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公子,我會好好珍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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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翠兒站在院門口,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頭髮梳成兩個小髻,露出一張清秀的小臉。

  她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只是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化不開的愁緒。

  「進來吧。」蘇辰淡淡道。

  蕭翠兒走進院中,在他面前站定,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公子。」

  蘇辰看著她,問道:「在這裡待得可還習慣?」

  蕭翠兒點了點頭。

  「還行。秦夫人待我很好,給我安排了住處,還讓人送來了新衣裳。」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感激。

  蘇辰又問:「以後有什麼想法?」

  蕭翠兒沉默了片刻,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眼中滿是認真。

  「我還是想拜公子為師。」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蘇辰看著她,目光依舊平靜。

  「我沒有收徒的必要。」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蕭翠兒低下頭,睫毛輕輕顫動,嘴唇抿了抿,卻沒有說話。她的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節泛白,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蘇辰看著她這副模樣,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你祖父留下那捲獸皮,算是拜師禮。我也不白拿你的東西。」

  他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東西,放在面前的石階上。

  一柄青色小劍,巴掌大小,劍身上有靈光流轉。

  一面銅鏡,與皇宮內庫那面「照妖鏡」相似,只是品級低了許多。

  一瓶丹藥,裡面裝著幾枚培元丹,可溫養經脈,改善體質。

  還有一枚玉簡。

  蕭翠兒看著這些東西,愣住了。

  蘇辰指著那幾樣東西,淡淡道:「這柄青鋒劍,是上品法器,雖然比不上我的白靈金刃,但也足夠你用到築基。這面小鏡可以抵擋一次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攻擊,關鍵時刻能保命。培元丹每月服用一枚,可溫養經脈,改善體質。」

  他頓了頓,拿起那枚玉簡。

  「這裡有一部功法,叫《長春功》,是最基礎的木屬性功法,最適合你這樣的木土雙靈根。你拿去修煉,打好根基。」

  蕭翠兒看著那些東西,眼眶漸漸紅了。她抬起頭,看著蘇辰,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公子……」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蘇辰沒有看她,只是淡淡道:「東西收好,好好修煉。日後若有緣,自有相見之日。」

  蕭翠兒咬著下唇,強忍著沒有讓眼淚落下。她跪下來,恭恭敬敬地叩了三個頭。

  「多謝公子大恩。翠兒無以為報,只願……只願公子平安順遂,仙途坦蕩。」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蘇辰沒有說話,只是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將她托起。

  蕭翠兒站起身,將那些東西一一收好,捧在手裡,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她擦了擦眼淚,忽然問道:「公子是哪個宗門的?」

  蘇辰看著她,淡淡道:「黃楓谷。」

  蕭翠兒的眼睛微微一亮。

  「黃楓谷……我聽說過。越國七大派之一。」

  蘇辰點了點頭。

  蕭翠兒猶豫了一下,輕聲道:「那……那我能拜入黃楓谷嗎?我想離公子近一些。」

  蘇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大可不必。」

  蕭翠兒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和失落。

  蘇辰看著她,緩緩道:「黃楓谷,以後會非常不安全。魔道入侵在即,越國七派首當其衝。你若拜入黃楓谷,不但沒有好處,反而會捲入大戰之中,凶多吉少。」

  蕭翠兒的臉色微微一變。她雖然年幼,卻也知道魔道入侵意味著什麼。那些事情,祖父生前也曾提過幾句。

  蘇辰繼續道:「你若真想修仙,可以去溪國湳州的雲夢山脈,拜入落雲宗。」


  「落雲宗?」蕭翠兒輕聲重複。

  蘇辰點了點頭。

  「落雲宗在溪國頗有根基。更重要的是,落雲宗地處雲夢山脈,遠離越國,不會受到魔道入侵的波及。你去了那裡,可以安心修煉。」

  「公子……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期待,幾分忐忑。

  蘇辰看著她,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他才淡淡道:「有緣自會再見。」

  蕭翠兒點了點頭,將令牌小心收好,又深深鞠了一躬。

  「公子保重。」

  她轉身,向院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蘇辰依舊坐在門檻上,神色淡然,晨光在他身後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蕭翠兒收回目光,快步走出院門。

  身後,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為這場離別伴奏。

  蘇辰坐在門檻上,看著院門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向屋內走去。

  屋內,墨鳳舞正坐在榻邊,手裡捧著一本書,眼睛卻看著他。見他進來,她放下書,輕聲道:

  「蕭姑娘走了?」

  蘇辰點了點頭:「天下無不散筵席。」

  墨鳳舞道:「我們也會分離嗎?」

  墨鳳舞道:「我們也會分離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那雙清澈的眸子望著蘇辰,像是藏著一汪春水,波光粼粼,卻又隱著一絲不安。

  蘇辰看著她,沒有說話。

  屋內很靜,只有窗外竹葉沙沙的響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鳥鳴。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墨鳳舞坐在榻邊,手指輕輕攥著衣角,攥得指節泛白。

  她低著頭,睫毛輕輕顫動,不敢看他,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想知道他的答案。

  蘇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墨鳳舞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可那平靜之下,卻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淌。

  「你怕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淡。

  墨鳳舞咬了咬下唇,輕聲道:「蕭姑娘走了,公子身邊的人,總會一個一個離開。我……我怕有一天,公子也會離開。」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蘇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在她身邊坐下。

  窗外竹葉沙沙作響,陽光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他的聲音很平淡,「但有聚,就有散。有散,也會有聚。」

  墨鳳舞抬起頭,看著他:「公子,沒有靈根真的無法成為修仙者嗎?」

  蘇辰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墨鳳舞抬起頭,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公子,我去給你做早飯。」

  她站起身,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晨光灑在她臉上,映出那張清秀的臉,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蘇辰點了點頭。

  墨鳳舞轉身,快步走出院門。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迴廊盡頭。

  蘇辰坐在榻邊,看著門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晨風吹進來,帶著竹葉的清香和桂花的殘香。遠處,墨鳳舞的身影消失在迴廊拐角,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蘇辰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遠方,心中百感交集。

  聚散離合,本就是世間常態。

  修仙之人,更該看淡這些。

  可當真有人在你身邊,當真有人為你歡喜為你憂,又怎能真的無動於衷?

  墨鳳舞端著一個木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兩碟小菜,一碗熱粥,還有一籠熱氣騰騰的包子。她將托盤放在桌上,一樣一樣擺好,動作輕巧熟練。


  「公子嘗嘗,這是我新學著做的。」她在一旁坐下,雙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他。

  蘇辰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皮薄餡大,肉汁鮮美,火候恰到好處。他又嘗了一口小菜,清爽可口,很開胃。

  「很好吃。」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墨鳳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被點亮的兩盞燈。她嘴角彎起,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公子喜歡就好。」

  蘇辰慢慢吃著,她就在旁邊看著,偶爾替他添茶,偶爾替他夾菜。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吃完早飯,墨鳳舞收拾碗筷,動作比往常慢了許多。

  她將碗碟疊在一起,端在手裡,卻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在桌邊,低著頭,腳尖在地上輕輕畫著圈。

  蘇辰看著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怎麼了?」

  墨鳳舞咬了咬下唇,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期待,幾分忐忑。

  「公子,你……你能不能帶我在越京城好好逛一逛?」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拒絕,又忍不住要說出來。

  「我聽說城南的集市很熱鬧,東大街有很多好玩的,還有護城河邊的柳樹都綠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臉也漸漸紅了。

  「我知道公子很忙,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蘇辰看著她,沒有說話。

  墨鳳舞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小聲嘟囔:「我就是隨便說說……」

  「好。」

  蘇辰的聲音很平淡。

  墨鳳舞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沒聽清楚。

  「公子答應了?」

  蘇辰點了點頭。

  墨鳳舞愣了片刻,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笑得眉眼彎彎,笑得合不攏嘴。

  她放下碗碟,在屋裡轉了一圈,又跑到銅鏡前照了照,理了理頭髮,整了整衣裙。

  「公子等我一下,我換身衣裳就來!」

  她說完,端起碗碟就往外跑,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又笑嘻嘻地穩住了。

  她說完,端起碗碟就往外跑,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又笑嘻嘻地穩住了。

  蘇辰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

  越京城,東大街。

  這條街是京城最繁華的去處,即便不是集市的日子,也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樓茶肆鱗次櫛比,賣布的、賣藥的、賣首飾的、賣雜貨的,一家挨著一家,叫賣聲此起彼伏。

  墨鳳舞換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頭髮也重新梳過,插了一支小小的銀簪。她跟在蘇辰身邊,眼睛亮晶晶的,看什麼都新鮮。

  「公子你看,那個糖人捏得好像!」

  「公子,這個香囊好漂亮,上面的繡花跟真的一樣。」

  「公子,那邊有賣糖葫蘆的……」

  她每看到一樣東西,都要拉著他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與平日的文靜判若兩人。蘇辰由著她,不緊不慢地跟著,偶爾點頭應一聲。

  走到一個賣首飾的攤位前,墨鳳舞停下腳步,盯著一支白玉簪子看了好一會兒。

  那簪子通體瑩白,雕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蘭花,簡簡單單,卻很雅致。

  她看了幾眼,又移開目光,去看旁邊的銀鐲子。

  蘇辰走過去,拿起那支玉簪,扔給攤主一塊碎銀。

  「這個,要了。」

  墨鳳舞愣了一下,連忙擺手:「公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蘇辰沒有理她,將簪子插在她發間,退後一步,看了看。

  陽光照在她臉上,白玉簪子映著烏黑的髮絲,襯得那張臉愈發清秀。

  「不錯。」他淡淡道。

  墨鳳舞伸手摸了摸發間的簪子,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像天邊的晚霞。她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怎麼都壓不下去。


  「謝謝公子……」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蚊子哼。

  蘇辰沒有說話,繼續向前走。

  墨鳳舞在原地站了片刻,摸了摸簪子,又摸了摸,然後小跑著跟上去,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鳥。

  接下來,她又看上了一個香囊、一盒胭脂、幾塊糕點、一把團扇……每一樣都說「只是看看」,每一樣最後都被蘇辰買了下來。

  她抱著那些東西,嘴裡不停說「夠了夠了,別再買了」,眼睛卻亮晶晶的,笑得像朵花。

  走到一個賣綢緞的鋪子前,蘇辰停下腳步。

  「進去看看。」

  墨鳳舞跟進去,看到滿架子的綾羅綢緞,眼睛都直了。

  蘇辰讓夥計拿了幾匹料子下來,在她身上比了比,挑了兩匹素雅的,又挑了一匹淡青色的。

  「這些,送到秦府。」他扔給夥計一錠銀子。

  夥計連忙點頭哈腰:「好嘞好嘞,客官放心,馬上就送到!」

  墨鳳舞拉著他的袖子,小聲說:「公子,真的夠了,我穿不了那麼多……」

  蘇辰低頭看著她:「還有想要的嗎?」

  墨鳳舞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臉紅紅的。

  「我……我還想去護城河邊看看。聽說那邊的柳樹都綠了,很好看。」

  蘇辰點了點頭,帶著她穿過幾條街,來到護城河邊。

  河邊的柳樹果然綠了,長長的柳枝垂到水面上,隨風搖曳,像少女的長髮。河水清澈,映著藍天白雲,幾隻白鷺在淺灘上覓食。

  岸邊三三兩兩的行人,有的散步,有的垂釣,很是悠閒。

  墨鳳舞站在河邊,看著滿眼的綠意,深深吸了一口氣。風從河面吹來,帶著水草的清香,吹起她的髮絲和裙角。

  「真好看。」她輕聲說,眼睛彎成月牙。

  蘇辰站在她身邊,負手而立,看著遠處的河面。

  墨鳳舞轉過頭,偷偷看他。

  陽光灑在他臉上,映出那張清俊的臉,和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

  他的衣角被風吹起,和她的裙擺輕輕碰在一起。

  她笑了笑,轉過頭,繼續看河邊的柳樹。

  這一刻,真好。

  護城河邊,夕陽漸漸西沉。

  天邊燒起一片晚霞,橘紅、淡紫、淺金,層層疊疊,將整條河面染成一匹流動的錦緞。

  柳枝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幾隻歸巢的白鷺從河面掠過,翅膀沾著金色的餘暉。

  墨鳳舞站在河邊,看呆了。

  「真好看。」她輕聲說,眼睛彎成月牙,倒映著滿河的霞光。

  蘇辰站在她身邊,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

  暮色四合,河面上的遊船漸漸靠岸,散步的行人也開始散去。

  墨鳳舞還捨不得走,蹲在河邊,伸手去撥弄清涼的河水,驚起一圈圈漣漪。

  「公子,你看,有魚!」

  她指著水裡一條巴掌大的紅鯉魚,興奮地回頭喊他。

  蘇辰走過去,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墨鳳舞笑嘻嘻地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不小心甩到他衣角上。

  蘇辰沒有躲,溫柔地看著她。

  「無妨。」

  墨鳳舞擦了擦他衣角上的水漬,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頭,把帕子攥在手心裡,小聲說:「天快黑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蘇辰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天色,然後轉身向河岸上走去。

  墨鳳舞連忙跟上去,走了幾步,忽然發現方向不對。

  「公子,回秦府不是走這邊嗎?」

  蘇辰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帶你去個地方。」

  墨鳳舞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乖乖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了許多。

  兩人沿著河岸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來到一處開闊的河灘。

  這裡離集市遠,遊人稀少,幾株老柳樹靜靜地立在岸邊,長長的枝條垂到水面上。


  河灘上鋪著細碎的石子,踩上去沙沙作響。

  墨鳳舞四處張望,不知道蘇辰帶她來這裡做什麼。

  「公子,這裡……」

  話還沒說完,蘇辰抬手一揮。

  一道火光從他指尖飛出,直衝天際。

  「砰!」

  一聲悶響,夜空中炸開一朵金色的菊花,花瓣細密,絲絲縷縷,在暮色中格外耀眼。墨鳳舞嚇了一跳,下意識往蘇辰身邊靠了靠,抬頭望去。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無數火光從蘇辰指尖飛出,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花雨。紅的、金的、紫的、藍的,層層疊疊,此起彼伏,將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墨鳳舞看呆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那些煙花在空中綻放,有的像菊花,有的像牡丹,有的像流星雨,有的像瀑布傾瀉。

  它們在夜空中盛開、墜落、消散,又在下一瞬間重新綻放,無窮無盡,美得讓人窒息。

  「好美……」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場夢。

  蘇辰站在她身邊,負手而立。

  那些火光從他指尖飛出時,他便將靈力控制得極為精妙,每一朵煙花的大小、顏色、形狀都恰到好處。

  「砰!砰砰!」

  煙花越放越多,越放越密,整片夜空都在燃燒。

  墨鳳舞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映著滿天的煙火。

  她的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笑得像個孩子,一會兒指著這朵喊「公子快看」,一會兒指著那朵喊「這朵好漂亮」。

  蘇辰看著她,沒有說話。

  最後一朵煙花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金色的雨絲,緩緩飄落。夜空中只剩下淡淡的煙霧,和幾顆稀疏的星星。

  墨鳳舞還仰著頭,看著那些金色雨絲消散在夜風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好看嗎?」蘇辰的聲音很平淡。

  墨鳳舞用力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發熱。她轉過頭,看著蘇辰,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映著天上的星光,也映著他的影子。

  「真美。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煙花。」

  蘇辰看著她,夜風拂過,吹起她的髮絲。那支白玉簪子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襯得她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你比煙花美。」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墨鳳舞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沒聽清楚。

  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那張清秀的臉,和那雙漸漸泛紅的眼眶。

  「公子……」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低下頭,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砸在腳下的石子上。

  蘇辰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墨鳳舞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歡喜,有感動,還有一點點不好意思。

  「我今天很開心。」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真的很開心。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天。」

  蘇辰看著她,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

  他沒有說話,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塊帕子,遞給她。

  墨鳳舞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又擦了擦鼻子,然後不好意思地把帕子攥在手心裡。

  「公子,我會好好珍藏的。」

  蘇辰沒有說話,轉身向河岸上走去。

  墨鳳舞連忙跟上,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河灘。月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柳枝在風中輕輕搖曳。方才的煙花早已消散,可那片夜空,那些花朵,那句話,她會記一輩子。

  她加快腳步,走到蘇辰身邊,和他並肩而行。

  夜風吹來,帶著河水的清涼和草木的清香。

  她的裙擺和他的衣角輕輕碰在一起,又分開,又碰在一起。

  「公子。」

  她開口。

  蘇辰看著她。

  墨鳳舞低著頭,聲音很輕:「以後……還能再來看煙花嗎?」

  蘇辰沉默了片刻:「有機會的話。」

  墨鳳舞點了點頭,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腳步又輕快了幾分。

  她摸了摸發間的白玉簪子,又摸了摸袖中那塊帕子,心裡滿滿當當的,像是裝滿了整個春天。

  回到秦府時,夜已經深了。

  墨鳳舞將今天買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她把白玉簪子插在發間,在銅鏡前照了又照,又把帕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頭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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