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腹背受敵
王金松的目光平靜而深邃，他迎著楊蜜震驚和不解的眼神，緩緩地搖了搖頭。
「蜜蜜，你和劉藝菲在很多領域，確實存在資源衝突，是競爭對手，這一點，整個行業的人都知道。」
他的聲音不高，在空曠的排練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你們爭奪頂級的影視資源，爭奪一線奢侈品牌的代言，爭奪頂級時尚雜誌的封面，你們的團隊，你們的粉絲，常年處在一種對立和比較的狀態里，因為你們是同一個時代出道，又在同一個時間段達到了事業巔峰的兩個人，你們是彼此最直接，也是最有分量的參照物。」
王金松的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擺在明面上的事實，讓楊蜜無法反駁，只能沉默地聽著。
「但是，」王金松話鋒一轉，目光從楊蜜身上移開，落在了旁邊瑟瑟發抖的迪麗熱芭身上，「對於迪麗熱芭來說，她和劉藝菲，並沒有什麼生態位上的重疊。」
楊蜜立刻反駁道：「怎麼會沒有？王老師，我讓熱芭接下這個電影，就是希望她能從電視劇圈成功轉型到電影圈，從流量花旦往青衣路線上靠，這不正是劉藝菲一直在走的賽道嗎？我們的目標就是讓熱芭也站上那個高度，這難道不是最直接的競爭？」
王金松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地看著楊蜜，一字一句地說道：「和劉藝菲賽道重合的，是你。」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楊蜜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艾雪和迪麗熱芭也愣在當場，她們從未聽過有人敢在楊蜜面前說出如此直白的話。
排練廳里陷入了寂靜。
楊蜜的大腦飛速運轉，她想要反駁，但王金松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讓她如鯁在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王金松說的是事實。
一個她自己內心深處早已明白，卻從未宣之於口的事實。
王金松的聲音再次響起：「劉藝菲，是這個圈子裡最特殊的存在，她十五歲出道，一部《金粉世家》的白秀珠讓她嶄露頭角，緊接著就是《天龍八部》的王語嫣，《仙劍奇俠傳》的趙靈兒，以及《神鵰俠侶》的小龍女，在她還不到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手握四個國民級的經典角色，『神仙姐姐』這個稱號是億萬觀眾賦予她的，是寫進了國民記憶里的。」
王金松注視著楊蜜，繼續道：「這份資歷，這份起點，這份沒有任何人可以比擬的恐怖國民度和龐大的路人緣，是她最大的底氣，這麼多年，內娛的女明星換了一茬又一茬，新人輩出，後浪推前浪，但真正能做到與她在同一個量級上被反覆比較和討論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你楊蜜一個人。」
「你靠著《仙劍３》一飛沖天，靠著《宮》奠定頂流地位，你成立公司，培養新人，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商業符號，你們兩個，一個是出道即巔峰，手握經典角色，國民度斷層的『神仙姐姐』；一個是白手起家，靠著一部部爆款和過人的商業頭腦，殺出一條血路的『頂流女王』，你們才是站在金字塔尖，彼此對峙的兩個人。」
王金松看著迪麗熱芭，繼續說道：「熱芭現在很紅，非常有潛力，未來或許也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大明星，但是，就算她將來真的大紅大紫，成為了新的頂流，她也威脅不到劉藝菲的地位，觀眾會說，她是楊蜜帶出來的藝人，是新生代的代表，但沒有人會認為她可以取代劉藝菲，因為劉藝菲所代表的那個時代，那些角色，是獨一無二，不可複製的。」
「所以，在你看來，讓劉藝菲去給熱芭餵戲，是資敵，是讓競爭對手公司的藝人占便宜，但在劉藝菲的立場上，她看到的可能只是一個需要前輩提點的後輩演員，幫了熱芭，電影的整體質量會提高，她作為女一號，作品履歷上會增添漂亮的一筆；不幫熱芭，這部S級的大製作如果因為女二號的表演崩塌而口碑受損，對她同樣是一種損失，她和你楊蜜是競爭對手，但她和迪麗熱芭不是，她沒有理由為了打壓一個對自己構不成威脅的後輩，而去毀掉自己的作品。」
王金松說著，臉上忽然浮現出一股略顯奇怪的表情：」劉藝菲也是咱們學校畢業的，她也曾是我的學生，我對她還是比較了解的，說實話，在我看來，她是不是把你當作對手，也還說不定，就更別提小字輩熱芭了。「
楊蜜徹底沉默了。
她一直以來的思維定式，在王金松這番話的衝擊下，開始土崩瓦解。
她總是習慣性地將自己代入到整個佳行的立場，將劉藝菲和她背後的紅星塢視為一個整體的敵人，卻忽略了不同位置的演員之間，看待問題的角度是完全不同的。
她和劉藝菲是王見王，是帥對帥。
而迪麗熱芭，在劉藝菲眼中，或許真的只是一個兵，一個卒。
帥，是不會親自下場去跟一個卒計較得失的。
楊蜜的呼吸漸漸平復，但心裡的驚濤駭浪卻遠未停止，她開始重新審視整個局面，評估這件事的可能性。
就在她沉思之際，王金松忽然又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你看過《花千古》沒有？」
楊蜜猛地一驚，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不解地看向王金松。
《花千古》？
那部去年火遍大江南北，收視率和網絡播放量雙雙創下歷史記錄的現象級仙俠劇，她當然知道。
她不明白，王金松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部劇。
王金松看著她茫然的表情，眼神里多了一絲惋惜。
「你總是盯著前面的劉藝菲，把她當成你唯一的對手，你們彼此牽制，彼此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但是你有沒有留意到，就在你全力以赴地和劉藝菲進行軍備競賽的時候，有一個人，已經悄悄地從你的身後追了上來。」
王金松站了起來：「趙麗影就是靠著那部《花千古》，一躍成為了新的女頂流，她的國民度，她的作品實績，她的商業價值，現在哪一樣都比你不差多少了，以前提到85花，大家第一反應是你和劉藝菲的雙雄爭霸，唐妍、劉師師次一等，現在呢？現在是三足鼎立，甚至隱隱有後來者居上的勢頭。」
楊蜜的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
她悚然明白了恩師的意思。
是啊，她所有的戰略布局，所有的資源爭奪，幾乎都是圍繞著如何壓過劉藝菲一頭來展開的，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個近十年的老對手身上，卻忽略了整個市場的變化，忽略了其他競爭者的崛起。
趙麗影，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從跑龍套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女演員，曾經在她和劉藝菲的光芒之下，並不那麼顯眼。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憑藉著一部現象級的大爆劇，硬生生地殺出了一條血路，擠進了原本只屬於她和劉藝菲的頂層空間。
如今的趙麗影手握多部爆款電視劇，觀眾緣極好，演技在同齡花旦中備受認可，已經成了各大製片方和品牌方爭搶的對象，她所能爭取到的資源，和楊蜜、劉藝菲已經高度重合。
一個新的，同樣強大的對手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而她，卻因為過於專注前方的敵人，險些沒有察覺身後的腳步聲。
王金松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將她澆得清醒無比。
「這個圈子，從來不是兩個人的戰場。」
王金松的聲音悠悠傳來：「你盯著劉藝菲，趙麗影盯著你，後面還有無數個更年輕的90後、00後小花在盯著你們所有人的位置，熱芭是你一手提攜的人，你希望她能衝出去，為你守住下一個十年的江山，這個想法沒錯，但你不能用你自己的思維局限，去揣測所有人的想法。」
「回到最初的問題上，讓劉藝菲帶一帶熱芭，不是沒有可能，關鍵在於，你要用什麼去說服她，不是用你楊蜜的人情，也不是用佳行的資源，而是要讓她相信，幫助熱芭，最終受益的是這部電影，是她自己。」
王金松看著楊蜜已經完全變了的臉色，知道她已經聽懂了。
「方法我已經告訴你了，至於要不要去試，怎麼去試，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回排練廳的中央，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的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排練廳里，只剩下楊蜜、艾雪和迪麗熱芭三人。
迪麗熱芭呆呆地看著楊蜜，她聽懂了一部分，也有一部分沒懂，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楊蜜姐身上的那種緊繃和焦慮，似乎在王金松老師的一番話後，消散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和專注。
艾雪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她看著陷入沉思的楊蜜，心中充滿了震撼。
她跟在楊蜜身邊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有人能三言兩語就讓這個永遠殺伐果斷、強勢無比的老闆，露出如此深沉和自省的神情。
良久，楊蜜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目光不再迷茫和掙扎，而是變得異常堅定，她看了一眼牆邊的迪麗熱芭，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艾雪。
「雪兒，幫我聯繫沈丹，就說我想請茜茜喝杯咖啡，聊一聊電影的事情。」
「蜜蜜，你和劉藝菲在很多領域，確實存在資源衝突，是競爭對手，這一點，整個行業的人都知道。」
他的聲音不高，在空曠的排練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你們爭奪頂級的影視資源，爭奪一線奢侈品牌的代言，爭奪頂級時尚雜誌的封面，你們的團隊，你們的粉絲，常年處在一種對立和比較的狀態里，因為你們是同一個時代出道，又在同一個時間段達到了事業巔峰的兩個人，你們是彼此最直接，也是最有分量的參照物。」
王金松的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擺在明面上的事實，讓楊蜜無法反駁，只能沉默地聽著。
「但是，」王金松話鋒一轉，目光從楊蜜身上移開，落在了旁邊瑟瑟發抖的迪麗熱芭身上，「對於迪麗熱芭來說，她和劉藝菲，並沒有什麼生態位上的重疊。」
楊蜜立刻反駁道：「怎麼會沒有？王老師，我讓熱芭接下這個電影，就是希望她能從電視劇圈成功轉型到電影圈，從流量花旦往青衣路線上靠，這不正是劉藝菲一直在走的賽道嗎？我們的目標就是讓熱芭也站上那個高度，這難道不是最直接的競爭？」
王金松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地看著楊蜜，一字一句地說道：「和劉藝菲賽道重合的，是你。」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楊蜜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艾雪和迪麗熱芭也愣在當場，她們從未聽過有人敢在楊蜜面前說出如此直白的話。
排練廳里陷入了寂靜。
楊蜜的大腦飛速運轉，她想要反駁，但王金松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讓她如鯁在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王金松說的是事實。
一個她自己內心深處早已明白，卻從未宣之於口的事實。
王金松的聲音再次響起：「劉藝菲，是這個圈子裡最特殊的存在，她十五歲出道，一部《金粉世家》的白秀珠讓她嶄露頭角，緊接著就是《天龍八部》的王語嫣，《仙劍奇俠傳》的趙靈兒，以及《神鵰俠侶》的小龍女，在她還不到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手握四個國民級的經典角色，『神仙姐姐』這個稱號是億萬觀眾賦予她的，是寫進了國民記憶里的。」
王金松注視著楊蜜，繼續道：「這份資歷，這份起點，這份沒有任何人可以比擬的恐怖國民度和龐大的路人緣，是她最大的底氣，這麼多年，內娛的女明星換了一茬又一茬，新人輩出，後浪推前浪，但真正能做到與她在同一個量級上被反覆比較和討論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你楊蜜一個人。」
「你靠著《仙劍３》一飛沖天，靠著《宮》奠定頂流地位，你成立公司，培養新人，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商業符號，你們兩個，一個是出道即巔峰，手握經典角色，國民度斷層的『神仙姐姐』；一個是白手起家，靠著一部部爆款和過人的商業頭腦，殺出一條血路的『頂流女王』，你們才是站在金字塔尖，彼此對峙的兩個人。」
王金松看著迪麗熱芭，繼續說道：「熱芭現在很紅，非常有潛力，未來或許也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大明星，但是，就算她將來真的大紅大紫，成為了新的頂流，她也威脅不到劉藝菲的地位，觀眾會說，她是楊蜜帶出來的藝人，是新生代的代表，但沒有人會認為她可以取代劉藝菲，因為劉藝菲所代表的那個時代，那些角色，是獨一無二，不可複製的。」
「所以，在你看來，讓劉藝菲去給熱芭餵戲，是資敵，是讓競爭對手公司的藝人占便宜，但在劉藝菲的立場上，她看到的可能只是一個需要前輩提點的後輩演員，幫了熱芭，電影的整體質量會提高，她作為女一號，作品履歷上會增添漂亮的一筆；不幫熱芭，這部S級的大製作如果因為女二號的表演崩塌而口碑受損，對她同樣是一種損失，她和你楊蜜是競爭對手，但她和迪麗熱芭不是，她沒有理由為了打壓一個對自己構不成威脅的後輩，而去毀掉自己的作品。」
王金松說著，臉上忽然浮現出一股略顯奇怪的表情：」劉藝菲也是咱們學校畢業的，她也曾是我的學生，我對她還是比較了解的，說實話，在我看來，她是不是把你當作對手，也還說不定，就更別提小字輩熱芭了。「
楊蜜徹底沉默了。
她一直以來的思維定式，在王金松這番話的衝擊下，開始土崩瓦解。
她總是習慣性地將自己代入到整個佳行的立場，將劉藝菲和她背後的紅星塢視為一個整體的敵人，卻忽略了不同位置的演員之間，看待問題的角度是完全不同的。
她和劉藝菲是王見王，是帥對帥。
而迪麗熱芭，在劉藝菲眼中，或許真的只是一個兵，一個卒。
帥，是不會親自下場去跟一個卒計較得失的。
楊蜜的呼吸漸漸平復，但心裡的驚濤駭浪卻遠未停止，她開始重新審視整個局面，評估這件事的可能性。
就在她沉思之際，王金松忽然又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你看過《花千古》沒有？」
楊蜜猛地一驚，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不解地看向王金松。
《花千古》？
那部去年火遍大江南北，收視率和網絡播放量雙雙創下歷史記錄的現象級仙俠劇，她當然知道。
她不明白，王金松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部劇。
王金松看著她茫然的表情，眼神里多了一絲惋惜。
「你總是盯著前面的劉藝菲，把她當成你唯一的對手，你們彼此牽制，彼此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但是你有沒有留意到，就在你全力以赴地和劉藝菲進行軍備競賽的時候，有一個人，已經悄悄地從你的身後追了上來。」
王金松站了起來：「趙麗影就是靠著那部《花千古》，一躍成為了新的女頂流，她的國民度，她的作品實績，她的商業價值，現在哪一樣都比你不差多少了，以前提到85花，大家第一反應是你和劉藝菲的雙雄爭霸，唐妍、劉師師次一等，現在呢？現在是三足鼎立，甚至隱隱有後來者居上的勢頭。」
楊蜜的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
她悚然明白了恩師的意思。
是啊，她所有的戰略布局，所有的資源爭奪，幾乎都是圍繞著如何壓過劉藝菲一頭來展開的，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個近十年的老對手身上，卻忽略了整個市場的變化，忽略了其他競爭者的崛起。
趙麗影，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從跑龍套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女演員，曾經在她和劉藝菲的光芒之下，並不那麼顯眼。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憑藉著一部現象級的大爆劇，硬生生地殺出了一條血路，擠進了原本只屬於她和劉藝菲的頂層空間。
如今的趙麗影手握多部爆款電視劇，觀眾緣極好，演技在同齡花旦中備受認可，已經成了各大製片方和品牌方爭搶的對象，她所能爭取到的資源，和楊蜜、劉藝菲已經高度重合。
一個新的，同樣強大的對手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而她，卻因為過於專注前方的敵人，險些沒有察覺身後的腳步聲。
王金松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將她澆得清醒無比。
「這個圈子，從來不是兩個人的戰場。」
王金松的聲音悠悠傳來：「你盯著劉藝菲，趙麗影盯著你，後面還有無數個更年輕的90後、00後小花在盯著你們所有人的位置，熱芭是你一手提攜的人，你希望她能衝出去，為你守住下一個十年的江山，這個想法沒錯，但你不能用你自己的思維局限，去揣測所有人的想法。」
「回到最初的問題上，讓劉藝菲帶一帶熱芭，不是沒有可能，關鍵在於，你要用什麼去說服她，不是用你楊蜜的人情，也不是用佳行的資源，而是要讓她相信，幫助熱芭，最終受益的是這部電影，是她自己。」
王金松看著楊蜜已經完全變了的臉色，知道她已經聽懂了。
「方法我已經告訴你了，至於要不要去試，怎麼去試，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回排練廳的中央，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的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排練廳里，只剩下楊蜜、艾雪和迪麗熱芭三人。
迪麗熱芭呆呆地看著楊蜜，她聽懂了一部分，也有一部分沒懂，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楊蜜姐身上的那種緊繃和焦慮，似乎在王金松老師的一番話後，消散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和專注。
艾雪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她看著陷入沉思的楊蜜，心中充滿了震撼。
她跟在楊蜜身邊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有人能三言兩語就讓這個永遠殺伐果斷、強勢無比的老闆，露出如此深沉和自省的神情。
良久，楊蜜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目光不再迷茫和掙扎，而是變得異常堅定，她看了一眼牆邊的迪麗熱芭，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艾雪。
「雪兒，幫我聯繫沈丹，就說我想請茜茜喝杯咖啡，聊一聊電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