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過是一場實驗
在李陸有點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李陸身後響起。
「客人，您不該出現在這裡。」
聲音不大，但具有一種讓人難以反抗的嚴肅感。
李陸回過頭來，發現是一名身穿軍裝的中年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這人走在齒輪地板上，每走一步都會濺起一點火花，讓一些不夠堅硬的齒輪變得凹凸不平。
沒等李陸開口說點什麼，這人就直接走到李陸面前，沉聲道：「客人，像您這樣的生命體，不該出現在實驗前線。」
「呃，我只是想要點吃的。」
李陸撓了撓頭，想用此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
但一轉頭就看到露出火柴人身軀的羅拉，他依舊不斷往蒸汽熔爐里丟齒輪碎塊，這搞得李陸說不出什麼其他話了。
總不能說，自己也是來噴水蒸氣的吧？
中年人搖搖頭，示意李陸隨他離開這個木房子。
「我叫羅慕蘭·D·姆羅，是這裡的營地隊長。」
在走出門外後，中年人便介紹起自己：「也正如您所見，我是一個機關人偶。」
李陸點點頭，沉默了一下後，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沒有操控者？」
「客人，帶您來營地的羅拉·F·姆羅，他的腦袋疊代有點太少，所以沒能跟你解釋太多東西。」
「我們希望您能前往生命體真正的根據地，黑鐵城。」
「那裡有不少姑娘等待客人的到來，客人可以很好地生活。」
羅慕蘭沒有正面回答李陸的問題，他似乎是在用自己的邏輯進行解釋，明明是說著想要調節氣氛的話語，但卻面無表情。
在李陸有點微妙的眼神下，羅慕蘭似乎也發現自己說這話的時機有點古怪，他臉上緩慢露出一個僵硬的尷尬笑容。
只是這笑容在李陸看來，更像是苦笑就是了。
李陸觀察著羅慕蘭，但他也沒有說點什麼，問道：「為什麼生命體不能在這裡出現？」
「因為實驗，客人。」
「客人您是生命體，您真的太脆弱了。」
羅慕蘭像個有問必答的人，他那低沉渾厚的聲音讓他說出來的話，顯得更加頗具壓迫感。
「天太熱，會中暑得病，天太冷，會行動不便。」
「沒有光，無法觀察環境，身體擁有體力限制，無法連續數十天進行長期實驗與工作。」
「您應在黑鐵城裡，與姑娘們一同作樂，並散發自身的智慧。」
李陸不明白為什麼羅慕蘭一定要強調有姑娘，他似乎認為李陸這樣的生命體，會對繁衍活動異常感興趣。
糾結了好一會，李陸最後選擇一種能讓機關人偶可以聽得明白的說法。
「我自由行動的話，能更自主地判斷情況。」
「自由行動嗎。」
羅慕蘭重複了一遍李陸的話語，語調上沒有什麼變化，但他說話卻明顯遲疑了些：「但客人....這沒有必要，您在黑鐵城可以活得好好，那裡有生命體能獲得的『一切』。」
「您...可能是因為善心而拯救了羅拉·F·姆羅，但沒必要，真的沒有任何必要，客人。」
「像您這樣的生命體，應在黑鐵城裡跟姑娘一同度過，或是吃上些生命體喜愛的食物，亦或是與另一位生命體，一同前往黑鐵城的某地，商討實驗。」
羅慕蘭敲了敲自己的胸膛，幾聲鋼鐵碰撞聲讓李陸明白他是跟屋內的羅拉他們不一樣，他這身軀應該有更多的鋼鐵裝備。
「像我這樣的型號，身體裝備能隨時更換，無論任何地方損壞了，只要機械帝國產出鋼材，我就能再度行動。」
「而客人比起我這樣機關人偶脆弱很多，但擁有更高的價值，因為你能夠為我們發明更多的裝備，更好的行動軀體。」
羅慕蘭再度重複起自己之前的觀點：「您浪費這些時間，將善心給予機關人偶，沒有必要，也不值得。」
李陸看著他緩步走到木屋門前，羅慕蘭回頭道：「客人，我也見過給予機關人偶善心的生命體，他說他是勇者，想要拯救我們。」
「......」
「我們都分析不了。」
羅慕蘭似乎是在搜索過往的記憶，他說話的聲音再度緩慢起來：「生命體多有價值啊，為什麼要做沒有意義與價值的事情，最後我判斷為，他在進行某種實驗。」
「客人，去黑鐵城吧，那裡可以讓您散發智慧，而那說要拯救我們的勇者也在黑鐵城，按照分析，您們應該很談得來。」
「希望下次見到您時，我能裝備上您發明的新型軀體。」
......
看著李陸離開的背影，羅慕蘭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與生命體交談，他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在約莫三分鐘後，羅慕蘭按下口袋裡的一個按鈕，隨著一聲生命體無法察覺到的聲音波動響起，一大群噬鐵狼忽然從附近的森林裡衝出，它們那靈敏的金屬嗅覺一下子就鎖定了營地中心的木房子。
這裡面有太多機關人偶跟鐵製齒輪。
「實驗測試開始，實驗名【思維反抗】。」
羅慕蘭一邊用類似於通訊裝置的東西進行報告，一邊站在原地觀察木房子被噬鐵狼撞開，它們開始瘋狂地朝裡面的機關人偶們張嘴吞噬。
然而這些機關人偶們依舊在那掰著齒輪、吐著水蒸氣，絲毫不理會噬鐵狼的撕咬與吞噬。
「實驗記錄，無反抗，無覺醒。」
羅慕蘭繼續報告著，而跑得較慢的幾隻噬鐵狼也發現到羅慕蘭的存在，它們亦開始向站在原地不動的羅慕蘭撕咬吞噬。
在完全被噬鐵狼啃噬完畢前，羅慕蘭一邊檢查實驗結果是否有上傳，一邊思索著客人是否有平安脫離實驗地帶。
畢竟客人是因為拯救了進行【引誘噬鐵狼】任務的羅拉而來，如果他遭遇不測，那並不好。
而只剩下頭部的羅拉則是在想李陸去了哪裡，羅拉希望李陸不在此地，只有這樣，才不需要面對勝率為零的局面。
接觸的時間雖然很短，但按照羅拉對李陸的行動分析，他認為李陸一定會再次衝到他面前，擋住這群噬鐵狼。
但沒有必要，真沒有必要。
這些都是實驗，都是規矩。
就算李陸在這裡，這麼大批大批的噬鐵狼，他也沒法抵抗多少，而自己與其他機關人偶也必須『虔誠』禮拜，無法動彈。
況且。
阻止了這一次，也還是會有下一次。
這不過是一場實驗。
「客人，您不該出現在這裡。」
聲音不大，但具有一種讓人難以反抗的嚴肅感。
李陸回過頭來，發現是一名身穿軍裝的中年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這人走在齒輪地板上，每走一步都會濺起一點火花，讓一些不夠堅硬的齒輪變得凹凸不平。
沒等李陸開口說點什麼，這人就直接走到李陸面前，沉聲道：「客人，像您這樣的生命體，不該出現在實驗前線。」
「呃，我只是想要點吃的。」
李陸撓了撓頭，想用此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
但一轉頭就看到露出火柴人身軀的羅拉，他依舊不斷往蒸汽熔爐里丟齒輪碎塊，這搞得李陸說不出什麼其他話了。
總不能說，自己也是來噴水蒸氣的吧？
中年人搖搖頭，示意李陸隨他離開這個木房子。
「我叫羅慕蘭·D·姆羅，是這裡的營地隊長。」
在走出門外後，中年人便介紹起自己：「也正如您所見，我是一個機關人偶。」
李陸點點頭，沉默了一下後，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沒有操控者？」
「客人，帶您來營地的羅拉·F·姆羅，他的腦袋疊代有點太少，所以沒能跟你解釋太多東西。」
「我們希望您能前往生命體真正的根據地，黑鐵城。」
「那裡有不少姑娘等待客人的到來，客人可以很好地生活。」
羅慕蘭沒有正面回答李陸的問題，他似乎是在用自己的邏輯進行解釋，明明是說著想要調節氣氛的話語，但卻面無表情。
在李陸有點微妙的眼神下，羅慕蘭似乎也發現自己說這話的時機有點古怪，他臉上緩慢露出一個僵硬的尷尬笑容。
只是這笑容在李陸看來，更像是苦笑就是了。
李陸觀察著羅慕蘭，但他也沒有說點什麼，問道：「為什麼生命體不能在這裡出現？」
「因為實驗，客人。」
「客人您是生命體，您真的太脆弱了。」
羅慕蘭像個有問必答的人，他那低沉渾厚的聲音讓他說出來的話，顯得更加頗具壓迫感。
「天太熱，會中暑得病，天太冷，會行動不便。」
「沒有光，無法觀察環境，身體擁有體力限制，無法連續數十天進行長期實驗與工作。」
「您應在黑鐵城裡，與姑娘們一同作樂，並散發自身的智慧。」
李陸不明白為什麼羅慕蘭一定要強調有姑娘，他似乎認為李陸這樣的生命體，會對繁衍活動異常感興趣。
糾結了好一會，李陸最後選擇一種能讓機關人偶可以聽得明白的說法。
「我自由行動的話，能更自主地判斷情況。」
「自由行動嗎。」
羅慕蘭重複了一遍李陸的話語，語調上沒有什麼變化，但他說話卻明顯遲疑了些：「但客人....這沒有必要，您在黑鐵城可以活得好好，那裡有生命體能獲得的『一切』。」
「您...可能是因為善心而拯救了羅拉·F·姆羅，但沒必要，真的沒有任何必要，客人。」
「像您這樣的生命體，應在黑鐵城裡跟姑娘一同度過，或是吃上些生命體喜愛的食物，亦或是與另一位生命體，一同前往黑鐵城的某地，商討實驗。」
羅慕蘭敲了敲自己的胸膛，幾聲鋼鐵碰撞聲讓李陸明白他是跟屋內的羅拉他們不一樣，他這身軀應該有更多的鋼鐵裝備。
「像我這樣的型號，身體裝備能隨時更換，無論任何地方損壞了，只要機械帝國產出鋼材，我就能再度行動。」
「而客人比起我這樣機關人偶脆弱很多，但擁有更高的價值，因為你能夠為我們發明更多的裝備，更好的行動軀體。」
羅慕蘭再度重複起自己之前的觀點：「您浪費這些時間，將善心給予機關人偶，沒有必要，也不值得。」
李陸看著他緩步走到木屋門前，羅慕蘭回頭道：「客人，我也見過給予機關人偶善心的生命體，他說他是勇者，想要拯救我們。」
「......」
「我們都分析不了。」
羅慕蘭似乎是在搜索過往的記憶，他說話的聲音再度緩慢起來：「生命體多有價值啊，為什麼要做沒有意義與價值的事情，最後我判斷為，他在進行某種實驗。」
「客人，去黑鐵城吧，那裡可以讓您散發智慧，而那說要拯救我們的勇者也在黑鐵城，按照分析，您們應該很談得來。」
「希望下次見到您時，我能裝備上您發明的新型軀體。」
......
看著李陸離開的背影，羅慕蘭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與生命體交談，他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在約莫三分鐘後，羅慕蘭按下口袋裡的一個按鈕，隨著一聲生命體無法察覺到的聲音波動響起，一大群噬鐵狼忽然從附近的森林裡衝出，它們那靈敏的金屬嗅覺一下子就鎖定了營地中心的木房子。
這裡面有太多機關人偶跟鐵製齒輪。
「實驗測試開始，實驗名【思維反抗】。」
羅慕蘭一邊用類似於通訊裝置的東西進行報告，一邊站在原地觀察木房子被噬鐵狼撞開，它們開始瘋狂地朝裡面的機關人偶們張嘴吞噬。
然而這些機關人偶們依舊在那掰著齒輪、吐著水蒸氣，絲毫不理會噬鐵狼的撕咬與吞噬。
「實驗記錄，無反抗，無覺醒。」
羅慕蘭繼續報告著，而跑得較慢的幾隻噬鐵狼也發現到羅慕蘭的存在，它們亦開始向站在原地不動的羅慕蘭撕咬吞噬。
在完全被噬鐵狼啃噬完畢前，羅慕蘭一邊檢查實驗結果是否有上傳，一邊思索著客人是否有平安脫離實驗地帶。
畢竟客人是因為拯救了進行【引誘噬鐵狼】任務的羅拉而來，如果他遭遇不測，那並不好。
而只剩下頭部的羅拉則是在想李陸去了哪裡，羅拉希望李陸不在此地，只有這樣，才不需要面對勝率為零的局面。
接觸的時間雖然很短，但按照羅拉對李陸的行動分析，他認為李陸一定會再次衝到他面前，擋住這群噬鐵狼。
但沒有必要，真沒有必要。
這些都是實驗，都是規矩。
就算李陸在這裡，這麼大批大批的噬鐵狼，他也沒法抵抗多少，而自己與其他機關人偶也必須『虔誠』禮拜，無法動彈。
況且。
阻止了這一次，也還是會有下一次。
這不過是一場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