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靈感
看著這三個頭顱，以及只剩下三道銀白紋路的提燈，李陸總覺得自己變了。
李陸回憶起對祖摩·A·姆羅那張中年紳士臉的一拳，心裡有些莫名的喜悅與舒暢。
穿越前的他是個孤單的宅男，出門辦事被人欺負到頭上也不敢說些什麼話來。
穿越後的他能唱響聖歌，可以用出拳頭......結果他就真的沒忍住情緒，打出那一拳來。
就像是在面臨魔熊，那些意志在李陸耳邊再度咆哮起來一般。
明明只是三個與自己不過是見過一面、甚至還有一位是講過一兩句話的機關人偶，看到他們被做成悽慘模樣....李陸的心中便誕生出不可能出現的怒火。
李陸開始覺得那個儘量能溝通就溝通，能避事就避事的自己是不是變了。
.......
李陸細心地將插在三個頭顱嘴巴上的長針，一根一根抽出，三個頭顱才終於能正常地說出話來。
「先生，你不止血嗎？」
第一個說話的不是羅慕蘭，也不是羅拉，反而是那個只跟自己有過兩三句話的女僕。
「你才是，羅慕蘭跟羅拉，我可以理解為什麼被祖摩弄成這樣，但你怎麼也會？」
李陸用袖子擦著自己嘴巴上的鮮血，他現在的模樣確實悽慘，但實際上血已經算是止住了。
「先生說讓我休息，我思索三秒後，我發現自己從未進行過休息，便決定做完今天監視先生的任務，然後請假。」
這女僕的腦子似乎疊代過很多次，她說起話來比羅拉跟羅慕蘭要流暢多了。
只是語句上依舊是毫無感情波動，比祖摩那如同人類一般的語氣，有著天差地別。
「我只是在雲端里進行請假操作，祖摩大人便派出他的親兵，將我分解成現在這模樣。」
「這樣....那你們....」
李陸正想問羅慕蘭跟羅拉是怎麼也變成這樣的，但沒等到他說出來，他的腦子就又劇烈疼痛起來。
在好一會後，李陸捂著自己的頭，睜開眼睛來。
就在剛剛，他的腦海里再度多出一段文字，而且還是接在那四條信息後面的那種。
【五、不要......克......不可信。】
但這信息並不完整。
李陸捂著頭，緩緩地呼出一口氣來，他將眼神再度放到自己腰間上綁著的提燈。
唱聖歌會導致自己身體...不對，應該是對靈魂。
唱聖歌會對靈魂有變化。
看過二十多年小說漫畫的李陸，立馬理解自己這是發生了什麼變化。
他的【靈感】上升了。
原來腦海里的信息，是需要唱聖歌提升靈感，然後才能閱讀到更後面去。
像是那種傳統漫畫小說升級一樣，只有不斷使用聖歌，熟練度上去了，那他的靈魂就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這次不能完全看清消息，大概是因為這次唱的聖歌維持太短，導致靈感並沒有上升到可以閱讀第五條信息的程度。
看來...自己的靈魂，必定有人操作過，記錄了某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但就算如此，也不可能是李陸他留的，還是那個原因，他絕不會在最初的時候留『四』條。
「先生？」
女僕有點不明白李陸發生了什麼事，她跟一旁的羅慕蘭、羅拉，只看到李陸突然捂著頭痛苦地叫了起來。
「沒事，繼續吧。」
李陸將自己鼻子前的干血擦走，然後道：「只是又解開一些謎題罷了，反正很快就可以完全解開整一句謎題，不用管......說起來，羅慕蘭先生還有羅拉你這小子，怎麼也變成這樣了？」
「我來解釋，羅拉疊代太少，哪怕已覺醒，也難以說明狀況。」
羅慕蘭用他認為最簡潔的方式描述最近的遭遇：「在思維反抗實驗失敗後，我與羅拉同時被重新製作，但實際上實驗成功，我與羅拉產生反抗意識，也就是機械帝國圖書館內描述的靈魂覺醒。」
「反抗意識嗎？」
李陸點了點頭，他在林書凡的日記本上看過，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他沒想過祖摩會喪心病狂到不斷折磨自己的同族，以此獲取靈魂覺醒的機關人偶，去獻給罪神械魂當食物。
「不說這些，你們先告訴我，這地方在哪裡。」
李陸拿出林書凡的日記本，指著第一頁上的風景畫道：「我需要去這裡。」
「這是羅拉的出生地。」
這次倒是羅拉先說話了，「先生，這個山已經被剷平，變成製作機關人偶的機關工廠。」
「剷平倒也不用管，這本身就是計劃好被鏟的。」
李陸搖搖頭，繼續道：「你只要告訴我在哪裡就行。」
「在黑鐵城西北方向約四十六公里處，約翰娜機關工廠。」
四十六公里，那有點遠了。
李陸皺起眉，正想著自己該怎麼前往這個地方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一個很是熟悉的叫喊聲。
「嘿，看來有個後生遇到了問題了啊，那高貴的獅鷲騎士該出手了。」
地精雷普斯·金跟獅鷲洛洛亞從旁邊的森林裡探出頭，「又輪到我們出馬了。」
老金的出現，這倒是讓李陸有點吃驚，但很快他就看到老金嘴角跟自己一樣有血液存在：「老金你怎麼受傷了？」
「只是被發現罷了，不妨礙什麼。」
老金擦了擦嘴角上的血，然後大手一揮，叫喊道：「快點上來，你們不是要去什麼工廠嗎？我都聽到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異常的激動，在陽光照耀著老金與獅鷲，他們身邊周圍纏繞的粉塵都被染成了金色，顯得異常神聖與高貴。
「...好。」
李陸也沒有猶豫多久，他帶上三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狀況的頭，坐到獅鷲的后座上，不過這次他沒有綁上寶寶繩。
老金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出點什麼，他就拉起獅鷲背上的繩索，示意起獅鷲洛洛亞起飛。
然而他們才剛起飛，黑鐵城就升起一塊遮天蔽日的黑幕來。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布塊，而是一架又一架的漆黑機甲。
數不清的漆黑機甲從黑鐵城的各類建築中走出，他們邁著極為沉重的步伐，噴射著高溫的水蒸氣，紛紛朝著李陸他們的方向飛去。
幾乎是瞬間，黑鐵城就像是蟲族母巢一般，不斷湧出渾身漆黑的蒸汽機甲，密密麻麻地將李陸他們身後的天空鋪滿。
以李陸的視力來看，黑鐵城就像是天空邊際線的一角，潮水般的漆黑機甲將視線範圍內的所有地方都填塞滿當，沒有一絲的縫隙，也沒有一絲的光芒能透射出來。
入眼全是機甲，如果不是自己的正前方還是蒼藍一片的天空，李陸甚至覺得自己來到了世界盡頭，漆黑的深淵在追趕著他們。
那些機甲上的漆黑噴漆，就像是為了現在這一幕而塗上。
黑色，黑色，黑色，還是黑色。
這是真真正正的數不清，看不清。
這是堪稱絕望的一幕，就是李陸以前看小說動畫電影，都未曾見過的絕望畫面。
在這瞬間，李陸有一絲絲明白為什麼林書凡會認為自己製作了機關人偶，他會有造物主一般的感覺，認為自己能夠反攻罪神。
數量即勝利。
這是戰爭中經典的勝利依據之一。
事實證明，如果整個機械帝國都是敵人的話，那就再也不是什麼英雄個人式的小打小鬧了。
作為友軍，這個數量是能讓人安心的數量。
但現在這個數量是敵人那一方，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李陸回憶起對祖摩·A·姆羅那張中年紳士臉的一拳，心裡有些莫名的喜悅與舒暢。
穿越前的他是個孤單的宅男，出門辦事被人欺負到頭上也不敢說些什麼話來。
穿越後的他能唱響聖歌，可以用出拳頭......結果他就真的沒忍住情緒，打出那一拳來。
就像是在面臨魔熊，那些意志在李陸耳邊再度咆哮起來一般。
明明只是三個與自己不過是見過一面、甚至還有一位是講過一兩句話的機關人偶，看到他們被做成悽慘模樣....李陸的心中便誕生出不可能出現的怒火。
李陸開始覺得那個儘量能溝通就溝通，能避事就避事的自己是不是變了。
.......
李陸細心地將插在三個頭顱嘴巴上的長針，一根一根抽出，三個頭顱才終於能正常地說出話來。
「先生，你不止血嗎？」
第一個說話的不是羅慕蘭，也不是羅拉，反而是那個只跟自己有過兩三句話的女僕。
「你才是，羅慕蘭跟羅拉，我可以理解為什麼被祖摩弄成這樣，但你怎麼也會？」
李陸用袖子擦著自己嘴巴上的鮮血，他現在的模樣確實悽慘，但實際上血已經算是止住了。
「先生說讓我休息，我思索三秒後，我發現自己從未進行過休息，便決定做完今天監視先生的任務，然後請假。」
這女僕的腦子似乎疊代過很多次，她說起話來比羅拉跟羅慕蘭要流暢多了。
只是語句上依舊是毫無感情波動，比祖摩那如同人類一般的語氣，有著天差地別。
「我只是在雲端里進行請假操作，祖摩大人便派出他的親兵，將我分解成現在這模樣。」
「這樣....那你們....」
李陸正想問羅慕蘭跟羅拉是怎麼也變成這樣的，但沒等到他說出來，他的腦子就又劇烈疼痛起來。
在好一會後，李陸捂著自己的頭，睜開眼睛來。
就在剛剛，他的腦海里再度多出一段文字，而且還是接在那四條信息後面的那種。
【五、不要......克......不可信。】
但這信息並不完整。
李陸捂著頭，緩緩地呼出一口氣來，他將眼神再度放到自己腰間上綁著的提燈。
唱聖歌會導致自己身體...不對，應該是對靈魂。
唱聖歌會對靈魂有變化。
看過二十多年小說漫畫的李陸，立馬理解自己這是發生了什麼變化。
他的【靈感】上升了。
原來腦海里的信息，是需要唱聖歌提升靈感，然後才能閱讀到更後面去。
像是那種傳統漫畫小說升級一樣，只有不斷使用聖歌，熟練度上去了，那他的靈魂就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這次不能完全看清消息，大概是因為這次唱的聖歌維持太短，導致靈感並沒有上升到可以閱讀第五條信息的程度。
看來...自己的靈魂，必定有人操作過，記錄了某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但就算如此，也不可能是李陸他留的，還是那個原因，他絕不會在最初的時候留『四』條。
「先生？」
女僕有點不明白李陸發生了什麼事，她跟一旁的羅慕蘭、羅拉，只看到李陸突然捂著頭痛苦地叫了起來。
「沒事，繼續吧。」
李陸將自己鼻子前的干血擦走，然後道：「只是又解開一些謎題罷了，反正很快就可以完全解開整一句謎題，不用管......說起來，羅慕蘭先生還有羅拉你這小子，怎麼也變成這樣了？」
「我來解釋，羅拉疊代太少，哪怕已覺醒，也難以說明狀況。」
羅慕蘭用他認為最簡潔的方式描述最近的遭遇：「在思維反抗實驗失敗後，我與羅拉同時被重新製作，但實際上實驗成功，我與羅拉產生反抗意識，也就是機械帝國圖書館內描述的靈魂覺醒。」
「反抗意識嗎？」
李陸點了點頭，他在林書凡的日記本上看過，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他沒想過祖摩會喪心病狂到不斷折磨自己的同族，以此獲取靈魂覺醒的機關人偶，去獻給罪神械魂當食物。
「不說這些，你們先告訴我，這地方在哪裡。」
李陸拿出林書凡的日記本，指著第一頁上的風景畫道：「我需要去這裡。」
「這是羅拉的出生地。」
這次倒是羅拉先說話了，「先生，這個山已經被剷平，變成製作機關人偶的機關工廠。」
「剷平倒也不用管，這本身就是計劃好被鏟的。」
李陸搖搖頭，繼續道：「你只要告訴我在哪裡就行。」
「在黑鐵城西北方向約四十六公里處，約翰娜機關工廠。」
四十六公里，那有點遠了。
李陸皺起眉，正想著自己該怎麼前往這個地方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一個很是熟悉的叫喊聲。
「嘿，看來有個後生遇到了問題了啊，那高貴的獅鷲騎士該出手了。」
地精雷普斯·金跟獅鷲洛洛亞從旁邊的森林裡探出頭，「又輪到我們出馬了。」
老金的出現，這倒是讓李陸有點吃驚，但很快他就看到老金嘴角跟自己一樣有血液存在：「老金你怎麼受傷了？」
「只是被發現罷了，不妨礙什麼。」
老金擦了擦嘴角上的血，然後大手一揮，叫喊道：「快點上來，你們不是要去什麼工廠嗎？我都聽到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異常的激動，在陽光照耀著老金與獅鷲，他們身邊周圍纏繞的粉塵都被染成了金色，顯得異常神聖與高貴。
「...好。」
李陸也沒有猶豫多久，他帶上三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狀況的頭，坐到獅鷲的后座上，不過這次他沒有綁上寶寶繩。
老金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出點什麼，他就拉起獅鷲背上的繩索，示意起獅鷲洛洛亞起飛。
然而他們才剛起飛，黑鐵城就升起一塊遮天蔽日的黑幕來。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布塊，而是一架又一架的漆黑機甲。
數不清的漆黑機甲從黑鐵城的各類建築中走出，他們邁著極為沉重的步伐，噴射著高溫的水蒸氣，紛紛朝著李陸他們的方向飛去。
幾乎是瞬間，黑鐵城就像是蟲族母巢一般，不斷湧出渾身漆黑的蒸汽機甲，密密麻麻地將李陸他們身後的天空鋪滿。
以李陸的視力來看，黑鐵城就像是天空邊際線的一角，潮水般的漆黑機甲將視線範圍內的所有地方都填塞滿當，沒有一絲的縫隙，也沒有一絲的光芒能透射出來。
入眼全是機甲，如果不是自己的正前方還是蒼藍一片的天空，李陸甚至覺得自己來到了世界盡頭，漆黑的深淵在追趕著他們。
那些機甲上的漆黑噴漆，就像是為了現在這一幕而塗上。
黑色，黑色，黑色，還是黑色。
這是真真正正的數不清，看不清。
這是堪稱絕望的一幕，就是李陸以前看小說動畫電影，都未曾見過的絕望畫面。
在這瞬間，李陸有一絲絲明白為什麼林書凡會認為自己製作了機關人偶，他會有造物主一般的感覺，認為自己能夠反攻罪神。
數量即勝利。
這是戰爭中經典的勝利依據之一。
事實證明，如果整個機械帝國都是敵人的話，那就再也不是什麼英雄個人式的小打小鬧了。
作為友軍，這個數量是能讓人安心的數量。
但現在這個數量是敵人那一方，那就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