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第二次循環
世界依舊是黑白色的，本應蒼藍的天空變成畫布一樣的東西。
這張畫布上，那顆散發著慘烈白光的流星是那麼耀眼。
說實話，這流星有點太大了。
在李陸的感知下，流星估摸四分二十秒後就會砸到北大陸上....只是這玩意如果真砸下來，那西大陸那個小小方格就可以在地圖上比北大陸要更大了。
召喚流星這種招式...放在小說里、動畫裡、哪怕是遊戲裡，怎麼也得是中後期才會面對的玩意吧。
怎麼一個小小的罪神圖騰，就能做到這種事情呢。
李陸本想跟平時一樣呼出一口長氣，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還唱著聖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李陸一個跨步，瞬間出現在蒸汽飛空艇的邊緣處，然後探頭往下看。
或許是因為罪神圖騰被消滅的緣故，眼球飛空艇的血肉部分正化作黑煙逐漸消散，而龐大的外甲跟蒸汽引擎則是從船體上脫落，朝著地面砸落。
李陸從高空往下看，處於聖歌第一次循環狀態的他很輕鬆地就感知並尋找到愛莉娜。
此時愛莉娜正背著一把蒸汽狙擊槍，正抬頭看向飛空艇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在看著什麼。
只不過在黑白世界裡，愛莉娜像是被按下暫停鍵，除了李陸跟罪神造物，似乎都停止了下來。
至於曹若飛跟九指埃茲，李陸沒有感知到這兩個存在的位置，也不知道是解決了還是沒解決。
在再度看一眼愛莉娜後，李陸便回過頭來，看向漂浮在自己身後的意志們。
大部分意志是剛剛李陸用天之銀燃燒靈魂之劍而來，還有一些則是隨著蒸汽飛空艇跟飛空怪物消散而漂浮出來的。
這些意志並沒有像以往那般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只有白色的他們就這麼在旁邊直勾勾地看著李陸。
這群意志在李陸的眼中，他們全都有相對應的模樣，他們的眼神中不僅僅帶著歉意與期待，還有一種莫名的祈求。
意志們想要進到提燈，同時也祈求李陸去阻攔流星，不讓流星將他們的家國砸毀。
之前罪神暴君說李陸是在囚禁並燃燒靈魂，但每當這些意志出現，李陸在他們身上從來沒有感受到過不樂意或者不願意。
仿佛從肉體中解脫、從靈魂中解脫，變成這種類似於英靈一般的意志，他們就會理解李陸到底在做什麼，願意奉獻出自己。
只是在李陸了解到自己是邪神培養的人，並且還知道勇者有那麼一條...世界種族越少，生命數越少，戰力就越強的法則，他就不覺得這是什麼好事。
但他要唱聖歌，就得需要意志們成為提燈的『燃料』。
儘管擊殺偽神跟邪神也能恢復燃料，但如果李陸遇到像是巴恩海德這類需要唱出循環才能擊殺的惡劣玩意...那就必定入不敷出的了。
再加上之前知道潘多拉大陸有那麼一條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善惡平衡』法則....
儘管李陸已經決定要做能做的事，能救一個是一個，但他就是有一些很不好的缺點...多疑、心思繁雜，喜歡不停地亂想。
善惡平衡這條法則是假的倒是還好，但若是真的，那自己到底是算作哪一方？
這些困擾李陸的問題，他也與愛莉娜聊及過。
愛莉娜沒有詢問李陸的其他看法，反而問了一個很特別的問題。
「在主人的世界裡，勇者是什麼樣的存在？」
當時，自己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李陸摸了摸自己腰間上的提燈，這盞提燈是當初安潔莉亞隨手拿出來給自己的，結果卻成為他最重要的物品。
沒有提燈，就算李陸歌聲再響亮，也不會觸發任何東西。
看著上面閃爍著的三道銀白紋路，李陸用手摩挲著剩下的三道紋路，接著他就將提燈在自己腰間上重新綁好，轉身看向這群沒有離開，但又沒有上前進入提燈的意志們。
李陸能夠清楚地理解這些意志的所有意圖與想法，只是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揮手驅趕這些意志。
在宮殿得知實情時，李陸其實很想將困在身軀內的靈魂都拯救下來，畢竟肉體跟靈魂都還存在，說不定還有什麼方法將他們變回來。
但一想到他們在宮殿內沉淪了不知道多久，那些渴望解脫的眼神....李陸真不想他們進到提燈里。
在用火焰巨劍燃燒靈魂長劍的時候，李陸都有種內心在顫抖的感覺，他有些不想面對這群本已經解脫，但又想要進入提燈里的意志。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天空上的流星也逐漸靠近地面，而李陸循環的聖歌也是唱到最後幾段音節。
在這群意志們的注視下，沉思許久的李陸沒有去抱起愛莉娜然後用神速逃離北大陸，而是在唱出了最後一個音節後，再度唱起了新一輪的聖歌。
在第二次循環的聖歌唱出那一刻，李陸手上的聖痕開始向他的身體上蔓延，一棵倒著的生命樹在他背後逐漸浮現。
銀白色的光輝從李陸身上散發，以他為中心點，整個世界開始逐漸恢復色彩。
在意志們的注視下，站在飛空艇邊緣上的李陸就像是沐浴在至高無上的光輝里，世界因他而閃耀。
站在原地的愛莉娜在世界恢復色彩那一刻恢復了行動，只是她前一刻才剛看到李陸在天空上用銀白色的火焰將整個蒸汽飛空艇籠罩起來，但現在她卻看到蒸汽飛空艇在化成黑煙四散。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腦海里，莫名響起一個不屬於她聲音的歌聲。
不僅僅是她，那些被岩兔意志搬離戰場的士兵們也在發現自己的腦海里響起一個歌聲。
那是一個神聖莊嚴、如同遠古神靈在詠唱一般的歌聲。
在這個歌聲下，一個渾身都是銀白光芒的身影從蒸汽飛空艇的邊緣上跳起，他伴隨著黎明的光，向著還處於漆黑的天空衝去。
在那個方向，有一顆燃燒著火焰的星辰在朝大地墜落。
同一時間，大量的綠色從變成鋼鐵叢林的地面上洶湧爆發，將鋼鐵全部頂破、撞開。
花草樹木，在這一刻肆意綻放生長，它們從地而起，從地而升。
翠綠色的樹木枝條從地上升起，無數的樹葉花木如同長長的東方巨龍，伴隨著銀白身影向天空上的星辰激撞而去。
自然的力量是如此的雄偉，哪怕被燃燒、被撞碎、它們依舊是那麼的洶湧狂暴。
那顆燃燒著的星辰被湧上萬米高空的植物所阻攔，隨著愛莉娜腦海中的聖歌越發高昂，那個銀白身影爆發出極其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一道散發著銀白光輝的巨大光柱貫穿了偌大的星辰。
在星辰被完全粉碎後，那個銀白身影開始朝大地墜落，而愛莉娜本想從腰包里掏出些什麼，但她剛伸手就想起腰包在那個銀白身影腰上。
沒有腰包，愛莉娜想都不想地將女僕長裙撕開一道大口，開始邁腿朝著那個銀白身影奔跑而去。
這張畫布上，那顆散發著慘烈白光的流星是那麼耀眼。
說實話，這流星有點太大了。
在李陸的感知下，流星估摸四分二十秒後就會砸到北大陸上....只是這玩意如果真砸下來，那西大陸那個小小方格就可以在地圖上比北大陸要更大了。
召喚流星這種招式...放在小說里、動畫裡、哪怕是遊戲裡，怎麼也得是中後期才會面對的玩意吧。
怎麼一個小小的罪神圖騰，就能做到這種事情呢。
李陸本想跟平時一樣呼出一口長氣，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還唱著聖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李陸一個跨步，瞬間出現在蒸汽飛空艇的邊緣處，然後探頭往下看。
或許是因為罪神圖騰被消滅的緣故，眼球飛空艇的血肉部分正化作黑煙逐漸消散，而龐大的外甲跟蒸汽引擎則是從船體上脫落，朝著地面砸落。
李陸從高空往下看，處於聖歌第一次循環狀態的他很輕鬆地就感知並尋找到愛莉娜。
此時愛莉娜正背著一把蒸汽狙擊槍，正抬頭看向飛空艇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在看著什麼。
只不過在黑白世界裡，愛莉娜像是被按下暫停鍵，除了李陸跟罪神造物，似乎都停止了下來。
至於曹若飛跟九指埃茲，李陸沒有感知到這兩個存在的位置，也不知道是解決了還是沒解決。
在再度看一眼愛莉娜後，李陸便回過頭來，看向漂浮在自己身後的意志們。
大部分意志是剛剛李陸用天之銀燃燒靈魂之劍而來，還有一些則是隨著蒸汽飛空艇跟飛空怪物消散而漂浮出來的。
這些意志並沒有像以往那般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只有白色的他們就這麼在旁邊直勾勾地看著李陸。
這群意志在李陸的眼中，他們全都有相對應的模樣，他們的眼神中不僅僅帶著歉意與期待，還有一種莫名的祈求。
意志們想要進到提燈，同時也祈求李陸去阻攔流星，不讓流星將他們的家國砸毀。
之前罪神暴君說李陸是在囚禁並燃燒靈魂，但每當這些意志出現，李陸在他們身上從來沒有感受到過不樂意或者不願意。
仿佛從肉體中解脫、從靈魂中解脫，變成這種類似於英靈一般的意志，他們就會理解李陸到底在做什麼，願意奉獻出自己。
只是在李陸了解到自己是邪神培養的人，並且還知道勇者有那麼一條...世界種族越少，生命數越少，戰力就越強的法則，他就不覺得這是什麼好事。
但他要唱聖歌，就得需要意志們成為提燈的『燃料』。
儘管擊殺偽神跟邪神也能恢復燃料，但如果李陸遇到像是巴恩海德這類需要唱出循環才能擊殺的惡劣玩意...那就必定入不敷出的了。
再加上之前知道潘多拉大陸有那麼一條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善惡平衡』法則....
儘管李陸已經決定要做能做的事，能救一個是一個，但他就是有一些很不好的缺點...多疑、心思繁雜，喜歡不停地亂想。
善惡平衡這條法則是假的倒是還好，但若是真的，那自己到底是算作哪一方？
這些困擾李陸的問題，他也與愛莉娜聊及過。
愛莉娜沒有詢問李陸的其他看法，反而問了一個很特別的問題。
「在主人的世界裡，勇者是什麼樣的存在？」
當時，自己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李陸摸了摸自己腰間上的提燈，這盞提燈是當初安潔莉亞隨手拿出來給自己的，結果卻成為他最重要的物品。
沒有提燈，就算李陸歌聲再響亮，也不會觸發任何東西。
看著上面閃爍著的三道銀白紋路，李陸用手摩挲著剩下的三道紋路，接著他就將提燈在自己腰間上重新綁好，轉身看向這群沒有離開，但又沒有上前進入提燈的意志們。
李陸能夠清楚地理解這些意志的所有意圖與想法，只是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揮手驅趕這些意志。
在宮殿得知實情時，李陸其實很想將困在身軀內的靈魂都拯救下來，畢竟肉體跟靈魂都還存在，說不定還有什麼方法將他們變回來。
但一想到他們在宮殿內沉淪了不知道多久，那些渴望解脫的眼神....李陸真不想他們進到提燈里。
在用火焰巨劍燃燒靈魂長劍的時候，李陸都有種內心在顫抖的感覺，他有些不想面對這群本已經解脫，但又想要進入提燈里的意志。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天空上的流星也逐漸靠近地面，而李陸循環的聖歌也是唱到最後幾段音節。
在這群意志們的注視下，沉思許久的李陸沒有去抱起愛莉娜然後用神速逃離北大陸，而是在唱出了最後一個音節後，再度唱起了新一輪的聖歌。
在第二次循環的聖歌唱出那一刻，李陸手上的聖痕開始向他的身體上蔓延，一棵倒著的生命樹在他背後逐漸浮現。
銀白色的光輝從李陸身上散發，以他為中心點，整個世界開始逐漸恢復色彩。
在意志們的注視下，站在飛空艇邊緣上的李陸就像是沐浴在至高無上的光輝里，世界因他而閃耀。
站在原地的愛莉娜在世界恢復色彩那一刻恢復了行動，只是她前一刻才剛看到李陸在天空上用銀白色的火焰將整個蒸汽飛空艇籠罩起來，但現在她卻看到蒸汽飛空艇在化成黑煙四散。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腦海里，莫名響起一個不屬於她聲音的歌聲。
不僅僅是她，那些被岩兔意志搬離戰場的士兵們也在發現自己的腦海里響起一個歌聲。
那是一個神聖莊嚴、如同遠古神靈在詠唱一般的歌聲。
在這個歌聲下，一個渾身都是銀白光芒的身影從蒸汽飛空艇的邊緣上跳起，他伴隨著黎明的光，向著還處於漆黑的天空衝去。
在那個方向，有一顆燃燒著火焰的星辰在朝大地墜落。
同一時間，大量的綠色從變成鋼鐵叢林的地面上洶湧爆發，將鋼鐵全部頂破、撞開。
花草樹木，在這一刻肆意綻放生長，它們從地而起，從地而升。
翠綠色的樹木枝條從地上升起，無數的樹葉花木如同長長的東方巨龍，伴隨著銀白身影向天空上的星辰激撞而去。
自然的力量是如此的雄偉，哪怕被燃燒、被撞碎、它們依舊是那麼的洶湧狂暴。
那顆燃燒著的星辰被湧上萬米高空的植物所阻攔，隨著愛莉娜腦海中的聖歌越發高昂，那個銀白身影爆發出極其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一道散發著銀白光輝的巨大光柱貫穿了偌大的星辰。
在星辰被完全粉碎後，那個銀白身影開始朝大地墜落，而愛莉娜本想從腰包里掏出些什麼，但她剛伸手就想起腰包在那個銀白身影腰上。
沒有腰包，愛莉娜想都不想地將女僕長裙撕開一道大口，開始邁腿朝著那個銀白身影奔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