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破壁
肖嶼站在原地，仰頭望著天幕上那行清晰可見的字。
那種被注視、被俯瞰的感覺，像一根細針扎進後頸。
「這怎麼可能？」忠余楠第一個開口，聲音發乾，「天空不是屏幕，字是怎麼投上去的？」
梁晨已經撲到電腦前，十指飛速敲擊鍵盤。
幾秒後，他抬起頭，臉色發白：「全城所有帶屏幕的設備——手機、電視、商場大屏、街邊GG牌.......全被遠程接管了。」
伏爾甘沉聲道：「在大氣層上形成覆蓋全城的文字影像，需要操控雲層高度、光線折射角度、散射條件.......這已經不是數位技術能解釋的了。」
忠余楠追問：「不是科學？那還能是什麼？」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科研學者出身，但此刻沒人能給出答案。
當一件事無法用現有科學框架解釋時，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超越了當前認知的技術，要麼是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力量。
沉默像一根越繃越緊的弦，在幾人之間蔓延。
王蔓忽然轉身，快步走向窗邊：「你們過來看。」
幾人走到窗邊，目光探向樓下的街道。
街道上的行人靜止不動，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有人抬著腳，腳尖懸在半空；有人側著臉望向天空，脖頸微仰；有人手裡的購物袋剛剛脫手，停在空中。
整個世界被靜止了。
「這是.......」伏爾甘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忠余楠瞳孔微縮：「靜止了？」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梁晨的身體開始劇烈發顫，手指從鍵盤上滑落，整個人向前栽倒。
忠余楠衝過去一把扶住他的肩膀，但梁晨的臉已經失去了表情——瞳孔渙散，嘴唇微張，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那種狀態，忠余楠再熟悉不過：「.......記憶弧菌。」
下一秒，走廊盡頭傳來一連串跌倒的悶響。
那些剛才還在工位上的科研人員，一個接一個地滑下椅子，栽倒在地。
肖嶼看著眼前的一幕，目光沉重：「人類清除計劃，還在繼續。」
「人類.......清除計劃？」王蔓重複道。
「通過記憶弧菌大規模傳播，篩選出不合格的人，把他們的記憶抹掉。」
忠余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王蔓和伏爾甘，「那為什麼.......我們沒事？」
這個問題懸在每個人心裡。
「財富、權力、影響力、智慧、XX——五個維度的綜合評分。」肖嶼頓了頓，「綜合評分排在後百分之五十的人，會被判定為『無用階級』，記憶被清除。」
忠余楠愣了一瞬，猛地看向沙發上昏迷的梁晨：「那梁晨......」
梁晨在智慧維度上足夠出眾，但他的財富、權力、影響力幾乎為零，綜合評分把他拖進了那後百分之五十。
王蔓問：「他還能醒過來嗎？」
忠余楠咽了口唾沫，忽然想起了什麼：「K1，沈城醫院還有兩支K1。」
所有人看向他。
「之前那批問題試劑替換下來後，我留了兩支沒銷毀，本想用來做『海弗利克極限』實驗。」
「那兩支K1，雖然延緩衰老還不成熟，但修復記憶弧菌損傷的核心功能是完整的。」
他頓了頓，眼神里重新燃起一點光：「注射後，大約六個小時，梁晨就能甦醒。」
伏爾甘沒有跟著鬆一口氣。
「可就算梁晨醒了，也解決不了眼下的根本問題。」他語氣冷靜得近乎冷酷，「我們需要的不是兩支K1，而是一條能持續運轉的生產線。」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壓住了所有人剛剛升起的那點僥倖。
肖嶼也在心中默認——退一步說，就算冷庫打開了，裡面那批K1也撐不了多久。
原料供應、生產流水線、質量檢測，哪一環都離不開柏林。
現在需要的不是兩支K1，而是一條能持續運轉的生產線。
肖嶼站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那些凝固的街景上：「所以關鍵，還是先把柏林從阿卡西里找出來。」
「可問題是，柏林不是記憶丟失，而是意識沉睡。」王蔓搖頭：「就算柏林注射K1因子，最多修復神經元，拽不回他的意識。」
王蔓又把眼前的困局，加了一個死結。
肖嶼直接開口：「那就把他帶出來。」
「理論上可行，但需要滿足一個條件。」伏爾甘推了推眼鏡，語氣認真起來：「進入者能在阿卡西的深層意識中保持自我，不會像張懷民那樣被記憶反噬。」
忠余楠說：「可是連張懷民、柏林都失敗了，還有誰能進入阿卡西中保持自我？」
「——阿卡西的001號樣本。」王蔓忽然轉頭看向肖嶼，「肖嶼是唯一一個，在阿卡西里保持完整自我意識的人。」
眾人目光落在肖嶼身上。
忠余楠立刻反對道：「可保持自我意識，這並不等於能將柏林找回。」
王蔓沒有反駁。
但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所以兩支K1，必須用在最關鍵的地方。」伏爾甘分析道，「一支給柏林，修復他正在持續受損的神經元。」
忠余楠問：「另一支呢？」
伏爾甘的目光從忠余楠身上移開，落在肖嶼臉上。
「如果有人要進入阿卡西，他的肉身同樣暴露在記憶弧菌的威脅下——所以第二支K1，必須留給那個進去的人。」
眾人心中默認。
這個邏輯沒有漏洞，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不是一個輕鬆的決定。
肖嶼站在窗邊，一直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懸在天幕上的字上，那行字像是刻在天上，也像是刻在所有人的命運里。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以，我就是唯一合適的人選。」
忠余楠看向他，嘴唇動了動：「可是......」
他想說的話有很多——危險、未知、沒有把握、萬一回不來，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全都被肖嶼的眼神擋了回去。
這些話，全都被肖嶼的眼神擋了回去。
肖嶼沒有讓他說下去，他低頭看了一眼沙發上昏迷的梁晨，又抬頭望了一眼天幕上那行字。
「開始準備吧。」他說。
那種被注視、被俯瞰的感覺，像一根細針扎進後頸。
「這怎麼可能？」忠余楠第一個開口，聲音發乾，「天空不是屏幕，字是怎麼投上去的？」
梁晨已經撲到電腦前，十指飛速敲擊鍵盤。
幾秒後，他抬起頭，臉色發白：「全城所有帶屏幕的設備——手機、電視、商場大屏、街邊GG牌.......全被遠程接管了。」
伏爾甘沉聲道：「在大氣層上形成覆蓋全城的文字影像，需要操控雲層高度、光線折射角度、散射條件.......這已經不是數位技術能解釋的了。」
忠余楠追問：「不是科學？那還能是什麼？」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科研學者出身，但此刻沒人能給出答案。
當一件事無法用現有科學框架解釋時，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超越了當前認知的技術，要麼是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力量。
沉默像一根越繃越緊的弦，在幾人之間蔓延。
王蔓忽然轉身，快步走向窗邊：「你們過來看。」
幾人走到窗邊，目光探向樓下的街道。
街道上的行人靜止不動，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有人抬著腳，腳尖懸在半空；有人側著臉望向天空，脖頸微仰；有人手裡的購物袋剛剛脫手，停在空中。
整個世界被靜止了。
「這是.......」伏爾甘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忠余楠瞳孔微縮：「靜止了？」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梁晨的身體開始劇烈發顫，手指從鍵盤上滑落，整個人向前栽倒。
忠余楠衝過去一把扶住他的肩膀，但梁晨的臉已經失去了表情——瞳孔渙散，嘴唇微張，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那種狀態，忠余楠再熟悉不過：「.......記憶弧菌。」
下一秒，走廊盡頭傳來一連串跌倒的悶響。
那些剛才還在工位上的科研人員，一個接一個地滑下椅子，栽倒在地。
肖嶼看著眼前的一幕，目光沉重：「人類清除計劃，還在繼續。」
「人類.......清除計劃？」王蔓重複道。
「通過記憶弧菌大規模傳播，篩選出不合格的人，把他們的記憶抹掉。」
忠余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王蔓和伏爾甘，「那為什麼.......我們沒事？」
這個問題懸在每個人心裡。
「財富、權力、影響力、智慧、XX——五個維度的綜合評分。」肖嶼頓了頓，「綜合評分排在後百分之五十的人，會被判定為『無用階級』，記憶被清除。」
忠余楠愣了一瞬，猛地看向沙發上昏迷的梁晨：「那梁晨......」
梁晨在智慧維度上足夠出眾，但他的財富、權力、影響力幾乎為零，綜合評分把他拖進了那後百分之五十。
王蔓問：「他還能醒過來嗎？」
忠余楠咽了口唾沫，忽然想起了什麼：「K1，沈城醫院還有兩支K1。」
所有人看向他。
「之前那批問題試劑替換下來後，我留了兩支沒銷毀，本想用來做『海弗利克極限』實驗。」
「那兩支K1，雖然延緩衰老還不成熟，但修復記憶弧菌損傷的核心功能是完整的。」
他頓了頓，眼神里重新燃起一點光：「注射後，大約六個小時，梁晨就能甦醒。」
伏爾甘沒有跟著鬆一口氣。
「可就算梁晨醒了，也解決不了眼下的根本問題。」他語氣冷靜得近乎冷酷，「我們需要的不是兩支K1，而是一條能持續運轉的生產線。」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壓住了所有人剛剛升起的那點僥倖。
肖嶼也在心中默認——退一步說，就算冷庫打開了，裡面那批K1也撐不了多久。
原料供應、生產流水線、質量檢測，哪一環都離不開柏林。
現在需要的不是兩支K1，而是一條能持續運轉的生產線。
肖嶼站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那些凝固的街景上：「所以關鍵，還是先把柏林從阿卡西里找出來。」
「可問題是，柏林不是記憶丟失，而是意識沉睡。」王蔓搖頭：「就算柏林注射K1因子，最多修復神經元，拽不回他的意識。」
王蔓又把眼前的困局，加了一個死結。
肖嶼直接開口：「那就把他帶出來。」
「理論上可行，但需要滿足一個條件。」伏爾甘推了推眼鏡，語氣認真起來：「進入者能在阿卡西的深層意識中保持自我，不會像張懷民那樣被記憶反噬。」
忠余楠說：「可是連張懷民、柏林都失敗了，還有誰能進入阿卡西中保持自我？」
「——阿卡西的001號樣本。」王蔓忽然轉頭看向肖嶼，「肖嶼是唯一一個，在阿卡西里保持完整自我意識的人。」
眾人目光落在肖嶼身上。
忠余楠立刻反對道：「可保持自我意識，這並不等於能將柏林找回。」
王蔓沒有反駁。
但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所以兩支K1，必須用在最關鍵的地方。」伏爾甘分析道，「一支給柏林，修復他正在持續受損的神經元。」
忠余楠問：「另一支呢？」
伏爾甘的目光從忠余楠身上移開，落在肖嶼臉上。
「如果有人要進入阿卡西，他的肉身同樣暴露在記憶弧菌的威脅下——所以第二支K1，必須留給那個進去的人。」
眾人心中默認。
這個邏輯沒有漏洞，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不是一個輕鬆的決定。
肖嶼站在窗邊，一直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懸在天幕上的字上，那行字像是刻在天上，也像是刻在所有人的命運里。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以，我就是唯一合適的人選。」
忠余楠看向他，嘴唇動了動：「可是......」
他想說的話有很多——危險、未知、沒有把握、萬一回不來，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全都被肖嶼的眼神擋了回去。
這些話，全都被肖嶼的眼神擋了回去。
肖嶼沒有讓他說下去，他低頭看了一眼沙發上昏迷的梁晨，又抬頭望了一眼天幕上那行字。
「開始準備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