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2-多餘的動作
第112章 112-多餘的動作
事情就此告終，久世緣一選擇了配合，暫時放下這邊的行動。
作為TSc的執行局局長，久世緣一承擔的是打手的工作，在這個沒有戰鬥可以推進的時間點，他選擇了坐回周防家。
主坐上的老爺子捏著報紙，故意把報紙倒過來。
即使是周防嚴清這樣老派的人，也已經放棄了通過閱讀報紙來獲取信息的習慣。
他這麼做本身只是提醒，我很關注你，但我不能說，所以我連報紙都拿反了，你要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這不得提醒我一下，大家表演一下爺孫親情？
久世緣一眉眼不抬，只是一味地給坐在身側的母親夾菜。
「吃飯，媽，這個好吃。」
他扮演著兒子的角色，盡職盡責。
久世緣一併不缺愛，但拿著這個身份，也不會介懷喊一聲母親。
「好。」周防優美漂亮的眉眼眨動，落在久世緣一身上的眸光溫柔。
「父親這邊的事情，您又打算原諒他嗎？」
把老爺子晾在一邊，久世緣一溫聲問詢。
「你這口飯菜，吃的有點昂貴了。」周防優美點了點他的額頭，注意到久世緣一併沒有躲閃和不滿的表情，她小心翼翼地情緒也收斂了幾分。
「你覺得呢？」
「我覺得父親不適合您。」久世緣一話語平靜，「他當初選擇和您分手，本身是覺得繼續留在您身邊，會拖累您的生活。」
周防優美抿了抿唇。
久世恭太郎和豐川清告一樣都是贅婿，所以久世緣一和周防有希的姓氏才會都是周防。
像是這種贅婿和豪門少女的事情，一部分是家族打算遵照本地的婿養子文化，給自家找個繼承人，一部分則是愛情故事，豪門少女拒絕門當戶對的聯姻，選擇了愛情。
後者發生的概率很低，周防優美和久世恭太郎算是兩種情況的結合。
周防優美既喜歡久世恭太郎，家裡也需要一個合適的接班人。
重櫻這邊都打造出特殊的婿養子文化了，家族產業的繼承人偏向男性自然也是毋庸置疑的。
久世恭太郎平民出身，長相俊美，能力出色，願意當贅婿，是個很好的選擇O
周防嚴清老爺子當年也是點頭默認了這門親事，並且真的把久世恭太郎當成了繼承人來培養。
但後來兩個人離婚這件事情，周防嚴清自己也沒什麼脾氣。
他當時可以不認錯，甚至可以不知錯，但到了今天，久世緣一已經可以取代他的時候，他再不知錯不認錯，這就不夠聰明了。
既然是自己錯了，那事情自然無話可說。
不過現在嘛，情況可就又不一樣了。
「這件事情要遵照你自己的想法。」周防嚴清放下手中的道具報紙，話語認真地道，「他也許苦衷，但什麼都不告訴你，最後就和你離婚，這件事情是他的問題。」
周防優美抿了報唇，目光看向了久世緣一。
這時候家裡做主的，已經不是周防嚴清了，而是自己這個失去了周防姓氏的兒子。
「你也是這麼想的？」周防優美輕聲問道。
久世緣一稍作思索，這才配合著點頭。
周防優美的生活早就把久世恭太郎給開除出去了，兩個人很久沒有聯繫過，現在有了他，母親周防優美大概就更加沒有找回這段感情的必要性了。
論及感情世界，她兒女雙全，父親周防嚴清也「學著懂事」，開始扮演一個慈祥的老父親。沒辦法，周防嚴清已經沒辦法和久世緣一倔了，久世緣一認可周防優美的地位，他也只能扮演老父親。
感情世界美好，現實生活祥和，她又不缺愛，也不追求刺激，對於一個已經走丟的前夫不會有什麼感情。
如果她對久世恭太郎還有感情，只是因為周防嚴清而不敢和他複合，那她現在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說出來，畢竟周防嚴清已經不是阻礙因素了。
周防優美抱著久世緣一，順手把他攬進了懷裡。
「有你和有希就夠了。」她輕聲說道，「他有自己的任務，就讓他去做那些事情好了。
「」
找回感情？
她又不缺愛，對一個離了婚的前夫沒這麼多感情寄託。
几子和女兒都這麼爭氣，事情也該徹底過去了。
久世緣一在家庭扮演中打發著時間。
他對重來一遍求學生活毫無興趣，既不想回去體悟青春，也不想去觀察班裡有多少個女主角，反正都是打發時間，還不如在家裡宅來得簡單輕鬆。
吃飯睡覺，出去走走，一天就這麼過去了，還是蠻爽的。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突然響起，久世緣一下意識地翻到了窗台邊，抬頭看向了遠處。
「壞了。」他低聲呢喃，不過面色仍舊平靜，不見意外。
該說是終於來了？
平靜了兩三天了，也是時候來點大動靜了。
電話幾乎同步響起，久世緣一順手按下了接聽，另一邊，周防嚴清護住了周防優美，示意她不要打擾久世緣一。
「出事了。」產屋敷宏志的聲音急促。
「你們找到了三角初音。」久世緣一話語篤定，「試探出問題了。」
產屋敷宏志明顯卡殼了一下，簡短地沉默後，他才質問道：「你又看到了？
「」
久世緣一嘴角扯了扯，話語隨意地說：「我對自己的地位還是有點認知的，只要我說一個人有問題，即使你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能在明面上調查，你最後還是會私下去調查。」
「因為這是我說的。」
豐川定治綁定著豐川祥子和三角初音，也許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三角初音的存在都是不可能被找到的。
豐川定治和別墅管家生下的私生女，這層身份註定不能展露人前，他自己也會小心遮掩。
後來這位別墅管家去了小島，在那裡結婚，生下了女兒三角初華。結果海島少女三角初音想要離開海島，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還順手盜用了妹妹三角初華的身份，屬實是神操作。
這種關係不好見人，豐川定治肯定大力遮掩。
但他的社會地位和能量對比產屋敷家可差得遠了，只要被盯上，這點動作遲早會被識破，根本沒有第二個可能。
這是個必然事件，如果他不做遮掩，隨便什麼人都能夠查到他和三角初音的關係。可如果他做了遮掩，留下的痕跡就會讓產屋敷宏志更感興趣。
他會好奇，豐川定治究竟藏了什麼秘密，要做這麼多小動作。
而只要他採取了行動，這個秘密就藏不住。
這是資源量級上的差距。
豐川家只是一個「普通」的財團，但產屋敷家是混血種聯盟的大家長，產屋敷宏志也是這一代預期的接班人。
他們兩個能夠調動的資源根本不是一個量級，豐川定治不想做但產屋敷宏志想做的事情，最後一定能夠做成。
產屋敷宏志嘆了一口氣，「你果然知道··.」
久世緣一沒什麼動作。
他能夠用的無非是周防家，還有一個在TSC內部掛職的毒島牙子，產屋敷宏志可以保證，這些人都沒有朝這方面探索的意思。
其中毒島牙子更是被委派去了其他地方工作，她目前保持著上課和尋找惡鬼的雙重工作，並不負責調查豐川定治。
但他就是知道。
「事情出現意外了，在三角初音身邊，我們發現了潛藏的惡鬼。」產屋敷宏志沉聲說道，「數量很多。」
「在sumimi的節目錄製上，這些人突然暴動了。
久世緣一有點繃不住。
從產屋敷宏志口中說出sumimi這個少女偶像組合的名字確實蠻怪的。
「你被追蹤了？」久世緣一漫不經心地說，「什麼叫這些人突然暴動了？早不動晚不動，偏偏是這個時候？」
「你們嘗試著強行控制三角初華，負責保護的惡鬼發現自己擋不住，這才會選擇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吧。」
久世緣一根本不相信產屋敷宏志的說辭。
這種說辭通常都進行了美化，弱化了自己的負面影響，說的都是別人的問題。
但實際上呢？
「調動人手的時候被發現了，父親把我們之間商量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他們也選擇了相信你，只是面上決定表現出不信任你的意思。」產屋敷宏志嘆了一口氣。
「你們可真有意思。」久世緣一笑著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有點無話可說。
所有人拒絕他的同時都信任他，懷疑是因為立場，一方人是不能夠信任，前腳檢查後腳被久世緣一質疑，他們要臉面就不能夠信任久世緣一。
而另一方人希望事情惡化，不需要久世緣一插手，所以他們拒絕信任。
但這兩邊的人其實都相信了久世緣一的判斷—豐川定治有問題，於是他們私下都採取了動作。
產屋敷宏志私下追查，另一邊的混血種家族耐心等待並且跟上了產屋敷宏志的調查。
行，也算正常了。
事情的決策並不服務於結果的對錯，而是做出決定的當事人的利益。
結果是壞的，不見得對做出決定的這個人也是壞的。
這件事情算是標準的證明了，他們都願意相信並且承認久世緣一是對的，但他們每一個都不願意久世緣一去做這件事情。
「然後他們跟著你們，找上了三角初音，並且選擇了強行控制？」久世緣一有些無奈，「結果你們動手了，惡鬼那邊也跟著動手了？」
產屋敷宏志沉聲說道：「從我們找到豐川定治開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如果這個三角初音真的這麼重要，不可能拖延到我們找到了她，他們才開始防禦反擊。」
「從豐川定治暴露開始，三角初音的暴露就是遲早的事情，他們突然反應如此激烈，這裡面有問題。
還行，沒有上頭。
「但你們只能夠按照這個打法走了，即使你們知道三角初音有問題，還是要去踩這個坑。」
都過了幾天了。
如果有心，早就把三角初音打包抬上飛機送到外國去了，怎麼還會留給TSC去追捕。
這女生既然留下來了，她就肯定是有問題的。
但沒辦法，就算她是枚定時炸彈，TSC這些拆彈專家也只能迎難而上。
他們是規則的制定者，也是現有規則的受益者，絕對無法接受破壞規則的行為。
即使混血種暴露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災難，但他們擁有的更多，在災難中損失的也就更多；而惡鬼常年被追殺，始終活在陰影里，擁有的少，在這種平等的災難里，失去的自然也少。
如果一件事會讓你失去更多，你也更不希望它發生，那麼這件事就該由你來處理。
你撐不住，那它就是你的麻煩。
我虧得起，它就是我的機會。
無底線的破壞行為往往都是這樣：擁有越多的人，輸得也越多。
「所以我們需要你。」產屋敷宏志沒有猶豫。
「又要我去踩雷？」久世緣一挑了挑眉。
你妹，你甚至都沒有遮掩一下的意思。
周防優美拍了拍桌子，聲音很大。
「你去了，什麼都好說，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一向大方。」產屋敷宏志話語乾脆地做出了保證。
這是之前就商定好的。
讓事情惡化之後，加價請久世緣一收拾爛攤子。
久世緣一挑了挑眉，「我記得你當時說的是最好什麼都別做，看起來，你說的是對的。」
本來是別人支付這個代價，但錯漏的源頭來自於產屋敷宏志啟動的調查，所以他也跑不掉了。
果然是應了他們說的，多做多錯。
如果產屋敷宏志什麼都不做，他反而可以把自己摘出去，他做了，哪怕本質上是做了件好事，責任照樣有他一份。
產屋敷宏志輕呵一聲，沒有說話。
如果不是相信久世緣一，他就不會去調查。
當時不去，事情怎麼爆炸，也傷不到他。
現在就不行了，我們的錯誤已經爆發了，既然你也行動了，你肯定要支付一部分賠償，不然所有賠償都得我們來承擔。
抓住他的人堪比鬣狗，只有自己出錢和把人拉下水一起出錢，這個選擇實在是太簡單了。
可惜，他就是做了多餘的事情，承擔了多餘的麻煩。
事情就此告終，久世緣一選擇了配合，暫時放下這邊的行動。
作為TSc的執行局局長，久世緣一承擔的是打手的工作，在這個沒有戰鬥可以推進的時間點，他選擇了坐回周防家。
主坐上的老爺子捏著報紙，故意把報紙倒過來。
即使是周防嚴清這樣老派的人，也已經放棄了通過閱讀報紙來獲取信息的習慣。
他這麼做本身只是提醒，我很關注你，但我不能說，所以我連報紙都拿反了，你要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這不得提醒我一下，大家表演一下爺孫親情？
久世緣一眉眼不抬，只是一味地給坐在身側的母親夾菜。
「吃飯，媽，這個好吃。」
他扮演著兒子的角色，盡職盡責。
久世緣一併不缺愛，但拿著這個身份，也不會介懷喊一聲母親。
「好。」周防優美漂亮的眉眼眨動，落在久世緣一身上的眸光溫柔。
「父親這邊的事情，您又打算原諒他嗎？」
把老爺子晾在一邊，久世緣一溫聲問詢。
「你這口飯菜，吃的有點昂貴了。」周防優美點了點他的額頭，注意到久世緣一併沒有躲閃和不滿的表情，她小心翼翼地情緒也收斂了幾分。
「你覺得呢？」
「我覺得父親不適合您。」久世緣一話語平靜，「他當初選擇和您分手，本身是覺得繼續留在您身邊，會拖累您的生活。」
周防優美抿了抿唇。
久世恭太郎和豐川清告一樣都是贅婿，所以久世緣一和周防有希的姓氏才會都是周防。
像是這種贅婿和豪門少女的事情，一部分是家族打算遵照本地的婿養子文化，給自家找個繼承人，一部分則是愛情故事，豪門少女拒絕門當戶對的聯姻，選擇了愛情。
後者發生的概率很低，周防優美和久世恭太郎算是兩種情況的結合。
周防優美既喜歡久世恭太郎，家裡也需要一個合適的接班人。
重櫻這邊都打造出特殊的婿養子文化了，家族產業的繼承人偏向男性自然也是毋庸置疑的。
久世恭太郎平民出身，長相俊美，能力出色，願意當贅婿，是個很好的選擇O
周防嚴清老爺子當年也是點頭默認了這門親事，並且真的把久世恭太郎當成了繼承人來培養。
但後來兩個人離婚這件事情，周防嚴清自己也沒什麼脾氣。
他當時可以不認錯，甚至可以不知錯，但到了今天，久世緣一已經可以取代他的時候，他再不知錯不認錯，這就不夠聰明了。
既然是自己錯了，那事情自然無話可說。
不過現在嘛，情況可就又不一樣了。
「這件事情要遵照你自己的想法。」周防嚴清放下手中的道具報紙，話語認真地道，「他也許苦衷，但什麼都不告訴你，最後就和你離婚，這件事情是他的問題。」
周防優美抿了報唇，目光看向了久世緣一。
這時候家裡做主的，已經不是周防嚴清了，而是自己這個失去了周防姓氏的兒子。
「你也是這麼想的？」周防優美輕聲問道。
久世緣一稍作思索，這才配合著點頭。
周防優美的生活早就把久世恭太郎給開除出去了，兩個人很久沒有聯繫過，現在有了他，母親周防優美大概就更加沒有找回這段感情的必要性了。
論及感情世界，她兒女雙全，父親周防嚴清也「學著懂事」，開始扮演一個慈祥的老父親。沒辦法，周防嚴清已經沒辦法和久世緣一倔了，久世緣一認可周防優美的地位，他也只能扮演老父親。
感情世界美好，現實生活祥和，她又不缺愛，也不追求刺激，對於一個已經走丟的前夫不會有什麼感情。
如果她對久世恭太郎還有感情，只是因為周防嚴清而不敢和他複合，那她現在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說出來，畢竟周防嚴清已經不是阻礙因素了。
周防優美抱著久世緣一，順手把他攬進了懷裡。
「有你和有希就夠了。」她輕聲說道，「他有自己的任務，就讓他去做那些事情好了。
「」
找回感情？
她又不缺愛，對一個離了婚的前夫沒這麼多感情寄託。
几子和女兒都這麼爭氣，事情也該徹底過去了。
久世緣一在家庭扮演中打發著時間。
他對重來一遍求學生活毫無興趣，既不想回去體悟青春，也不想去觀察班裡有多少個女主角，反正都是打發時間，還不如在家裡宅來得簡單輕鬆。
吃飯睡覺，出去走走，一天就這麼過去了，還是蠻爽的。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突然響起，久世緣一下意識地翻到了窗台邊，抬頭看向了遠處。
「壞了。」他低聲呢喃，不過面色仍舊平靜，不見意外。
該說是終於來了？
平靜了兩三天了，也是時候來點大動靜了。
電話幾乎同步響起，久世緣一順手按下了接聽，另一邊，周防嚴清護住了周防優美，示意她不要打擾久世緣一。
「出事了。」產屋敷宏志的聲音急促。
「你們找到了三角初音。」久世緣一話語篤定，「試探出問題了。」
產屋敷宏志明顯卡殼了一下，簡短地沉默後，他才質問道：「你又看到了？
「」
久世緣一嘴角扯了扯，話語隨意地說：「我對自己的地位還是有點認知的，只要我說一個人有問題，即使你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能在明面上調查，你最後還是會私下去調查。」
「因為這是我說的。」
豐川定治綁定著豐川祥子和三角初音，也許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三角初音的存在都是不可能被找到的。
豐川定治和別墅管家生下的私生女，這層身份註定不能展露人前，他自己也會小心遮掩。
後來這位別墅管家去了小島，在那裡結婚，生下了女兒三角初華。結果海島少女三角初音想要離開海島，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還順手盜用了妹妹三角初華的身份，屬實是神操作。
這種關係不好見人，豐川定治肯定大力遮掩。
但他的社會地位和能量對比產屋敷家可差得遠了，只要被盯上，這點動作遲早會被識破，根本沒有第二個可能。
這是個必然事件，如果他不做遮掩，隨便什麼人都能夠查到他和三角初音的關係。可如果他做了遮掩，留下的痕跡就會讓產屋敷宏志更感興趣。
他會好奇，豐川定治究竟藏了什麼秘密，要做這麼多小動作。
而只要他採取了行動，這個秘密就藏不住。
這是資源量級上的差距。
豐川家只是一個「普通」的財團，但產屋敷家是混血種聯盟的大家長，產屋敷宏志也是這一代預期的接班人。
他們兩個能夠調動的資源根本不是一個量級，豐川定治不想做但產屋敷宏志想做的事情，最後一定能夠做成。
產屋敷宏志嘆了一口氣，「你果然知道··.」
久世緣一沒什麼動作。
他能夠用的無非是周防家，還有一個在TSC內部掛職的毒島牙子，產屋敷宏志可以保證，這些人都沒有朝這方面探索的意思。
其中毒島牙子更是被委派去了其他地方工作，她目前保持著上課和尋找惡鬼的雙重工作，並不負責調查豐川定治。
但他就是知道。
「事情出現意外了，在三角初音身邊，我們發現了潛藏的惡鬼。」產屋敷宏志沉聲說道，「數量很多。」
「在sumimi的節目錄製上，這些人突然暴動了。
久世緣一有點繃不住。
從產屋敷宏志口中說出sumimi這個少女偶像組合的名字確實蠻怪的。
「你被追蹤了？」久世緣一漫不經心地說，「什麼叫這些人突然暴動了？早不動晚不動，偏偏是這個時候？」
「你們嘗試著強行控制三角初華，負責保護的惡鬼發現自己擋不住，這才會選擇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吧。」
久世緣一根本不相信產屋敷宏志的說辭。
這種說辭通常都進行了美化，弱化了自己的負面影響，說的都是別人的問題。
但實際上呢？
「調動人手的時候被發現了，父親把我們之間商量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他們也選擇了相信你，只是面上決定表現出不信任你的意思。」產屋敷宏志嘆了一口氣。
「你們可真有意思。」久世緣一笑著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有點無話可說。
所有人拒絕他的同時都信任他，懷疑是因為立場，一方人是不能夠信任，前腳檢查後腳被久世緣一質疑，他們要臉面就不能夠信任久世緣一。
而另一方人希望事情惡化，不需要久世緣一插手，所以他們拒絕信任。
但這兩邊的人其實都相信了久世緣一的判斷—豐川定治有問題，於是他們私下都採取了動作。
產屋敷宏志私下追查，另一邊的混血種家族耐心等待並且跟上了產屋敷宏志的調查。
行，也算正常了。
事情的決策並不服務於結果的對錯，而是做出決定的當事人的利益。
結果是壞的，不見得對做出決定的這個人也是壞的。
這件事情算是標準的證明了，他們都願意相信並且承認久世緣一是對的，但他們每一個都不願意久世緣一去做這件事情。
「然後他們跟著你們，找上了三角初音，並且選擇了強行控制？」久世緣一有些無奈，「結果你們動手了，惡鬼那邊也跟著動手了？」
產屋敷宏志沉聲說道：「從我們找到豐川定治開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如果這個三角初音真的這麼重要，不可能拖延到我們找到了她，他們才開始防禦反擊。」
「從豐川定治暴露開始，三角初音的暴露就是遲早的事情，他們突然反應如此激烈，這裡面有問題。
還行，沒有上頭。
「但你們只能夠按照這個打法走了，即使你們知道三角初音有問題，還是要去踩這個坑。」
都過了幾天了。
如果有心，早就把三角初音打包抬上飛機送到外國去了，怎麼還會留給TSC去追捕。
這女生既然留下來了，她就肯定是有問題的。
但沒辦法，就算她是枚定時炸彈，TSC這些拆彈專家也只能迎難而上。
他們是規則的制定者，也是現有規則的受益者，絕對無法接受破壞規則的行為。
即使混血種暴露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災難，但他們擁有的更多，在災難中損失的也就更多；而惡鬼常年被追殺，始終活在陰影里，擁有的少，在這種平等的災難里，失去的自然也少。
如果一件事會讓你失去更多，你也更不希望它發生，那麼這件事就該由你來處理。
你撐不住，那它就是你的麻煩。
我虧得起，它就是我的機會。
無底線的破壞行為往往都是這樣：擁有越多的人，輸得也越多。
「所以我們需要你。」產屋敷宏志沒有猶豫。
「又要我去踩雷？」久世緣一挑了挑眉。
你妹，你甚至都沒有遮掩一下的意思。
周防優美拍了拍桌子，聲音很大。
「你去了，什麼都好說，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一向大方。」產屋敷宏志話語乾脆地做出了保證。
這是之前就商定好的。
讓事情惡化之後，加價請久世緣一收拾爛攤子。
久世緣一挑了挑眉，「我記得你當時說的是最好什麼都別做，看起來，你說的是對的。」
本來是別人支付這個代價，但錯漏的源頭來自於產屋敷宏志啟動的調查，所以他也跑不掉了。
果然是應了他們說的，多做多錯。
如果產屋敷宏志什麼都不做，他反而可以把自己摘出去，他做了，哪怕本質上是做了件好事，責任照樣有他一份。
產屋敷宏志輕呵一聲，沒有說話。
如果不是相信久世緣一，他就不會去調查。
當時不去，事情怎麼爆炸，也傷不到他。
現在就不行了，我們的錯誤已經爆發了，既然你也行動了，你肯定要支付一部分賠償，不然所有賠償都得我們來承擔。
抓住他的人堪比鬣狗，只有自己出錢和把人拉下水一起出錢，這個選擇實在是太簡單了。
可惜，他就是做了多餘的事情，承擔了多餘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