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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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狀,綱手雙眸微眯,臉色也跟著陰沉了下去,「霧隱村的人?」

  「大人久不在忍界走動,六年前,霧隱就已經沒有輝夜一族了。」

  說著,輝夜山收回了骨頭,放下袖子,面色誠懇道,「今夜冒昧跟隨,實是有事相求。」

  「在下身患屍骨脈的血繼病,聽聞綱手大人醫術冠絕忍界,故特來求醫問藥。」

  巷子裡驟然沉默了幾秒。

  綱手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蒙眼的黑布上,又移向他手臂的位置,最後重新對上他視線的方向,即使蒙著眼,這少年的目光也精準得令人不適。

  「不治!」她拒絕的乾脆利落。

  「價錢可以商量。」輝夜山說。

  「不是錢的問題。」說著,綱手轉身就走,「你那身骨頭病是絕症,誰來也治不好。」

  她側過去的半張臉,月光照亮了她繃緊的下頜線。

  「而且,老娘逢賭必輸,今晚連贏五把豹子,你偏巧就在場,身上還帶著一股比死人還晦氣的氣息。」

  「小子,你是什麼瘟神嗎?沾上你准沒好事,靜音,走了。」

  「綱手大人!」

  靜音忍不住開口,她看向總司的目光帶著一絲醫者的慈悲不忍,「至少讓我先......」

  「不准。」

  綱手斬釘截鐵,「這小子不對勁。」

  「十二三歲的年紀,面對我還能條理清晰地談交易。」

  「要麼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要麼就是身後有鬼,輝夜遺孤?誰知道是不是霧隱或者哪個勢力放出來的餌。」

  說罷,她邁開步子就要往外走,靴跟敲在石板上發出脆響,但她的注意力始終在輝夜山身上,估計是防著他突然暴動。

  而輝夜山只是站在原地,提高了聲音回道,「若我能證明自己只是求醫的孤身病人呢?」

  聞言,綱手卻是腳步不停。

  「若我能提供您感興趣的東西,比如,抑制恐血症發作的輔助療法思路呢?」

  如此一言,她腳步頓住了。

  「小子!」

  綱手緩緩回頭,充滿殺氣的眼神在陰影里冷得駭人,「你......從哪裡知道我患上了恐血症?」

  「在短冊街,我的消息還算靈通,您每次見到血時的劇烈反應並非秘密。」

  輝夜山聲音平穩,「而在下恰好對心理方面的治療有些想法。」

  「不需要!」

  綱手轉過頭,冷聲回應道,「而且,老娘的事,也輪不到你這個小鬼操心。」

  聞言,輝夜山也不急惱,只是微微躬身,「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若您改變主意了,在下一直在吉兆屋恭候大駕。」

  說罷,他便乾脆利落的轉過身,竹杖點地,朝巷子另一頭走去。

  這反應倒讓綱手愣了一下,她盯著少年逐漸沒入黑暗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

  「綱手大人......」

  靜音小聲說,「他的血繼病,如果真是早期,或許......」

  「或許什麼?」

  說著,綱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靜音,你記住,在忍界活得久的老傢伙都有個共同點,相信自己的直覺。」

  「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小子絕對是個大麻煩,他身上的髒東西和他出現的時間都太巧了,五把豹子,哼!」

  此刻,她想起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場詭異的賭局連勝後,接到了繩樹的死訊。

  又想起後來,某次小賭連贏後,加藤斷躺在血泊里的臉。

  厄運的徵兆,說不清道不明,但每次都應驗。

  「走吧!」

  綱手甩頭,像是要甩掉不好的回憶,「找個地方喝酒,今晚贏的錢......算了,反正很快就會輸光。」

  二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巷子最深處的陰影里,輝夜山背靠牆壁,靜靜目送著她們離開。

  六眼反饋著綱手查克拉中殘留的警惕與排斥,也捕捉到了靜音幾次回頭的猶豫。

  拒絕,但並非是毫無餘地。


  他在心中冷靜分析,綱手明顯對恐血症療法有明顯反應,說明她並非完全不在意。

  而且,靜音的態度似乎更鬆動一些。

  他不需要一次成功。

  距離綱手成為五代目還有數年,距離她願意重新行醫的時間點也有機可乘。

  今夜的目的本就是投石問路,是為了確認綱手的性格和她對血繼病的了解程度。

  結果比預想中好。

  她雖然拒絕,卻並未真正動手驅逐或深究他的來歷,這意味著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占了上風。

  而靜音,或許可以成為那個突破口,畢竟她的醫療忍術水平也不低。

  掛不上專家號,掛專家的學徒號也行!

  ......

  短冊街的版圖像一攤潑在火之國中部平原上的琉璃彩,南北長約五六里,東西最寬處近三里。

  背靠低緩的短冊山,南面是通往木葉村的主幹道,北面接壤物產豐饒的河谷,東臨商船往來的靜川支流,西邊則是一望無際的麥田。

  如此開闊地形,便造就了它這般奇特的格局,不是規整的城鎮,而像是一層一層長出來的聚落。

  最外圍是倉庫、車馬行、平價旅社,以灰撲撲的夯土牆和石板路為主。

  往裡走,酒肆、餐館、勾欄院漸次增多,木結構樓房擠擠挨挨,招牌疊著招牌。

  其核心區則是以吉兆屋為首的七家豪賭坊,皆是三層以上的飛檐閣樓,朱漆描金,晝夜通明。

  街道如蛛網般在這些建築間蜿蜒,晴天塵土飛揚,雨天泥濘沒踝。

  哪怕環境如此複雜,卻也擋不住賭客、商旅、浪人、乃至隱匿身份的忍者從四面八方匯入。

  時過正午,烈日正毒。

  整個短冊街像個巨大的蒸籠,石板路面曬得發白,熱氣扭曲著遠處的屋瓦。

  此刻,就連最嗜賭的狂徒也躲進了有陰涼的室內,街上只剩幾條野狗耷拉著舌頭趴在屋檐下。

  蟬鳴嘶啞,混著從各家窗戶里飄出的飯菜香、酒氣、還有骰子偶爾的滾動聲。

  核心區邊緣,一家名為藤乃屋的食宿店,二樓臨窗的房間,綱手正對著滿桌菜餚微微皺眉。

  簡單的米色浴衣被撐得鼓鼓囊囊,一頭金髮隨意披散,臉色因宿醉而有些蒼白,但眼睛銳利得嚇人。

  靜音則坐在對面,小口喝著味增湯,懷裡抱著豚豚。

  這小豬倒是精神,鼻子一聳一聳地嗅著炸天婦羅的香氣。

  「所以......」

  綱手夾起一塊烤魚,眼睛盯著靜音,「那小子許諾你什麼好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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