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三選一
康諾利抓著艾琳的手，立刻開口問道：
「在哪？議政廳還是協會辦公室，我現在就要去見他……」
「都不是，沙利文先生他……他也被綁架了，就在碼頭東邊的倉庫里！現場……現場……」
警探的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說不下去了。
現場安靜了下來。
沙利文，也被綁架了？
康諾利皺起眉頭，不敢置信地高聲質問：「現場怎麼了？說話！」
警察咽了口唾沫，實在說不出口，只是用手指著倉庫的方向。
所有人都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了答案。
「死了！都死了！」
一聲驚恐的喊叫，從巷口傳來。
剛剛去拂曉街探查情況的第二批警探，逃命似的往街口拼命狂奔，警帽掉在地上被踩成皺巴巴的一團。
人群再次哄鬧起來，異樣的情緒開始蔓延。
康諾利皺著眉頭，讓警員安置好自己的夫人，轉過身大步往倉庫的方向走去。
警探們如夢初醒，立刻跟了上去。
缺少了警察的阻攔，本就迫不及待的記者們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窩蜂地湧上來。
李尚恩站在人群後面，看著那些涌動的背影，轉頭看向林大勇：「跟上。別靠太近。」
林大勇招呼了幾個工人，跟在了人群後面。
很快，一大群人浩浩蕩蕩來到了警員所說的倉庫門口。
倉庫的門大敞著，血腥味從裡面湧出來，混著鐵鏽和火藥的氣味。
康諾利站在門口，向裡面看去。
等看清倉庫里的畫面，他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
地上躺著三具屍體。
紅帕特仰面朝天，胸口洇出一大片暗紅，血已經幹了，在衣服上結成硬邦邦的黑殼。
托馬斯蜷縮在牆角，頭歪向一邊，額頭上有一個黑洞，血順著鼻樑往下淌，流過嘴角，滴在地上。
還有一個男人趴在門口不遠的地方，一隻手伸向前方，五指張開，像是在抓什麼東西。
地上流淌著血，散落的彈殼，被踩扁的帽子，一片狼藉。
記者們擠在門口，他們舉著相機，手指按在快門上，卻忘了按。
「天哪……」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像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水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快門聲噼里啪啦響起來，閃光燈把倉庫照得雪亮，有人擠到最前面，把相機懟到屍體上，被身後的同行拽住衣領拖了回去。
康諾利終於找回了聲音，沙啞，乾澀：「沙利文在哪？」
「在那邊，先生。」
康諾利順著警員所指的方向看去。
沙利文坐在牆根，背靠著木箱，手臂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
幾個警員緊張地圍繞著他，手裡攥著紗布，或者捏著筆記本，一臉嚴肅地記錄著什麼。
康諾利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沙利文抬起頭。
兩人對視，誰都沒說話。
尷尬和猜忌在空氣里瀰漫。
最後還是康諾利先開口了：「怎麼回事？」
沙利文深吸一口氣，撐著木箱站起來。
他的視線掃過那些記者和相機，掃過那些等著他開口的嘴，清了清嗓子。
「紅帕特背叛了我。」
聲音不大，但足夠每個人都聽到。
記者們的筆尖停在紙上，快門聲停了。
「他不滿我對華工區工會的安排，認為我背叛了愛爾蘭人的利益。」
沙利文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有點啞：「他假借L的名義，在市區製造爆炸和槍擊，嫁禍給華人。今天他又把我綁到這裡，逼我同意對華工區進行清洗。」
康諾利的眉頭皺起來，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但我不同意！」
沙利文的聲音忽然高了半度，像在控訴，又像在辯解：「紅帕特已經瘋了。他要屠殺華工，要燒掉整個拂曉街，這是屠夫的行經！」
「我不同意，他就打算撕票。他殺了我，明天他就會說是我指使的。他想讓我當替罪羊。」
記者們開始瘋狂地記錄，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沙沙響，像風吹過樹葉。
「是弗里茨和巴維克救了我。」
沙利文指了指角落裡站著的兩個人。
弗里茨靠在牆上，帽檐壓得很低，臉上沒什麼表情。
巴維克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攥著槍，槍口朝下。
「托馬斯……已經被紅帕特收買了。他跟紅帕特是一夥的，華工區有了工會，警局就沒有油水可榨。」
沙利文的表情很痛苦，很疲憊，像一個剛從死亡線上爬回來的人。
康諾利看在眼裡，嘴角抽了抽。
沙利文在撒謊。
他知道，但他不能拆穿。
倉庫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像炸開了鍋。
「沙利文先生，您是說紅帕特才是幕後主使？」
「托馬斯警長也參與了嗎？」
「L先生真的存在嗎？」
記者們一擁而上，把沙利文圍在中間。
林大勇幾人站在倉庫外面，透過人群的縫隙往裡看。
剛才沙利文的話，他們都聽到了。
就在他們想伸長脖子，多聽一些記者都問了什麼的時候，人群最後的李尚恩拍了拍林大勇的肩膀。
「走吧。回去了。」
林大勇愣了一下，等他轉過臉的時候，視線里就只剩下了李尚恩的背影。
人群依舊喧嚷，他們簇擁著，爭先恐後地想要從這場讓人震驚的意外事件里，挖出更多的東西。
李尚恩和他們背道而馳。
背影挺拔。
……
碼頭，廢棄倉庫。
天色已晚。
今天註定是要被整個紐約銘記的一天。
但對李尚恩來說，今天可以被稱作是收穫的一天。
紅帕特已死，沙利文基本上成了自己的幫凶和傀儡，整個碼頭都將變成凱爾——也就是自己的產業。
至於華工區的那點損失，從沙利文嘴裡摳出來就是了。
夜風從倉庫的窗戶里灌進來，吹亂李尚恩的頭髮。
他閉上眼睛，心念微動：
【完成任務：幫派清剿——處決敵對幫派成員47人，獲取榮耀點47點】
【完成任務：首領清剿——處決敵對幫派首領3人（紅帕特、肖恩、托馬斯），獲取榮耀點30點】
【完成任務：聲望提升——區域聲望+25，獲取榮耀點10點】
【完成任務：勢力擴張——接管碼頭、警局、走私線，獲取榮耀點40點】
【總計獲取榮耀點：127點】
【當前等級：lv4：305/200】
【等級提升至：lv5（105/500）】
【每日免費抽取角色：10人】
李尚恩勾起嘴角，這些都是常規的獎勵。
他現在期待的是等級提升後，有沒有什麼新的玩意。
【區域聲望已滿級（50/50）】
【達成成就：碼頭之王】
【獎勵：從以下三項選取一項】
李尚恩眉梢一挑。
這不就來了。
「在哪？議政廳還是協會辦公室，我現在就要去見他……」
「都不是，沙利文先生他……他也被綁架了，就在碼頭東邊的倉庫里！現場……現場……」
警探的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說不下去了。
現場安靜了下來。
沙利文，也被綁架了？
康諾利皺起眉頭，不敢置信地高聲質問：「現場怎麼了？說話！」
警察咽了口唾沫，實在說不出口，只是用手指著倉庫的方向。
所有人都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了答案。
「死了！都死了！」
一聲驚恐的喊叫，從巷口傳來。
剛剛去拂曉街探查情況的第二批警探，逃命似的往街口拼命狂奔，警帽掉在地上被踩成皺巴巴的一團。
人群再次哄鬧起來，異樣的情緒開始蔓延。
康諾利皺著眉頭，讓警員安置好自己的夫人，轉過身大步往倉庫的方向走去。
警探們如夢初醒，立刻跟了上去。
缺少了警察的阻攔，本就迫不及待的記者們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窩蜂地湧上來。
李尚恩站在人群後面，看著那些涌動的背影，轉頭看向林大勇：「跟上。別靠太近。」
林大勇招呼了幾個工人，跟在了人群後面。
很快，一大群人浩浩蕩蕩來到了警員所說的倉庫門口。
倉庫的門大敞著，血腥味從裡面湧出來，混著鐵鏽和火藥的氣味。
康諾利站在門口，向裡面看去。
等看清倉庫里的畫面，他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
地上躺著三具屍體。
紅帕特仰面朝天，胸口洇出一大片暗紅，血已經幹了，在衣服上結成硬邦邦的黑殼。
托馬斯蜷縮在牆角，頭歪向一邊，額頭上有一個黑洞，血順著鼻樑往下淌，流過嘴角，滴在地上。
還有一個男人趴在門口不遠的地方，一隻手伸向前方，五指張開，像是在抓什麼東西。
地上流淌著血，散落的彈殼，被踩扁的帽子，一片狼藉。
記者們擠在門口，他們舉著相機，手指按在快門上，卻忘了按。
「天哪……」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像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水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快門聲噼里啪啦響起來，閃光燈把倉庫照得雪亮，有人擠到最前面，把相機懟到屍體上，被身後的同行拽住衣領拖了回去。
康諾利終於找回了聲音，沙啞，乾澀：「沙利文在哪？」
「在那邊，先生。」
康諾利順著警員所指的方向看去。
沙利文坐在牆根，背靠著木箱，手臂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
幾個警員緊張地圍繞著他，手裡攥著紗布，或者捏著筆記本，一臉嚴肅地記錄著什麼。
康諾利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沙利文抬起頭。
兩人對視，誰都沒說話。
尷尬和猜忌在空氣里瀰漫。
最後還是康諾利先開口了：「怎麼回事？」
沙利文深吸一口氣，撐著木箱站起來。
他的視線掃過那些記者和相機，掃過那些等著他開口的嘴，清了清嗓子。
「紅帕特背叛了我。」
聲音不大，但足夠每個人都聽到。
記者們的筆尖停在紙上，快門聲停了。
「他不滿我對華工區工會的安排，認為我背叛了愛爾蘭人的利益。」
沙利文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有點啞：「他假借L的名義，在市區製造爆炸和槍擊，嫁禍給華人。今天他又把我綁到這裡，逼我同意對華工區進行清洗。」
康諾利的眉頭皺起來，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但我不同意！」
沙利文的聲音忽然高了半度，像在控訴，又像在辯解：「紅帕特已經瘋了。他要屠殺華工，要燒掉整個拂曉街，這是屠夫的行經！」
「我不同意，他就打算撕票。他殺了我，明天他就會說是我指使的。他想讓我當替罪羊。」
記者們開始瘋狂地記錄，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沙沙響，像風吹過樹葉。
「是弗里茨和巴維克救了我。」
沙利文指了指角落裡站著的兩個人。
弗里茨靠在牆上，帽檐壓得很低，臉上沒什麼表情。
巴維克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攥著槍，槍口朝下。
「托馬斯……已經被紅帕特收買了。他跟紅帕特是一夥的，華工區有了工會，警局就沒有油水可榨。」
沙利文的表情很痛苦，很疲憊，像一個剛從死亡線上爬回來的人。
康諾利看在眼裡，嘴角抽了抽。
沙利文在撒謊。
他知道，但他不能拆穿。
倉庫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像炸開了鍋。
「沙利文先生，您是說紅帕特才是幕後主使？」
「托馬斯警長也參與了嗎？」
「L先生真的存在嗎？」
記者們一擁而上，把沙利文圍在中間。
林大勇幾人站在倉庫外面，透過人群的縫隙往裡看。
剛才沙利文的話，他們都聽到了。
就在他們想伸長脖子，多聽一些記者都問了什麼的時候，人群最後的李尚恩拍了拍林大勇的肩膀。
「走吧。回去了。」
林大勇愣了一下，等他轉過臉的時候，視線里就只剩下了李尚恩的背影。
人群依舊喧嚷，他們簇擁著，爭先恐後地想要從這場讓人震驚的意外事件里，挖出更多的東西。
李尚恩和他們背道而馳。
背影挺拔。
……
碼頭，廢棄倉庫。
天色已晚。
今天註定是要被整個紐約銘記的一天。
但對李尚恩來說，今天可以被稱作是收穫的一天。
紅帕特已死，沙利文基本上成了自己的幫凶和傀儡，整個碼頭都將變成凱爾——也就是自己的產業。
至於華工區的那點損失，從沙利文嘴裡摳出來就是了。
夜風從倉庫的窗戶里灌進來，吹亂李尚恩的頭髮。
他閉上眼睛，心念微動：
【完成任務：幫派清剿——處決敵對幫派成員47人，獲取榮耀點47點】
【完成任務：首領清剿——處決敵對幫派首領3人（紅帕特、肖恩、托馬斯），獲取榮耀點30點】
【完成任務：聲望提升——區域聲望+25，獲取榮耀點10點】
【完成任務：勢力擴張——接管碼頭、警局、走私線，獲取榮耀點40點】
【總計獲取榮耀點：127點】
【當前等級：lv4：305/200】
【等級提升至：lv5（105/500）】
【每日免費抽取角色：10人】
李尚恩勾起嘴角，這些都是常規的獎勵。
他現在期待的是等級提升後，有沒有什麼新的玩意。
【區域聲望已滿級（50/50）】
【達成成就：碼頭之王】
【獎勵：從以下三項選取一項】
李尚恩眉梢一挑。
這不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