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賭;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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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茶室里只剩下綱手和總司兩人,爐火噼啪,水壺發出輕微的嘶鳴。

  「三年後,會發生什麼?」綱手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聞言,總司心頭一跳,但面色不變,「什麼?」

  「你剛剛算時間的時候,心跳快了零點三秒。」

  綱手嗤笑一聲,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熱氣,接著道,「雖然不知道你在算什麼,但看樣子,應該是跟你有關?還是跟忍界有關?」

  「只是一些生意上的周期規劃罷了。」總司語氣平穩。

  「隨你怎麼說吧!」

  綱手喝乾茶,把杯子重重放下,「不過,我不管你有什麼規劃,只提醒你一句。」

  「小鬼,你的命是我和靜音好不容易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別輕易又折騰沒了。」

  「另外,你血繼病剛好,骨頭省著點用。」

  說罷,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浴衣跟著波濤洶湧了一陣。

  「我去泡澡,酒來了放屋裡。」

  她踢踢踏踏地走了出去,拉門關上。

  而總司也收回了自己隨波逐流的目光,獨自坐在茶室里,聽著走廊里遠去的腳步聲,抬手輕輕碰了碰蒙眼的黑布。

  三年......

  窗外的湯泉小鎮燈火闌珊,遠處隱約傳來溫泉旅館的歡笑與三味線聲。

  寧靜的夜色下,時間的河流無聲奔涌,載著知曉未來的人駛向遠方。

  一念至此,他端起已經微涼的茶,一飲而盡。

  茶味苦澀,回甘悠長。

  ......

  商船在湯之國停靠兩日,船艙里裝滿了當地特產,硫磺皂、溫泉饅頭、印著浮世繪的浴衣布料,還有幾十桶標著療效秘傳的溫泉保養劑。

  船身吃水線明顯下沉,在第三日清晨的薄霧中緩緩離開碼頭,駛向下一站,鐵之國。

  海上航行了半日,午後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上層客艙。

  三人圍坐在矮桌旁,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清酒,還有剛從湯之國帶上船的溫泉饅頭。

  至於豚豚則趴在靜音腿邊,小口小口地啃著饅頭屑。

  而綱手的臉色則有些不太好。

  當然不是因為暈船,她這種級別的忍者,顛簸的海上和平地沒區別。

  而是因為錢袋子,或者直白點說,綱手她輸破產了,或許該加個又字。

  「綱手大人......」

  一旁的靜音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我們到了鐵之國先找個地方......」

  「閉嘴!」

  綱手鬱悶的灌了一口酒,金色的眼睛危險地眯起,「讓我靜靜。」

  總司則始終端起茶杯,遮住嘴角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六眼雖然關閉了主動洞察,但艙內的氣氛清晰可感。

  綱手身上那種輸光一切後的煩躁,靜音那種又要過苦日子的絕望,交織成了一種微妙的窘迫。

  兩日,僅僅兩日,綱手不僅輸光了從總司那裡拿的燃眉之急,還在湯之國的地下交易行借貸了一大筆。

  據說利息高得驚人,現在她身上,大概連一枚十兩的硬幣都掏不出來了。

  「咳!」

  總司輕咳一聲,放下茶杯,語氣平和,「綱手大人,船資和餐費您不用擔心,按約定都由我負責。只是......」

  「只是什麼?」

  綱手抬眼看他,金髮在午後陽光下有些凌亂,浴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只是我有些好奇。」

  總司挑了挑眉,斟酌著詞句,「以您的身份和實力,如果想賺錢,應該不難才對,為何總是......」

  「總是輸得精光?」

  綱手接話,嗤笑一聲,「小鬼,你不懂,賭場那種地方,輸贏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一瞬間的感覺。」

  說著,她向後靠了靠,手指拈起酒杯,姿態慵懶。

  午後陽光斜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雙金色的眼睛映著酒液的光,竟透出幾分迷離的嫵媚。


  「壓上全部,心跳加速,骰子落下的瞬間,那種不知道會贏還是會輸的刺激,能讓人忘記很多事情。」

  她抿了口酒,舌尖舔去唇角的酒漬,話音也輕了許多,「足以讓人......忘記一些不想記起的東西。」

  艙內安靜了一瞬,靜音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豚豚的背,她知道綱大人在說什麼。

  總司也沉默了。

  他看著綱手,黑布下的六眼雖未全力運轉,但仍能捕捉到那些細微的波動。

  她提起忘記二字之時,查克拉深處那股磅礴的陽遁能量,有一瞬間的凝滯,仿佛有什麼東西卡在了那裡,堵住了順暢的流動。

  「繩樹大人......和斷大人的事。」

  靜音輕聲開口,像是解釋給總司聽,又像是某種習慣性的承接,「綱手大人一直......」

  「靜音!」

  綱手打斷她,聲音沒什麼起伏,「別在不相干的人面前念叨這些陳年舊事。」

  靜音抿住嘴,不再說話,但總司知道。

  他知道繩樹,綱手的親弟弟,冷君大蛇丸的弟子,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死於起爆符陷阱,年僅十二歲。

  他也知道加藤斷,綱手的舊戀人,木葉的精英上忍,靈化之術的頂級天才,同樣死在戰場上,甚至就死在綱手面前。

  而她自己空有醫療忍術的巔峰能力,卻救不回自己最重要的人,兩次!

  這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為他看過原著,也知道那些故事。

  以往他對此不以為意,不過,可能也因為這一年多的相處,山田總司才漸漸明白了這其中的重量。

  「所以......」

  這時,綱手忽然身體前傾,手臂撐在桌上,浴衣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總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鬼,你這麼有錢,不如再借我點?利息好商量嘛!」

  說著,她故意拉長了尾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慵懶和挑逗。

  金髮從肩頭滑落,垂在桌沿,隨著船身的搖晃輕輕擺動,敞開的領口更深了些,鎖骨下方隱約可見的曲線,在日光下鍍上一層曖昧的光暈。

  見狀,靜音臉一下子紅了,綱手大人,好大膽!

  總司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六眼雖然蒙著,但他的感知足以看清綱手此刻的姿態。

  那種成熟女性才會有的,漫不經心卻極具侵略性的媚態,混合著酒氣和若有若無的體香,對一個處男而言,威力不亞於核彈頭了。

  但他也知道,這是演的。

  綱手姬,初代火影的孫女,火之國公主,傳說中的三忍之一,怎麼可能真的對一個小鬼用這種手段?

  她在試探,也在玩,似乎在用這種方式掩飾剛才那瞬間的情緒失控,也在變相測試他的反應。

  「您需要多少?」總司平靜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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