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內患一朝除,銳旅踏瑤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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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廷煜心中一動,接過家書。

  信封上是父親顧偃開的字跡,筆力遒勁,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

  他拆開信封,目光快速掃過信上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信中所言,小秦氏已於上個月病逝,臨終前還念叨著他的名字,囑咐他在外征戰務必平安。

  顧廷煜嗤笑一聲,將信紙揉成一團,隨手丟進了一旁的草叢。這等惺惺作態的遺言,也只有父親那樣糊塗的人會相信。

  他抬手抹去額角的汗珠,指尖觸到甲片的涼意,思緒卻飄回了出征前的寧遠侯府。

  那日他以探望小秦氏為由,親手將華山派的慢性毒藥混入了她的湯藥之中。

  華山派第六代掌門鮮于通是使毒的高手,雖然到了岳不群這一代不再擅長使毒,但基本的毒藥醫理還是略知一二,原版本的林平之更是只學了一個皮毛。

  但武林高手的皮毛毒藥,對於毫無內力的平常人來說就是穿腸毒藥,基本無藥可治。

  那毒藥無色無味,發作緩慢,初時只是精神不濟,隨後日漸衰弱,三個月後便會油盡燈枯,任誰來看,都只會以為是積勞成疾。

  顧廷煜並非嗜殺之人,可小秦氏的存在,始終是他心頭的隱患。

  與其等她日後暗中作祟,不如先下手為強,永絕後患。

  只有女頻會嘰嘰歪歪,男頻上來就應該干啊!

  這也是林平之的血海深仇教會他的道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公子,可是家中出了變故?」張勇見他神色異樣,關切地問道。

  「母親去世了!」顧廷煜收斂心神,表情帶著偽裝的苦色,重新握住腰間的劍柄,那是一把他根據華山派劍法特點量身打造的長劍,劍身狹長,鋒利無比。

  「母親病逝,父親讓我安心征戰。既然如此,我們也該讓瑤民知道,大周朝的軍威,不容挑釁。」

  顧廷煜之所以早早解決小秦氏,也是因為周朝的丁憂制度。

  周朝基本沿襲五代「奪情起復」慣例,仁宗時期制度更是逐步收緊與分層,三司副使以上非領邊寄者聽終制、續月俸;非邊任武臣願解官者聽許。

  也就是說,顧廷煜這種七品的低級別武官是沒有丁憂一說的,最多是給假不離職。

  如果等到了一定級別,小秦氏離世會給他的仕途製造一定的波折。

  當然了,如果這次顧廷煜平叛回京之後,主動請求解官行服,朝廷多予批准,體現「教孝求忠」的平衡。

  看到麾下士卒休息的差不多了,顧廷煜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凜然的殺氣:「傳我命令,全軍出擊!目標,山寨正門!我為先鋒,爾等緊隨其後,今日務必破了這山寨!」

  「喏!」眾將士齊聲應和,聲音震徹山林。

  攻打瑤民叛軍,難的不是對方戰鬥力有多強,而是沒有本地瑤民幫助,找不到這些叛軍的根據地。

  只要找到目標,對於顧廷煜自然是手到擒來!

  顧廷煜雙腿一夾馬腹,棗紅馬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他拔出長槍,華山派內功心法暗自運轉。

  如果華山派內功心法大成,內力甚至可以順著經脈流淌至槍頭,將普通的長槍變成削鐵如泥的神兵。

  山寨門口的瑤民哨兵已發現了他們,悽厲的號角聲瞬間響起,著急慌忙間才準備去關門。

  顧廷煜卻渾不在意,身下棗紅馬是寧遠侯府挑選的西北駿馬,縱馬疾馳,轉瞬便已欺至寨門之下。

  「喝!」

  他一聲暴喝,內力盡數灌注於長槍,旋即橫掃直劈。槍風呼嘯,勢不可擋。

  那尚未及完全閉合的木質寨門,竟被他一槍硬生生撞開,轟然洞開。

  瑤民叛軍們見狀,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大周將士,手中的長刀長矛在他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一般。

  顧廷煜毫不停留,踏著破碎的寨門沖入山寨,長槍揮舞,每一槍都精準地刺向敵人的要害,鮮血濺在他的鱗甲上,卻讓他愈發神勇。

  身後的將士們緊隨其後,見主將如此威猛,士氣大振,一個個奮勇殺敵。

  瑤民的抵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堪一擊,山寨中很快就響起了投降的呼喊聲。


  夕陽西下時,山寨被徹底攻破。

  顧廷煜站在山寨的最高處,望著山下炊煙裊裊的村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戰,不僅是為了平叛,更是為了他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立足之本。

  只有立下足夠的功勳,他才能擺脫侯府的束縛,掌控自己的命運。

  張勇走上前來,稟告道:「公子,清理完畢,共斬殺逆賊頭領七人,俘虜二百餘人,繳獲糧草馬匹若干。」

  「哦?這些賊寇還有馬?」顧廷煜眉頭一挑,這次起義的瑤民叛軍其實戰鬥力並不強,騎馬披甲的不多,本質上就是少數民族農民起義。

  如果不是大周的重文輕武,換了漢唐時期的地方民兵都能夠輕鬆鎮壓。

  之所以拖拖拉拉幾年時間都無法平定,在顧廷煜看來就是周朝軍隊太拉胯了,和歷史上的弱宋軍隊如出一轍。

  顧廷煜擦拭著槍頭上的血跡,淡淡道:「善待俘虜,受傷的予以醫治,願意歸降的,登記造冊後就地安置。另外,派人將捷報送往黃祭酒處,告知戰事大捷。」

  「是!」

  晚風拂過,帶來了山林的清涼。

  顧廷煜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小秦氏已死,侯府的內患已除,接下來,該是他大展拳腳的時候了。

  夜色漸濃,軍營中燃起了篝火,將士們圍著篝火歡慶勝利,歌聲與笑聲迴蕩在山林間。

  顧廷煜獨自坐在一旁,取出腰間的酒囊,倒了一口酒。酒液辛辣,入喉卻化作一股暖流。

  他想起了顧廷煜原本病臥床榻毫無作為的一生,想起了顧廷煜「光宗耀祖,揚烈先世,超邁祖德」的夢想,心中暗下決心:這一世,他不僅要活得安穩,還要活得轟轟烈烈,要讓這大周朝的江山,因他而改變。

  桂陽的烽煙尚未完全消散,京城的暗流已然涌動。

  對於桂陽瑤民起義這一場在史書上只有輕描淡寫的一筆「小起義」,京城關注並不多。

  哪怕是顧廷煜的頂頭上司衡州監酒稅、三班奉職黃士元,也很難入那些朱紫權貴的眼中。

  更不要說小小的七品致果校尉了。

  顧廷煜知道,他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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