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霸道的蘇辰
蘇辰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七道銀光從袖中激射而出，快如閃電。
白靈金刃化作七柄銀色小劍，在空中劃出七道銀弧，從不同方向斬向樊姓修士。
樊姓修士臉色大變，猛地一拍石桌，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石桌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茶壺茶盞碎了一地，滾燙的茶水濺在青石地面上，冒著白氣。
他倒飛的同時雙手連揮，一面青色小盾從袖中飛出，迎風便長，化作丈許大盾擋在身前。
盾面上靈光流轉，符文閃爍，隱隱有風雷之聲。
七道銀光斬在盾上，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聲，火花四濺。那青盾劇烈震顫，表面靈光迅速黯淡。
樊姓修士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青筋暴起，拼命運轉靈力維持盾牌。
他的一隻手探入懷中，似乎在摸什麼東西。
蘇辰沒有給他機會。
他抬手一指，七道銀光瞬間合一，化作一柄丈許長的銀色巨劍，凌空斬下。巨劍裹挾著萬鈞之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劈在青盾上。
青盾只支撐了一個呼吸，便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青色光點消散。
巨劍去勢不減，直直斬向樊姓修士。
樊姓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猛地一咬牙，從懷中摸出一張金色符籙，往身上一拍。
一道金色光罩在他體表浮現，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光罩厚實如城牆，表面有無數細密的符文流轉，一看便知是頂階的防禦符籙。
銀色巨劍斬在光罩上，爆發出驚天巨響，光罩劇烈震顫，卻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
樊姓修士趁這喘息之機，身形急退，同時從袖中摸出一枚青色珠子，往地上一摔。
「砰！」一團濃烈的青色煙霧炸開，瞬間瀰漫整個院子。
那煙霧不僅遮蔽視線，還能干擾神識，蘇辰的神識探入其中，便如同泥牛入海，什麼都感應不到。
他閉上眼，神識不再外放，而是以無形遁法催動身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沖入煙霧之中。
樊姓修士正借著煙霧掩護向院牆方向逃去，腳剛踏上牆頭，便覺後心一涼。
一截銀白色的劍尖從胸口透出，鮮血順著劍尖滴落，濺在青灰色的磚牆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體僵住了。
銀劍收回，他從牆頭跌落，摔在地上，仰面朝天。
陽光從槐樹葉子的縫隙里漏下來，照在他臉上，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的嘴角溢出血沫，胸口那個血洞還在往外冒血，衣襟染紅了一大片。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想說什麼。
蘇辰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樊姓修士的眼睛瞪得很大，看著蘇辰，眼中滿是不解：「為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
蘇辰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你派人跟蹤我，已有取死之道。」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樊姓修士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笑聲很短，像是嘆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血卻從嘴裡湧出來，堵住了喉嚨。
他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頭歪向一邊，再也不動了。
風從牆頭吹過來，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幾片枯葉飄落，蓋在他身上。
蘇辰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片刻，解下腰間的儲物袋。
他又在院中找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才站起身。
他抬手一揮，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從指尖飛出，落在樊姓修士的屍體上。
火焰無聲無息地蔓延，轉眼間便將血肉、骨骼、衣衫盡數吞沒。
沒有濃煙，沒有焦臭，只有火焰吞噬一切的寂靜。前後不過幾個呼吸，地上只剩一小堆灰白的粉末，被風一吹，便散了。
蘇辰轉身向院外走去。
……
回到辛如音的院落時，天色已經暗了。
蘇辰推開院門，小梅正端著一盆水從廚房出來，看到他，眼睛一亮，連忙放下水盆迎上來。
「姑爺回來了！吃飯了嗎？我去熱菜。」
蘇辰搖了搖頭，走進廳堂。
辛如音正坐在桌邊看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蘇辰，放下書，輕聲問：「還順利嗎？」
蘇辰點了點頭，在她對面坐下，從懷中取出那隻儲物袋，放在桌上。辛如音看了一眼，沒有多問，起身去給他倒茶。
蘇辰神識探入儲物袋，仔細清點起來。
靈石倒是不少，中階靈石有三百多塊，低階靈石堆成一小堆，約莫兩千來塊。幾瓶丹藥，多是築基期修煉所用的黃龍丹和培元丹，品質尚可。
還有幾件法器，最珍貴的無疑是寒晶刃。
他繼續翻找，在儲物袋最深處發現了幾樣有意思的東西。一枚玉簡，裡面記載的是一處古修洞府的方位和禁制分布圖。
看來這樊姓修士說的「一起探探那處古修洞府」倒是真話，只是他還沒等到那一天。一捲髮黃的獸皮，上面畫著一些古怪的符文，像是某種殘缺的陣法圖。蘇辰看了幾眼，認不出是什麼陣法，便收了起來。
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礦石，表面有銀色的紋路，入手極沉，靈力充沛。
最後是一枚玉瓶，瓶口貼著封條，上面寫著「凝元丹」三個小字。蘇辰揭開封條，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裡面躺著三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淡金，表面有雲紋流轉，靈氣充沛得幾乎要溢出來。
蘇辰將東西分門別類收好，端起辛如音倒的茶，抿了一口。
茶水溫熱，茶香淡淡，是熟悉的那個味道。
小梅端著熱好的飯菜進來，一盤一盤擺在桌上，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姑爺，你嘗嘗這個，我新學的，小姐說好吃……」
辛如音坐在對面，手裡還拿著那本書，眼睛從書頁上方飄過來，看看小梅，又看看蘇辰，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她放下書，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小梅，你現在對蘇郎越來越好了。」
小梅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泛白，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我……我沒有……我就是……就是覺得姑爺在外面辛苦，回來得吃點好的……」
她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連自己都聽不見了。
辛如音放下茶杯，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以前我出門回來，你可從來沒有這麼認真給我做菜。。」
小梅的頭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小聲嘟囔了一句：「小姐就會取笑我……」聲音又軟又糯，像是撒嬌。
蘇辰坐在桌邊，看著這一幕，目光平靜如水。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鹹甜適中，火候恰到好處。
他又夾了一筷子清炒靈蔬，脆嫩爽口，也是極好的。他點了點頭，淡淡道：「很好吃。」
小梅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嘴角卻忍不住<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壓都壓不下去。
她站在那裡，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傻傻地笑。辛如音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蘇辰慢慢吃著，小梅就站在旁邊看著，一會兒給他添茶，一會兒給他夾菜，忙得不亦樂乎。
辛如音也拿起筷子，陪他吃了幾口，更多時候是端著茶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吃完飯，小梅收了碗筷去洗。
廳堂里只剩下蘇辰和辛如音。燭火跳動了一下，爆出一朵小小的燈花。
辛如音站起身，替他續了茶，輕聲問：「今天在坊市，買到想要的東西了？」
蘇辰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玉盒，放在桌上。
玉盒通體瑩白，盒身上貼著三道封條，上面的符文隱隱發光。
他揭開封條，打開玉盒，裡面靜靜躺著七柄銀色小劍，劍身上密布細密的符文，靈光內斂，卻隱隱有劍氣流轉。
「七煞銀光劍，頂階成套法器。」他的聲音很平淡，「七劍齊出，可布小七煞劍陣。」
辛如音看著那七柄小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伸手拿起一柄，指尖輕輕拂過劍身，感受著那細密的符文和溫潤的靈光。
「這是……」她抬起頭，看著蘇辰，「給我的？」
蘇辰點了點頭：「你的陣法需要法器配合，這套劍正好合用。」
辛如音的眼眶微微泛紅，低下頭，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柄小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蘇辰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辛如音的手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澄澈的眸子裡有淚光閃爍，卻倔強地沒有落下。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有些發顫。
她將小劍小心放回玉盒，把玉盒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小梅洗完碗跑回來，在門口探了探頭，看到兩人都不說話，眼珠轉了轉，笑嘻嘻地跑進來。
「姑爺，小姐，你們在說什麼呀？」她湊到桌邊，看到那隻玉盒，眼睛一下子亮了，「哇，好漂亮的劍！」
蘇辰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是一柄通體雪白的小刀，刀刃薄如蟬翼，散發著森森寒氣。
他將刀放在桌上，推到小梅面前。
小梅愣住了，看看刀，又看看蘇辰，滿臉疑惑。
「這是寒晶刃，上品法器。」蘇辰的聲音很平淡，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裡面裝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淡金，表面有雲紋流轉，「這是築基丹。」
小梅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她看看刀，又看看丹藥，最後看著蘇辰，使勁搖頭。
「不行不行，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她連連擺手，急得臉都紅了，「我就是個丫鬟，哪用得著這些……」
蘇辰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小梅被他看得心裡發慌，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住了牆壁。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如水，可那平靜之下，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淌。
蘇辰伸出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小梅的臉一下子紅透了，紅得像窗外的晚霞。她的睫毛在抖，嘴唇也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然後，蘇辰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很輕，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小梅的身體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蘇辰鬆開她，退後一步，看著她。
「收下。」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梅站在那裡，臉紅得能滴出血來，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都泛了白。她偷偷看了一眼辛如音，辛如音正端著茶杯，低著頭，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她又看了一眼蘇辰，蘇辰也看著她，等著她回答。
「我……我收下……」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說完便低下頭。
蘇辰將寒晶刃和築基丹推到她面前。小梅伸出手，指尖還在抖，卻還是把東西接過去了。
她把小刀捧在手裡，冰冰涼涼的，寒氣透過掌心傳上來，卻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她把玉瓶攥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像是怕它跑了。
「謝謝姑爺……」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哭腔，卻是在笑。
辛如音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小梅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散落的髮絲：「好了，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小梅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蘇辰坐回桌邊，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窗外，竹葉沙沙作響，月光從窗欞間溜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道銀白的線。
小梅把東西小心收好，在辛如音身邊坐下，托著腮看著蘇辰，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月光。
辛如音拿起那本沒看完的書，繼續翻著，偶爾抬眼看一下蘇辰，又低下頭去。
三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誰也不說話。燭火輕輕跳動，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挨得很近，像是畫在一起似的。
小梅打了個哈欠，靠在辛如音肩上，眼睛慢慢閉上了。
辛如音放下書，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小聲說：「困了就去睡。」
小梅搖了搖頭，嘟囔了一句什麼，又往她肩上拱了拱，不肯走。
蘇辰放下茶杯，站起身。
辛如音抬起頭，看著他。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靠在她肩上的小梅，沒有說話，轉身向裡屋走去。
身後，燭火跳了一下，爆出一朵小小的燈花。
辛如音低下頭，繼續翻著書，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小梅在她肩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白靈金刃化作七柄銀色小劍，在空中劃出七道銀弧，從不同方向斬向樊姓修士。
樊姓修士臉色大變，猛地一拍石桌，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石桌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茶壺茶盞碎了一地，滾燙的茶水濺在青石地面上，冒著白氣。
他倒飛的同時雙手連揮，一面青色小盾從袖中飛出，迎風便長，化作丈許大盾擋在身前。
盾面上靈光流轉，符文閃爍，隱隱有風雷之聲。
七道銀光斬在盾上，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聲，火花四濺。那青盾劇烈震顫，表面靈光迅速黯淡。
樊姓修士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青筋暴起，拼命運轉靈力維持盾牌。
他的一隻手探入懷中，似乎在摸什麼東西。
蘇辰沒有給他機會。
他抬手一指，七道銀光瞬間合一，化作一柄丈許長的銀色巨劍，凌空斬下。巨劍裹挾著萬鈞之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劈在青盾上。
青盾只支撐了一個呼吸，便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青色光點消散。
巨劍去勢不減，直直斬向樊姓修士。
樊姓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猛地一咬牙，從懷中摸出一張金色符籙，往身上一拍。
一道金色光罩在他體表浮現，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光罩厚實如城牆，表面有無數細密的符文流轉，一看便知是頂階的防禦符籙。
銀色巨劍斬在光罩上，爆發出驚天巨響，光罩劇烈震顫，卻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
樊姓修士趁這喘息之機，身形急退，同時從袖中摸出一枚青色珠子，往地上一摔。
「砰！」一團濃烈的青色煙霧炸開，瞬間瀰漫整個院子。
那煙霧不僅遮蔽視線，還能干擾神識，蘇辰的神識探入其中，便如同泥牛入海，什麼都感應不到。
他閉上眼，神識不再外放，而是以無形遁法催動身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沖入煙霧之中。
樊姓修士正借著煙霧掩護向院牆方向逃去，腳剛踏上牆頭，便覺後心一涼。
一截銀白色的劍尖從胸口透出，鮮血順著劍尖滴落，濺在青灰色的磚牆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體僵住了。
銀劍收回，他從牆頭跌落，摔在地上，仰面朝天。
陽光從槐樹葉子的縫隙里漏下來，照在他臉上，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的嘴角溢出血沫，胸口那個血洞還在往外冒血，衣襟染紅了一大片。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想說什麼。
蘇辰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樊姓修士的眼睛瞪得很大，看著蘇辰，眼中滿是不解：「為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
蘇辰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你派人跟蹤我，已有取死之道。」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樊姓修士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笑聲很短，像是嘆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血卻從嘴裡湧出來，堵住了喉嚨。
他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頭歪向一邊，再也不動了。
風從牆頭吹過來，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幾片枯葉飄落，蓋在他身上。
蘇辰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片刻，解下腰間的儲物袋。
他又在院中找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才站起身。
他抬手一揮，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從指尖飛出，落在樊姓修士的屍體上。
火焰無聲無息地蔓延，轉眼間便將血肉、骨骼、衣衫盡數吞沒。
沒有濃煙，沒有焦臭，只有火焰吞噬一切的寂靜。前後不過幾個呼吸，地上只剩一小堆灰白的粉末，被風一吹，便散了。
蘇辰轉身向院外走去。
……
回到辛如音的院落時，天色已經暗了。
蘇辰推開院門，小梅正端著一盆水從廚房出來，看到他，眼睛一亮，連忙放下水盆迎上來。
「姑爺回來了！吃飯了嗎？我去熱菜。」
蘇辰搖了搖頭，走進廳堂。
辛如音正坐在桌邊看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蘇辰，放下書，輕聲問：「還順利嗎？」
蘇辰點了點頭，在她對面坐下，從懷中取出那隻儲物袋，放在桌上。辛如音看了一眼，沒有多問，起身去給他倒茶。
蘇辰神識探入儲物袋，仔細清點起來。
靈石倒是不少，中階靈石有三百多塊，低階靈石堆成一小堆，約莫兩千來塊。幾瓶丹藥，多是築基期修煉所用的黃龍丹和培元丹，品質尚可。
還有幾件法器，最珍貴的無疑是寒晶刃。
他繼續翻找，在儲物袋最深處發現了幾樣有意思的東西。一枚玉簡，裡面記載的是一處古修洞府的方位和禁制分布圖。
看來這樊姓修士說的「一起探探那處古修洞府」倒是真話，只是他還沒等到那一天。一捲髮黃的獸皮，上面畫著一些古怪的符文，像是某種殘缺的陣法圖。蘇辰看了幾眼，認不出是什麼陣法，便收了起來。
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礦石，表面有銀色的紋路，入手極沉，靈力充沛。
最後是一枚玉瓶，瓶口貼著封條，上面寫著「凝元丹」三個小字。蘇辰揭開封條，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裡面躺著三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淡金，表面有雲紋流轉，靈氣充沛得幾乎要溢出來。
蘇辰將東西分門別類收好，端起辛如音倒的茶，抿了一口。
茶水溫熱，茶香淡淡，是熟悉的那個味道。
小梅端著熱好的飯菜進來，一盤一盤擺在桌上，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姑爺，你嘗嘗這個，我新學的，小姐說好吃……」
辛如音坐在對面，手裡還拿著那本書，眼睛從書頁上方飄過來，看看小梅，又看看蘇辰，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她放下書，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小梅，你現在對蘇郎越來越好了。」
小梅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泛白，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我……我沒有……我就是……就是覺得姑爺在外面辛苦，回來得吃點好的……」
她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連自己都聽不見了。
辛如音放下茶杯，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以前我出門回來，你可從來沒有這麼認真給我做菜。。」
小梅的頭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小聲嘟囔了一句：「小姐就會取笑我……」聲音又軟又糯，像是撒嬌。
蘇辰坐在桌邊，看著這一幕，目光平靜如水。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鹹甜適中，火候恰到好處。
他又夾了一筷子清炒靈蔬，脆嫩爽口，也是極好的。他點了點頭，淡淡道：「很好吃。」
小梅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嘴角卻忍不住<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壓都壓不下去。
她站在那裡，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傻傻地笑。辛如音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蘇辰慢慢吃著，小梅就站在旁邊看著，一會兒給他添茶，一會兒給他夾菜，忙得不亦樂乎。
辛如音也拿起筷子，陪他吃了幾口，更多時候是端著茶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吃完飯，小梅收了碗筷去洗。
廳堂里只剩下蘇辰和辛如音。燭火跳動了一下，爆出一朵小小的燈花。
辛如音站起身，替他續了茶，輕聲問：「今天在坊市，買到想要的東西了？」
蘇辰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玉盒，放在桌上。
玉盒通體瑩白，盒身上貼著三道封條，上面的符文隱隱發光。
他揭開封條，打開玉盒，裡面靜靜躺著七柄銀色小劍，劍身上密布細密的符文，靈光內斂，卻隱隱有劍氣流轉。
「七煞銀光劍，頂階成套法器。」他的聲音很平淡，「七劍齊出，可布小七煞劍陣。」
辛如音看著那七柄小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伸手拿起一柄，指尖輕輕拂過劍身，感受著那細密的符文和溫潤的靈光。
「這是……」她抬起頭，看著蘇辰，「給我的？」
蘇辰點了點頭：「你的陣法需要法器配合，這套劍正好合用。」
辛如音的眼眶微微泛紅，低下頭，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柄小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蘇辰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辛如音的手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澄澈的眸子裡有淚光閃爍，卻倔強地沒有落下。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有些發顫。
她將小劍小心放回玉盒，把玉盒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小梅洗完碗跑回來，在門口探了探頭，看到兩人都不說話，眼珠轉了轉，笑嘻嘻地跑進來。
「姑爺，小姐，你們在說什麼呀？」她湊到桌邊，看到那隻玉盒，眼睛一下子亮了，「哇，好漂亮的劍！」
蘇辰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是一柄通體雪白的小刀，刀刃薄如蟬翼，散發著森森寒氣。
他將刀放在桌上，推到小梅面前。
小梅愣住了，看看刀，又看看蘇辰，滿臉疑惑。
「這是寒晶刃，上品法器。」蘇辰的聲音很平淡，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裡面裝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淡金，表面有雲紋流轉，「這是築基丹。」
小梅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她看看刀，又看看丹藥，最後看著蘇辰，使勁搖頭。
「不行不行，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她連連擺手，急得臉都紅了，「我就是個丫鬟，哪用得著這些……」
蘇辰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小梅被他看得心裡發慌，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住了牆壁。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如水，可那平靜之下，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淌。
蘇辰伸出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小梅的臉一下子紅透了，紅得像窗外的晚霞。她的睫毛在抖，嘴唇也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然後，蘇辰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很輕，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小梅的身體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蘇辰鬆開她，退後一步，看著她。
「收下。」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梅站在那裡，臉紅得能滴出血來，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都泛了白。她偷偷看了一眼辛如音，辛如音正端著茶杯，低著頭，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她又看了一眼蘇辰，蘇辰也看著她，等著她回答。
「我……我收下……」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說完便低下頭。
蘇辰將寒晶刃和築基丹推到她面前。小梅伸出手，指尖還在抖，卻還是把東西接過去了。
她把小刀捧在手裡，冰冰涼涼的，寒氣透過掌心傳上來，卻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她把玉瓶攥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像是怕它跑了。
「謝謝姑爺……」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哭腔，卻是在笑。
辛如音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小梅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散落的髮絲：「好了，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小梅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蘇辰坐回桌邊，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窗外，竹葉沙沙作響，月光從窗欞間溜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道銀白的線。
小梅把東西小心收好，在辛如音身邊坐下，托著腮看著蘇辰，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月光。
辛如音拿起那本沒看完的書，繼續翻著，偶爾抬眼看一下蘇辰，又低下頭去。
三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誰也不說話。燭火輕輕跳動，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挨得很近，像是畫在一起似的。
小梅打了個哈欠，靠在辛如音肩上，眼睛慢慢閉上了。
辛如音放下書，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小聲說：「困了就去睡。」
小梅搖了搖頭，嘟囔了一句什麼，又往她肩上拱了拱，不肯走。
蘇辰放下茶杯，站起身。
辛如音抬起頭，看著他。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靠在她肩上的小梅，沒有說話，轉身向裡屋走去。
身後，燭火跳了一下，爆出一朵小小的燈花。
辛如音低下頭，繼續翻著書，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小梅在她肩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呼吸漸漸變得均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