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人類邊緣樂隊！
淺川澪奈也注意到她們剛才擋住後面的顧客了，連忙拉著其餘人來到一邊。
「那日向你們忙，我們去那邊看演出了，凜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招待客人了。」
「好噠，拜拜。」
佐藤日向朝她擺擺手，也沒表現得太過敵視，畢竟真實關係都沒弄清楚，怎麼可能這多人都對他有意思。
景明那個變態，怎麼可能會吸引到這麼多可愛女孩子，一定是沒看到他的真面目。
等哪天她們見識到了，肯定一個個都跑得遠遠的。
她叉著腰，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甚至還有點替那幾個女生惋惜。
隨著演出時間臨近，新來的顧客漸漸變少了，前台不再排起長隊，寒川景明這才終於從前線撤退，活動了一下笑僵的臉，朝日向她們走去。
「日向，凜，辛苦了，還有多久輪到我們上台？」
回應他的是一個小白眼。
「怎麼了？」
佐藤日向朝他皺了皺鼻子：「渣男。」
「嗯，渣男。」河野凜也跟著點了點頭，不忘回答他的問題，「還有一個小時輪到我們。」
「渣男？」寒川景明眼神疑惑，「我也沒扎誰啊，總不能看到一個認識我的小女生就說我扎她了吧？」
他無視她們看渣男似的目光，反正自己在她們面前的風評一時半會也好不到哪裡去。
搶過佐藤日向給她自己倒的可樂，隨手拍開她的手，在她氣鼓鼓的目光中吸了一口：
「剛才我看你們聊的挺開心，你們現在不忙了吧？去找澪奈和千夏姐她們吧。」
「你這傢伙！」
佐藤日向再度揍起了空氣，試圖把他給憋死。
……
「澪奈，怎麼樣，喜歡這種氛圍嗎？」
此刻的場內氣氛很是熱烈，寒川景明稍微提高了些聲音。
「嗯！」淺川澪奈點點頭，對周圍的一切都很是新奇，特別是有寒川景明在身邊，表情顯得很雀躍，「很有意思！」
又對上了部長大人的視線，只見她嘴巴動了動，聽不清她說的什麼。
不用說，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昏暗中，寒川景明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隻溫軟細膩的手握住。
他看向身邊一臉平靜，唇角含笑的海月千夏，有些無奈。
又開始發痴了啊。
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海月千夏正瘋狂上分。
看了會兒演出，寒川景明的衣擺被拉了拉，轉頭看是佐藤日向，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我們該去準備啦！」
少女扯著他的耳朵，對著耳廓大聲喊道。微熱的氣息鑽進耳道，痒痒的，像有根羽毛在裡面輕輕攪了一下。
寒川景明揉了揉發癢的耳朵，順手給了她一記手刀。
「好，走吧。」
他跟旁邊的幾人打了個招呼，在加油、好好表現的鼓勵聲中，和日向她們一起朝後台走去。
後台的幾人調音的調音，熱身的熱身，空氣里瀰漫著演出前特有的緊繃與興奮。
河野涼香叮囑著幾人注意事項，注意到寒川景明拿的居然是吉他，目露驚訝：
「嗯還真準備拿著吉他上台？」
「當然。」寒川景明自信一笑，手在吉他上隨意撥了幾個音，「涼香姐你就等著看吧，保證讓你滿意。」
河野涼香抱起手臂，身前的飽滿因為她的動作愈發突出：
「雖然你自信的樣子很帥氣，但如果表現沒達到我的預期，可是件很失風度的事情。」
「正是因為有百分百的把握，我才會這樣說啊。」
寒川景明頓了頓，語氣尤為認真。
「總而言之，謝謝涼香姐贊助我們樂隊，我感受到你對我們的支持了，沒想到涼香姐屬於刀子嘴豆腐心那一類的，很可愛哦。」
居然被小男生夸可愛……
河野涼香臉頰微微發熱，手足無措地理了理髮絲，羞惱道：「我可沒這樣說過！」
嗔了寒川景明一眼，她旋即又看向自己的妹妹。
河野凜眼神飄忽，低頭專心調整貝斯，假裝什麼也沒聽見。
卻被敲了下腦袋。
「唔額！」
河野凜委屈地捂住了腦袋。
河野涼香一邊戳她的腦門一邊說道：
「你這個敗家妹妹，要贊助是吧，以後從你每個月的零花錢扣一筆出來。」
河野凜臉色微變，立馬滑跪，摟住姐姐的手：「千萬不要！我多給你一成我們以後樂隊周邊收入，讓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不然我每個月都要吃草了。」
河野涼香不斷推著妹妹的臉：「還給我畫大餅，想的美！已經定下了。」
聽到耳機里可以上台的聲音，她掙脫開妹妹的手，吩咐道：
「該你們了，上去吧。」
「走咯走咯！」
佐藤日向第一個跳起來，抄起鼓棒就往台上沖。
寒川景明和河野凜對視一眼，各自拿起樂器，跟在後面，只是後者的背影怎麼看都透著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模樣。
看著他們的背影，河野涼香眼中生出了一絲欣慰，是一種前輩看著後輩的眼神。
就像看當年的自己。
她垂下眼，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翻轉，五指張開，又緩緩握攏。
手指依然纖長，皮膚依然光潔，看不出任何受過傷的痕跡，可她知道，那些曾經能飛速掠過琴弦的靈活與力量，已經不在了。
河野涼香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但只是一瞬。
她抬起頭，重新望向舞台方向。
燈光從幕布後面湧出來，她彎了彎唇角，把那隻手插進口袋裡。
去吧。
無論是好是壞，替她站上那個舞台。
「大家好嗎！我們是人類邊緣樂隊！我是鼓手日向，今天是我們樂隊的首秀哦！謝謝大家的捧場！讓我看到你們的熱情！」
佐藤日向元氣滿滿的聲音頓時響徹在場館內，極具活力的身影瞬間吸引了眾多人的視線。
「哦！」
歡呼聲，口哨聲響徹場館內。
寒川景明唇角含笑。
他們樂隊的開頭介紹就靠日向了，對於這種出風頭的事情，她顯得尤為積極。
「好可愛的鼓手！」
「貝斯手也不賴啊，好酷！」
「吉他手好帥氣，這支樂隊的顏值好高。」
台下的觀眾議論紛紛，目光紛紛投向舞台。
雖說來Live house看演出的人，多半對樂隊的實力有著不低的要求，但眼前這支樂隊光是站在那裡，就已經足夠吸引眼球了。
介紹完樂隊的幾人，佐藤日向回到架子鼓前。
「接下來是我們第一首歌曲《化作繁星》，請大家欣賞！」
她豎起鼓棒，深吸一口氣，表情難得認真起來。
「1、2、3、4——」
鼓棒落下。
「咚」的一聲，像心跳般沉穩有力，緊接著是密集的鑔片敲擊，瞬間把整個場館的注意力拉回到舞台上。
佐藤日向的鼓點乾淨利落，每一個拍子都砸在人心口上，節奏穩定，帶著如同她個人性格般的生命力。
緊接著，河野凜的貝斯順勢接入，低沉的音色像潮水般漫過整個空間。
然後，寒川景明的吉他切了進來，清亮的音色像一道光，從低沉的貝斯和鼓點中破空而出。
他的右手在弦上交替撥動，旋律線乾淨而優美，帶著一種不屬於新手的從容，前奏的幾小節被他處理得行雲流水。
台下的觀眾，隨著音樂的節奏搖擺，不再著重關注他們的外表，而是沉浸於他們的旋律中。
這支新樂隊，不錯誒……
這是很多人的想法。
台下的淺川澪奈目光追隨著聚光燈下的少年，眼睛仿佛帶著星星，只覺得此刻的少年分外耀眼。
淺川霜見雙臂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舞台。
雖說她不懂音樂，但這種旋律，能讓人一直想聽下去，她也不得不承認，此刻的寒川景明有那麼一點魅力了。
海月千夏眼神痴迷地看著台上的少年，雙手捂在胸前，又開始發痴了。
這樣耀眼的小景明讓人好有食慾，好想把他就這麼給吃掉……
最驚訝的莫過於河野涼香了。
她靠在舞台側面，看著少年左手在琴頸上飛速滑動，按弦、揉弦、推弦，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得不像話。
短短几天時間，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是練了千百遍嗎？就為了不讓自己失望？
副歌部分。
旋律層層攀升，鼓點如驟雨般密集，貝斯的低音在腳下震顫，吉他的音色穿透力十足地刺入耳膜。
三股聲浪交織在一起，將現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聚光燈瘋狂閃爍，台下的人群開始隨著節奏跳躍，手臂如浪潮般起伏。
此時，來到了個人solo時間。
佐藤日向率先開火。
她的鼓棒在手中化作兩道殘影，鑔片與軍鼓交替炸響，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她手臂的起落。
十六分音符、三十二分音符、雙踩底鼓的連續衝擊，像一場被完美編排的暴風雨，砸在現場每一位觀眾身上。
「好快！」
台下有人忍不住驚嘆。
緊接著，河野凜的貝斯切了進來。
她一反之前那種沉穩托底的風格，右手猛地拍擊琴弦。
「啪」的一聲脆響，像鞭子抽在空氣里，整個場館都為之一震。
然後是一連串的擊勾弦，slap技巧被她玩得行雲流水，低沉的音色突然變得極具攻擊性和節奏感，每一聲都擊打在觀眾的心頭，讓人不由自主地跟著點頭。
然後。
所有的聲音驟然收住。
鼓停了，貝斯也停了。
只剩下寒川景明的吉他，在安靜中獨自響起。
他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只給了他一個人。
少年微微低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半隻眼睛，右手在弦上輕輕撥動，一個乾淨的長音從音箱裡緩緩升起，像黎明前的第一縷光。
然後，他抬起了頭。
手指猛然加速。
一串十六分音符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凌厲、精準、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張揚與瘋狂。
他的手在琴頸上飛速移動，推弦、揉弦、點弦，每一個技巧都乾淨利落，卻沒有半點炫技的油膩。
音符從指間迸發出來，不再是單純的旋律，而是情緒，是壓抑後的釋放，是沉默後的吶喊。
台下的觀眾屏住了呼吸。
幾個樂手模樣的觀眾瞪大了眼睛，互相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
這真的是新人樂隊該有的水平？他們還是學生吧？
高潮處，寒川景明忽然停下了右手，左手單獨在琴頸上做了一串hammer-on和pull-off，音符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地滾落，清澈得不像電吉他的聲音。
然後他猛地一推搖把，一個尖叫般的泛音撕裂空氣，直衝天花板。
最後一個長音被他拉得極長、極穩，音量從強到弱，從弱到無聲……
然後，他鬆開了手。
全場安靜了足足兩秒。
「嗚啊啊啊啊——」
掌聲、尖叫聲、口哨聲同時炸開，聲浪大到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所有人都記住了台上樂隊的名字。
人類邊緣樂隊！
「那日向你們忙，我們去那邊看演出了，凜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招待客人了。」
「好噠，拜拜。」
佐藤日向朝她擺擺手，也沒表現得太過敵視，畢竟真實關係都沒弄清楚，怎麼可能這多人都對他有意思。
景明那個變態，怎麼可能會吸引到這麼多可愛女孩子，一定是沒看到他的真面目。
等哪天她們見識到了，肯定一個個都跑得遠遠的。
她叉著腰，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甚至還有點替那幾個女生惋惜。
隨著演出時間臨近，新來的顧客漸漸變少了，前台不再排起長隊，寒川景明這才終於從前線撤退，活動了一下笑僵的臉，朝日向她們走去。
「日向，凜，辛苦了，還有多久輪到我們上台？」
回應他的是一個小白眼。
「怎麼了？」
佐藤日向朝他皺了皺鼻子：「渣男。」
「嗯，渣男。」河野凜也跟著點了點頭，不忘回答他的問題，「還有一個小時輪到我們。」
「渣男？」寒川景明眼神疑惑，「我也沒扎誰啊，總不能看到一個認識我的小女生就說我扎她了吧？」
他無視她們看渣男似的目光，反正自己在她們面前的風評一時半會也好不到哪裡去。
搶過佐藤日向給她自己倒的可樂，隨手拍開她的手，在她氣鼓鼓的目光中吸了一口：
「剛才我看你們聊的挺開心，你們現在不忙了吧？去找澪奈和千夏姐她們吧。」
「你這傢伙！」
佐藤日向再度揍起了空氣，試圖把他給憋死。
……
「澪奈，怎麼樣，喜歡這種氛圍嗎？」
此刻的場內氣氛很是熱烈，寒川景明稍微提高了些聲音。
「嗯！」淺川澪奈點點頭，對周圍的一切都很是新奇，特別是有寒川景明在身邊，表情顯得很雀躍，「很有意思！」
又對上了部長大人的視線，只見她嘴巴動了動，聽不清她說的什麼。
不用說，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昏暗中，寒川景明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隻溫軟細膩的手握住。
他看向身邊一臉平靜，唇角含笑的海月千夏，有些無奈。
又開始發痴了啊。
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海月千夏正瘋狂上分。
看了會兒演出，寒川景明的衣擺被拉了拉，轉頭看是佐藤日向，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我們該去準備啦！」
少女扯著他的耳朵，對著耳廓大聲喊道。微熱的氣息鑽進耳道，痒痒的，像有根羽毛在裡面輕輕攪了一下。
寒川景明揉了揉發癢的耳朵，順手給了她一記手刀。
「好，走吧。」
他跟旁邊的幾人打了個招呼，在加油、好好表現的鼓勵聲中，和日向她們一起朝後台走去。
後台的幾人調音的調音，熱身的熱身，空氣里瀰漫著演出前特有的緊繃與興奮。
河野涼香叮囑著幾人注意事項，注意到寒川景明拿的居然是吉他，目露驚訝：
「嗯還真準備拿著吉他上台？」
「當然。」寒川景明自信一笑，手在吉他上隨意撥了幾個音，「涼香姐你就等著看吧，保證讓你滿意。」
河野涼香抱起手臂，身前的飽滿因為她的動作愈發突出：
「雖然你自信的樣子很帥氣，但如果表現沒達到我的預期，可是件很失風度的事情。」
「正是因為有百分百的把握，我才會這樣說啊。」
寒川景明頓了頓，語氣尤為認真。
「總而言之，謝謝涼香姐贊助我們樂隊，我感受到你對我們的支持了，沒想到涼香姐屬於刀子嘴豆腐心那一類的，很可愛哦。」
居然被小男生夸可愛……
河野涼香臉頰微微發熱，手足無措地理了理髮絲，羞惱道：「我可沒這樣說過！」
嗔了寒川景明一眼，她旋即又看向自己的妹妹。
河野凜眼神飄忽，低頭專心調整貝斯，假裝什麼也沒聽見。
卻被敲了下腦袋。
「唔額！」
河野凜委屈地捂住了腦袋。
河野涼香一邊戳她的腦門一邊說道：
「你這個敗家妹妹，要贊助是吧，以後從你每個月的零花錢扣一筆出來。」
河野凜臉色微變，立馬滑跪，摟住姐姐的手：「千萬不要！我多給你一成我們以後樂隊周邊收入，讓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不然我每個月都要吃草了。」
河野涼香不斷推著妹妹的臉：「還給我畫大餅，想的美！已經定下了。」
聽到耳機里可以上台的聲音，她掙脫開妹妹的手，吩咐道：
「該你們了，上去吧。」
「走咯走咯！」
佐藤日向第一個跳起來，抄起鼓棒就往台上沖。
寒川景明和河野凜對視一眼，各自拿起樂器，跟在後面，只是後者的背影怎麼看都透著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模樣。
看著他們的背影，河野涼香眼中生出了一絲欣慰，是一種前輩看著後輩的眼神。
就像看當年的自己。
她垂下眼，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翻轉，五指張開，又緩緩握攏。
手指依然纖長，皮膚依然光潔，看不出任何受過傷的痕跡，可她知道，那些曾經能飛速掠過琴弦的靈活與力量，已經不在了。
河野涼香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但只是一瞬。
她抬起頭，重新望向舞台方向。
燈光從幕布後面湧出來，她彎了彎唇角，把那隻手插進口袋裡。
去吧。
無論是好是壞，替她站上那個舞台。
「大家好嗎！我們是人類邊緣樂隊！我是鼓手日向，今天是我們樂隊的首秀哦！謝謝大家的捧場！讓我看到你們的熱情！」
佐藤日向元氣滿滿的聲音頓時響徹在場館內，極具活力的身影瞬間吸引了眾多人的視線。
「哦！」
歡呼聲，口哨聲響徹場館內。
寒川景明唇角含笑。
他們樂隊的開頭介紹就靠日向了，對於這種出風頭的事情，她顯得尤為積極。
「好可愛的鼓手！」
「貝斯手也不賴啊，好酷！」
「吉他手好帥氣，這支樂隊的顏值好高。」
台下的觀眾議論紛紛，目光紛紛投向舞台。
雖說來Live house看演出的人，多半對樂隊的實力有著不低的要求，但眼前這支樂隊光是站在那裡，就已經足夠吸引眼球了。
介紹完樂隊的幾人，佐藤日向回到架子鼓前。
「接下來是我們第一首歌曲《化作繁星》，請大家欣賞！」
她豎起鼓棒，深吸一口氣，表情難得認真起來。
「1、2、3、4——」
鼓棒落下。
「咚」的一聲，像心跳般沉穩有力，緊接著是密集的鑔片敲擊，瞬間把整個場館的注意力拉回到舞台上。
佐藤日向的鼓點乾淨利落，每一個拍子都砸在人心口上，節奏穩定，帶著如同她個人性格般的生命力。
緊接著，河野凜的貝斯順勢接入，低沉的音色像潮水般漫過整個空間。
然後，寒川景明的吉他切了進來，清亮的音色像一道光，從低沉的貝斯和鼓點中破空而出。
他的右手在弦上交替撥動，旋律線乾淨而優美，帶著一種不屬於新手的從容，前奏的幾小節被他處理得行雲流水。
台下的觀眾，隨著音樂的節奏搖擺，不再著重關注他們的外表，而是沉浸於他們的旋律中。
這支新樂隊，不錯誒……
這是很多人的想法。
台下的淺川澪奈目光追隨著聚光燈下的少年，眼睛仿佛帶著星星，只覺得此刻的少年分外耀眼。
淺川霜見雙臂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舞台。
雖說她不懂音樂，但這種旋律，能讓人一直想聽下去，她也不得不承認，此刻的寒川景明有那麼一點魅力了。
海月千夏眼神痴迷地看著台上的少年，雙手捂在胸前，又開始發痴了。
這樣耀眼的小景明讓人好有食慾，好想把他就這麼給吃掉……
最驚訝的莫過於河野涼香了。
她靠在舞台側面，看著少年左手在琴頸上飛速滑動，按弦、揉弦、推弦，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得不像話。
短短几天時間，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是練了千百遍嗎？就為了不讓自己失望？
副歌部分。
旋律層層攀升，鼓點如驟雨般密集，貝斯的低音在腳下震顫，吉他的音色穿透力十足地刺入耳膜。
三股聲浪交織在一起，將現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聚光燈瘋狂閃爍，台下的人群開始隨著節奏跳躍，手臂如浪潮般起伏。
此時，來到了個人solo時間。
佐藤日向率先開火。
她的鼓棒在手中化作兩道殘影，鑔片與軍鼓交替炸響，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她手臂的起落。
十六分音符、三十二分音符、雙踩底鼓的連續衝擊，像一場被完美編排的暴風雨，砸在現場每一位觀眾身上。
「好快！」
台下有人忍不住驚嘆。
緊接著，河野凜的貝斯切了進來。
她一反之前那種沉穩托底的風格，右手猛地拍擊琴弦。
「啪」的一聲脆響，像鞭子抽在空氣里，整個場館都為之一震。
然後是一連串的擊勾弦，slap技巧被她玩得行雲流水，低沉的音色突然變得極具攻擊性和節奏感，每一聲都擊打在觀眾的心頭，讓人不由自主地跟著點頭。
然後。
所有的聲音驟然收住。
鼓停了，貝斯也停了。
只剩下寒川景明的吉他，在安靜中獨自響起。
他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只給了他一個人。
少年微微低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半隻眼睛，右手在弦上輕輕撥動，一個乾淨的長音從音箱裡緩緩升起，像黎明前的第一縷光。
然後，他抬起了頭。
手指猛然加速。
一串十六分音符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凌厲、精準、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張揚與瘋狂。
他的手在琴頸上飛速移動，推弦、揉弦、點弦，每一個技巧都乾淨利落，卻沒有半點炫技的油膩。
音符從指間迸發出來，不再是單純的旋律，而是情緒，是壓抑後的釋放，是沉默後的吶喊。
台下的觀眾屏住了呼吸。
幾個樂手模樣的觀眾瞪大了眼睛，互相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
這真的是新人樂隊該有的水平？他們還是學生吧？
高潮處，寒川景明忽然停下了右手，左手單獨在琴頸上做了一串hammer-on和pull-off，音符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地滾落，清澈得不像電吉他的聲音。
然後他猛地一推搖把，一個尖叫般的泛音撕裂空氣，直衝天花板。
最後一個長音被他拉得極長、極穩，音量從強到弱，從弱到無聲……
然後，他鬆開了手。
全場安靜了足足兩秒。
「嗚啊啊啊啊——」
掌聲、尖叫聲、口哨聲同時炸開，聲浪大到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所有人都記住了台上樂隊的名字。
人類邊緣樂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