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突破結丹感悟
夜深了。
月光如水，灑在小院的青石地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
那光芒柔和而清冷，將院中那叢青竹的影子拉得細細長長，投在地上，如同水墨畫中疏朗的幾筆。
竹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為這寂靜的夜平添幾分清幽。
遠處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慢兩快，已是三更天了。
蘇辰盤膝坐在正房門檻上，閉目調息。
腳步聲在院門外響起，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蘇辰睜開眼。
月光下，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院門口。
她穿著一身素色衣裙，外面披著一件深色的斗篷，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尖尖的下巴。
她低著頭，似乎有些猶豫，手指輕輕攥著斗篷的邊緣，攥得指節都有些泛白。
過了片刻，她才抬起腳，邁步走了進來。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帶著幾分試探，仿佛生怕驚擾了什麼。
當她走進院中，月光終於灑在她臉上，映出那張清秀的容顏。
來的人墨鳳舞。
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不知是走得急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她抬起頭，看到蘇辰正看著她，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加快了幾分，走到他面前三步處，停下，微微欠身。
「公子。」
蘇辰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
「怎麼還來？」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墨鳳舞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感激，有溫柔，還有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愫。
「來向公子道謝。」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真誠。
蘇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墨鳳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去，手指又攥緊了衣角。
她輕聲道：「今日之事，民女聽說了。公子為了民女，責罰了那些嚼舌根的下人。民女……民女心中感激。」
蘇辰微微搖頭。
「不必。」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墨鳳舞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眸子裡，有感激，有溫柔，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蘇辰看道：「今日之事後，你怕是要被閒言碎語困擾了。你後不後悔？」
他問得很直接。
墨鳳舞沉默了片刻。
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像。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她的衣角在風中輕輕飄動。
過了片刻，她抬起頭，看著蘇辰。那雙眸子裡，此刻滿是堅定，仿佛磐石一般，不可動搖。
「不後悔。」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是民女自己選的路，無論旁人說什麼，民女都不會後悔。」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幾分，卻更加真摯。
「況且，公子對民女有恩。能為公子做些什麼，是民女的福分。民女無以為報，只有這具殘軀，公子若不嫌棄，便是民女的造化。」
蘇辰看著她，目光依舊平靜。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墨鳳舞的手微微發涼，帶著夜間的寒意。
可當他的手握住她時，那股暖意便從掌心傳來，順著經脈流入她心底，讓她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她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去，卻沒有掙脫。
蘇辰輕輕一拉，她便順勢靠進他懷裡。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融成一團。
墨鳳舞靠在他懷裡，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那心跳聲一下一下，讓她莫名安心。
她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滿足的笑意。
蘇辰低頭看著她，月光下，那張清秀的臉格外柔美。
她閉著眼，睫毛輕輕顫動，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他就這樣靜靜看著她，仿佛在看世間最美的風景。
……
不知過了多久。
墨鳳舞靠在蘇辰懷裡，微微喘息。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動人的紅暈，眼中滿是柔情，如同化不開的春水。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他的臉，指尖划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最後落在他唇上。
「公子……」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滿足，還有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戀。
蘇辰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月光下，她的眼眸亮得驚人，仿佛藏著漫天星辰。她就那樣看著他，仿佛要把他的模樣刻進心底。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她的髮絲，將一縷亂發別到她耳後。
墨鳳舞閉上眼，將臉埋在他懷裡，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
翌日清晨。
墨鳳舞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蘇辰懷裡。
……
翌日清晨。
墨鳳舞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蘇辰懷裡。
她的臉微微一紅，卻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晨光灑在他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讓那張清俊的臉看起來格外柔和。
她就那樣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蘇辰睜開眼，正對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墨鳳舞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起身，卻被蘇辰輕輕按住。
他從枕邊取出兩個小瓶，遞給她。
那兩個小瓶都是上好的白玉製成，溫潤細膩，一看便知價值不菲。墨鳳舞愣了愣，接過小瓶，打開一看。
一個瓶里裝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晶瑩，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暈，散發著清雅的香氣。那香氣極淡，卻讓人聞之忘俗。
另一個瓶里裝著幾枚略小些的丹藥，通體淡青，同樣散發著藥香，只是更加濃郁幾分。
「這是……」
墨鳳舞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
蘇辰淡淡道：「這是定顏丹，服用後可青春常駐，容顏不老。」
墨鳳舞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丹藥，又看向蘇辰。
那張清秀的臉上，滿是震驚。
她雖然只是凡人，卻也聽說過仙家丹藥的傳說。定顏丹，那可是傳說中的仙丹，多少女修夢寐以求而不可得。
「這……這太貴重了，民女不能……」
蘇辰打斷她：「另一瓶是強體丹，可增強體魄，延年益壽。你身子弱，服用後能強健些。」
他的聲音很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墨鳳舞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看著手中的丹藥，又看著蘇辰，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過了片刻，她才輕聲道：「公子……公子為何對民女這麼好？」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哭腔。
蘇辰看著她，目光依舊平靜。
「你既是我的人，我自然要護著你。」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讓墨鳳舞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撲進他懷裡，將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她卻顧不得那麼多，只是緊緊抱著他，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蘇辰輕輕撫著她的髮絲。
翌日，天色微明。
一輛寬大的馬車停在秦府門前，車身漆得鋥亮，車廂四周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拉車的兩匹馬都是上等的駿馬，毛色油亮，神駿非凡。
車前站著幾個家丁，皆是精壯漢子，衣著整齊，垂手而立。
秦言親自迎出府門，身後跟著幾個秦家子弟。他今日穿著一身簇新的錦袍，腰間繫著玉帶，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
蘇辰從府內走出，秦言連忙迎上前，拱手道：
「公子，車馬已備好，請上車。」
蘇辰點了點頭，上了馬車。
秦言這才上了後面一輛稍小的馬車，一行人向皇城南區而去。
……
越京城分東、南、西、北四區，東區多商賈富戶，南區則是官宦權貴的聚集地。
這裡與東區的繁華喧囂不同，街道寬闊整潔，兩旁是高高的院牆，一座座府邸比鄰而居，皆是按官爵品級修建的制式宅邸，朱門高牆，氣派非凡。
馬車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在一座巨大的府邸前停下。
蘇辰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眼前這座府邸，比秦府還要大上一小半，堪稱巨無霸級別的宅邸。
正門高約五六丈，寬三四丈，兩扇大門通體包裹著厚厚的黃銅皮，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澤。
門上鑲嵌著數十枚巨大的門釘，每一顆都有碗口大小，排列得整整齊齊，華貴而凝重。
門前是近丈高的青石台階，台階兩側各立著一尊猙獰的青銅獅像，打磨得鋥光發亮，栩栩如生，張牙舞爪，極具威嚴感。
石階上站著幾名身著鎧甲的禁軍，腰懸長刀，目光銳利，門禁森嚴。
門楣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馨王府」三個鎏金大字，筆力雄渾，氣勢磅礴。
秦言從後面馬車上下來，走到蘇辰身邊，低聲道：
「公子，這便是馨王府了。今日是小王爺設宴，請的都是京城中的權貴世家。」
蘇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秦言上前與門前的禁軍說了幾句，那禁軍看了看蘇辰，又看了看秦言，點了點頭，讓開道路。
眾人沿著台階而上，跨入那高大的府門。
……
進入府門，是一條寬闊的青石主路，筆直通向深處。
路兩旁是規整的庭院與廊道，栽種著各種奇花異草，假山流水點綴其間，處處透著富貴之氣。
沿著主路走了約莫百步，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宴客廳出現在面前，飛檐斗拱，雕樑畫棟，氣勢恢宏。
廳門大開，裡面燈火通明，隱隱傳來人聲笑語。
秦言領著蘇辰走入宴客廳。
廳內寬敞宏大，足以容納數百人。
此刻已經坐了不少賓客，皆是錦衣華服，氣度不凡。
有的三五成群低聲交談，有的端著酒杯來回走動，有的則坐在席間品嘗佳肴。
秦言領著蘇辰在靠前的位置坐下，然後便開始為他引薦賓客。
「公子，這位是禮部的張侍郎。」
「公子，這位是戶部的李郎中。」
「公子，這位是陳國公府的二公子。」
……
蘇辰一一頷首，神色淡然。這些凡人中的權貴，在他眼中與尋常百姓並無區別。
秦言又引著他來到一位老者面前。
那老者約莫六旬，鬚髮花白，面容清癯，身穿一襲灰色長袍，周身透著一股儒雅之氣。
他正與幾個賓客低聲交談，見到秦言過來，便停了下來。
秦言拱手道：「華老哥，許久不見。」
華神醫笑著還禮：「秦老弟客氣了。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蘇辰身上，帶著幾分打量。
秦言連忙介紹：「這位是蘇公子，我秦府的貴客。今日帶他來見見世面。」
他又對蘇辰道：「公子，這位是華神醫，越京兩大神醫之一，醫術通神，救人無數。京城中的權貴，哪個不敬他三分？」
華神醫笑著擺了擺手：「秦老弟過譽了，沉浸閱讀第87章 突破結丹感悟，請點擊。老夫不過是略通醫術，哪裡當得起『神醫』二字。」
他看向蘇辰，目光淡然，隨口誇讚道：「蘇公子年輕有為，一表人才，將來必成大器。」
說完，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遞給蘇辰。
「這是老夫秘制的護心丸，對一般的小病小傷有奇效，公子若不嫌棄，便收下吧。」
他的態度雖然客氣，卻透著一股淡淡的疏離。
顯然，在他看來，蘇辰不過是秦言帶來的一個晚輩，不值得過多關注。
蘇辰接過小瓶，神色不變。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京城神醫·華元。】
【人物信息：凡人，京城兩大神醫之一，醫術精湛，德高望重，在京城中名望極高。性情淡然，不慕名利，一心鑽研醫術。】
【是否進行簽到？】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華神醫之孫·華南。】
【人物信息：凡人，華神醫之孫，年約二十，隨祖父學醫，資質尚可，為人謙和。】
【是否進行簽到？】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華神醫之孫女·華芳。】
【人物信息：凡人，華神醫之孫女，年約十七，聰慧機靈，頗得祖父寵愛。】
【是否進行簽到？】
蘇辰心中默念。
「簽到。」
【簽到華元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醫道精要！】
【醫道精要：凝聚華元數十年行醫經驗，涵蓋望聞問切、藥性配伍、針灸推拿等醫術。雖對修仙者療傷用處有限，但對辨識丹藥、理解人體經脈頗有幫助。】
【簽到華南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小培元丹煉製法！】
【簽到華芳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識藥天賦！】
【識藥天賦：提升對藥材的辨識能力，可一眼看出藥材的年份、品質、藥性，對採藥煉丹大有裨益。】
蘇辰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他將那小瓶護心丸收入袖中，對華神醫微微頷首：「多謝華神醫。」
華神醫擺了擺手，便又與旁人交談去了。
秦言又引著蘇辰見了幾位賓客，便回到席間坐下。
宴客廳中，觥籌交錯，笑語歡聲。
蘇辰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滿座賓客，神色平靜如水。
廳外傳來一聲高唱：「馨王到！」
這一聲高唱中氣十足，壓過了滿廳的喧囂。
剎那間，整個宴客廳安靜下來。
方才還在高談闊論的權貴們，此刻一個個斂容正色，紛紛起身，躬身垂手，姿態恭敬至極。有人甚至下意識整了整衣冠，生怕有失禮之處。
蘇辰放下酒杯，目光也投向門口。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靴底踩在青石地面上，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忽視的分量。
一道身影出現在廳門口，大步走入。
那是一個四十餘歲的中年人，身形魁梧，臉色方正，一雙虎目炯炯有神，大有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頜下留著數寸長的短須，修剪得整齊利落，更添幾分威嚴。
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蟒袍，腰間繫著玉帶，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馨王。
越京城中權勢最盛的親王，當今聖上的親弟弟。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宮裝，長裙拖地，頭上珠翠環繞，步搖輕顫。
那宮裝是大紅色的，繡著金線鳳凰，在燈火下熠熠生輝。
她的肌膚白皙細膩，眉目如畫，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顧盼間自帶風情，讓人一見便移不開眼。
她挽著馨王的手臂，姿態親昵，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既顯出兩人關係的親密，又不失王妃的體統。
這便是馨王的寵姬，青兒。
傳聞馨王對她寵愛至極，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此刻看來，傳言不虛。能讓堂堂親王在如此正式的場合帶在身邊，這份恩寵，滿京城找不出第二個。
馨王走到主位前，目光掃過滿廳賓客，微微點頭。
「諸位不必多禮，都坐吧。」
他的聲音渾厚，帶著幾分威嚴，卻又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
這話說得恰到好處——既顯示了親王的威儀，又給了在場眾人面子。
眾人紛紛落座，卻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腰背挺得筆直，不敢有絲毫懈怠。
馨王在主位坐下，青兒便在他身側落座，動作優雅從容，那長長的裙擺在身後鋪開，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
「今日請諸位前來，是有件大事要宣布。」
馨王開門見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說話時習慣性地微微眯起眼睛，這是他多年朝堂歷練養成的習慣——在宣布重要事情之前，先觀察眾人的反應。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屏息凝聽。有人甚至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身子，生怕漏掉一個字。
馨王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身邊的青兒，眼中滿是柔情。那目光里的溫柔，與他方才的威嚴判若兩人。
「前些日子，青兒得了一場怪病，遍請名醫，都束手無策。華神醫也來看過，說是……」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輕輕握住了青兒的手。那動作很自然，卻透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青兒微微低頭，臉頰泛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別的什麼。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在燈火下投下兩片淡淡的陰影。
馨王繼續道，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就在本王心急如焚之際，一位仙師路過京城，出手治好了青兒的病。」
仙師！
這兩個字一出，滿座譁然。
「啪」的一聲，不知是誰的酒杯掉在了地上，卻沒人顧得上去看。
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狂熱。
在場的都是京城中的權貴世家，自然知道「仙師」意味著什麼。
那是傳說中的修仙者，是凡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平日裡只在話本子裡聽到的故事，如今竟然真真切切地發生在眼前？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張大了嘴巴，有人激動得渾身發抖。
那些年輕的世家子弟更是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站起來問個究竟。
馨王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臉上露出幾分得色。他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那位仙師不僅治好了青兒的病，還答應本王，要在京城中收幾個弟子，傳他衣缽。」
此言一出，廳中瞬間炸開了鍋。
「收徒？仙師要收徒？」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若能拜入仙師門下，那豈不是一步登天？」
「我家那幾個小子雖然資質平庸，但萬一入了仙師的法眼呢？」
「今天真是來對了沒想到我們竟然會遇到如此機緣。」
「馨王大義！」
眾人交頭接耳，激動之情溢於言表。那些年輕的世家子弟更是眼放光芒，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見那位仙師。
有人已經開始盤算家中哪個孩子最有希望，有人則在後悔沒有把最出色的子侄帶來。
蘇辰坐在席間，神色不變，只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在那位「仙師」即將到來的方向掃了一眼，又收回。
收徒？
這倒是有趣。
馨王看著眾人激動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仙師收徒，他這個引薦人的功勞，這些人自然會記在心裡。
「今日請諸位來，便是給大家一個機緣。那位仙師稍後便會到場，諸位家中若有合適的子弟，不妨帶來一試。若能入仙師法眼，便是天大的造化。」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不過仙師說了，收徒之事，講究緣法。能不能成，全看各人的造化。強求不得，也勉強不得。」
眾人連連點頭，紛紛吩咐身邊的僕從回去叫人。
一時間廳中亂鬨鬨的，卻又透著一種壓抑的興奮。
有幾個急性子的已經坐不住了，伸長了脖子往廳外張望。
蘇辰的目光落在馨王身上，又移到他身邊的青兒身上。
就在此時，腦海中接連響起兩道提示音。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馨王。】
【人物信息：越國皇室宗親。】
【是否進行簽到？】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馨王寵姬·青兒。】
【人物信息：凡人，馨王寵姬，容貌艷美，深得馨王寵愛，在王府中頗有手段。】
【是否進行簽到？】
蘇辰心中默念。
「簽到。」
【簽到馨王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十年功力！】
【簽到青兒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十年功力！】
蘇辰微微點頭。
就在這時，他的神識忽然微微一動。
有人來了。
他抬眼看向廳門。
一陣清風從門外吹入，帶著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那香氣極淡，卻讓在場眾人都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是一個老者，身穿灰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卻紅潤得如同嬰兒一般，皮膚光滑細膩，不見一絲皺紋，與那頭白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負手而立，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氣質出塵，完全和傳說中的得道高人一模一樣。那灰色道袍看似樸素，卻隱隱有光澤流動，顯然不是凡品。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起身，椅子拖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仙師！」
「這就是那位仙師！」
「果然仙風道骨，不同凡響！」
眾人圍了上去，有的拱手行禮，有的躬身問安，姿態恭敬至極。
那些年輕的世家子弟更是眼巴巴地看著，恨不得立刻跪下磕頭拜師。
有人甚至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馨王也站起身，迎上前去，拱手道：「吳仙師，您來了。」
他的態度恭敬，卻又不失親王的氣度。
那老者微微點頭，目光掃過滿廳賓客，神態淡然，仿佛這些人不過是螻蟻一般。
那目光所過之處，眾人都不自覺地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嗯，本座今日來，便是要看看這些凡夫俗子中，可有可造之材。」
他的聲音清朗，中氣十足，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蘇辰坐在席間，看著那老者，目光平靜如水。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吳仙師。】
【人物信息：鍊氣期修士，修為平平。】
【是否進行簽到？】
蘇辰心中默念。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突破結丹感悟！】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
那是一位修士衝擊結丹期時的全部感悟——靈力運轉的玄妙，天地法則的感應，心境變化的微妙……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蘇辰的腦海中。
這不是簡單的知識灌輸，而是親身經歷般的感悟。
他能感受到那位修士衝擊瓶頸時的緊張，突破成功時的狂喜，以及踏入新境界後的明悟。
蘇辰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突破結丹的感悟，這可是花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有了這份感悟，等他日後衝擊結丹期時，至少能少走許多彎路，成功率也會大大提升。
月光如水，灑在小院的青石地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
那光芒柔和而清冷，將院中那叢青竹的影子拉得細細長長，投在地上，如同水墨畫中疏朗的幾筆。
竹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為這寂靜的夜平添幾分清幽。
遠處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慢兩快，已是三更天了。
蘇辰盤膝坐在正房門檻上，閉目調息。
腳步聲在院門外響起，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蘇辰睜開眼。
月光下，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院門口。
她穿著一身素色衣裙，外面披著一件深色的斗篷，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尖尖的下巴。
她低著頭，似乎有些猶豫，手指輕輕攥著斗篷的邊緣，攥得指節都有些泛白。
過了片刻，她才抬起腳，邁步走了進來。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帶著幾分試探，仿佛生怕驚擾了什麼。
當她走進院中，月光終於灑在她臉上，映出那張清秀的容顏。
來的人墨鳳舞。
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不知是走得急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她抬起頭，看到蘇辰正看著她，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加快了幾分，走到他面前三步處，停下，微微欠身。
「公子。」
蘇辰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
「怎麼還來？」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墨鳳舞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感激，有溫柔，還有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愫。
「來向公子道謝。」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真誠。
蘇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墨鳳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去，手指又攥緊了衣角。
她輕聲道：「今日之事，民女聽說了。公子為了民女，責罰了那些嚼舌根的下人。民女……民女心中感激。」
蘇辰微微搖頭。
「不必。」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墨鳳舞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眸子裡，有感激，有溫柔，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蘇辰看道：「今日之事後，你怕是要被閒言碎語困擾了。你後不後悔？」
他問得很直接。
墨鳳舞沉默了片刻。
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像。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她的衣角在風中輕輕飄動。
過了片刻，她抬起頭，看著蘇辰。那雙眸子裡，此刻滿是堅定，仿佛磐石一般，不可動搖。
「不後悔。」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是民女自己選的路，無論旁人說什麼，民女都不會後悔。」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幾分，卻更加真摯。
「況且，公子對民女有恩。能為公子做些什麼，是民女的福分。民女無以為報，只有這具殘軀，公子若不嫌棄，便是民女的造化。」
蘇辰看著她，目光依舊平靜。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墨鳳舞的手微微發涼，帶著夜間的寒意。
可當他的手握住她時，那股暖意便從掌心傳來，順著經脈流入她心底，讓她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她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去，卻沒有掙脫。
蘇辰輕輕一拉，她便順勢靠進他懷裡。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融成一團。
墨鳳舞靠在他懷裡，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那心跳聲一下一下，讓她莫名安心。
她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滿足的笑意。
蘇辰低頭看著她，月光下，那張清秀的臉格外柔美。
她閉著眼，睫毛輕輕顫動，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他就這樣靜靜看著她，仿佛在看世間最美的風景。
……
不知過了多久。
墨鳳舞靠在蘇辰懷裡，微微喘息。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動人的紅暈，眼中滿是柔情，如同化不開的春水。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他的臉，指尖划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最後落在他唇上。
「公子……」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滿足，還有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戀。
蘇辰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月光下，她的眼眸亮得驚人，仿佛藏著漫天星辰。她就那樣看著他，仿佛要把他的模樣刻進心底。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她的髮絲，將一縷亂發別到她耳後。
墨鳳舞閉上眼，將臉埋在他懷裡，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
翌日清晨。
墨鳳舞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蘇辰懷裡。
……
翌日清晨。
墨鳳舞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蘇辰懷裡。
她的臉微微一紅，卻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晨光灑在他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讓那張清俊的臉看起來格外柔和。
她就那樣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蘇辰睜開眼，正對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墨鳳舞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起身，卻被蘇辰輕輕按住。
他從枕邊取出兩個小瓶，遞給她。
那兩個小瓶都是上好的白玉製成，溫潤細膩，一看便知價值不菲。墨鳳舞愣了愣，接過小瓶，打開一看。
一個瓶里裝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晶瑩，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暈，散發著清雅的香氣。那香氣極淡，卻讓人聞之忘俗。
另一個瓶里裝著幾枚略小些的丹藥，通體淡青，同樣散發著藥香，只是更加濃郁幾分。
「這是……」
墨鳳舞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
蘇辰淡淡道：「這是定顏丹，服用後可青春常駐，容顏不老。」
墨鳳舞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丹藥，又看向蘇辰。
那張清秀的臉上，滿是震驚。
她雖然只是凡人，卻也聽說過仙家丹藥的傳說。定顏丹，那可是傳說中的仙丹，多少女修夢寐以求而不可得。
「這……這太貴重了，民女不能……」
蘇辰打斷她：「另一瓶是強體丹，可增強體魄，延年益壽。你身子弱，服用後能強健些。」
他的聲音很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墨鳳舞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看著手中的丹藥，又看著蘇辰，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過了片刻，她才輕聲道：「公子……公子為何對民女這麼好？」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哭腔。
蘇辰看著她，目光依舊平靜。
「你既是我的人，我自然要護著你。」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讓墨鳳舞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撲進他懷裡，將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她卻顧不得那麼多，只是緊緊抱著他，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蘇辰輕輕撫著她的髮絲。
翌日，天色微明。
一輛寬大的馬車停在秦府門前，車身漆得鋥亮，車廂四周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拉車的兩匹馬都是上等的駿馬，毛色油亮，神駿非凡。
車前站著幾個家丁，皆是精壯漢子，衣著整齊，垂手而立。
秦言親自迎出府門，身後跟著幾個秦家子弟。他今日穿著一身簇新的錦袍，腰間繫著玉帶，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
蘇辰從府內走出，秦言連忙迎上前，拱手道：
「公子，車馬已備好，請上車。」
蘇辰點了點頭，上了馬車。
秦言這才上了後面一輛稍小的馬車，一行人向皇城南區而去。
……
越京城分東、南、西、北四區，東區多商賈富戶，南區則是官宦權貴的聚集地。
這裡與東區的繁華喧囂不同，街道寬闊整潔，兩旁是高高的院牆，一座座府邸比鄰而居，皆是按官爵品級修建的制式宅邸，朱門高牆，氣派非凡。
馬車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在一座巨大的府邸前停下。
蘇辰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眼前這座府邸，比秦府還要大上一小半，堪稱巨無霸級別的宅邸。
正門高約五六丈，寬三四丈，兩扇大門通體包裹著厚厚的黃銅皮，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澤。
門上鑲嵌著數十枚巨大的門釘，每一顆都有碗口大小，排列得整整齊齊，華貴而凝重。
門前是近丈高的青石台階，台階兩側各立著一尊猙獰的青銅獅像，打磨得鋥光發亮，栩栩如生，張牙舞爪，極具威嚴感。
石階上站著幾名身著鎧甲的禁軍，腰懸長刀，目光銳利，門禁森嚴。
門楣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馨王府」三個鎏金大字，筆力雄渾，氣勢磅礴。
秦言從後面馬車上下來，走到蘇辰身邊，低聲道：
「公子，這便是馨王府了。今日是小王爺設宴，請的都是京城中的權貴世家。」
蘇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秦言上前與門前的禁軍說了幾句，那禁軍看了看蘇辰，又看了看秦言，點了點頭，讓開道路。
眾人沿著台階而上，跨入那高大的府門。
……
進入府門，是一條寬闊的青石主路，筆直通向深處。
路兩旁是規整的庭院與廊道，栽種著各種奇花異草，假山流水點綴其間，處處透著富貴之氣。
沿著主路走了約莫百步，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宴客廳出現在面前，飛檐斗拱，雕樑畫棟，氣勢恢宏。
廳門大開，裡面燈火通明，隱隱傳來人聲笑語。
秦言領著蘇辰走入宴客廳。
廳內寬敞宏大，足以容納數百人。
此刻已經坐了不少賓客，皆是錦衣華服，氣度不凡。
有的三五成群低聲交談，有的端著酒杯來回走動，有的則坐在席間品嘗佳肴。
秦言領著蘇辰在靠前的位置坐下，然後便開始為他引薦賓客。
「公子，這位是禮部的張侍郎。」
「公子，這位是戶部的李郎中。」
「公子，這位是陳國公府的二公子。」
……
蘇辰一一頷首，神色淡然。這些凡人中的權貴，在他眼中與尋常百姓並無區別。
秦言又引著他來到一位老者面前。
那老者約莫六旬，鬚髮花白，面容清癯，身穿一襲灰色長袍，周身透著一股儒雅之氣。
他正與幾個賓客低聲交談，見到秦言過來，便停了下來。
秦言拱手道：「華老哥，許久不見。」
華神醫笑著還禮：「秦老弟客氣了。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蘇辰身上，帶著幾分打量。
秦言連忙介紹：「這位是蘇公子，我秦府的貴客。今日帶他來見見世面。」
他又對蘇辰道：「公子，這位是華神醫，越京兩大神醫之一，醫術通神，救人無數。京城中的權貴，哪個不敬他三分？」
華神醫笑著擺了擺手：「秦老弟過譽了，沉浸閱讀第87章 突破結丹感悟，請點擊。老夫不過是略通醫術，哪裡當得起『神醫』二字。」
他看向蘇辰，目光淡然，隨口誇讚道：「蘇公子年輕有為，一表人才，將來必成大器。」
說完，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遞給蘇辰。
「這是老夫秘制的護心丸，對一般的小病小傷有奇效，公子若不嫌棄，便收下吧。」
他的態度雖然客氣，卻透著一股淡淡的疏離。
顯然，在他看來，蘇辰不過是秦言帶來的一個晚輩，不值得過多關注。
蘇辰接過小瓶，神色不變。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京城神醫·華元。】
【人物信息：凡人，京城兩大神醫之一，醫術精湛，德高望重，在京城中名望極高。性情淡然，不慕名利，一心鑽研醫術。】
【是否進行簽到？】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華神醫之孫·華南。】
【人物信息：凡人，華神醫之孫，年約二十，隨祖父學醫，資質尚可，為人謙和。】
【是否進行簽到？】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華神醫之孫女·華芳。】
【人物信息：凡人，華神醫之孫女，年約十七，聰慧機靈，頗得祖父寵愛。】
【是否進行簽到？】
蘇辰心中默念。
「簽到。」
【簽到華元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醫道精要！】
【醫道精要：凝聚華元數十年行醫經驗，涵蓋望聞問切、藥性配伍、針灸推拿等醫術。雖對修仙者療傷用處有限，但對辨識丹藥、理解人體經脈頗有幫助。】
【簽到華南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小培元丹煉製法！】
【簽到華芳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識藥天賦！】
【識藥天賦：提升對藥材的辨識能力，可一眼看出藥材的年份、品質、藥性，對採藥煉丹大有裨益。】
蘇辰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他將那小瓶護心丸收入袖中，對華神醫微微頷首：「多謝華神醫。」
華神醫擺了擺手，便又與旁人交談去了。
秦言又引著蘇辰見了幾位賓客，便回到席間坐下。
宴客廳中，觥籌交錯，笑語歡聲。
蘇辰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滿座賓客，神色平靜如水。
廳外傳來一聲高唱：「馨王到！」
這一聲高唱中氣十足，壓過了滿廳的喧囂。
剎那間，整個宴客廳安靜下來。
方才還在高談闊論的權貴們，此刻一個個斂容正色，紛紛起身，躬身垂手，姿態恭敬至極。有人甚至下意識整了整衣冠，生怕有失禮之處。
蘇辰放下酒杯，目光也投向門口。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靴底踩在青石地面上，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忽視的分量。
一道身影出現在廳門口，大步走入。
那是一個四十餘歲的中年人，身形魁梧，臉色方正，一雙虎目炯炯有神，大有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頜下留著數寸長的短須，修剪得整齊利落，更添幾分威嚴。
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蟒袍，腰間繫著玉帶，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馨王。
越京城中權勢最盛的親王，當今聖上的親弟弟。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宮裝，長裙拖地，頭上珠翠環繞，步搖輕顫。
那宮裝是大紅色的，繡著金線鳳凰，在燈火下熠熠生輝。
她的肌膚白皙細膩，眉目如畫，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顧盼間自帶風情，讓人一見便移不開眼。
她挽著馨王的手臂，姿態親昵，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既顯出兩人關係的親密，又不失王妃的體統。
這便是馨王的寵姬，青兒。
傳聞馨王對她寵愛至極，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此刻看來，傳言不虛。能讓堂堂親王在如此正式的場合帶在身邊，這份恩寵，滿京城找不出第二個。
馨王走到主位前，目光掃過滿廳賓客，微微點頭。
「諸位不必多禮，都坐吧。」
他的聲音渾厚，帶著幾分威嚴，卻又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
這話說得恰到好處——既顯示了親王的威儀，又給了在場眾人面子。
眾人紛紛落座，卻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腰背挺得筆直，不敢有絲毫懈怠。
馨王在主位坐下，青兒便在他身側落座，動作優雅從容，那長長的裙擺在身後鋪開，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
「今日請諸位前來，是有件大事要宣布。」
馨王開門見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說話時習慣性地微微眯起眼睛，這是他多年朝堂歷練養成的習慣——在宣布重要事情之前，先觀察眾人的反應。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屏息凝聽。有人甚至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身子，生怕漏掉一個字。
馨王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身邊的青兒，眼中滿是柔情。那目光里的溫柔，與他方才的威嚴判若兩人。
「前些日子，青兒得了一場怪病，遍請名醫，都束手無策。華神醫也來看過，說是……」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輕輕握住了青兒的手。那動作很自然，卻透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青兒微微低頭，臉頰泛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別的什麼。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在燈火下投下兩片淡淡的陰影。
馨王繼續道，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就在本王心急如焚之際，一位仙師路過京城，出手治好了青兒的病。」
仙師！
這兩個字一出，滿座譁然。
「啪」的一聲，不知是誰的酒杯掉在了地上，卻沒人顧得上去看。
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狂熱。
在場的都是京城中的權貴世家，自然知道「仙師」意味著什麼。
那是傳說中的修仙者，是凡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平日裡只在話本子裡聽到的故事，如今竟然真真切切地發生在眼前？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張大了嘴巴，有人激動得渾身發抖。
那些年輕的世家子弟更是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站起來問個究竟。
馨王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臉上露出幾分得色。他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那位仙師不僅治好了青兒的病，還答應本王，要在京城中收幾個弟子，傳他衣缽。」
此言一出，廳中瞬間炸開了鍋。
「收徒？仙師要收徒？」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若能拜入仙師門下，那豈不是一步登天？」
「我家那幾個小子雖然資質平庸，但萬一入了仙師的法眼呢？」
「今天真是來對了沒想到我們竟然會遇到如此機緣。」
「馨王大義！」
眾人交頭接耳，激動之情溢於言表。那些年輕的世家子弟更是眼放光芒，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見那位仙師。
有人已經開始盤算家中哪個孩子最有希望，有人則在後悔沒有把最出色的子侄帶來。
蘇辰坐在席間，神色不變，只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在那位「仙師」即將到來的方向掃了一眼，又收回。
收徒？
這倒是有趣。
馨王看著眾人激動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仙師收徒，他這個引薦人的功勞，這些人自然會記在心裡。
「今日請諸位來，便是給大家一個機緣。那位仙師稍後便會到場，諸位家中若有合適的子弟，不妨帶來一試。若能入仙師法眼，便是天大的造化。」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不過仙師說了，收徒之事，講究緣法。能不能成，全看各人的造化。強求不得，也勉強不得。」
眾人連連點頭，紛紛吩咐身邊的僕從回去叫人。
一時間廳中亂鬨鬨的，卻又透著一種壓抑的興奮。
有幾個急性子的已經坐不住了，伸長了脖子往廳外張望。
蘇辰的目光落在馨王身上，又移到他身邊的青兒身上。
就在此時，腦海中接連響起兩道提示音。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馨王。】
【人物信息：越國皇室宗親。】
【是否進行簽到？】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馨王寵姬·青兒。】
【人物信息：凡人，馨王寵姬，容貌艷美，深得馨王寵愛，在王府中頗有手段。】
【是否進行簽到？】
蘇辰心中默念。
「簽到。」
【簽到馨王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十年功力！】
【簽到青兒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十年功力！】
蘇辰微微點頭。
就在這時，他的神識忽然微微一動。
有人來了。
他抬眼看向廳門。
一陣清風從門外吹入，帶著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那香氣極淡，卻讓在場眾人都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是一個老者，身穿灰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卻紅潤得如同嬰兒一般，皮膚光滑細膩，不見一絲皺紋，與那頭白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負手而立，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氣質出塵，完全和傳說中的得道高人一模一樣。那灰色道袍看似樸素，卻隱隱有光澤流動，顯然不是凡品。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起身，椅子拖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仙師！」
「這就是那位仙師！」
「果然仙風道骨，不同凡響！」
眾人圍了上去，有的拱手行禮，有的躬身問安，姿態恭敬至極。
那些年輕的世家子弟更是眼巴巴地看著，恨不得立刻跪下磕頭拜師。
有人甚至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馨王也站起身，迎上前去，拱手道：「吳仙師，您來了。」
他的態度恭敬，卻又不失親王的氣度。
那老者微微點頭，目光掃過滿廳賓客，神態淡然，仿佛這些人不過是螻蟻一般。
那目光所過之處，眾人都不自覺地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嗯，本座今日來，便是要看看這些凡夫俗子中，可有可造之材。」
他的聲音清朗，中氣十足，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蘇辰坐在席間，看著那老者，目光平靜如水。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吳仙師。】
【人物信息：鍊氣期修士，修為平平。】
【是否進行簽到？】
蘇辰心中默念。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突破結丹感悟！】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
那是一位修士衝擊結丹期時的全部感悟——靈力運轉的玄妙，天地法則的感應，心境變化的微妙……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蘇辰的腦海中。
這不是簡單的知識灌輸，而是親身經歷般的感悟。
他能感受到那位修士衝擊瓶頸時的緊張，突破成功時的狂喜，以及踏入新境界後的明悟。
蘇辰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突破結丹的感悟，這可是花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有了這份感悟，等他日後衝擊結丹期時，至少能少走許多彎路，成功率也會大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