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和神仙姐姐獨處的時光
桃花塢的山林度假小屋變得很安靜，與日前工作人員進進出出時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客廳里殘留著的人來人往的氣息，一點點變得淡漠。
劉藝菲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桃花，沈丹則開始熟門熟路地收拾起散落在沙發上的幾個她們自己的小包。
賀凡站在玄關處，一時不知道是該先去找個房間，還是先說點什麼。
「賀凡，你住那間朝南的客房吧，視野最好，早上拉開窗簾就能看到花海。」
沈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仿佛他留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好。」
賀凡應了一聲，心中暗笑：和吳悠談戀愛之後，沈丹算是自己人了。
沈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心思，在門邊偷偷遞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他提著自己簡單的行李去了那間朝南的客房，房間果然很好，布置得溫馨雅致，巨大的窗戶正對著山谷，這裡的原住民是朱雅文，而嘉賓房間分配是主咖劉藝菲決定的，看來她對自己的同窗好友果然格外關照。
賀凡簡單沖了個澡，換了身家居服回到客廳時，發現沈丹已經收拾妥當，正從一個行李箱裡拿東西。
而劉藝菲依然站在窗前，姿勢幾乎沒有變過。
「茜茜，山里涼，喝杯熱牛奶吧。」
沈丹端著一杯剛熱好的牛奶遞過去。
劉藝菲接過，捧在手心裡暖著，卻沒有立刻喝。
沈丹又看向賀凡：「賀凡，你要不要也來一杯？」
「不用了，謝謝。」
賀凡擺了擺手，他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你們接下來幾天有什麼安排嗎？」
「沒什麼特別的安排。」
沈丹回答：「茜茜想看看桃花，我就陪著，主要是在進組前把《長風渡》的劇本再熟悉幾遍。」
賀凡點了點頭，這和他想的差不多。
日頭漸漸沉下，夜幕降臨，山林間萬籟俱寂，只剩下偶爾幾聲不知名的蟲鳴，這種極致的安靜對於習慣了都市喧囂的人來說，反而有些不適應。
沈丹來到客廳沙發上看書的賀凡跟前，做了個鬼臉：「賀凡，接下來幾天就辛苦你啦。」
「辛苦什麼？」
賀凡問道。
「照顧我們倆的胃啊。」
沈丹理所當然地說：「我可不會做飯，茜茜就更別提了，我們本來都做好了吃幾天泡麵的準備了。」
賀凡失笑：「放心，餓不著你們。」
第二天清晨，賀凡被窗外傳來的清脆鳥鳴聲喚醒，他拉開窗簾，晨光瞬間涌了進來，遠處的山巒和近處的花海沐浴在陽光下，確實是一副動人的景致。
他洗漱完畢下樓，客廳里空無一人，走到屋外，他便看到了那副他預想過，卻依然被驚艷到的畫面。
劉藝菲獨自站在屋檐下的迴廊上，微風拂過，吹起她的長髮，她的面前就是那一片開得如火如荼的桃林，晨光為她和桃花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分不清是人在景中，還是景因人而美。
她似乎看得入了神，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
賀凡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轉身走進了廚房。
這裡的廚房設備很齊全，冰箱裡也塞滿了節目組離開前採購的各種新鮮食材，賀凡掃視了一圈，決定做一頓簡單的中式早餐。
半小時後，白粥的香氣混合著煎蛋的焦香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沈丹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聞到味道，眼睛一亮：「哇，好香啊！」
「家常飯而已。」
賀凡將兩碗白粥和幾碟小菜擺在餐桌上：「去叫你家大小姐來吃早餐吧。」
「不用叫，我聞著香味就來了。」
沈丹話音剛落，劉藝菲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餐桌，然後對賀凡說：「辛苦了。」
「沒什麼，順手而已。」
賀凡聳聳肩。
三個人圍著餐桌坐下，安靜地吃著早餐。
「這個醬黃瓜好好吃！」
沈丹夾起一筷子，發出了誇張的讚嘆，「賀凡，這也是你做的嗎？你簡直是隱藏的大廚啊！」
賀凡笑了笑：「不是，這個是買的。」
沈丹的表情一滯，隨即又夾起一個金黃的煎蛋：「那這個蛋煎得真好，外焦里嫩，火候剛剛好！茜茜，你快嘗嘗！」
劉藝菲依言嘗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嗯，是挺好的。」
吃過早餐，劉藝菲則拿出了幾本厚厚的劇本，和沈丹一起在客廳地板坐了下來，劉藝菲垂著眼，手指在劇本的某一頁上輕輕划過，沈丹則在一旁拿著筆，時不時地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兩人偶爾會低聲討論一兩句，大部分時間都是安靜的。
賀凡沒有去打擾她們，他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處理一些公司和後期製作的郵件。
但他發現，自己的注意力很難完全集中在屏幕上，餘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地板上的那道身影。
午飯，賀凡下了一鍋西紅柿雞蛋面，簡單的家常味道，卻讓一直忙著看劇本的兩人吃得心滿意足。
「賀凡，我覺得我們不是來度假的，是來養膘的。」
沈丹摸著肚子，一臉幸福的煩惱。
劉藝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碗裡的麵湯都喝完了。
日子就這樣在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中，一天天滑過。
山裡的生活簡單而純粹。
每天清晨，賀凡總能看到劉藝菲在廊下看花的身影，他則會在廚房裡準備好一天的吃食。他的廚藝確實不錯，重生前一個人生活久了，被生活逼出來的技能，如今卻派上了意想不到的用場。
從江南的醃篤鮮、北方的地三鮮，到川味的麻婆豆腐、粵式的白切雞，賀凡幾乎把冰箱裡的食材玩出了花。
沈丹每天都盡職盡責地扮演著首席捧場官的角色。
「天哪，賀凡，這個排骨湯也太好喝了吧！鮮得眉毛都要掉了！茜茜，你多喝點，這個美容養顏！」
「哇，這個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我宣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紅燒肉！」
劉藝菲總是在沈丹的大呼小叫中，被動地品嘗每一道菜，她的話依然很少，但從她漸漸空下去的碗裡，賀凡能讀到她的認可。
下午的時間，基本都是劉藝菲和沈丹的劇本研讀會，賀凡則會處理一些工作，或者乾脆也拿一本書，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
到了晚上，等沈丹收拾完，劉藝菲有時會從她帶來的一個小行李箱裡，拿出一瓶小巧精緻的紹興黃酒，倒上一小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慢慢地喝。
她喝酒的樣子很特別，不像是在品酒，更像是在完成一種儀式，小小的青瓷酒杯在她手中，姿態優雅。
她只是淺淺地抿一小口，然後便會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某處，似乎在想些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想。
賀凡沒有去打擾過她的這份獨處，只是會在不遠處看著，覺得這畫面本身，就是一首無聲的詩。
偶爾，吳悠會打電話來向他匯報剪輯的進度。
「樣片出來了，效果炸裂！陳總看了都說好，已經跟那家衛視簽了意向合同了，就等我們交成片！」
吳悠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興奮得有些失真。
「穩著點來，質量是第一位的。」
賀凡叮囑道。
「放心吧！對了，你那邊怎麼樣？跟神仙姐姐的二人世界……哦不，三人世界，過得還愉快吧？我們家沈丹．．．夠意思吧？」
吳悠的語氣變得有些八卦。
「掛了。」
賀凡不想跟他多說，直接切斷了通話。
他放下手機，一抬頭，正對上劉藝菲看過來的目光。
她應該是聽到了「神仙姐姐」那幾個字。
賀凡有些不自然地解釋道：「吳悠，匯報剪輯進度的。」
劉藝菲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收回了目光，繼續看著手中的酒杯。
這樣平靜得近乎單調的日子，一晃就過去了五天。
這天晚飯後，沈丹一邊收拾著行李箱，一邊說：「茜茜，明天下午的車，我們直接去影視城那邊的酒店，後天一早就要參加開機儀式了。」
空氣似乎因為這句話而微微凝滯了一下。
賀凡正在擦拭廚房台面的動作慢了下來。
要結束了。這個短暫又奇特的假期，即將迎來尾聲。
「好。」劉藝菲應道。
這天晚上，劉藝菲沒有像往常一樣拿出她的黃酒。吃過飯後，她也走進了廚房。
「我來吧。」
她對正在洗碗的賀凡說。
賀凡有些意外：「不用，沒幾個碗，馬上就好。」
「這幾天，謝謝你。」劉藝菲沒有堅持，只是站在他旁邊，輕聲說道，「飯很好吃。」
「你喜歡就好。」
賀凡淡淡道。
廚房裡只有水流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劉藝菲又開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回京城嗎？」
賀凡關掉水龍頭，將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他轉過身，靠在料理台上，看著她：「我本來也打算去《長風渡》的片場看看，莫干山離這裡不遠，我明天送你們過去，然後直接過去就行。」
劉藝菲看著他。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便轉身走出了廚房。
第二天下午，賀凡開著租來的車，載著劉藝菲和沈丹，駛離了桃花塢。
車子開出山谷時，賀凡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看那漫山遍野的桃花。
車裡很安靜，沈丹坐在副駕，似乎是怕打擾了後面的兩人，戴上耳機聽著音樂。
賀凡偶爾通過後視鏡，能看到劉亦菲正靠著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短短几天的獨處，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他們之間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情節，甚至連像樣的對話都屈指可數，但賀凡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了。
就像那首歌里唱的。
發生一切，或不發生一切，又有什麼，分別。
賀凡忽然覺得，或許，真的有分別。
劉藝菲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桃花，沈丹則開始熟門熟路地收拾起散落在沙發上的幾個她們自己的小包。
賀凡站在玄關處，一時不知道是該先去找個房間，還是先說點什麼。
「賀凡，你住那間朝南的客房吧，視野最好，早上拉開窗簾就能看到花海。」
沈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仿佛他留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好。」
賀凡應了一聲，心中暗笑：和吳悠談戀愛之後，沈丹算是自己人了。
沈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心思，在門邊偷偷遞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他提著自己簡單的行李去了那間朝南的客房，房間果然很好，布置得溫馨雅致，巨大的窗戶正對著山谷，這裡的原住民是朱雅文，而嘉賓房間分配是主咖劉藝菲決定的，看來她對自己的同窗好友果然格外關照。
賀凡簡單沖了個澡，換了身家居服回到客廳時，發現沈丹已經收拾妥當，正從一個行李箱裡拿東西。
而劉藝菲依然站在窗前，姿勢幾乎沒有變過。
「茜茜，山里涼，喝杯熱牛奶吧。」
沈丹端著一杯剛熱好的牛奶遞過去。
劉藝菲接過，捧在手心裡暖著，卻沒有立刻喝。
沈丹又看向賀凡：「賀凡，你要不要也來一杯？」
「不用了，謝謝。」
賀凡擺了擺手，他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你們接下來幾天有什麼安排嗎？」
「沒什麼特別的安排。」
沈丹回答：「茜茜想看看桃花，我就陪著，主要是在進組前把《長風渡》的劇本再熟悉幾遍。」
賀凡點了點頭，這和他想的差不多。
日頭漸漸沉下，夜幕降臨，山林間萬籟俱寂，只剩下偶爾幾聲不知名的蟲鳴，這種極致的安靜對於習慣了都市喧囂的人來說，反而有些不適應。
沈丹來到客廳沙發上看書的賀凡跟前，做了個鬼臉：「賀凡，接下來幾天就辛苦你啦。」
「辛苦什麼？」
賀凡問道。
「照顧我們倆的胃啊。」
沈丹理所當然地說：「我可不會做飯，茜茜就更別提了，我們本來都做好了吃幾天泡麵的準備了。」
賀凡失笑：「放心，餓不著你們。」
第二天清晨，賀凡被窗外傳來的清脆鳥鳴聲喚醒，他拉開窗簾，晨光瞬間涌了進來，遠處的山巒和近處的花海沐浴在陽光下，確實是一副動人的景致。
他洗漱完畢下樓，客廳里空無一人，走到屋外，他便看到了那副他預想過，卻依然被驚艷到的畫面。
劉藝菲獨自站在屋檐下的迴廊上，微風拂過，吹起她的長髮，她的面前就是那一片開得如火如荼的桃林，晨光為她和桃花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分不清是人在景中，還是景因人而美。
她似乎看得入了神，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
賀凡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轉身走進了廚房。
這裡的廚房設備很齊全，冰箱裡也塞滿了節目組離開前採購的各種新鮮食材，賀凡掃視了一圈，決定做一頓簡單的中式早餐。
半小時後，白粥的香氣混合著煎蛋的焦香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沈丹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聞到味道，眼睛一亮：「哇，好香啊！」
「家常飯而已。」
賀凡將兩碗白粥和幾碟小菜擺在餐桌上：「去叫你家大小姐來吃早餐吧。」
「不用叫，我聞著香味就來了。」
沈丹話音剛落，劉藝菲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餐桌，然後對賀凡說：「辛苦了。」
「沒什麼，順手而已。」
賀凡聳聳肩。
三個人圍著餐桌坐下，安靜地吃著早餐。
「這個醬黃瓜好好吃！」
沈丹夾起一筷子，發出了誇張的讚嘆，「賀凡，這也是你做的嗎？你簡直是隱藏的大廚啊！」
賀凡笑了笑：「不是，這個是買的。」
沈丹的表情一滯，隨即又夾起一個金黃的煎蛋：「那這個蛋煎得真好，外焦里嫩，火候剛剛好！茜茜，你快嘗嘗！」
劉藝菲依言嘗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嗯，是挺好的。」
吃過早餐，劉藝菲則拿出了幾本厚厚的劇本，和沈丹一起在客廳地板坐了下來，劉藝菲垂著眼，手指在劇本的某一頁上輕輕划過，沈丹則在一旁拿著筆，時不時地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兩人偶爾會低聲討論一兩句，大部分時間都是安靜的。
賀凡沒有去打擾她們，他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處理一些公司和後期製作的郵件。
但他發現，自己的注意力很難完全集中在屏幕上，餘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地板上的那道身影。
午飯，賀凡下了一鍋西紅柿雞蛋面，簡單的家常味道，卻讓一直忙著看劇本的兩人吃得心滿意足。
「賀凡，我覺得我們不是來度假的，是來養膘的。」
沈丹摸著肚子，一臉幸福的煩惱。
劉藝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碗裡的麵湯都喝完了。
日子就這樣在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中，一天天滑過。
山裡的生活簡單而純粹。
每天清晨，賀凡總能看到劉藝菲在廊下看花的身影，他則會在廚房裡準備好一天的吃食。他的廚藝確實不錯，重生前一個人生活久了，被生活逼出來的技能，如今卻派上了意想不到的用場。
從江南的醃篤鮮、北方的地三鮮，到川味的麻婆豆腐、粵式的白切雞，賀凡幾乎把冰箱裡的食材玩出了花。
沈丹每天都盡職盡責地扮演著首席捧場官的角色。
「天哪，賀凡，這個排骨湯也太好喝了吧！鮮得眉毛都要掉了！茜茜，你多喝點，這個美容養顏！」
「哇，這個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我宣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紅燒肉！」
劉藝菲總是在沈丹的大呼小叫中，被動地品嘗每一道菜，她的話依然很少，但從她漸漸空下去的碗裡，賀凡能讀到她的認可。
下午的時間，基本都是劉藝菲和沈丹的劇本研讀會，賀凡則會處理一些工作，或者乾脆也拿一本書，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
到了晚上，等沈丹收拾完，劉藝菲有時會從她帶來的一個小行李箱裡，拿出一瓶小巧精緻的紹興黃酒，倒上一小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慢慢地喝。
她喝酒的樣子很特別，不像是在品酒，更像是在完成一種儀式，小小的青瓷酒杯在她手中，姿態優雅。
她只是淺淺地抿一小口，然後便會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某處，似乎在想些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想。
賀凡沒有去打擾過她的這份獨處，只是會在不遠處看著，覺得這畫面本身，就是一首無聲的詩。
偶爾，吳悠會打電話來向他匯報剪輯的進度。
「樣片出來了，效果炸裂！陳總看了都說好，已經跟那家衛視簽了意向合同了，就等我們交成片！」
吳悠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興奮得有些失真。
「穩著點來，質量是第一位的。」
賀凡叮囑道。
「放心吧！對了，你那邊怎麼樣？跟神仙姐姐的二人世界……哦不，三人世界，過得還愉快吧？我們家沈丹．．．夠意思吧？」
吳悠的語氣變得有些八卦。
「掛了。」
賀凡不想跟他多說，直接切斷了通話。
他放下手機，一抬頭，正對上劉藝菲看過來的目光。
她應該是聽到了「神仙姐姐」那幾個字。
賀凡有些不自然地解釋道：「吳悠，匯報剪輯進度的。」
劉藝菲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收回了目光，繼續看著手中的酒杯。
這樣平靜得近乎單調的日子，一晃就過去了五天。
這天晚飯後，沈丹一邊收拾著行李箱，一邊說：「茜茜，明天下午的車，我們直接去影視城那邊的酒店，後天一早就要參加開機儀式了。」
空氣似乎因為這句話而微微凝滯了一下。
賀凡正在擦拭廚房台面的動作慢了下來。
要結束了。這個短暫又奇特的假期，即將迎來尾聲。
「好。」劉藝菲應道。
這天晚上，劉藝菲沒有像往常一樣拿出她的黃酒。吃過飯後，她也走進了廚房。
「我來吧。」
她對正在洗碗的賀凡說。
賀凡有些意外：「不用，沒幾個碗，馬上就好。」
「這幾天，謝謝你。」劉藝菲沒有堅持，只是站在他旁邊，輕聲說道，「飯很好吃。」
「你喜歡就好。」
賀凡淡淡道。
廚房裡只有水流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劉藝菲又開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回京城嗎？」
賀凡關掉水龍頭，將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他轉過身，靠在料理台上，看著她：「我本來也打算去《長風渡》的片場看看，莫干山離這裡不遠，我明天送你們過去，然後直接過去就行。」
劉藝菲看著他。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便轉身走出了廚房。
第二天下午，賀凡開著租來的車，載著劉藝菲和沈丹，駛離了桃花塢。
車子開出山谷時，賀凡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看那漫山遍野的桃花。
車裡很安靜，沈丹坐在副駕，似乎是怕打擾了後面的兩人，戴上耳機聽著音樂。
賀凡偶爾通過後視鏡，能看到劉亦菲正靠著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短短几天的獨處，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他們之間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情節，甚至連像樣的對話都屈指可數，但賀凡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了。
就像那首歌里唱的。
發生一切，或不發生一切，又有什麼，分別。
賀凡忽然覺得，或許，真的有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