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靈魂分裂
攜帶雷霆的鋼鐵列車化成一道流光，在蛇頭被扯起到空中開始落下的那一刻，擊中了它。
本應是最為堅硬的蛇頭裝甲瞬間崩潰，碎片化成無數渾濁的金色粒子，仿佛惡鬼的靈魂被審判，往後濺射且消散。
此時已經變成破損狀態的列車發出了極為耀眼的光芒，電弧與雷霆開始朝內聚集，然後忽然消失不見。
一股無形的能量爆發了。
本被巨蛇掙扎而導致塵埃飛揚的天空，在能量爆發後，灰塵忽然被推開，整個天空都呈露了出來。
李陸與愛莉娜，還有隻剩頭的羅拉只感覺有那麼一股清爽的風吹拂而過。
祖摩解除巨蛇之軀，那些用來拖延李陸的蒸汽機甲，在這陣風吹拂後，開始朝著大地墜落。
天空下起了一場漆黑的雨。
這是鋼鐵列車最後的爆發，一個覆蓋範圍極廣的超級EMP炸彈。
愛莉娜看著這場黑雨，她又側頭看了看李陸的臉，看著這名人類，思緒記憶回到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莫里斯·艾利克斯的那天。
......
二十七年前，愛莉娜從休眠中被喚醒，首次甦醒的她知道，這次是輪到她去找那些失敗勇者了。
作為機械神拉維塔所製作的特殊人偶，她的任務就是去幫助失敗的勇者，幫忙他們處理【後事】。
只是見到自己要幫助的失敗勇者，愛莉娜是相當驚訝。
這次的勇者能夠為鍊金造物·機關人偶賦予心靈，賦予他們...所不存在的心靈。
記憶庫中有著無數學識的愛莉娜認為這是最不可思議的能力，這應是奇蹟。
相比於愛莉娜的驚訝，莫里斯在看到愛莉娜那張臉後，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在聽完愛莉娜的來歷後，他想都沒想就將守護鋼鐵列車這個最重要的任務交給愛莉娜。
愛莉娜倒是不覺得有什麼，畢竟她就是專門幹這個的。
但莫里斯也給了愛莉娜另一個選擇，只要她願意，隨時可以放棄這個計劃，哪怕下一個勇者站在約翰娜工廠前面，她都可以不出現。
愛莉娜詢問他，為什麼要給予她如此重要的權限。
莫里斯沒有回答。
愛莉娜不明白，為什麼不製作一個名為【莫里斯·艾利克斯】的機關人偶，將他的心靈複製進去，親自執行計劃。
莫里斯笑了笑，說他可以去賭下一個穿越者，但輸了就是輸了，他不能承認自己沒有輸。
愛莉娜還是不明白，他這個說法像藉口，明明這個人的手都握緊到出血，如此的不甘，如此的悲憤。
況且，眼前的勇者，有著超越時代的知識與製作能力，他可以將自己改造，成為完全的鍊金生命，永恆地活下去，並執行復仇計劃。
莫里斯沉默了很久。
最終，在愛莉娜準備前往約翰娜工廠的前一刻，他才開口說話。
他可以不甘，可以悲憤，但他不能是其他生物、其他種族。
因為他是人類，他那超越時代的學識與能力都建立在名為【人類】的巨人上。
能夠為鍊金生物賦予心靈，從來都不是什麼奇蹟。
他作為人，在人類社會學會了各種知識；他作為人，在人類社會中學會了友情、親情、愛情。
他絕不認可自己成為其他生物、種族活著。
潘多拉大陸的鍊金勇者莫里斯·艾利克斯，人類文明世界的華夏穿越者·林書凡，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
他都只能是人。
......
看著那些落到地上的蒸汽機甲，李陸那敏銳的『嗅覺』讓他發現這些機甲沒有再傳出些什麼臭味來。
在墜落大地，摔開成幾塊的蒸汽機甲上，李陸沒有再看到什麼黑暗氣息飄出，也沒有看到什麼蠕動的玩意。
李陸本想停下聖歌，但在蛇頭墜落大地後，有一個什麼東西突然消失了。
是祖摩，祖摩他再次丟棄了自己的身軀。
他是機關人偶，他將靈性跟記憶都上傳到『雲端』里去了。
但他能逃到哪裡去？
天地間的『絲線』告訴了李陸答案。
他在南方的那邊，在一個很偏遠的地方，有那麼村子，祖摩在裡面的一具機關人偶上。
距離稍稍有點遠。
李陸看了眼腰間上的提燈，在第一遍聖歌結束時，李陸腰間上的提燈從三道銀白紋路變成了兩道。
循環開始的那一刻起，本只剩兩道的銀白紋路，開始同時閃爍。
如果現在停下聖歌的話，那李陸在找到能夠再次給提燈充能的東西前，都沒法再度進入聖歌狀態了。
而且李陸現在唱著的聖歌，已經來到第一次循環的四分一處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在李陸腳下發力，準備在聖歌結束前將祖摩完全按死，愛莉娜突然伸手扯了扯他那件因為戰鬥而破破爛爛的衣服。
隨著愛莉娜這一拉，李陸身上的衣服完全碎裂下來，露出精壯的身體。
而李陸一直背著的布包也掉到地上，一副眼鏡跟《艾利克斯傳說》還有林書凡的日記，都掉在腳下的植物平台上。
「主人，請把這個帶上。」
愛莉娜將她背上那個跟她差不多高的巨型長方形鐵箱遞給李陸。
她那雙翠綠色的眼眸看著李陸，似乎是要將這眼前這個穿越者的樣子記住：「這些由愛莉娜收拾，主人請繼續處理後續。」
李陸沒去糾結愛莉娜突然改變的稱呼，他背上巨型鐵箱，再度感知祖摩的氣息，想要朝著那個方向去衝刺。
但下一刻，李陸突然停下動作。
他感知到...有另一個祖摩出現在另一個地方，這次是在西方，但這個卻相當近。
緊接著李陸又感知到一個祖摩，這次又是在另一個地方....
祖摩越來越多，他仿佛在機械帝國里不斷分裂，在各種地方都開始出現他的靈魂氣息。
「先生，他在占據機關人偶的身體。」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羅拉，忽然開口道：「祖摩在『雲端』中不斷讓其他機關人偶複製他的靈性。」
「他...他在命令羅拉，但羅拉、不想複製，我不想成為他...」
李陸看著在愛莉娜懷裡、面露痛苦的羅拉，看著這個鐵頭小子，他突然想起在第一次見到祖摩的場景。
祖摩讓整個黑鐵城的機關人偶都跪了下來。
他還能從李陸身邊的機關人偶發出自己的聲音。
李陸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作品，但這樣的作品，擁有這種能力的不是最終boss，就是噁心死讀者的反派。
而解決的辦法說難也不算難，恰好唱響聖歌的李陸就能做到。
那就是通過天地絲線，感知並找出所有機關人偶，然後將他們全部殺死。
也就是，滅族。
本應是最為堅硬的蛇頭裝甲瞬間崩潰，碎片化成無數渾濁的金色粒子，仿佛惡鬼的靈魂被審判，往後濺射且消散。
此時已經變成破損狀態的列車發出了極為耀眼的光芒，電弧與雷霆開始朝內聚集，然後忽然消失不見。
一股無形的能量爆發了。
本被巨蛇掙扎而導致塵埃飛揚的天空，在能量爆發後，灰塵忽然被推開，整個天空都呈露了出來。
李陸與愛莉娜，還有隻剩頭的羅拉只感覺有那麼一股清爽的風吹拂而過。
祖摩解除巨蛇之軀，那些用來拖延李陸的蒸汽機甲，在這陣風吹拂後，開始朝著大地墜落。
天空下起了一場漆黑的雨。
這是鋼鐵列車最後的爆發，一個覆蓋範圍極廣的超級EMP炸彈。
愛莉娜看著這場黑雨，她又側頭看了看李陸的臉，看著這名人類，思緒記憶回到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莫里斯·艾利克斯的那天。
......
二十七年前，愛莉娜從休眠中被喚醒，首次甦醒的她知道，這次是輪到她去找那些失敗勇者了。
作為機械神拉維塔所製作的特殊人偶，她的任務就是去幫助失敗的勇者，幫忙他們處理【後事】。
只是見到自己要幫助的失敗勇者，愛莉娜是相當驚訝。
這次的勇者能夠為鍊金造物·機關人偶賦予心靈，賦予他們...所不存在的心靈。
記憶庫中有著無數學識的愛莉娜認為這是最不可思議的能力，這應是奇蹟。
相比於愛莉娜的驚訝，莫里斯在看到愛莉娜那張臉後，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在聽完愛莉娜的來歷後，他想都沒想就將守護鋼鐵列車這個最重要的任務交給愛莉娜。
愛莉娜倒是不覺得有什麼，畢竟她就是專門幹這個的。
但莫里斯也給了愛莉娜另一個選擇，只要她願意，隨時可以放棄這個計劃，哪怕下一個勇者站在約翰娜工廠前面，她都可以不出現。
愛莉娜詢問他，為什麼要給予她如此重要的權限。
莫里斯沒有回答。
愛莉娜不明白，為什麼不製作一個名為【莫里斯·艾利克斯】的機關人偶，將他的心靈複製進去，親自執行計劃。
莫里斯笑了笑，說他可以去賭下一個穿越者，但輸了就是輸了，他不能承認自己沒有輸。
愛莉娜還是不明白，他這個說法像藉口，明明這個人的手都握緊到出血，如此的不甘，如此的悲憤。
況且，眼前的勇者，有著超越時代的知識與製作能力，他可以將自己改造，成為完全的鍊金生命，永恆地活下去，並執行復仇計劃。
莫里斯沉默了很久。
最終，在愛莉娜準備前往約翰娜工廠的前一刻，他才開口說話。
他可以不甘，可以悲憤，但他不能是其他生物、其他種族。
因為他是人類，他那超越時代的學識與能力都建立在名為【人類】的巨人上。
能夠為鍊金生物賦予心靈，從來都不是什麼奇蹟。
他作為人，在人類社會學會了各種知識；他作為人，在人類社會中學會了友情、親情、愛情。
他絕不認可自己成為其他生物、種族活著。
潘多拉大陸的鍊金勇者莫里斯·艾利克斯，人類文明世界的華夏穿越者·林書凡，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
他都只能是人。
......
看著那些落到地上的蒸汽機甲，李陸那敏銳的『嗅覺』讓他發現這些機甲沒有再傳出些什麼臭味來。
在墜落大地，摔開成幾塊的蒸汽機甲上，李陸沒有再看到什麼黑暗氣息飄出，也沒有看到什麼蠕動的玩意。
李陸本想停下聖歌，但在蛇頭墜落大地後，有一個什麼東西突然消失了。
是祖摩，祖摩他再次丟棄了自己的身軀。
他是機關人偶，他將靈性跟記憶都上傳到『雲端』里去了。
但他能逃到哪裡去？
天地間的『絲線』告訴了李陸答案。
他在南方的那邊，在一個很偏遠的地方，有那麼村子，祖摩在裡面的一具機關人偶上。
距離稍稍有點遠。
李陸看了眼腰間上的提燈，在第一遍聖歌結束時，李陸腰間上的提燈從三道銀白紋路變成了兩道。
循環開始的那一刻起，本只剩兩道的銀白紋路，開始同時閃爍。
如果現在停下聖歌的話，那李陸在找到能夠再次給提燈充能的東西前，都沒法再度進入聖歌狀態了。
而且李陸現在唱著的聖歌，已經來到第一次循環的四分一處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在李陸腳下發力，準備在聖歌結束前將祖摩完全按死，愛莉娜突然伸手扯了扯他那件因為戰鬥而破破爛爛的衣服。
隨著愛莉娜這一拉，李陸身上的衣服完全碎裂下來，露出精壯的身體。
而李陸一直背著的布包也掉到地上，一副眼鏡跟《艾利克斯傳說》還有林書凡的日記，都掉在腳下的植物平台上。
「主人，請把這個帶上。」
愛莉娜將她背上那個跟她差不多高的巨型長方形鐵箱遞給李陸。
她那雙翠綠色的眼眸看著李陸，似乎是要將這眼前這個穿越者的樣子記住：「這些由愛莉娜收拾，主人請繼續處理後續。」
李陸沒去糾結愛莉娜突然改變的稱呼，他背上巨型鐵箱，再度感知祖摩的氣息，想要朝著那個方向去衝刺。
但下一刻，李陸突然停下動作。
他感知到...有另一個祖摩出現在另一個地方，這次是在西方，但這個卻相當近。
緊接著李陸又感知到一個祖摩，這次又是在另一個地方....
祖摩越來越多，他仿佛在機械帝國里不斷分裂，在各種地方都開始出現他的靈魂氣息。
「先生，他在占據機關人偶的身體。」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羅拉，忽然開口道：「祖摩在『雲端』中不斷讓其他機關人偶複製他的靈性。」
「他...他在命令羅拉，但羅拉、不想複製，我不想成為他...」
李陸看著在愛莉娜懷裡、面露痛苦的羅拉，看著這個鐵頭小子，他突然想起在第一次見到祖摩的場景。
祖摩讓整個黑鐵城的機關人偶都跪了下來。
他還能從李陸身邊的機關人偶發出自己的聲音。
李陸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作品，但這樣的作品，擁有這種能力的不是最終boss，就是噁心死讀者的反派。
而解決的辦法說難也不算難，恰好唱響聖歌的李陸就能做到。
那就是通過天地絲線，感知並找出所有機關人偶，然後將他們全部殺死。
也就是，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