第24章 原來是私生子！
「就是，再說也危險不是？」姚峰附和著。
大家邊說邊掏出三十塊錢遞給賀一鳴，賀一鳴嗔怪道：「吃的時候一個個跟搶的似的，現在這麼說啦，吃飽了罵廚子是不是？」
大家鬨笑著，我看嚴宏宇露出笑容，我也如釋重負地笑了。
後來我聽李思朝問了姚峰，其實他們四個家境稍好的往公費里放了五十元，賀一鳴更是塞進去一百元。畢竟一人三十元，一共才二百四十元，買發電機哪夠啊，考慮到我們四個的條件，他們四個人默默承擔了很多。
錢莫姐是不願意收的，但最後嚴宏宇還是讓莫姐收下了，我們每個人心裡像落了石頭。
我後來特意去小賣鋪，本想借買東西的名義向莫姐正式道歉，被她看穿了先一步岔開了話題。她回給我的是善意而大度的笑容。
這場風波過去了，但另一場更大的風波接踵而至。
只因我們見不得光的電器太多了。
起初不嚴的時候，各樓宿管五六個人集合起來，趁寢室門開著進屋檢查，要是寢室鎖著就隔著門上的半個平方的玻璃往裡瞧，我聽到要檢查的風聲就趕緊把電器在門後摞起來拿床單罩住，全員出走緊鎖寢室門。
他們隔著門，在視野盲區根本看不到。
我估計這麼幹的也不少，後來學校強制寢室必須留人要進門檢查，還鎖門的寢室要通報批評。
我們看實在瞞不住就趕緊往賀一鳴家裡折騰。
我們都慶幸有個本地室友，要是宿管老師們只看到電器還好，要是看到我們都有發電機了，一個個非氣得七竅生煙不可，那可就不是操場批評一下那麼簡單了。
賀一鳴的家，這是百聞不如一見。
他住在聯排別墅里，二十年前的聯排別墅是什麼概念？
放在現在也夠吹噓的，但賀一鳴卻鮮有電視裡少爺那般的顯擺，穿衣打扮都很收斂，沒見什麼一線大牌，國產品牌倒是穿得挺多。
他家的裝潢美得讓我們失語，在他的引領下參觀，我們驚得有些懷疑人生。
我真切地理解了「有人一出生就在羅馬」這句話。
借著這次參觀，只有我們兩個人時，我也向他問起了我一直以來的疑惑：這麼有錢的家庭，他為什麼還和我們擠在一個沒有衛生間的寢室，上大專？他轉而嚴肅地說，原因說來話長。
我說你長話短說，總之我今天就是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可謂平地起驚雷：「我是個私生子。」
我去，這麼勁爆的嗎？
「別墅你看著光鮮，其實是我爸給我媽青春的補償，他原配不知道我媽和我的存在。」
我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還用往下說嗎？」他反問我。
我定了一下，說：「你不想說，就不說了罷。」
「咱們吃飯去吧。」他說著拍了我的肩膀。
我起身和他一塊前往食堂，打飯後坐下來面對面吃飯，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心裡暗罵自己咋就好奇心那麼重，嘴那麼欠，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奔過。
他卻像沒事人似的該吃吃，該喝喝，像啥事沒往心裡擱。但我分明聽見晚上睡覺他的哽咽。哎，我不禁拿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我這一晚上無眠，「意識流」又開始飄，腦補出了賀一鳴父母目前狀態的幾種可能，但無論是哪種，總是見不得光的，也解釋得通賀一鳴為什麼沒有少爺的習性，以及他對我們寒門出身的人為何有超絕的洞察和共情能力了。
想他小的時候也是敏感而多慮的吧。
「如果有機會我們能嬉鬧一團，我想趁亂去抱抱他。」我突然這樣想。
哎，我也是操了哪門子的心，看看自己兜里的仨瓜倆棗，貧窮之家的人總有一堆心酸不容易。
前段時間吃火鍋的頻次和朋友聚餐的花費已然讓我的生活費所剩無幾了，這個月還剩一個星期我得天天吃饅頭方便麵了。得趕緊想個辦法，是重操舊業賣電話卡還是找個兼職？想著想著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我細想了一下能做的兼職，思前想後電話卡還是不能賣了。
我那會最鼎盛的時候學校內的幾家小賣店集體向學校教委處告過狀。我猜想校內能開小賣鋪肯定有著一定的關係。之前我見好就收學校才沒有小題大做，再硬剛下去我怕學校拿我是問。
大一也沒有獎學金，我這時成績也不算多好，就算有也沒戲。
要不我像貧困生一樣申請給食堂打掃衛生換飯卡充值？我賣卡走遍寢室後，尤其是兩吻定了心上人後，說實話還真有些抹不開面子。
要不做家教吧，好說又好聽，不過我這大專大一水平能讓家長信任不，劍指初中生還是小學？我又自我糾結了。算了有棗沒棗打一桿子，我去列印店打了幾張紙如下：
本人是X大學即將畢業的優秀大學生楊浩，理工科計算機專業，擅長語文、數學、化學，可教授小學生全年級及初一、初二學生這三科課程。在校期間本人成績優異，多次獲得獎學金。本人還是校學生幹部，曾榮獲優秀學生幹部的稱號。性格平易近人，循循善誘。有意者請聯繫，後面附有寢室電話。紙張底端粘著一列列豎寫的電話號碼，分割線撕開後方便家長撕下。
趁著夜黑風高列印了好幾張到校外周邊貼，看著上面好多個瞎話不禁老臉一紅。又覺得現在大學生找工作簡歷不也得潤色潤色，頓時安心只待佳音。
一周杳無音訊，我漸漸有些灰心了。這一周我是在寢室的救濟下苟活的，下月初的生活費已經到帳，我也不那麼急切了。可就在這時佳訊響起，讓我過去試試。
試試就試試，六年級小孩問題不大。
我問了補習哪科，也聽得出他媽媽對小升初的焦慮。我說隔天晚上六點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我趕緊到校外網吧搜索六年級語文、數學教科書。我聽聞人教版後來幾次改版，早已高出我們當年的難度，搜索一看果不其然。
大家邊說邊掏出三十塊錢遞給賀一鳴，賀一鳴嗔怪道：「吃的時候一個個跟搶的似的，現在這麼說啦，吃飽了罵廚子是不是？」
大家鬨笑著，我看嚴宏宇露出笑容，我也如釋重負地笑了。
後來我聽李思朝問了姚峰，其實他們四個家境稍好的往公費里放了五十元，賀一鳴更是塞進去一百元。畢竟一人三十元，一共才二百四十元，買發電機哪夠啊，考慮到我們四個的條件，他們四個人默默承擔了很多。
錢莫姐是不願意收的，但最後嚴宏宇還是讓莫姐收下了，我們每個人心裡像落了石頭。
我後來特意去小賣鋪，本想借買東西的名義向莫姐正式道歉，被她看穿了先一步岔開了話題。她回給我的是善意而大度的笑容。
這場風波過去了，但另一場更大的風波接踵而至。
只因我們見不得光的電器太多了。
起初不嚴的時候，各樓宿管五六個人集合起來，趁寢室門開著進屋檢查，要是寢室鎖著就隔著門上的半個平方的玻璃往裡瞧，我聽到要檢查的風聲就趕緊把電器在門後摞起來拿床單罩住，全員出走緊鎖寢室門。
他們隔著門，在視野盲區根本看不到。
我估計這麼幹的也不少，後來學校強制寢室必須留人要進門檢查，還鎖門的寢室要通報批評。
我們看實在瞞不住就趕緊往賀一鳴家裡折騰。
我們都慶幸有個本地室友，要是宿管老師們只看到電器還好，要是看到我們都有發電機了，一個個非氣得七竅生煙不可，那可就不是操場批評一下那麼簡單了。
賀一鳴的家，這是百聞不如一見。
他住在聯排別墅里，二十年前的聯排別墅是什麼概念？
放在現在也夠吹噓的，但賀一鳴卻鮮有電視裡少爺那般的顯擺，穿衣打扮都很收斂，沒見什麼一線大牌，國產品牌倒是穿得挺多。
他家的裝潢美得讓我們失語，在他的引領下參觀，我們驚得有些懷疑人生。
我真切地理解了「有人一出生就在羅馬」這句話。
借著這次參觀，只有我們兩個人時，我也向他問起了我一直以來的疑惑：這麼有錢的家庭，他為什麼還和我們擠在一個沒有衛生間的寢室，上大專？他轉而嚴肅地說，原因說來話長。
我說你長話短說，總之我今天就是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可謂平地起驚雷：「我是個私生子。」
我去，這麼勁爆的嗎？
「別墅你看著光鮮，其實是我爸給我媽青春的補償，他原配不知道我媽和我的存在。」
我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還用往下說嗎？」他反問我。
我定了一下，說：「你不想說，就不說了罷。」
「咱們吃飯去吧。」他說著拍了我的肩膀。
我起身和他一塊前往食堂，打飯後坐下來面對面吃飯，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心裡暗罵自己咋就好奇心那麼重，嘴那麼欠，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奔過。
他卻像沒事人似的該吃吃，該喝喝，像啥事沒往心裡擱。但我分明聽見晚上睡覺他的哽咽。哎，我不禁拿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我這一晚上無眠，「意識流」又開始飄，腦補出了賀一鳴父母目前狀態的幾種可能，但無論是哪種，總是見不得光的，也解釋得通賀一鳴為什麼沒有少爺的習性，以及他對我們寒門出身的人為何有超絕的洞察和共情能力了。
想他小的時候也是敏感而多慮的吧。
「如果有機會我們能嬉鬧一團，我想趁亂去抱抱他。」我突然這樣想。
哎，我也是操了哪門子的心，看看自己兜里的仨瓜倆棗，貧窮之家的人總有一堆心酸不容易。
前段時間吃火鍋的頻次和朋友聚餐的花費已然讓我的生活費所剩無幾了，這個月還剩一個星期我得天天吃饅頭方便麵了。得趕緊想個辦法，是重操舊業賣電話卡還是找個兼職？想著想著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我細想了一下能做的兼職，思前想後電話卡還是不能賣了。
我那會最鼎盛的時候學校內的幾家小賣店集體向學校教委處告過狀。我猜想校內能開小賣鋪肯定有著一定的關係。之前我見好就收學校才沒有小題大做，再硬剛下去我怕學校拿我是問。
大一也沒有獎學金，我這時成績也不算多好，就算有也沒戲。
要不我像貧困生一樣申請給食堂打掃衛生換飯卡充值？我賣卡走遍寢室後，尤其是兩吻定了心上人後，說實話還真有些抹不開面子。
要不做家教吧，好說又好聽，不過我這大專大一水平能讓家長信任不，劍指初中生還是小學？我又自我糾結了。算了有棗沒棗打一桿子，我去列印店打了幾張紙如下：
本人是X大學即將畢業的優秀大學生楊浩，理工科計算機專業，擅長語文、數學、化學，可教授小學生全年級及初一、初二學生這三科課程。在校期間本人成績優異，多次獲得獎學金。本人還是校學生幹部，曾榮獲優秀學生幹部的稱號。性格平易近人，循循善誘。有意者請聯繫，後面附有寢室電話。紙張底端粘著一列列豎寫的電話號碼，分割線撕開後方便家長撕下。
趁著夜黑風高列印了好幾張到校外周邊貼，看著上面好多個瞎話不禁老臉一紅。又覺得現在大學生找工作簡歷不也得潤色潤色，頓時安心只待佳音。
一周杳無音訊，我漸漸有些灰心了。這一周我是在寢室的救濟下苟活的，下月初的生活費已經到帳，我也不那麼急切了。可就在這時佳訊響起，讓我過去試試。
試試就試試，六年級小孩問題不大。
我問了補習哪科，也聽得出他媽媽對小升初的焦慮。我說隔天晚上六點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我趕緊到校外網吧搜索六年級語文、數學教科書。我聽聞人教版後來幾次改版，早已高出我們當年的難度，搜索一看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