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賤婢，還不給蘇師弟行禮
辛如音看了蘇辰一眼，輕聲道：「我先送她回屋。」
蘇辰點了點頭。
辛如音扶著小梅站起來，小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蘇辰，臉又紅了，低下頭不敢看他。
辛如音攙著她向門口走去，小梅走兩步回頭看一眼，走兩步又回頭看一眼，到了門口還忍不住回頭，被辛如音輕輕推了一下，才跨過門檻。
過了一會兒，辛如音輕手輕腳走進廳堂，反手輕輕帶上房門，
她徑直走到蘇辰對面的椅子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壺身微涼，裡面的茶水早已涼透，她卻絲毫不在意，緩緩提起茶壺，給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滿，端起茶杯，湊到唇邊，慢慢啜飲著。
兩人就這樣相對而坐，誰都沒有率先開口說話。
廳堂里安靜極了，唯有窗外竹葉沙沙，遠處蟲鳴斷續，月光透過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只剩下彼此安靜的呼吸，縈繞在空氣里，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
不知靜坐了多久，辛如音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輕輕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蘇辰。澄澈的月光恰好落在她的臉上，將她清秀的眉眼勾勒得愈發柔和，那雙清澈的眸子亮閃閃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像是被月光染就的嬌羞。
她的嘴唇輕輕動了動，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可話到嘴邊，又輕輕咽了回去，隨即低下頭，纖細的手指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冰涼的杯沿，一圈又一圈，動作緩慢而輕柔，仿佛在借著這個動作，平復心底翻湧的情緒。
空氣里的靜謐愈發濃厚，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杯沿的動作停了下來，終於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像夜風拂過竹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清晰地傳入蘇辰耳中：「蘇郎。」
這一聲呼喚，溫柔繾綣，飽含著滿心的情意。
蘇辰聞聲，立刻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轉頭看向她，眼神專注而溫和，靜靜等待著她的下文。
辛如音緩緩抬起頭，直直對上他的目光。
她緩緩站起身，提著裙擺，一步步走到蘇辰面前，微微垂眸，看著他溫熱的手掌，猶豫了一瞬，還是輕輕伸出自己微涼的手，穩穩握住了他的手。
蘇辰輕輕反手，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用自己的溫度溫暖著她微涼的指尖。
得到他的回應，辛如音眼底的堅定化作滿心的柔情，輕輕側身，在他身邊坐下，緩緩靠在他的肩頭。
「今晚別走了。」
蘇辰低下頭，靜靜看著依偎在自己肩頭的女子。
月光溫柔地灑在她的臉上，映出她清秀溫婉的臉龐，臉頰的紅暈尚未褪去，眼眸微微泛紅，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與依戀。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
辛如音沒有絲毫躲閃，就這樣靜靜看著他，眼裡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身影。
蘇辰看著她泛紅的唇瓣，緩緩低下頭，輕輕吻了上去。
月光從窗外肆意灑進來，銀白的光芒鋪滿整個廳堂，將兩人的身影緊緊籠罩在一片柔和之中。
桌上的燭火不知何時悄然熄滅，唯有這澄澈的月光，溫柔地包裹著一切，靜謐又溫情。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的動靜漸漸平息。
辛如音輕輕靠在蘇辰懷裡，胸口微微起伏，帶著一絲淺淺的喘息，臉上還殘留著未散的紅暈，眉眼間滿是動人的柔情，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如同化不開的春水，溫柔繾綣。
她輕輕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抹滿足而幸福的笑意，指尖輕輕抓著蘇辰的衣襟，滿是依戀。
蘇辰輕輕攬著她，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絲，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輕聲問道：「你怎麼讓小梅那般？」
辛如音聞言，臉頰微微泛紅，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嗔怪，卻又滿是溫柔：「你心裡肯定樂壞了。」
蘇辰輕笑一聲，沒有答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辛如音緩緩抬起頭，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聲音輕輕的，緩緩訴說著心底的心事：「小梅從小就跟著我，我們名義上是主僕，可這麼多年朝夕相處，早就跟親姐妹差不多了。她心裡有你，我一直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她頓了頓，指尖在蘇辰的胸口輕輕畫著圈，動作輕柔而緩慢，繼續說道：「從你第一次來府上，她就躲在廚房門口，偷偷摸摸地偷看你，以為我沒發現，其實她那點小心思，我全都看在眼裡。後來你離開了，她嘴上從來不說想你，可我知道，她心裡天天都盼著你回來，整日裡魂不守舍的。每次我無意間提起你，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份歡喜，藏都藏不住。」
說到這裡，她再次抬起頭，靜靜看著蘇辰，眼裡滿是溫柔與通透：「我不想讓她抱著遺憾過一輩子，更不想讓你……錯過什麼。」
蘇辰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溫柔通透的女子，心中滿是動容，他伸出手，輕輕撫過她柔軟的髮絲，聲音平淡卻真誠：「你們都是好女子。」
辛如音聽了，將臉重新埋進他的胸口，緊緊抱著他的腰，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滿滿的期盼：「那你以後，要對我們好。」
蘇辰低頭，看著懷中的人，眼底滿是溫柔，輕聲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心肝。」
辛如音聞言，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輕輕「嗯」了一聲，把臉埋得更深了，閉上眼睛，靜靜靠在他懷裡。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睫毛不再顫動，臉上掛著幸福滿足的笑意，在這溫柔的夜色里，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清晨的薄霧籠罩著小院，空氣裡帶著草木的清新與微涼。
陽光透過窗欞，輕輕灑在床榻上，暖意融融。辛如音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蘇辰溫柔的眉眼，她臉頰微微泛紅，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眼底滿是柔情。
蘇辰輕輕攬著她，指尖溫柔地拂過她的臉頰，兩人相視一笑。
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飯。
小梅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飯，一口一口慢慢地吃，像是想把這一頓吃得久一些。
辛如音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蘇辰碗裡，又夾了一筷子放到小梅碗裡，自己卻吃得很少，只是端著碗，偶爾扒一口。
吃完早飯，小梅收了碗筷去洗，水聲嘩嘩的，洗了很久。
辛如音給蘇辰倒了杯茶，茶水溫熱，茶香淡淡。
她端著茶杯，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的茶葉浮浮沉沉。
「要走了？」她的聲音很輕。
蘇辰點了點頭：「這裡不安全。魔道遲早會打過來，天星城坊市也保不住。你們去九國盟的地盤，那邊有元嬰修士坐鎮，暫時還安全。」
辛如音低下頭，手指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沿。
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什麼時候走？」
「今天。」
辛如音的手頓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晃了晃，濺出幾滴，落在桌上。
她抬起頭，看著蘇辰。
那雙澄澈的眸子裡有淚光，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落下。她
點了點頭，把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裡屋去收拾東西。
小梅洗完碗回來，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走進來。她的眼圈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手指絞著圍裙的帶子，絞得指節泛白。
她站在蘇辰面前，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又咽回去了。
最後低下頭，小聲說：「我去收拾行李。」
說完就跑回自己屋去了，腳步聲咚咚咚的，像是怕自己跑慢了就走不了了。
半個時辰後，三人站在院門口。
辛如音換了一身便於趕路的淡青色衣裙，頭髮高高束起，少了幾分柔弱，多了幾分英氣。
蘇辰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東西，遞給辛如音。
幾瓶丹藥，幾疊符籙，還有一枚玉簡，裡面記載著九國盟的地圖和幾個安全落腳點的位置。
辛如音接過，小心收好，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著清晨的露水。
「到了那邊，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不要輕易露面。」蘇辰的聲音很平淡，「等我過去。」
辛如音點了點頭，低下頭，聲音很輕：「蘇郎保重。」
小梅也走上前，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仰著頭看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使勁憋著。
「姑爺保重，早點回來……」
她聲音帶著哭腔，說到最後，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蘇辰看著她們，沉默了片刻。
他轉過身，向巷口走去。
身後傳來小梅壓抑的哭聲，還有辛如音低低的安慰聲。
她沒有哭，只是攬著小梅的肩，看著他的背影。
腳步聲越來越遠，他的身影越來越小，巷子裡的光影一層一層地落在他身上，把他慢慢地吞進去。
走到巷口時，身後傳來辛如音的聲音，很輕，卻穩穩的：「蘇郎！」
他停下腳步。
「我們等你。」
蘇辰的身影在巷口頓了一下，然後消失在轉角處。
幾日後。
越國北部，一座無名荒山。
山不高，也不險，滿山都是枯黃的雜草和光禿禿的岩石，連棵樹都沒有。
風從山坳里灌進來，嗚嗚地響，像是有人在哭。遠處的天邊壓著幾朵灰雲，沉沉的，一動不動。
蘇辰站在山腳下，抬頭看了一眼。
山頂上有幾道人影，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都穿著淺色的衣裳，在這灰濛濛的山上格外顯眼。
蘇辰站在山腳下，抬頭看了一眼。
山頂上有幾道人影，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都穿著淺色的衣裳，在這灰濛濛的山上格外顯眼。
他身形一晃，向山頂掠去。
剛到半山腰，一道淡紫色的身影便從山頂沖了下來，速度快得像一陣風，裙擺在身後飄起來，像一隻紫色的蝶。
那人一頭扎進他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又嬌又軟，帶著幾分嗔怪幾分歡喜：「蘇師弟！你可算來了！」
董萱兒。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銀線，在陽光下微微泛光。長發高高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耳垂，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襯得那張臉愈發嬌艷。
她抬起頭，那張嬌艷欲滴的臉上滿是笑意，眉如柳葉細長彎，一雙勾魂媚眼亮晶晶的，像是盛著兩汪春水，眼波流轉間，全是歡喜。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又飛快地縮回去，笑嘻嘻地看著他，歪著頭，眼睛彎成月牙。
「想我沒？」
蘇辰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董萱兒也不惱，拉著他的手，往山頂走，手心熱乎乎的，攥得緊緊的。
山頂上站著一個人。一襲月白色長裙，身姿挺拔纖細，儀態優雅，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她背對著他們站著，風吹起她的裙擺和髮絲，裙角翻飛，像一朵開在荒山上的白玉蘭。
她聽到腳步聲，肩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如嫣！」董萱兒喊道，聲音又脆又亮，「快來，蘇師弟來了！」
那女子轉過身來。
清麗絕倫的鵝蛋臉，五官精緻規整，眉似遠山含黛，眼眸清冷有神，像山間的湖水，靜靜的，看不出深淺。她看著蘇辰，微微欠身，聲音清柔，帶著幾分客氣：「蘇公子。」
燕如嫣。
蘇辰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
風吹過山頂，吹起她鬢角的髮絲，她抬手攏了攏，動作優雅從容，指尖瑩白如玉。
董萱兒拉著蘇辰的手，笑得眉眼彎彎，看看燕如嫣，又看看蘇辰，像是邀功似的：「如嫣，現在很聽話的。」
燕如嫣看了董萱兒一眼，又看了看蘇辰，垂下眼帘，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風吹起她的髮絲，她抬手攏了攏，動作優雅從容。
董萱兒拉著蘇辰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自己挨著他坐，靠在他肩上，嘰嘰喳喳地說著這些日子的事，聲音像小鳥似的，一刻不停。
說了好一會兒，她忽然停下來，從蘇辰肩上直起身，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燕如嫣。
「賤婢，還不給蘇師弟行禮。」
她的聲音忽然變了，沒有了方才的嬌軟，多了幾分冷意，還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蘇辰點了點頭。
辛如音扶著小梅站起來，小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蘇辰，臉又紅了，低下頭不敢看他。
辛如音攙著她向門口走去，小梅走兩步回頭看一眼，走兩步又回頭看一眼，到了門口還忍不住回頭，被辛如音輕輕推了一下，才跨過門檻。
過了一會兒，辛如音輕手輕腳走進廳堂，反手輕輕帶上房門，
她徑直走到蘇辰對面的椅子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壺身微涼，裡面的茶水早已涼透，她卻絲毫不在意，緩緩提起茶壺，給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滿，端起茶杯，湊到唇邊，慢慢啜飲著。
兩人就這樣相對而坐，誰都沒有率先開口說話。
廳堂里安靜極了，唯有窗外竹葉沙沙，遠處蟲鳴斷續，月光透過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只剩下彼此安靜的呼吸，縈繞在空氣里，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
不知靜坐了多久，辛如音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輕輕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蘇辰。澄澈的月光恰好落在她的臉上，將她清秀的眉眼勾勒得愈發柔和，那雙清澈的眸子亮閃閃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像是被月光染就的嬌羞。
她的嘴唇輕輕動了動，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可話到嘴邊，又輕輕咽了回去，隨即低下頭，纖細的手指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冰涼的杯沿，一圈又一圈，動作緩慢而輕柔，仿佛在借著這個動作，平復心底翻湧的情緒。
空氣里的靜謐愈發濃厚，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杯沿的動作停了下來，終於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像夜風拂過竹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清晰地傳入蘇辰耳中：「蘇郎。」
這一聲呼喚，溫柔繾綣，飽含著滿心的情意。
蘇辰聞聲，立刻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轉頭看向她，眼神專注而溫和，靜靜等待著她的下文。
辛如音緩緩抬起頭，直直對上他的目光。
她緩緩站起身，提著裙擺，一步步走到蘇辰面前，微微垂眸，看著他溫熱的手掌，猶豫了一瞬，還是輕輕伸出自己微涼的手，穩穩握住了他的手。
蘇辰輕輕反手，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用自己的溫度溫暖著她微涼的指尖。
得到他的回應，辛如音眼底的堅定化作滿心的柔情，輕輕側身，在他身邊坐下，緩緩靠在他的肩頭。
「今晚別走了。」
蘇辰低下頭，靜靜看著依偎在自己肩頭的女子。
月光溫柔地灑在她的臉上，映出她清秀溫婉的臉龐，臉頰的紅暈尚未褪去，眼眸微微泛紅，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與依戀。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
辛如音沒有絲毫躲閃，就這樣靜靜看著他，眼裡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身影。
蘇辰看著她泛紅的唇瓣，緩緩低下頭，輕輕吻了上去。
月光從窗外肆意灑進來，銀白的光芒鋪滿整個廳堂，將兩人的身影緊緊籠罩在一片柔和之中。
桌上的燭火不知何時悄然熄滅，唯有這澄澈的月光，溫柔地包裹著一切，靜謐又溫情。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的動靜漸漸平息。
辛如音輕輕靠在蘇辰懷裡，胸口微微起伏，帶著一絲淺淺的喘息，臉上還殘留著未散的紅暈，眉眼間滿是動人的柔情，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如同化不開的春水，溫柔繾綣。
她輕輕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抹滿足而幸福的笑意，指尖輕輕抓著蘇辰的衣襟，滿是依戀。
蘇辰輕輕攬著她，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絲，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輕聲問道：「你怎麼讓小梅那般？」
辛如音聞言，臉頰微微泛紅，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嗔怪，卻又滿是溫柔：「你心裡肯定樂壞了。」
蘇辰輕笑一聲，沒有答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辛如音緩緩抬起頭，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聲音輕輕的，緩緩訴說著心底的心事：「小梅從小就跟著我，我們名義上是主僕，可這麼多年朝夕相處，早就跟親姐妹差不多了。她心裡有你，我一直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她頓了頓，指尖在蘇辰的胸口輕輕畫著圈，動作輕柔而緩慢，繼續說道：「從你第一次來府上，她就躲在廚房門口，偷偷摸摸地偷看你，以為我沒發現，其實她那點小心思，我全都看在眼裡。後來你離開了，她嘴上從來不說想你，可我知道，她心裡天天都盼著你回來，整日裡魂不守舍的。每次我無意間提起你，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份歡喜，藏都藏不住。」
說到這裡，她再次抬起頭，靜靜看著蘇辰，眼裡滿是溫柔與通透：「我不想讓她抱著遺憾過一輩子，更不想讓你……錯過什麼。」
蘇辰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溫柔通透的女子，心中滿是動容，他伸出手，輕輕撫過她柔軟的髮絲，聲音平淡卻真誠：「你們都是好女子。」
辛如音聽了，將臉重新埋進他的胸口，緊緊抱著他的腰，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滿滿的期盼：「那你以後，要對我們好。」
蘇辰低頭，看著懷中的人，眼底滿是溫柔，輕聲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心肝。」
辛如音聞言，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輕輕「嗯」了一聲，把臉埋得更深了，閉上眼睛，靜靜靠在他懷裡。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睫毛不再顫動，臉上掛著幸福滿足的笑意，在這溫柔的夜色里，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清晨的薄霧籠罩著小院，空氣裡帶著草木的清新與微涼。
陽光透過窗欞，輕輕灑在床榻上，暖意融融。辛如音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蘇辰溫柔的眉眼，她臉頰微微泛紅，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眼底滿是柔情。
蘇辰輕輕攬著她，指尖溫柔地拂過她的臉頰，兩人相視一笑。
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飯。
小梅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飯，一口一口慢慢地吃，像是想把這一頓吃得久一些。
辛如音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蘇辰碗裡，又夾了一筷子放到小梅碗裡，自己卻吃得很少，只是端著碗，偶爾扒一口。
吃完早飯，小梅收了碗筷去洗，水聲嘩嘩的，洗了很久。
辛如音給蘇辰倒了杯茶，茶水溫熱，茶香淡淡。
她端著茶杯，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的茶葉浮浮沉沉。
「要走了？」她的聲音很輕。
蘇辰點了點頭：「這裡不安全。魔道遲早會打過來，天星城坊市也保不住。你們去九國盟的地盤，那邊有元嬰修士坐鎮，暫時還安全。」
辛如音低下頭，手指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沿。
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什麼時候走？」
「今天。」
辛如音的手頓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晃了晃，濺出幾滴，落在桌上。
她抬起頭，看著蘇辰。
那雙澄澈的眸子裡有淚光，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落下。她
點了點頭，把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裡屋去收拾東西。
小梅洗完碗回來，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走進來。她的眼圈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手指絞著圍裙的帶子，絞得指節泛白。
她站在蘇辰面前，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又咽回去了。
最後低下頭，小聲說：「我去收拾行李。」
說完就跑回自己屋去了，腳步聲咚咚咚的，像是怕自己跑慢了就走不了了。
半個時辰後，三人站在院門口。
辛如音換了一身便於趕路的淡青色衣裙，頭髮高高束起，少了幾分柔弱，多了幾分英氣。
蘇辰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東西，遞給辛如音。
幾瓶丹藥，幾疊符籙，還有一枚玉簡，裡面記載著九國盟的地圖和幾個安全落腳點的位置。
辛如音接過，小心收好，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著清晨的露水。
「到了那邊，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不要輕易露面。」蘇辰的聲音很平淡，「等我過去。」
辛如音點了點頭，低下頭，聲音很輕：「蘇郎保重。」
小梅也走上前，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仰著頭看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使勁憋著。
「姑爺保重，早點回來……」
她聲音帶著哭腔，說到最後，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蘇辰看著她們，沉默了片刻。
他轉過身，向巷口走去。
身後傳來小梅壓抑的哭聲，還有辛如音低低的安慰聲。
她沒有哭，只是攬著小梅的肩，看著他的背影。
腳步聲越來越遠，他的身影越來越小，巷子裡的光影一層一層地落在他身上，把他慢慢地吞進去。
走到巷口時，身後傳來辛如音的聲音，很輕，卻穩穩的：「蘇郎！」
他停下腳步。
「我們等你。」
蘇辰的身影在巷口頓了一下，然後消失在轉角處。
幾日後。
越國北部，一座無名荒山。
山不高，也不險，滿山都是枯黃的雜草和光禿禿的岩石，連棵樹都沒有。
風從山坳里灌進來，嗚嗚地響，像是有人在哭。遠處的天邊壓著幾朵灰雲，沉沉的，一動不動。
蘇辰站在山腳下，抬頭看了一眼。
山頂上有幾道人影，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都穿著淺色的衣裳，在這灰濛濛的山上格外顯眼。
蘇辰站在山腳下，抬頭看了一眼。
山頂上有幾道人影，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都穿著淺色的衣裳，在這灰濛濛的山上格外顯眼。
他身形一晃，向山頂掠去。
剛到半山腰，一道淡紫色的身影便從山頂沖了下來，速度快得像一陣風，裙擺在身後飄起來，像一隻紫色的蝶。
那人一頭扎進他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又嬌又軟，帶著幾分嗔怪幾分歡喜：「蘇師弟！你可算來了！」
董萱兒。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銀線，在陽光下微微泛光。長發高高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耳垂，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襯得那張臉愈發嬌艷。
她抬起頭，那張嬌艷欲滴的臉上滿是笑意，眉如柳葉細長彎，一雙勾魂媚眼亮晶晶的，像是盛著兩汪春水，眼波流轉間，全是歡喜。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又飛快地縮回去，笑嘻嘻地看著他，歪著頭，眼睛彎成月牙。
「想我沒？」
蘇辰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董萱兒也不惱，拉著他的手，往山頂走，手心熱乎乎的，攥得緊緊的。
山頂上站著一個人。一襲月白色長裙，身姿挺拔纖細，儀態優雅，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她背對著他們站著，風吹起她的裙擺和髮絲，裙角翻飛，像一朵開在荒山上的白玉蘭。
她聽到腳步聲，肩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如嫣！」董萱兒喊道，聲音又脆又亮，「快來，蘇師弟來了！」
那女子轉過身來。
清麗絕倫的鵝蛋臉，五官精緻規整，眉似遠山含黛，眼眸清冷有神，像山間的湖水，靜靜的，看不出深淺。她看著蘇辰，微微欠身，聲音清柔，帶著幾分客氣：「蘇公子。」
燕如嫣。
蘇辰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
風吹過山頂，吹起她鬢角的髮絲，她抬手攏了攏，動作優雅從容，指尖瑩白如玉。
董萱兒拉著蘇辰的手，笑得眉眼彎彎，看看燕如嫣，又看看蘇辰，像是邀功似的：「如嫣，現在很聽話的。」
燕如嫣看了董萱兒一眼，又看了看蘇辰，垂下眼帘，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風吹起她的髮絲，她抬手攏了攏，動作優雅從容。
董萱兒拉著蘇辰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自己挨著他坐，靠在他肩上，嘰嘰喳喳地說著這些日子的事，聲音像小鳥似的，一刻不停。
說了好一會兒，她忽然停下來，從蘇辰肩上直起身，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燕如嫣。
「賤婢，還不給蘇師弟行禮。」
她的聲音忽然變了，沒有了方才的嬌軟，多了幾分冷意，還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