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簽到與收穫
可樂小說，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
乾明宮內，煙塵瀰漫。
越皇從碎石堆中掙扎著爬起，渾身浴血，龍袍破爛，一條手臂已經被天雷子炸斷，只余半截殘肢，白骨森森，碎肉還掛在上面，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他的臉被炸得血肉模糊，半邊臉皮肉翻卷，露出下面的顴骨，一隻眼睛緊閉，鮮血從眼眶中湧出，在慘白的臉上淌出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順著下巴滴落在破碎的龍袍上。
可他還沒有死。
他跌跌撞撞地站穩，腳下一軟，險些又摔倒，扶住身旁半截斷柱才勉強穩住身形。那隻僅剩的眼睛死死盯著蘇辰，眼中滿是怨毒，如同一條被打傷的毒蛇，隨時準備撲上來咬最後一口。
他的手探入懷中，摸出一顆龍眼大小的丹丸。
那丹藥通體猩紅，散發著撲鼻的血腥之氣，表面甚至還有粘稠的液體在緩緩流動，像是剛從血肉中挖出來的一般，看起來實在不是什麼良藥。
可越皇毫不猶豫地將它扔進了嘴中。
「咔嚓。」
丹藥咬碎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那碎裂的聲響如同骨骼折斷，在空曠的殿內迴蕩，讓人牙根發酸。
下一刻，越皇的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一般僵直。
他身上的血光重新耀眼起來，比方才更加濃烈，如同實質，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在體表翻湧、沸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如同一團燃燒的血焰。
然後，蘇辰看到了令人驚異的一幕。
越皇身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消失。
炸斷的手臂處，血肉開始蠕動，如同活物一般翻卷、生長。
新的骨骼從斷口處緩緩長出，白森森的，上面還掛著血絲；肌肉纖維纏繞而上，如同無數條細小的蛇在糾纏；皮膚從兩端向中間蔓延，將一切包裹。
臉上的傷口迅速癒合，塌陷的鼻樑重新隆起，碎裂的顴骨重新拼合，緊閉的眼睛重新睜開。那層枯萎的皮肉重新變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鬆弛的皮膚重新變得緊繃，乾裂的嘴唇重新變得紅潤。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越皇已經恢復了原狀，甚至比方才更加年輕。
那張臉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劍眉星目，面容俊美，透著一股妖異的魅力。
他的皮膚光滑細膩，泛著不正常的紅潤光澤，仿佛剛剝了殼的雞蛋。
他的頭髮從花白變得烏黑，從稀疏變得濃密，在血光中輕輕飄動。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如同一尊浴血重生的魔神，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蘇辰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修髓丹。
他在血咒詳解中見過這種丹藥的記載——只有修習了幾種特別的魔功，並願自損修為才可煉製出來的救命丹藥。
每一枚都需要損耗數年的修為才能煉製，服下後雖能瞬間恢復傷勢，卻會折損壽元，透支生命。
這種東西只能自己服用，對別人來說就是致命的毒丸，因為其中蘊含的魔氣會侵蝕一切不屬於它的血肉。
越皇活動了一下新長出的手臂，五指張開又握緊，握緊又張開，感受著這具新生軀體中涌動的力量。
他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露出裡面白森森的牙齒。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瘋狂，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貪婪，如同一個餓了許久的野獸終於看到了獵物。
「你很不錯，能讓朕用掉這枚修髓丹，你足以自傲了。這枚丹藥，朕本打算留到萬不得已時才用。」
蘇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月光從破碎的殿頂灑落，照在他臉上，映出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
越皇也不在意。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張。一道血光從他掌心凝聚，起初只有米粒大小，然後迅速膨脹，眨眼間便化作一面巨大的血色光盾。
蘇辰抬手一指，白靈金刃化作一道銀光，快如閃電，狠狠斬在那光盾上。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火花四濺，在黑暗中爆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那光盾紋絲不動，只在表面留下淺淺一道白痕，轉眼便被血光吞沒，消失不見。
蘇辰的眉頭微微一動。
越皇冷笑一聲，另一隻手一揮，數道血色光刃從他掌心飛出，薄如蟬翼，邊緣鋒利得能割裂空氣，速度快得驚人，在空中劃出幾道詭異的弧線，直取蘇辰面門。
那幾道光刃斬在他身後的柱子上，將合抱粗的玉柱攔腰切斷，轟然倒下，砸在地上，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越皇沒有給蘇辰喘息的機會。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血光，速度快得驚人，在殿內四處遊走，如同一道血色的閃電。
同時雙手連揮，一道道血色光刃從不同方向斬向蘇辰，鋪天蓋地，如同血雨傾盆。那些光刃密集得幾乎連成一片，封死了蘇辰所有退路。
蘇辰的身形在殿內閃轉騰挪，無形遁法催動到極致，如同一片在暴風中飄搖的落葉，險之又險地避開每一道光刃。
那些光刃斬在地上，炸開一個個深坑，碎石飛濺；斬在柱上，將玉柱切成數段，轟然倒塌；斬在牆上，將牆壁轟出大洞，露出外面的夜色。
整個乾明宮在血光中搖搖欲墜，樑柱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殿頂的琉璃瓦大片大片地落下，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可越皇的速度越來越快，血光越來越密。
他的身形化作無數道殘影，從四面八方同時撲向蘇辰，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身，哪個是幻影。那些血光刃幾乎連成一片，如同一個巨大的血色磨盤，要將蘇辰碾碎。
蘇辰的衣角被一道光刃擦過，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中衣。
又一道光刃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滲出，立刻被血光吸引，化作一縷血絲飄向越皇。越皇深吸一口氣，將那縷血絲吸入體內，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蘇辰眼神一凝，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猛地停下身形，抬手一揮。七道銀光瞬間合一，化作一柄丈許長的銀色巨劍，劍身上符文流轉，散發著刺目的白光，與越皇的血光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巨劍凌空斬下，裹挾著萬鈞之力，直直斬向越皇的頭顱。
越皇冷笑一聲，手中血光盾往上一抬，盾面上的血光猛地暴漲，化作一道厚實的血色屏障。
「轟！」
巨劍斬在血光盾上，爆發出驚天巨響。
整個乾明宮都在顫抖，殘存的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血光盾劇烈震顫，表面泛起無數漣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卻紋絲未破。
越皇被震得後退一步，腳下一沉，踩碎了一塊金磚，臉色微微一變。
「有點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瞳孔中血光流轉，「不過，還不夠！」
他另一隻手一揮，一道血光從掌心飛出，卻不是斬向蘇辰，而是射向那些散落在殿內的碎石和碎屍。
血光觸及那些東西的瞬間，它們便化作一團團血霧，被血光吞噬。
碎石中殘留的靈氣、碎屍中尚未消散的精血、甚至空氣中殘留的神識，一切都被那道血光吸了進去。
那血光越吸越強，越吸越亮，顏色從暗紅變成鮮紅，從鮮紅變成刺目的赤紅，最後化作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直直射向蘇辰。
蘇辰身形急退，腳下在碎石上連連點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
那光柱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將他身後的牆壁轟出一個丈許寬的大洞，磚石飛濺，煙塵瀰漫。洞口邊緣被血光腐蝕得焦黑，還在冒著青煙。
越皇的臉色更加紅潤，氣息也更強了幾分，胸口的起伏卻更加劇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風箱。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瞳孔中映出血色的世界。
「還不夠，還不夠！」
他抬手一揮，又是一道血光飛出，這次射向那些殿外的禁軍。
「啊——！」
殿外傳來幾聲慘叫，隨即沒了聲息。
那些禁軍甚至連掙扎都來不及，便被血光吞噬，化作一團團血霧。
那血光飛回時，又強了幾分，顏色更加鮮紅，如同剛從血管中抽出的一般。
蘇辰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手腕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金光磚符寶。
蘇辰單手托起符寶，置於眼前，凝神以神識將其鎖定。
符寶上的紋路在他神識中緩緩展開，如同一張精密的地圖，每一條線、每一個符文都清晰可見。
越皇察覺到什麼，臉色一變，猛地撲來。
蘇辰開始向符寶內灌注法力。
符寶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瘋狂抽取他體內的靈力。
那抽取的速度極快，如同長鯨吸水，根本不受控制。丹田內的靈力如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順著經脈瘋狂湧入那張小小的符籙之中。
原本黯淡的符籙此刻金光大盛，脫手飛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柄尺許長的金色長磚。
那金磚通體金光四射，懸浮空中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金光與血光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整個乾明宮照得如同白晝。
蘇辰抬手一指。
金色長磚瞬間激射而出，迎風暴漲。
尺許長的磚身在飛行中急劇膨脹，轉眼間便化作房屋大小。
它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向越皇。
越皇臉色大變，拼命運轉血光盾擋在身前。
那血光盾上的血光瘋狂涌動，無數扭曲的面孔在盾面上掙扎、嘶吼，仿佛要用盡一切力量擋住這一擊。
「轟——！」
金色巨磚砸在血光盾上，爆發出驚天巨響。
那血光盾只支撐了一息，便轟然破碎，化作漫天血光消散。
可他在倒飛的瞬間，另一隻手一揮，一道細如髮絲的血光從他指尖射出，直取蘇辰眉心。
血靈鑽。
那血光將真元壓縮了數十倍，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甚至比聲音還快。蘇辰只來得及側頭，那血光便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血痕邊緣焦黑，如同被烙鐵燙過，鮮血還沒來得及流出，便被血光蒸發。
蘇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臉上的疼痛仿佛與他無關。
越皇跌落在地，渾身是血，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
他掙扎著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如同風中殘燭。
他伸手往懷內一摸，一個光禿禿的烏黑刀柄出現在他手中。
刀柄上沒有任何裝飾，甚至沒有護手，只有光禿禿的一截，像是從某把刀上折斷下來的殘片。
可越皇手捧著此物，卻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仿佛這東西不是什麼死物，而是一件危險之極的東西，隨時會活過來咬他一口。
他雙目盯著此刀柄，嘴中開始低低念起咒語來。
蘇辰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感受到那刀柄上散發出的氣息，邪惡、古老、強大，如同一個沉睡了千萬年的惡魔正在甦醒。
那東西在吞噬周圍的一切——碎石中的靈氣，血跡中的精血，甚至空氣中殘留的神識。
蘇辰抬手一揮。
青蛟旗從袖中飛出，化作一道青光，直撲越皇。
越皇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的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如同兩顆血珠嵌在眼眶中。
他猛地將刀柄往空中一拋，雙手掐訣，口中念咒聲更加急促，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的。
青蛟旗飛到越皇面前，旗面上的銀色蛟龍猛地亮起，一道青色的蛟龍虛影從旗中衝出，張牙舞爪，鱗爪清晰，栩栩如生。
那蛟龍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帶著直撲越皇。
越皇沒有躲，他身上的血光變成血絲湧向黑血刀。
他雙手一合，那刀柄猛地一震，一股黑色的氣息從刀柄中湧出，如同一張巨口，從深淵中張開的巨口，將青蛟旗連同那道虛影一口吞下。
青色蛟龍在黑色氣息中掙扎、扭曲，發出無聲的嘶吼，卻始終無法掙脫。
蘇辰臉色一變，心念一動，青蛟旗猛地炸開。
「轟——！」
青色光芒與黑色氣息交織在一起，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那力量將越皇吞沒，將乾明宮吞沒，將一切都吞沒。
青光與黑氣相互撕咬、吞噬，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周圍的一切都吸了進去。
碎石、斷柱、金磚、碎屍都被捲入其中，絞成齏粉。
煙塵散去。
乾明宮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殿頂完全坍塌，露出頭頂的夜空。月光毫無遮攔地灑下來，照在這片殘垣斷壁上。
四周的牆壁只剩下半截，斷口處參差不齊，如同被巨獸啃過。地面被炸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坑壁被燒得焦黑，還在冒著青煙。
越皇躺在坑底碎石中，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如同風中殘燭。那條新長出的手臂又被炸斷了，斷口處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他的臉上也添了新傷，半邊臉皮肉翻卷，露出下面的顴骨。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血沫從嘴角溢出。那刀柄落在他身旁，黯然無光，仿佛方才那恐怖的力量與它無關，靜靜地躺在碎石中，像一塊普通的廢鐵。
蘇辰站在坑邊，低頭看著坑底的越皇。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越皇。】
【人物信息：築基期修士，表面平庸，實則心狠手辣，修煉魔功多年。】
【是否進行簽到？】
蘇辰心中默念。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玄陰經》完整版！】
【《玄陰經》：玄陰島鎮派功法，共分七層，可修煉至元嬰期。包含玄陰魔氣、天都屍火、換形決、陰魔斬、夢引術、陰火雷、離魂術等秘術。此功法陰寒霸道，修煉需謹慎。】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
玄陰魔氣的凝練之法，天都屍火的操控訣竅，換形決的易容之術，陰魔斬的聚元之法，夢引術的神識運用，陰火雷的煉製手段，離魂術的奪舍之法——所有秘術一一在神識中展開，如同親傳。
所有秘術一一在神識中展開，如同有師長在耳邊親傳，每一個手訣，每一句咒語，每一絲靈力的運轉路線，都清晰無比。
蘇辰閉目凝神，將這些信息盡數消化。
睜開眼時，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他抬手一指，白靈金刃化作一道銀光，貫穿越皇的眉心。
蘇辰低頭看著越皇的屍體，抬手一揮，三團幽藍色的火焰從指尖飛出，落在屍體上。火
焰無聲無息地蔓延，沒有濃煙，沒有焦臭，只有火焰吞噬一切的寂靜。
血肉、骨骼、衣衫，甚至連那柄烏黑的刀柄，都在火焰中迅速枯萎、乾癟、化為灰燼。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地上只剩一小堆灰白的粉末，被夜風一吹，便消散在夜色中。
蘇辰轉身，向皇宮深處掠去。
皇宮內庫在乾明宮後方，是越皇存放奇珍異寶的所在。
蘇辰穿過幾道宮門，宮門大開，值守的太監宮女早已逃散，只余幾盞宮燈在風中搖晃。
他來到一座獨立的殿宇前，殿門由精鋼鑄成，厚重無比，門上掛著三道銅鎖，每一道都刻著繁複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蘇辰抬手一揮，白靈金刃化作一道銀光，斬在那三道銅鎖上。
「噹噹當！」
三聲脆響，銅鎖應聲而斷，切口光滑如鏡。殿門轟然洞開，一股塵封多年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木料的陳腐和金屬的微涼。
殿內一片昏暗，蘇辰抬手，一縷靈火在指尖燃起，橘黃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這是一座三層高的殿宇，裡面擺滿了紫檀木架，架上堆滿了各種寶物，在靈火照耀下泛著各色光澤。
第一層是金銀珠寶，珊瑚玉器，堆積如山。
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各色寶石堆了滿滿幾大箱，在火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金錠銀錠碼得整整齊齊，每一錠都有巴掌大小，上面壓著官印；珊瑚樹足有半人高，通體赤紅，枝丫繁茂，在火光中如同燃燒的火焰；玉器更是精美，杯、盞、壺、瓶，件件都是上品，青玉的溫潤，白玉的剔透，黃玉的厚重。
但對蘇辰來說，這些東西毫無用處。
他腳步不停，直接上了第二層。
第二層的架子上擺著各種兵器甲冑，刀槍劍戟，應有盡有。有的寒光凜凜，刃口泛著青光；有的古樸厚重，銅綠斑斑；有的鑲嵌寶石，華麗非常；有的刻滿花紋，精美絕倫。
其中不乏凡間所謂的「神兵利器」，削鐵如泥的寶劍，劍身上還有水波紋路；穿甲破盾的長槍，槍尖泛著寒光；百步穿楊的硬弓，弓臂上纏著牛筋。但在蘇辰眼中，這些不過是凡鐵罷了，連一絲靈氣都沒有。
他目光掃過，沒有停留，繼續向第三層走去。
第三層的陳設與前兩層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架子，只有幾張石台，每張石台都用整塊青石雕成，打磨得光滑如鏡。
石台上擺著一個個玉盒和木匣，上面貼著封條，用硃砂寫著裡面的東西，字跡工整，筆力遒勁。
蘇辰走到第一張石台前，抬手揭開封條，打開玉盒。
裡面是一株通體雪白的人參，根須完整，每一根須都細如髮絲，卻不斷不折。
參體<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形如嬰孩，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光是聞一聞便覺神清氣爽。
這雪參年份至少在五百年以上。
蘇辰將玉盒收入儲物袋。
第二張石台，打開木匣，裡面是一塊拳頭大小的墨綠色礦石，表面有金色的紋路，如同血管一般縱橫交錯。
墨金礦，煉製法器的絕佳材料，加入法器之中，可大幅提升鋒銳度和韌性。
蘇辰將其收入儲物袋。
第三張石台，玉盒中是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淡金，表面有雲紋流轉，藥香清雅。
這是一枚築基丹。
第四張石台，木匣中是一捲髮黃的獸皮，邊緣磨損，顏色斑駁，一看便知年代久遠。
上面畫著一些模糊的紋路，像是山川河流，又像是某種陣法的殘圖。蘇辰展開一看，瞳孔微微收縮——這是一張地圖，標註著某個隱秘之地。
上面畫著一些模糊的紋路，像是山川河流，又像是某種陣法的殘圖。蘇辰展開一看，瞳孔微微收縮——這是一張地圖，標註著某個隱秘之地。
第五張石台，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小鼎，三足兩耳，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鼎身還有幾處綠鏽。
蘇辰拿起來端詳，入手沉甸甸的，隱隱有靈力波動從鼎中傳出。
這是一件法器，而且是古寶，煉製手法與當今修仙界截然不同。
具體用途，需要回去後再研究。
第六張石台，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漆黑，表面有細密的電光流轉，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蘇辰拿起珠子，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狂暴力量，那力量被封印在薄薄的珠壁之內，隨時可能爆發。
這是天雷子
他小心收入儲物袋，生怕磕碰。
第七張石台，是一個玉瓶，瓶身溫潤，封口處還貼著符籙。
揭開符籙，裡面裝著三枚丹藥，通體赤紅，散發著灼熱的氣息，握在手中如同握著一團火。
這是火龍丹，服用後可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火屬性功法的威力，是保命之物，關鍵時刻可逆轉戰局。
第八張石台，是一面銅鏡，巴掌大小，邊緣刻著雲紋，背面刻著兩個篆字——「照妖」。
蘇辰拿起銅鏡，靈力注入，鏡面亮起一道白光，白光照在牆上，隱隱映出牆後的景象，樑柱、磚石、甚至牆外的一株老槐樹，都清晰可見。這是一件探測類的法器，可以看穿牆壁、禁制，甚至識破偽裝，對探尋古蹟、躲避埋伏極有用處。
蘇辰將這八樣東西全部收入儲物袋，又在殿內仔細搜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後，才轉身離去。
月光從敞開的殿門灑進來，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他走到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寶庫，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秦府時，已是五更天。
月亮已經落下去了大半，天邊只剩一抹淡淡的銀白，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
蘇辰推開小院的門，竹葉上的露珠在晨光中閃爍，空氣清冷而<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屋內燈火還亮著，昏黃的光芒從窗欞中透出來。
墨鳳舞正坐在榻邊，手裡捧著一本書，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目光落在書頁上，心思卻不知飄到了哪裡。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欣喜，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公子回來了。」
她站起身，迎上前來，伸手替他解下外袍。
她的動作輕柔而自然，指尖觸到他肩膀時微微一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外袍上沾了些血跡和灰塵，她仔細疊好，搭在臂彎里。
蘇辰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的頭髮有些散亂，眼角還帶著困意，顯然等了一夜。
墨鳳舞將外袍掛在衣架上，又替他倒了杯茶，遞到他手邊。
茶水還是溫熱的，茶香淡淡，是她慣常泡的那種，不知換了多少次，才能保持這個溫度。
「不要總是等我。」蘇辰的聲音平淡，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墨鳳舞低下頭，聲音很輕：「我希望能多陪陪公子。」
她的手指絞著衣角，臉頰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蘇辰沒有說話，在榻邊坐下。
墨鳳舞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她的呼吸漸漸平穩，睫毛輕輕顫動，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晨光透過竹葉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竹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語，又像是在吟唱。
「公子此行還順利嗎？」墨鳳舞輕聲問，聲音裡帶著睏倦，卻強撐著沒有睡去。
蘇辰點了點頭。
墨鳳舞沒有再問。
乾明宮內，煙塵瀰漫。
越皇從碎石堆中掙扎著爬起，渾身浴血，龍袍破爛，一條手臂已經被天雷子炸斷，只余半截殘肢，白骨森森，碎肉還掛在上面，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他的臉被炸得血肉模糊，半邊臉皮肉翻卷，露出下面的顴骨，一隻眼睛緊閉，鮮血從眼眶中湧出，在慘白的臉上淌出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順著下巴滴落在破碎的龍袍上。
可他還沒有死。
他跌跌撞撞地站穩，腳下一軟，險些又摔倒，扶住身旁半截斷柱才勉強穩住身形。那隻僅剩的眼睛死死盯著蘇辰，眼中滿是怨毒，如同一條被打傷的毒蛇，隨時準備撲上來咬最後一口。
他的手探入懷中，摸出一顆龍眼大小的丹丸。
那丹藥通體猩紅，散發著撲鼻的血腥之氣，表面甚至還有粘稠的液體在緩緩流動，像是剛從血肉中挖出來的一般，看起來實在不是什麼良藥。
可越皇毫不猶豫地將它扔進了嘴中。
「咔嚓。」
丹藥咬碎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那碎裂的聲響如同骨骼折斷，在空曠的殿內迴蕩，讓人牙根發酸。
下一刻，越皇的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一般僵直。
他身上的血光重新耀眼起來，比方才更加濃烈，如同實質，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在體表翻湧、沸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如同一團燃燒的血焰。
然後，蘇辰看到了令人驚異的一幕。
越皇身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消失。
炸斷的手臂處，血肉開始蠕動，如同活物一般翻卷、生長。
新的骨骼從斷口處緩緩長出，白森森的，上面還掛著血絲；肌肉纖維纏繞而上，如同無數條細小的蛇在糾纏；皮膚從兩端向中間蔓延，將一切包裹。
臉上的傷口迅速癒合，塌陷的鼻樑重新隆起，碎裂的顴骨重新拼合，緊閉的眼睛重新睜開。那層枯萎的皮肉重新變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鬆弛的皮膚重新變得緊繃，乾裂的嘴唇重新變得紅潤。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越皇已經恢復了原狀，甚至比方才更加年輕。
那張臉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劍眉星目，面容俊美，透著一股妖異的魅力。
他的皮膚光滑細膩，泛著不正常的紅潤光澤，仿佛剛剝了殼的雞蛋。
他的頭髮從花白變得烏黑，從稀疏變得濃密，在血光中輕輕飄動。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如同一尊浴血重生的魔神，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蘇辰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修髓丹。
他在血咒詳解中見過這種丹藥的記載——只有修習了幾種特別的魔功，並願自損修為才可煉製出來的救命丹藥。
每一枚都需要損耗數年的修為才能煉製，服下後雖能瞬間恢復傷勢，卻會折損壽元，透支生命。
這種東西只能自己服用，對別人來說就是致命的毒丸，因為其中蘊含的魔氣會侵蝕一切不屬於它的血肉。
越皇活動了一下新長出的手臂，五指張開又握緊，握緊又張開，感受著這具新生軀體中涌動的力量。
他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露出裡面白森森的牙齒。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瘋狂，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貪婪，如同一個餓了許久的野獸終於看到了獵物。
「你很不錯，能讓朕用掉這枚修髓丹，你足以自傲了。這枚丹藥，朕本打算留到萬不得已時才用。」
蘇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月光從破碎的殿頂灑落，照在他臉上，映出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
越皇也不在意。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張。一道血光從他掌心凝聚，起初只有米粒大小，然後迅速膨脹，眨眼間便化作一面巨大的血色光盾。
蘇辰抬手一指，白靈金刃化作一道銀光，快如閃電，狠狠斬在那光盾上。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火花四濺，在黑暗中爆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那光盾紋絲不動，只在表面留下淺淺一道白痕，轉眼便被血光吞沒，消失不見。
蘇辰的眉頭微微一動。
越皇冷笑一聲，另一隻手一揮，數道血色光刃從他掌心飛出，薄如蟬翼，邊緣鋒利得能割裂空氣，速度快得驚人，在空中劃出幾道詭異的弧線，直取蘇辰面門。
那幾道光刃斬在他身後的柱子上，將合抱粗的玉柱攔腰切斷，轟然倒下，砸在地上，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越皇沒有給蘇辰喘息的機會。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血光，速度快得驚人，在殿內四處遊走，如同一道血色的閃電。
同時雙手連揮，一道道血色光刃從不同方向斬向蘇辰，鋪天蓋地，如同血雨傾盆。那些光刃密集得幾乎連成一片，封死了蘇辰所有退路。
蘇辰的身形在殿內閃轉騰挪，無形遁法催動到極致，如同一片在暴風中飄搖的落葉，險之又險地避開每一道光刃。
那些光刃斬在地上，炸開一個個深坑，碎石飛濺；斬在柱上，將玉柱切成數段，轟然倒塌；斬在牆上，將牆壁轟出大洞，露出外面的夜色。
整個乾明宮在血光中搖搖欲墜，樑柱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殿頂的琉璃瓦大片大片地落下，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可越皇的速度越來越快，血光越來越密。
他的身形化作無數道殘影，從四面八方同時撲向蘇辰，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身，哪個是幻影。那些血光刃幾乎連成一片，如同一個巨大的血色磨盤，要將蘇辰碾碎。
蘇辰的衣角被一道光刃擦過，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中衣。
又一道光刃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滲出，立刻被血光吸引，化作一縷血絲飄向越皇。越皇深吸一口氣，將那縷血絲吸入體內，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蘇辰眼神一凝，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猛地停下身形，抬手一揮。七道銀光瞬間合一，化作一柄丈許長的銀色巨劍，劍身上符文流轉，散發著刺目的白光，與越皇的血光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巨劍凌空斬下，裹挾著萬鈞之力，直直斬向越皇的頭顱。
越皇冷笑一聲，手中血光盾往上一抬，盾面上的血光猛地暴漲，化作一道厚實的血色屏障。
「轟！」
巨劍斬在血光盾上，爆發出驚天巨響。
整個乾明宮都在顫抖，殘存的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血光盾劇烈震顫，表面泛起無數漣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卻紋絲未破。
越皇被震得後退一步，腳下一沉，踩碎了一塊金磚，臉色微微一變。
「有點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瞳孔中血光流轉，「不過，還不夠！」
他另一隻手一揮，一道血光從掌心飛出，卻不是斬向蘇辰，而是射向那些散落在殿內的碎石和碎屍。
血光觸及那些東西的瞬間，它們便化作一團團血霧，被血光吞噬。
碎石中殘留的靈氣、碎屍中尚未消散的精血、甚至空氣中殘留的神識，一切都被那道血光吸了進去。
那血光越吸越強，越吸越亮，顏色從暗紅變成鮮紅，從鮮紅變成刺目的赤紅，最後化作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直直射向蘇辰。
蘇辰身形急退，腳下在碎石上連連點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
那光柱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將他身後的牆壁轟出一個丈許寬的大洞，磚石飛濺，煙塵瀰漫。洞口邊緣被血光腐蝕得焦黑，還在冒著青煙。
越皇的臉色更加紅潤，氣息也更強了幾分，胸口的起伏卻更加劇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風箱。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瞳孔中映出血色的世界。
「還不夠，還不夠！」
他抬手一揮，又是一道血光飛出，這次射向那些殿外的禁軍。
「啊——！」
殿外傳來幾聲慘叫，隨即沒了聲息。
那些禁軍甚至連掙扎都來不及，便被血光吞噬，化作一團團血霧。
那血光飛回時，又強了幾分，顏色更加鮮紅，如同剛從血管中抽出的一般。
蘇辰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手腕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金光磚符寶。
蘇辰單手托起符寶，置於眼前，凝神以神識將其鎖定。
符寶上的紋路在他神識中緩緩展開，如同一張精密的地圖，每一條線、每一個符文都清晰可見。
越皇察覺到什麼，臉色一變，猛地撲來。
蘇辰開始向符寶內灌注法力。
符寶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瘋狂抽取他體內的靈力。
那抽取的速度極快，如同長鯨吸水，根本不受控制。丹田內的靈力如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順著經脈瘋狂湧入那張小小的符籙之中。
原本黯淡的符籙此刻金光大盛，脫手飛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柄尺許長的金色長磚。
那金磚通體金光四射，懸浮空中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金光與血光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整個乾明宮照得如同白晝。
蘇辰抬手一指。
金色長磚瞬間激射而出，迎風暴漲。
尺許長的磚身在飛行中急劇膨脹，轉眼間便化作房屋大小。
它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向越皇。
越皇臉色大變，拼命運轉血光盾擋在身前。
那血光盾上的血光瘋狂涌動，無數扭曲的面孔在盾面上掙扎、嘶吼，仿佛要用盡一切力量擋住這一擊。
「轟——！」
金色巨磚砸在血光盾上，爆發出驚天巨響。
那血光盾只支撐了一息，便轟然破碎，化作漫天血光消散。
可他在倒飛的瞬間，另一隻手一揮，一道細如髮絲的血光從他指尖射出，直取蘇辰眉心。
血靈鑽。
那血光將真元壓縮了數十倍，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甚至比聲音還快。蘇辰只來得及側頭，那血光便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血痕邊緣焦黑，如同被烙鐵燙過，鮮血還沒來得及流出，便被血光蒸發。
蘇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臉上的疼痛仿佛與他無關。
越皇跌落在地，渾身是血，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
他掙扎著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如同風中殘燭。
他伸手往懷內一摸，一個光禿禿的烏黑刀柄出現在他手中。
刀柄上沒有任何裝飾，甚至沒有護手，只有光禿禿的一截，像是從某把刀上折斷下來的殘片。
可越皇手捧著此物，卻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仿佛這東西不是什麼死物，而是一件危險之極的東西，隨時會活過來咬他一口。
他雙目盯著此刀柄，嘴中開始低低念起咒語來。
蘇辰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感受到那刀柄上散發出的氣息，邪惡、古老、強大，如同一個沉睡了千萬年的惡魔正在甦醒。
那東西在吞噬周圍的一切——碎石中的靈氣，血跡中的精血，甚至空氣中殘留的神識。
蘇辰抬手一揮。
青蛟旗從袖中飛出，化作一道青光，直撲越皇。
越皇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的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如同兩顆血珠嵌在眼眶中。
他猛地將刀柄往空中一拋，雙手掐訣，口中念咒聲更加急促，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的。
青蛟旗飛到越皇面前，旗面上的銀色蛟龍猛地亮起，一道青色的蛟龍虛影從旗中衝出，張牙舞爪，鱗爪清晰，栩栩如生。
那蛟龍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帶著直撲越皇。
越皇沒有躲，他身上的血光變成血絲湧向黑血刀。
他雙手一合，那刀柄猛地一震，一股黑色的氣息從刀柄中湧出，如同一張巨口，從深淵中張開的巨口，將青蛟旗連同那道虛影一口吞下。
青色蛟龍在黑色氣息中掙扎、扭曲，發出無聲的嘶吼，卻始終無法掙脫。
蘇辰臉色一變，心念一動，青蛟旗猛地炸開。
「轟——！」
青色光芒與黑色氣息交織在一起，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那力量將越皇吞沒，將乾明宮吞沒，將一切都吞沒。
青光與黑氣相互撕咬、吞噬，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周圍的一切都吸了進去。
碎石、斷柱、金磚、碎屍都被捲入其中，絞成齏粉。
煙塵散去。
乾明宮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殿頂完全坍塌，露出頭頂的夜空。月光毫無遮攔地灑下來，照在這片殘垣斷壁上。
四周的牆壁只剩下半截，斷口處參差不齊，如同被巨獸啃過。地面被炸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坑壁被燒得焦黑，還在冒著青煙。
越皇躺在坑底碎石中，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如同風中殘燭。那條新長出的手臂又被炸斷了，斷口處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他的臉上也添了新傷，半邊臉皮肉翻卷，露出下面的顴骨。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血沫從嘴角溢出。那刀柄落在他身旁，黯然無光，仿佛方才那恐怖的力量與它無關，靜靜地躺在碎石中，像一塊普通的廢鐵。
蘇辰站在坑邊，低頭看著坑底的越皇。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越皇。】
【人物信息：築基期修士，表面平庸，實則心狠手辣，修煉魔功多年。】
【是否進行簽到？】
蘇辰心中默念。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玄陰經》完整版！】
【《玄陰經》：玄陰島鎮派功法，共分七層，可修煉至元嬰期。包含玄陰魔氣、天都屍火、換形決、陰魔斬、夢引術、陰火雷、離魂術等秘術。此功法陰寒霸道，修煉需謹慎。】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
玄陰魔氣的凝練之法，天都屍火的操控訣竅，換形決的易容之術，陰魔斬的聚元之法，夢引術的神識運用，陰火雷的煉製手段，離魂術的奪舍之法——所有秘術一一在神識中展開，如同親傳。
所有秘術一一在神識中展開，如同有師長在耳邊親傳，每一個手訣，每一句咒語，每一絲靈力的運轉路線，都清晰無比。
蘇辰閉目凝神，將這些信息盡數消化。
睜開眼時，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他抬手一指，白靈金刃化作一道銀光，貫穿越皇的眉心。
蘇辰低頭看著越皇的屍體，抬手一揮，三團幽藍色的火焰從指尖飛出，落在屍體上。火
焰無聲無息地蔓延，沒有濃煙，沒有焦臭，只有火焰吞噬一切的寂靜。
血肉、骨骼、衣衫，甚至連那柄烏黑的刀柄，都在火焰中迅速枯萎、乾癟、化為灰燼。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地上只剩一小堆灰白的粉末，被夜風一吹，便消散在夜色中。
蘇辰轉身，向皇宮深處掠去。
皇宮內庫在乾明宮後方，是越皇存放奇珍異寶的所在。
蘇辰穿過幾道宮門，宮門大開，值守的太監宮女早已逃散，只余幾盞宮燈在風中搖晃。
他來到一座獨立的殿宇前，殿門由精鋼鑄成，厚重無比，門上掛著三道銅鎖，每一道都刻著繁複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蘇辰抬手一揮，白靈金刃化作一道銀光，斬在那三道銅鎖上。
「噹噹當！」
三聲脆響，銅鎖應聲而斷，切口光滑如鏡。殿門轟然洞開，一股塵封多年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木料的陳腐和金屬的微涼。
殿內一片昏暗，蘇辰抬手，一縷靈火在指尖燃起，橘黃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這是一座三層高的殿宇，裡面擺滿了紫檀木架，架上堆滿了各種寶物，在靈火照耀下泛著各色光澤。
第一層是金銀珠寶，珊瑚玉器，堆積如山。
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各色寶石堆了滿滿幾大箱，在火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金錠銀錠碼得整整齊齊，每一錠都有巴掌大小，上面壓著官印；珊瑚樹足有半人高，通體赤紅，枝丫繁茂，在火光中如同燃燒的火焰；玉器更是精美，杯、盞、壺、瓶，件件都是上品，青玉的溫潤，白玉的剔透，黃玉的厚重。
但對蘇辰來說，這些東西毫無用處。
他腳步不停，直接上了第二層。
第二層的架子上擺著各種兵器甲冑，刀槍劍戟，應有盡有。有的寒光凜凜，刃口泛著青光；有的古樸厚重，銅綠斑斑；有的鑲嵌寶石，華麗非常；有的刻滿花紋，精美絕倫。
其中不乏凡間所謂的「神兵利器」，削鐵如泥的寶劍，劍身上還有水波紋路；穿甲破盾的長槍，槍尖泛著寒光；百步穿楊的硬弓，弓臂上纏著牛筋。但在蘇辰眼中，這些不過是凡鐵罷了，連一絲靈氣都沒有。
他目光掃過，沒有停留，繼續向第三層走去。
第三層的陳設與前兩層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架子，只有幾張石台，每張石台都用整塊青石雕成，打磨得光滑如鏡。
石台上擺著一個個玉盒和木匣，上面貼著封條，用硃砂寫著裡面的東西，字跡工整，筆力遒勁。
蘇辰走到第一張石台前，抬手揭開封條，打開玉盒。
裡面是一株通體雪白的人參，根須完整，每一根須都細如髮絲，卻不斷不折。
參體<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形如嬰孩，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光是聞一聞便覺神清氣爽。
這雪參年份至少在五百年以上。
蘇辰將玉盒收入儲物袋。
第二張石台，打開木匣，裡面是一塊拳頭大小的墨綠色礦石，表面有金色的紋路，如同血管一般縱橫交錯。
墨金礦，煉製法器的絕佳材料，加入法器之中，可大幅提升鋒銳度和韌性。
蘇辰將其收入儲物袋。
第三張石台，玉盒中是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淡金，表面有雲紋流轉，藥香清雅。
這是一枚築基丹。
第四張石台，木匣中是一捲髮黃的獸皮，邊緣磨損，顏色斑駁，一看便知年代久遠。
上面畫著一些模糊的紋路，像是山川河流，又像是某種陣法的殘圖。蘇辰展開一看，瞳孔微微收縮——這是一張地圖，標註著某個隱秘之地。
上面畫著一些模糊的紋路，像是山川河流，又像是某種陣法的殘圖。蘇辰展開一看，瞳孔微微收縮——這是一張地圖，標註著某個隱秘之地。
第五張石台，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小鼎，三足兩耳，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鼎身還有幾處綠鏽。
蘇辰拿起來端詳，入手沉甸甸的，隱隱有靈力波動從鼎中傳出。
這是一件法器，而且是古寶，煉製手法與當今修仙界截然不同。
具體用途，需要回去後再研究。
第六張石台，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漆黑，表面有細密的電光流轉，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蘇辰拿起珠子，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狂暴力量，那力量被封印在薄薄的珠壁之內，隨時可能爆發。
這是天雷子
他小心收入儲物袋，生怕磕碰。
第七張石台，是一個玉瓶，瓶身溫潤，封口處還貼著符籙。
揭開符籙，裡面裝著三枚丹藥，通體赤紅，散發著灼熱的氣息，握在手中如同握著一團火。
這是火龍丹，服用後可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火屬性功法的威力，是保命之物，關鍵時刻可逆轉戰局。
第八張石台，是一面銅鏡，巴掌大小，邊緣刻著雲紋，背面刻著兩個篆字——「照妖」。
蘇辰拿起銅鏡，靈力注入，鏡面亮起一道白光，白光照在牆上，隱隱映出牆後的景象，樑柱、磚石、甚至牆外的一株老槐樹，都清晰可見。這是一件探測類的法器，可以看穿牆壁、禁制，甚至識破偽裝，對探尋古蹟、躲避埋伏極有用處。
蘇辰將這八樣東西全部收入儲物袋，又在殿內仔細搜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後，才轉身離去。
月光從敞開的殿門灑進來，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他走到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寶庫，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秦府時，已是五更天。
月亮已經落下去了大半，天邊只剩一抹淡淡的銀白，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
蘇辰推開小院的門，竹葉上的露珠在晨光中閃爍，空氣清冷而<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屋內燈火還亮著，昏黃的光芒從窗欞中透出來。
墨鳳舞正坐在榻邊，手裡捧著一本書，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目光落在書頁上，心思卻不知飄到了哪裡。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欣喜，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公子回來了。」
她站起身，迎上前來，伸手替他解下外袍。
她的動作輕柔而自然，指尖觸到他肩膀時微微一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外袍上沾了些血跡和灰塵，她仔細疊好，搭在臂彎里。
蘇辰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的頭髮有些散亂，眼角還帶著困意，顯然等了一夜。
墨鳳舞將外袍掛在衣架上，又替他倒了杯茶，遞到他手邊。
茶水還是溫熱的，茶香淡淡，是她慣常泡的那種，不知換了多少次，才能保持這個溫度。
「不要總是等我。」蘇辰的聲音平淡，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墨鳳舞低下頭，聲音很輕：「我希望能多陪陪公子。」
她的手指絞著衣角，臉頰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蘇辰沒有說話，在榻邊坐下。
墨鳳舞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她的呼吸漸漸平穩，睫毛輕輕顫動，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晨光透過竹葉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竹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語，又像是在吟唱。
「公子此行還順利嗎？」墨鳳舞輕聲問，聲音裡帶著睏倦，卻強撐著沒有睡去。
蘇辰點了點頭。
墨鳳舞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