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該這樣才對
在祖摩·A·姆羅的心中，他始終保留著一份名為『成為人類』的渴望。
這不是他的製造者莫里斯·艾利克斯所教導或存置的信念，而是他『覺醒』出來的。
他的心底里，有那麼一個聲音，一直在嘶吼著讓他成為人類，成為像莫里斯一樣的天才，成為《艾利克斯傳說》里所描述的勇者。
終於有那麼一天，祖摩開始模仿起莫里斯的各種行為。
他那已經疊代過無數次的腦袋，在第一次模仿成功，並讓一名陌生的機關人偶誤以為他才是『勇者』的時候，祖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感。
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覺，從不存在的感覺，機關人偶絕不會感受到的感覺。
祖摩癲狂了。
他開始瘋狂模仿莫里斯的各種行為，從狂笑到哭泣，從大動作到微表情，每一個每一個，他都用他那雙眼球傳感器記錄了下來。
直到莫里斯·艾利克斯的死亡。
在那天，祖摩看到了一直跪拜著的『機械神』，祂以無上的權能撫過他的腦海，讓他能夠完美接手莫里斯·艾利克斯的『任務』。
那就是為機械神送上覺醒意識的機關人偶靈魂，以及收集知識，收集一切生命體的知識。
前者雖然心中有無數的痛苦，也有無數的不忍，但這都是為了無上的『機械神』，也為了機關人偶這個鍊金種族的『延續』。
跟祖摩同為一批的A型號，已經全都被他送去了機械神身邊。
在送完後，也只需要實驗就很容易，獲得相應的覺醒靈魂。
難的是後者。
最初，祖摩不知道該如何威逼生命體交出自己的知識，但他腦海里的記錄，教會了他。
祖摩的記憶庫里，曾聽過莫里斯說過一個叫做『殺雞儆猴』的詞語。
這個詞語祖摩當時沒有聽懂，但當他看到無上的『機械神』將成千上萬個機關人偶斬首吞噬，將只留著空洞眼神的頭顱放在莫里斯面前時，他突然有了一絲明悟。
尤其是那個莫里斯最為鍾愛、名為【小安潔莉亞】、【大里克】的兩具機關人偶從完整到粉碎，只剩數枚散發著彩色光芒的齒輪滾動到莫里斯面前。
一直仰起頭的莫里斯跪了下來，並主動給自己的靈魂打上鋼印，以示忠誠。
在回憶起莫里斯跪下的瞬間，祖摩認為自己懂了，他懂得這個詞的應用了。
這是最好的、最容易的、獲取知識與智慧的方式。
在莫里斯死後的二十年裡，祖摩·A·姆羅一直用這個方式去威逼機械帝國範圍內的所有生命體。
他們無一例外，將知識與智慧交了上來。
就是那群與自己一樣信仰『機械神』的信徒們，也需要幫助機關人偶這個種族，交上知識，交上智慧。
...只可惜，這些生命體都過於脆弱，比不上機關人偶這種能夠隨時更換身體與零件的存在，他們都滅絕了。
從最後一個生命體死亡開始，七年，整整七年，祖摩已經快七年沒有給無上的『機械神』送上知識與智慧了。
機械帝國里的所有生命體已經被他壓榨乾淨，只剩下機關人偶們。
而現在，有了個新的人類來到黑鐵城，他甚至不是勇者，只是個需要霰彈槍才能解決噬鐵狼的普通人類。
那一切都很簡單了。
.......
「凱特先生，看看是誰來了？」
李陸知道門外來的是祖摩·A·姆羅，但他卻沒想過祖摩還帶著其他人。
不會是老金被捉了吧？但沒聽到其他腳步聲啊。
李陸皺起了眉，正準備從鐵墩子上站起來，他就看到祖摩將工作室那扇大門推開了。
「......」
其他人，確實是其他人。
但也都不該說是人，那僅僅是三個頭顱，以及三根代表著脊椎的鋼管。
羅慕蘭，羅拉，還有剛剛跟自己聊過一兩句的女僕。
他們的頭顱，正死死地睜著眼，看著李陸咕嚕嚕地轉動，而嘴巴則是被針刺封上，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說實話，李陸在林書凡的反擊計劃里，曾寫過一句【請不要在祖摩做出讓你生氣的過激行動後展開戰鬥，為了能擊敗罪神，請忍耐到計劃起始點】。
但在這個瞬間，再怎麼樣的請求都來不及。
在祖摩打開工作室的門，將手裡的東西提起來的瞬間，李陸便愣住了，連一句憤怒的嘶吼都沒有來得及喊出來。
因為那些嘶吼聲變成了一個如同遠古神靈咆哮的莊嚴音節。
那來自已經滅亡了的天聖教會的聖歌，在此刻唱響。
祖摩甚至沒有感覺到空氣被一個強大的物體撞開，劇烈的音爆聲也沒來得及聽到，一隻帶有銀白火焰的拳頭便出現在他的眼球傳感器前。
那名人類做了什麼？
在祖摩·A·姆羅頭顱粉碎並爆炸的瞬間，在機械帝國的首都·阿什頓地下室里的一具身體便睜開了眼睛。
祖摩從鐵墩子上跳下，他掃射視了眼自己身後成千上萬個與自己同樣模樣的軀體，他可沒想過自己還會在這種情況下，啟用一具新的身體。
不該這樣才對。
他不過是個弱小的人類，他到底做了什麼？
祖摩陰沉著臉，他咧著嘴擺出一個自認是憤怒的歪嘴哭臉，快步走到地下室的一側。
而這裡，正擺放著一架十數米高的黑色機甲。
祖摩走到一個大型裝置上躺下，下一刻蒸汽機甲便開始睜開眼部傳感器。
這是莫里斯的發明之一，也是經過他二十七年來不斷優化得來的蒸汽武裝：【蒸汽機甲·西凡切爾】。
黑色機甲噴射出強蠻的蒸汽流，直接撞破地下室的天花板，以極為可怕的速度朝著黑鐵城的方向飛去。
明明這個地下室的天花板也是用鋼鐵所制，但在黑色甲冑的衝撞下，卻像是紙糊的一般被輕鬆破開。
約莫十來秒的時間，黑色機甲便出現在黑鐵城的宮殿內部，
但抵達後，祖摩卻發現那叫做凱特的人類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具沒有頭顱的中年紳士軀體跪在地上。
......
「咳....」
衝刺到附近森林裡隱藏起來的李陸，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就像是第一次唱起聖歌與魔熊對決一樣，停下歌唱，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與靈魂都顫抖起來。
腦袋像是要裂開一般，被人不斷用錘子狂砸。
嘴裡全是鐵鏽味，眼睛跟鼻子亦流出相當多的鮮血，怎麼也止不住。
而他的心臟也在劇烈疼痛，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一般。
但這次與上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唱起聖歌，李陸並沒有像死了一樣倒下來。
他似乎有了某種耐性。
李陸看了眼自己手上三個明顯受到震驚的頭，以及自己腰間只剩下三道銀白紋路的提燈，不由得咧嘴一笑。
值得，都值得的。
這不是他的製造者莫里斯·艾利克斯所教導或存置的信念，而是他『覺醒』出來的。
他的心底里，有那麼一個聲音，一直在嘶吼著讓他成為人類，成為像莫里斯一樣的天才，成為《艾利克斯傳說》里所描述的勇者。
終於有那麼一天，祖摩開始模仿起莫里斯的各種行為。
他那已經疊代過無數次的腦袋，在第一次模仿成功，並讓一名陌生的機關人偶誤以為他才是『勇者』的時候，祖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感。
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覺，從不存在的感覺，機關人偶絕不會感受到的感覺。
祖摩癲狂了。
他開始瘋狂模仿莫里斯的各種行為，從狂笑到哭泣，從大動作到微表情，每一個每一個，他都用他那雙眼球傳感器記錄了下來。
直到莫里斯·艾利克斯的死亡。
在那天，祖摩看到了一直跪拜著的『機械神』，祂以無上的權能撫過他的腦海，讓他能夠完美接手莫里斯·艾利克斯的『任務』。
那就是為機械神送上覺醒意識的機關人偶靈魂，以及收集知識，收集一切生命體的知識。
前者雖然心中有無數的痛苦，也有無數的不忍，但這都是為了無上的『機械神』，也為了機關人偶這個鍊金種族的『延續』。
跟祖摩同為一批的A型號，已經全都被他送去了機械神身邊。
在送完後，也只需要實驗就很容易，獲得相應的覺醒靈魂。
難的是後者。
最初，祖摩不知道該如何威逼生命體交出自己的知識，但他腦海里的記錄，教會了他。
祖摩的記憶庫里，曾聽過莫里斯說過一個叫做『殺雞儆猴』的詞語。
這個詞語祖摩當時沒有聽懂，但當他看到無上的『機械神』將成千上萬個機關人偶斬首吞噬，將只留著空洞眼神的頭顱放在莫里斯面前時，他突然有了一絲明悟。
尤其是那個莫里斯最為鍾愛、名為【小安潔莉亞】、【大里克】的兩具機關人偶從完整到粉碎，只剩數枚散發著彩色光芒的齒輪滾動到莫里斯面前。
一直仰起頭的莫里斯跪了下來，並主動給自己的靈魂打上鋼印，以示忠誠。
在回憶起莫里斯跪下的瞬間，祖摩認為自己懂了，他懂得這個詞的應用了。
這是最好的、最容易的、獲取知識與智慧的方式。
在莫里斯死後的二十年裡，祖摩·A·姆羅一直用這個方式去威逼機械帝國範圍內的所有生命體。
他們無一例外，將知識與智慧交了上來。
就是那群與自己一樣信仰『機械神』的信徒們，也需要幫助機關人偶這個種族，交上知識，交上智慧。
...只可惜，這些生命體都過於脆弱，比不上機關人偶這種能夠隨時更換身體與零件的存在，他們都滅絕了。
從最後一個生命體死亡開始，七年，整整七年，祖摩已經快七年沒有給無上的『機械神』送上知識與智慧了。
機械帝國里的所有生命體已經被他壓榨乾淨，只剩下機關人偶們。
而現在，有了個新的人類來到黑鐵城，他甚至不是勇者，只是個需要霰彈槍才能解決噬鐵狼的普通人類。
那一切都很簡單了。
.......
「凱特先生，看看是誰來了？」
李陸知道門外來的是祖摩·A·姆羅，但他卻沒想過祖摩還帶著其他人。
不會是老金被捉了吧？但沒聽到其他腳步聲啊。
李陸皺起了眉，正準備從鐵墩子上站起來，他就看到祖摩將工作室那扇大門推開了。
「......」
其他人，確實是其他人。
但也都不該說是人，那僅僅是三個頭顱，以及三根代表著脊椎的鋼管。
羅慕蘭，羅拉，還有剛剛跟自己聊過一兩句的女僕。
他們的頭顱，正死死地睜著眼，看著李陸咕嚕嚕地轉動，而嘴巴則是被針刺封上，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說實話，李陸在林書凡的反擊計劃里，曾寫過一句【請不要在祖摩做出讓你生氣的過激行動後展開戰鬥，為了能擊敗罪神，請忍耐到計劃起始點】。
但在這個瞬間，再怎麼樣的請求都來不及。
在祖摩打開工作室的門，將手裡的東西提起來的瞬間，李陸便愣住了，連一句憤怒的嘶吼都沒有來得及喊出來。
因為那些嘶吼聲變成了一個如同遠古神靈咆哮的莊嚴音節。
那來自已經滅亡了的天聖教會的聖歌，在此刻唱響。
祖摩甚至沒有感覺到空氣被一個強大的物體撞開，劇烈的音爆聲也沒來得及聽到，一隻帶有銀白火焰的拳頭便出現在他的眼球傳感器前。
那名人類做了什麼？
在祖摩·A·姆羅頭顱粉碎並爆炸的瞬間，在機械帝國的首都·阿什頓地下室里的一具身體便睜開了眼睛。
祖摩從鐵墩子上跳下，他掃射視了眼自己身後成千上萬個與自己同樣模樣的軀體，他可沒想過自己還會在這種情況下，啟用一具新的身體。
不該這樣才對。
他不過是個弱小的人類，他到底做了什麼？
祖摩陰沉著臉，他咧著嘴擺出一個自認是憤怒的歪嘴哭臉，快步走到地下室的一側。
而這裡，正擺放著一架十數米高的黑色機甲。
祖摩走到一個大型裝置上躺下，下一刻蒸汽機甲便開始睜開眼部傳感器。
這是莫里斯的發明之一，也是經過他二十七年來不斷優化得來的蒸汽武裝：【蒸汽機甲·西凡切爾】。
黑色機甲噴射出強蠻的蒸汽流，直接撞破地下室的天花板，以極為可怕的速度朝著黑鐵城的方向飛去。
明明這個地下室的天花板也是用鋼鐵所制，但在黑色甲冑的衝撞下，卻像是紙糊的一般被輕鬆破開。
約莫十來秒的時間，黑色機甲便出現在黑鐵城的宮殿內部，
但抵達後，祖摩卻發現那叫做凱特的人類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具沒有頭顱的中年紳士軀體跪在地上。
......
「咳....」
衝刺到附近森林裡隱藏起來的李陸，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就像是第一次唱起聖歌與魔熊對決一樣，停下歌唱，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與靈魂都顫抖起來。
腦袋像是要裂開一般，被人不斷用錘子狂砸。
嘴裡全是鐵鏽味，眼睛跟鼻子亦流出相當多的鮮血，怎麼也止不住。
而他的心臟也在劇烈疼痛，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一般。
但這次與上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唱起聖歌，李陸並沒有像死了一樣倒下來。
他似乎有了某種耐性。
李陸看了眼自己手上三個明顯受到震驚的頭，以及自己腰間只剩下三道銀白紋路的提燈，不由得咧嘴一笑。
值得，都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