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機關人偶們
讓『勇者』去滅族，這似乎是個笑話。
只是李陸笑不出來，或者說，只要是個『人』都笑不出來。
之前無論怎麼戰鬥都好，只要唱起了聖歌，他就能變得非凡起來，只要自己還能打，就能解決任何問題。
對於擊殺幾個想要攻擊自己、或是想要殺自己的機關人偶，李陸能做到。
但如果為了擊殺祖摩這麼一個罪神使徒，要將全部的機關人偶擊殺....
李陸猶豫了。
而且羅拉這小子也在被命令複製，一旦他抵抗不住，那李陸就得親手將變成祖摩的羅拉擊殺。
哪怕那只是長著羅拉麵容的祖摩....
明明聖歌依舊歌唱著，這片天地依舊迴蕩著這神聖且莊嚴的歌聲。
但李陸卻沒有任何動作，沒有停下聖歌，也沒有停下感知。
機械帝國基本占領了整個西大陸，而西大陸上全是機關人偶，只要沒有像羅拉這樣覺醒出反抗意志，他們只會聽從祖摩的命令，然後全都變成祖摩。
李陸能清楚感受到祖摩在逐漸增加，而自己的聖歌也在逐漸走向尾聲。
這是個僵局。
「先生叫凱特·艾利克斯，對吧？羅拉...我聽祖摩是這麼說的。」
羅拉快要抵抗不了命令了。
在莫里斯死後，祖摩就接管過『雲端』，然後將其變成自己的私人花園，他的權限大得可怕。
李陸怔怔地看向羅拉，而羅拉撐著最後的時間道：「我知道，艾利克斯這是勇者的姓氏。」
「以前祖摩告訴我們，勇者會拯救機關人偶這個種族，他會守護我們，不讓我們受到其他大陸的攻擊。」
「祖摩是機關人偶的勇者，我相信了，並聽從他的所有命令。」
「先生，我在實驗後...身體被噬鐵狼吞噬掉的那天，不知道為什麼，變為靈性到雲端存儲起來的我忽然想看一本書。」
羅拉頓了下，繼續道：「可能是因為先生將我護在身後的時候，我看到了先生背包里露出來的書吧。」
「在雲端里，我看了《艾利克斯傳說》，這本潘多拉大陸以勇者為主角，流傳最廣的書。」
「先生，我認為你跟裡面的主角很像，我想成為先生那樣的勇者，但羅拉真不想變成祖摩那樣的勇者。」
別，等下。
你在說什麼？你這是在遺言嗎？
你只是我見過一次的小孩子啊，我這次是第二次見你啊。
我們之間沒有羈絆，也沒有那麼多感情，你做什麼我也不會產生太大心理波動。
你不能用這種選擇來影響我。
我不是那麼偉大的勇者.....
李陸不能說話，嘴裡唱著的是明明是聖歌，但他阻止不了祖摩的命令，也干涉不了羅拉的選擇。
他想要停下聖歌，只要聖歌停下了，哪怕他反悔，提燈也沒能量去再度唱起聖歌了。
沒有聖歌，那他就什麼都不是，不需要負什麼責任。
「先生，請不要成為祖摩那樣的勇者，我相信先生一定會跟書本里的勇者一樣，將所有邪惡的東西都殺死，讓潘多拉大陸永久和平。」
「我要去雲端，去告訴大家，祖摩不是勇者，先生才是。」
說完這句後，愛莉娜抱著的羅拉頭顱猛然膨脹，齒輪落了一地。
.......
這是無上機械神的憐憫。
在蛇頭被擊中的瞬間，祖摩·A·姆羅聽到了無上機械神的聲音。
他再次獲得了新生。
祖摩的靈性變得堅韌可怕，他在身體破碎後，立刻逃竄到機關人偶的雲端中，他要用無上機械神賦予他的堅韌靈魂去施展一項他一直做不到的事。
祖摩想讓全部機關人偶都變為他。
因為他才是無上機械神最虔誠的人偶，其他人偶都不配成為信徒。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只有自己。
能收集更多的知識與智慧，擁有手段、實力、『勇者性格與邏輯』的自己，才是所有機關人偶的真正姿態。
甚至只有自己，才有足夠資格將自身已然覺醒了的靈魂獻給無上機械神，成為祂的口糧。
就在祖摩在『雲端』里陷入狂喜的時候，他忽然看到有一個靈性上傳了。
但這時候不該有另一個靈性死亡才對，所有的機關人偶都在轉化成為自己。
這個靈性在上傳後，就開始不斷尋找另一個靈性，但現在雲端哪裡還有其他靈性，都是祖摩罷了。
發現找不到其他靈性後，這個靈性就開始在雲端里播放自己的記憶。
那是李陸面對噬鐵狼保護自己的畫面，還有李陸在教堂里像個傻子一樣站著的畫面...以及，李陸跟祖摩戰鬥的畫面。
是名為羅拉·F·姆羅的小傢伙。
祖摩在雲端的權限很大，他不過是隨意一念，這個小傢伙就被捏碎，從雲端里完全驅逐並粉碎。
但隨著這個靈性的粉碎，祖摩本想著繼續去命令更多的機關人偶去複製自己的靈性，他發現有那麼一個不知道什麼地方的機關人偶，覺醒了靈魂，有了反抗意識。
很快，這個機關人偶爆裂了開來，他的靈性來到雲端，不僅再度播放剛才羅拉播放的記憶畫面，還添加上了自己的。
祖摩像是捏碎羅拉一樣捏碎這個靈性，但很快...他就發現有了新覺醒了靈魂，有反抗意識的機關人偶出現。
這個人偶在痛苦中用錘子將身邊已經轉化成祖摩的人偶拼死敲碎，緊接著他用錘子敲向自己的腦袋，結束對抗祖摩命令的戰鬥。
這名人偶的靈性也來到雲端，那些畫面再一次出現....
......
看著一地的齒輪，李陸聲音越唱越小，幾乎到要停止的地步。
但羅拉的那番話一直吊著李陸，這讓李陸沒完全停止歌唱。
或許這樣才能讓李陸覺得自己是當世勇者。
唱著聖歌的李陸，他的感知里突然發現有那麼一個祖摩消失了。
下一秒，又是數個祖摩消失。
李陸還沒來得及多想，他感知里的祖摩開始快速消失。
與此同時，李陸的雙眼，看到天地間開始迴蕩起一股又一股意志。
亦如當初在面對魔熊納克爾時，看到的那些穿越者意志一樣，這些意志在看到自己後便開始劇烈沸騰。
這是機關人偶們的意志。
李陸瞬間就將這些意志分析認了出來，他們是覺醒了靈魂的機關人偶，他們判定出祖摩不是勇者，他們要反抗命令。
看著這些意志，李陸的歌聲逐漸大了起來。
而隨著歌聲的變大，更多的意志開始朝著他衝來。
在李陸的感知下，本來數不清的祖摩變得稀少，而天地間迴蕩的意志變得越來越多，而隨著這些意志的出現，李陸也感知分析到更多他們想要述說的話語。
他們在擊殺已經變成祖摩的人偶後，為了不變成祖摩，紛紛自殺。
身邊沒有祖摩的人偶，直接殺死自己。
這些剛覺醒靈魂的機關人偶們，沒有任何一個苟且偷生，他們因勇者而覺醒，那也要為幫助勇者而死。
他們期望看到真正的勇者。
那個最開始播放記憶的『勇者』——羅拉·F·姆羅，他用畫面述說出來的勇者。
這些意志在李陸眼裡甚至開始擁有身軀，數以千萬計的意志用手指著同一個方向，似乎是在告訴李陸一個位置。
祖摩·A·姆羅的真正位置。
只是李陸笑不出來，或者說，只要是個『人』都笑不出來。
之前無論怎麼戰鬥都好，只要唱起了聖歌，他就能變得非凡起來，只要自己還能打，就能解決任何問題。
對於擊殺幾個想要攻擊自己、或是想要殺自己的機關人偶，李陸能做到。
但如果為了擊殺祖摩這麼一個罪神使徒，要將全部的機關人偶擊殺....
李陸猶豫了。
而且羅拉這小子也在被命令複製，一旦他抵抗不住，那李陸就得親手將變成祖摩的羅拉擊殺。
哪怕那只是長著羅拉麵容的祖摩....
明明聖歌依舊歌唱著，這片天地依舊迴蕩著這神聖且莊嚴的歌聲。
但李陸卻沒有任何動作，沒有停下聖歌，也沒有停下感知。
機械帝國基本占領了整個西大陸，而西大陸上全是機關人偶，只要沒有像羅拉這樣覺醒出反抗意志，他們只會聽從祖摩的命令，然後全都變成祖摩。
李陸能清楚感受到祖摩在逐漸增加，而自己的聖歌也在逐漸走向尾聲。
這是個僵局。
「先生叫凱特·艾利克斯，對吧？羅拉...我聽祖摩是這麼說的。」
羅拉快要抵抗不了命令了。
在莫里斯死後，祖摩就接管過『雲端』，然後將其變成自己的私人花園，他的權限大得可怕。
李陸怔怔地看向羅拉，而羅拉撐著最後的時間道：「我知道，艾利克斯這是勇者的姓氏。」
「以前祖摩告訴我們，勇者會拯救機關人偶這個種族，他會守護我們，不讓我們受到其他大陸的攻擊。」
「祖摩是機關人偶的勇者，我相信了，並聽從他的所有命令。」
「先生，我在實驗後...身體被噬鐵狼吞噬掉的那天，不知道為什麼，變為靈性到雲端存儲起來的我忽然想看一本書。」
羅拉頓了下，繼續道：「可能是因為先生將我護在身後的時候，我看到了先生背包里露出來的書吧。」
「在雲端里，我看了《艾利克斯傳說》，這本潘多拉大陸以勇者為主角，流傳最廣的書。」
「先生，我認為你跟裡面的主角很像，我想成為先生那樣的勇者，但羅拉真不想變成祖摩那樣的勇者。」
別，等下。
你在說什麼？你這是在遺言嗎？
你只是我見過一次的小孩子啊，我這次是第二次見你啊。
我們之間沒有羈絆，也沒有那麼多感情，你做什麼我也不會產生太大心理波動。
你不能用這種選擇來影響我。
我不是那麼偉大的勇者.....
李陸不能說話，嘴裡唱著的是明明是聖歌，但他阻止不了祖摩的命令，也干涉不了羅拉的選擇。
他想要停下聖歌，只要聖歌停下了，哪怕他反悔，提燈也沒能量去再度唱起聖歌了。
沒有聖歌，那他就什麼都不是，不需要負什麼責任。
「先生，請不要成為祖摩那樣的勇者，我相信先生一定會跟書本里的勇者一樣，將所有邪惡的東西都殺死，讓潘多拉大陸永久和平。」
「我要去雲端，去告訴大家，祖摩不是勇者，先生才是。」
說完這句後，愛莉娜抱著的羅拉頭顱猛然膨脹，齒輪落了一地。
.......
這是無上機械神的憐憫。
在蛇頭被擊中的瞬間，祖摩·A·姆羅聽到了無上機械神的聲音。
他再次獲得了新生。
祖摩的靈性變得堅韌可怕，他在身體破碎後，立刻逃竄到機關人偶的雲端中，他要用無上機械神賦予他的堅韌靈魂去施展一項他一直做不到的事。
祖摩想讓全部機關人偶都變為他。
因為他才是無上機械神最虔誠的人偶，其他人偶都不配成為信徒。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只有自己。
能收集更多的知識與智慧，擁有手段、實力、『勇者性格與邏輯』的自己，才是所有機關人偶的真正姿態。
甚至只有自己，才有足夠資格將自身已然覺醒了的靈魂獻給無上機械神，成為祂的口糧。
就在祖摩在『雲端』里陷入狂喜的時候，他忽然看到有一個靈性上傳了。
但這時候不該有另一個靈性死亡才對，所有的機關人偶都在轉化成為自己。
這個靈性在上傳後，就開始不斷尋找另一個靈性，但現在雲端哪裡還有其他靈性，都是祖摩罷了。
發現找不到其他靈性後，這個靈性就開始在雲端里播放自己的記憶。
那是李陸面對噬鐵狼保護自己的畫面，還有李陸在教堂里像個傻子一樣站著的畫面...以及，李陸跟祖摩戰鬥的畫面。
是名為羅拉·F·姆羅的小傢伙。
祖摩在雲端的權限很大，他不過是隨意一念，這個小傢伙就被捏碎，從雲端里完全驅逐並粉碎。
但隨著這個靈性的粉碎，祖摩本想著繼續去命令更多的機關人偶去複製自己的靈性，他發現有那麼一個不知道什麼地方的機關人偶，覺醒了靈魂，有了反抗意識。
很快，這個機關人偶爆裂了開來，他的靈性來到雲端，不僅再度播放剛才羅拉播放的記憶畫面，還添加上了自己的。
祖摩像是捏碎羅拉一樣捏碎這個靈性，但很快...他就發現有了新覺醒了靈魂，有反抗意識的機關人偶出現。
這個人偶在痛苦中用錘子將身邊已經轉化成祖摩的人偶拼死敲碎，緊接著他用錘子敲向自己的腦袋，結束對抗祖摩命令的戰鬥。
這名人偶的靈性也來到雲端，那些畫面再一次出現....
......
看著一地的齒輪，李陸聲音越唱越小，幾乎到要停止的地步。
但羅拉的那番話一直吊著李陸，這讓李陸沒完全停止歌唱。
或許這樣才能讓李陸覺得自己是當世勇者。
唱著聖歌的李陸，他的感知里突然發現有那麼一個祖摩消失了。
下一秒，又是數個祖摩消失。
李陸還沒來得及多想，他感知里的祖摩開始快速消失。
與此同時，李陸的雙眼，看到天地間開始迴蕩起一股又一股意志。
亦如當初在面對魔熊納克爾時，看到的那些穿越者意志一樣，這些意志在看到自己後便開始劇烈沸騰。
這是機關人偶們的意志。
李陸瞬間就將這些意志分析認了出來，他們是覺醒了靈魂的機關人偶，他們判定出祖摩不是勇者，他們要反抗命令。
看著這些意志，李陸的歌聲逐漸大了起來。
而隨著歌聲的變大，更多的意志開始朝著他衝來。
在李陸的感知下，本來數不清的祖摩變得稀少，而天地間迴蕩的意志變得越來越多，而隨著這些意志的出現，李陸也感知分析到更多他們想要述說的話語。
他們在擊殺已經變成祖摩的人偶後，為了不變成祖摩，紛紛自殺。
身邊沒有祖摩的人偶，直接殺死自己。
這些剛覺醒靈魂的機關人偶們，沒有任何一個苟且偷生，他們因勇者而覺醒，那也要為幫助勇者而死。
他們期望看到真正的勇者。
那個最開始播放記憶的『勇者』——羅拉·F·姆羅，他用畫面述說出來的勇者。
這些意志在李陸眼裡甚至開始擁有身軀，數以千萬計的意志用手指著同一個方向，似乎是在告訴李陸一個位置。
祖摩·A·姆羅的真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