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後續
武魂殿的魂導殿成立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傳遍了整個武魂城，又傳遍了整個大陸。
有人震驚，有人疑惑，有人不屑，有人暗中警惕。可無論如何，武魂殿的動作沒有停下。在千道流和比比東的共同推動下，魂導殿的籌備工作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選址在武魂城東側的一片空地上，那裡原本是武魂殿的備用訓練場，現在被劃出來，開始動工修建新的殿宇。每天都有大量的工匠進進出出，搬運石材木料，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從早響到晚。
霍雨浩的日子變得忙碌起來。
在這半年內，早上與中午，他要跟著千道流繼續修煉，不能因為魂導殿的事荒廢了魂力修煉。下午，他要去看魂導殿的修建進度，和工匠們溝通各種細節。晚上，他要研究那些從永恆之眼裡吐出來的新書，嘗試製造更高等級的魂導器。
有時候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千仞鐸他們來找他，經常撲個空，要麼就是他那會兒剛好沒空。
「這小子，比大供奉還忙。」千仞鐸抱怨道。
王秋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霍雨浩院子裡那堆得越來越高的金屬材料和半成品，若有所思。
那天下午，霍雨浩難得有空閒，一個人在武魂城裡閒逛。
他沿著長長的街道走著，路過那些熟悉的店鋪，和幾個認識的攤主打了招呼。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想伸個懶腰。
「喲，殿主。」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霍雨浩轉過身，看見胡列娜站在不遠處，一身淡紫色的長裙，火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娜姐。」霍雨浩也笑了。
這一年半以來，他和教皇殿那幾個人的關係親近了很多。
起因是那次選拔賽後的對話。胡列娜主動來找他們，說要讓教皇殿和供奉殿重歸於好。千仞鐸他們答應了，於是兩邊的年輕人開始有了接觸。
一開始還有些生疏，畢竟從小被灌輸的觀念不一樣，總覺得對方是「那邊的人」。可接觸多了就發現，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老一代那些複雜的恩怨情仇，跟他們有什麼關係？他們只是十幾歲的年輕人，一起訓練過，一起打過比賽，一起吃過飯聊過天，慢慢就成了朋友。
邪月那個冷麵男，熟了之後他們發現他其實挺悶騷的。焱那個暴躁老哥，其實挺講義氣，就是一直胡列娜的舔狗，誰勸都不聽。至於胡列娜，這位教皇殿聖女，私下裡完全不像台上那麼高貴冷艷，就是個愛開玩笑的大姐姐。
「怎麼，魂導殿殿主親自出來視察民情？」胡列娜走過來，和他並肩走著，「還是說，殿主大人終於忙完了，出來透透氣？」
「聖女你就別打趣我了。」霍雨浩苦笑著撓了撓頭，「我就是出來隨便走走，透透氣。這幾天天天看圖紙，眼睛都看花了。」
胡列娜笑了起來。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你知道麼？」胡列娜忽然說，「因為魂導殿的事，武魂城裡現在有個謠言，傳得沸沸揚揚的。」
「什麼謠言？」
「說你是大供奉的私生子。」
霍雨浩腳步一頓。
他看著胡列娜，那張風情萬種的臉上滿是狡黠的笑意。
「……聖女，你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不是笑話，是真的在傳。」胡列娜笑得眼睛都彎了，「你想啊，十四歲，魂王，魂導殿殿主，大供奉親自培養，這待遇，不是私生子是什麼？」
霍雨浩嘆了口氣。
「我懶得管他們。」他說，「愛傳就傳吧，我又不會少塊肉。」
「豁達。」胡列娜豎起大拇指。
兩人又走了一段。
「不是啊，小雨浩。」胡列娜忽然停下腳步，看著他，「私下裡你該叫我什麼？」
霍雨浩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他看著胡列娜那雙促狹的眼睛，心裡一陣發毛。自從熟絡以後，他發現這位姐姐很有惡趣味，就喜歡看他窘迫的樣子，每次都要逗他。
「娜姐……」他低眉順眼、老老實實地叫了一聲。
胡列娜噗嗤一笑。
「這才乖嘛。」
霍雨浩：「……」
他撓了撓頭，繼續往前走。
胡列娜跟上來，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些。
「雨浩，有件事是真的。」她說。
霍雨浩看向她。
「我要加入魂導殿。」
霍雨浩腳步一頓。
「啊？為什麼？」
他有些驚訝。胡列娜是教皇殿聖女，未來的教皇候選人之一，身份尊貴，前途無量。她來魂導殿做什麼？
胡列娜看著他，那雙狐媚的眼睛裡帶著幾分認真。
「你知道的，我的武魂偏向精神系，攻擊力不算太強。」她說，「當然，我不是說你那精神系武魂攻擊力不強哈，我們不是一個賽道的。」
霍雨浩點了點頭，等她繼續說。
「況且，雖然我是聖女，說我以後最有可能要繼承教皇之位。但是——」胡列娜頓了頓，「你也知道，教皇之位往前幾十年數，一直是天使家族家的人坐的。」
「教皇，她是個例外，因為她是天縱奇才，是雙生武魂，又剛剛好，她是前任教皇千尋疾的關門弟子，她那一輩，又沒有比她出色的天使，所以她能夠當上教皇。」
「而現在，我知道，那位六翼天使武魂的武魂殿少主，可遠遠比我強啊。」
霍雨浩沉默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
千仞雪。
那個六歲那年把他從廢墟裡帶出來的人。那個八年前和他告別、至今未見的人。那個擁有六翼天使武魂、被武魂殿眾人稱為「神眷者」的人。
「姐……千仞雪，她是天使神選。」他說，「比我們都強很正常。況且，她以後應該是直接頂替大供奉的位置，你教皇的位置她也不一定要坐。」
「話是這麼說。」胡列娜嘆了口氣，「可壓力還是很大啊。教皇對我寄予厚望，可我自己知道，我離那個位置還差得遠。況且，武魂、天賦、背景，哪一樣都比不上她……真令人不甘心啊。」
她看向遠處教皇殿上那巨大的天使雕像，眼神有些迷離。
「反正對我來說，多一份技能就多一份機會吧。」她收回目光，看向霍雨浩，「魂導器這東西，我看好它的未來。在你這裡學點東西，以後就算當不上教皇，也不至於混的太差。」
霍雨浩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好了？」
「想好了。」胡列娜點頭，「我主動向教皇申請了。半年以後，我就進入殺戮之都。」
霍雨浩愣住了。
「殺戮之都？」
「對。」胡列娜的嘴角微微揚起，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決然，「我一定要拿下那個殺神領域。」
霍雨浩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殺戮之都，他聽說過那個地方。據說那是大陸上最混亂、最危險的地方，裡面全是窮凶極惡之徒，每天都在廝殺，每天都有人死亡。進去的人，十個有九點九個出不來。
「娜姐……」他開口。
「別勸我。」胡列娜打斷他，「我知道危險，可我必須去。」
她看著霍雨浩，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想要獲得實力，就要付出代價。」
霍雨浩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忽然有些佩服她。
教皇殿聖女，身份尊貴，容貌傾城，天賦出眾——在別人眼裡，她已經擁有了一切。可她自己知道，她還不夠，還差得遠，還要更努力。
為了變強，她願意去那種地方。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胡列娜忽然問。
霍雨浩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
「不。」
胡列娜挑了挑眉。
「我閒啊？」霍雨浩說，「我又不缺領域技能。況且那種地方，是真的讓人感覺不舒服啊。」
他說的是實話。永恆之眼給他的東西太多了，靈眸、冰碧蠍、死靈聖法神，哪一個不比殺神領域強？他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才會跑去那種鬼地方受罪。
胡列娜嘆了口氣。
「唉，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可真差勁啊。」
她看向遠處的天使雕像，那巨大的雕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俯瞰著整個武魂城。
「我是真的沒辦法了。」她輕聲說，「想要獲得實力嘛，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嘍。」
霍雨浩看著她，看著那張精緻的側臉，看著她眼睛裡那份決然和孤獨。
「那我祝你一定要成功。」他認真地說，「好手好腳的活著出來。」
胡列娜轉過頭，看著他。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很真誠，和平時那種風情萬種的笑不一樣。
「一定會的。」
她伸出手，揉了揉霍雨浩的腦袋。
霍雨浩任由她揉著，沒有躲，甚至微微低頭。
他這人不是很會用語言安慰人，只能盡己所能用肢體動作這些其他的來安慰眼前的女孩了。
兩人站在街道上，陽光從頭頂灑落，把他們鍍上一層金色。
遠處，教皇殿的天使雕像俯瞰著一切。
更遠處，魂導殿的工地上，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還在繼續。
一切都剛剛開始。
有人震驚，有人疑惑，有人不屑，有人暗中警惕。可無論如何，武魂殿的動作沒有停下。在千道流和比比東的共同推動下，魂導殿的籌備工作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選址在武魂城東側的一片空地上，那裡原本是武魂殿的備用訓練場，現在被劃出來，開始動工修建新的殿宇。每天都有大量的工匠進進出出，搬運石材木料，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從早響到晚。
霍雨浩的日子變得忙碌起來。
在這半年內，早上與中午，他要跟著千道流繼續修煉，不能因為魂導殿的事荒廢了魂力修煉。下午，他要去看魂導殿的修建進度，和工匠們溝通各種細節。晚上，他要研究那些從永恆之眼裡吐出來的新書，嘗試製造更高等級的魂導器。
有時候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千仞鐸他們來找他，經常撲個空，要麼就是他那會兒剛好沒空。
「這小子，比大供奉還忙。」千仞鐸抱怨道。
王秋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霍雨浩院子裡那堆得越來越高的金屬材料和半成品，若有所思。
那天下午，霍雨浩難得有空閒，一個人在武魂城裡閒逛。
他沿著長長的街道走著，路過那些熟悉的店鋪，和幾個認識的攤主打了招呼。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想伸個懶腰。
「喲，殿主。」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霍雨浩轉過身，看見胡列娜站在不遠處，一身淡紫色的長裙，火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娜姐。」霍雨浩也笑了。
這一年半以來，他和教皇殿那幾個人的關係親近了很多。
起因是那次選拔賽後的對話。胡列娜主動來找他們，說要讓教皇殿和供奉殿重歸於好。千仞鐸他們答應了，於是兩邊的年輕人開始有了接觸。
一開始還有些生疏，畢竟從小被灌輸的觀念不一樣，總覺得對方是「那邊的人」。可接觸多了就發現，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老一代那些複雜的恩怨情仇，跟他們有什麼關係？他們只是十幾歲的年輕人，一起訓練過，一起打過比賽，一起吃過飯聊過天，慢慢就成了朋友。
邪月那個冷麵男，熟了之後他們發現他其實挺悶騷的。焱那個暴躁老哥，其實挺講義氣，就是一直胡列娜的舔狗，誰勸都不聽。至於胡列娜，這位教皇殿聖女，私下裡完全不像台上那麼高貴冷艷，就是個愛開玩笑的大姐姐。
「怎麼，魂導殿殿主親自出來視察民情？」胡列娜走過來，和他並肩走著，「還是說，殿主大人終於忙完了，出來透透氣？」
「聖女你就別打趣我了。」霍雨浩苦笑著撓了撓頭，「我就是出來隨便走走，透透氣。這幾天天天看圖紙，眼睛都看花了。」
胡列娜笑了起來。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你知道麼？」胡列娜忽然說，「因為魂導殿的事，武魂城裡現在有個謠言，傳得沸沸揚揚的。」
「什麼謠言？」
「說你是大供奉的私生子。」
霍雨浩腳步一頓。
他看著胡列娜，那張風情萬種的臉上滿是狡黠的笑意。
「……聖女，你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不是笑話，是真的在傳。」胡列娜笑得眼睛都彎了，「你想啊，十四歲，魂王，魂導殿殿主，大供奉親自培養，這待遇，不是私生子是什麼？」
霍雨浩嘆了口氣。
「我懶得管他們。」他說，「愛傳就傳吧，我又不會少塊肉。」
「豁達。」胡列娜豎起大拇指。
兩人又走了一段。
「不是啊，小雨浩。」胡列娜忽然停下腳步，看著他，「私下裡你該叫我什麼？」
霍雨浩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他看著胡列娜那雙促狹的眼睛，心裡一陣發毛。自從熟絡以後，他發現這位姐姐很有惡趣味，就喜歡看他窘迫的樣子，每次都要逗他。
「娜姐……」他低眉順眼、老老實實地叫了一聲。
胡列娜噗嗤一笑。
「這才乖嘛。」
霍雨浩：「……」
他撓了撓頭，繼續往前走。
胡列娜跟上來，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些。
「雨浩，有件事是真的。」她說。
霍雨浩看向她。
「我要加入魂導殿。」
霍雨浩腳步一頓。
「啊？為什麼？」
他有些驚訝。胡列娜是教皇殿聖女，未來的教皇候選人之一，身份尊貴，前途無量。她來魂導殿做什麼？
胡列娜看著他，那雙狐媚的眼睛裡帶著幾分認真。
「你知道的，我的武魂偏向精神系，攻擊力不算太強。」她說，「當然，我不是說你那精神系武魂攻擊力不強哈，我們不是一個賽道的。」
霍雨浩點了點頭，等她繼續說。
「況且，雖然我是聖女，說我以後最有可能要繼承教皇之位。但是——」胡列娜頓了頓，「你也知道，教皇之位往前幾十年數，一直是天使家族家的人坐的。」
「教皇，她是個例外，因為她是天縱奇才，是雙生武魂，又剛剛好，她是前任教皇千尋疾的關門弟子，她那一輩，又沒有比她出色的天使，所以她能夠當上教皇。」
「而現在，我知道，那位六翼天使武魂的武魂殿少主，可遠遠比我強啊。」
霍雨浩沉默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
千仞雪。
那個六歲那年把他從廢墟裡帶出來的人。那個八年前和他告別、至今未見的人。那個擁有六翼天使武魂、被武魂殿眾人稱為「神眷者」的人。
「姐……千仞雪，她是天使神選。」他說，「比我們都強很正常。況且，她以後應該是直接頂替大供奉的位置，你教皇的位置她也不一定要坐。」
「話是這麼說。」胡列娜嘆了口氣，「可壓力還是很大啊。教皇對我寄予厚望，可我自己知道，我離那個位置還差得遠。況且，武魂、天賦、背景，哪一樣都比不上她……真令人不甘心啊。」
她看向遠處教皇殿上那巨大的天使雕像，眼神有些迷離。
「反正對我來說，多一份技能就多一份機會吧。」她收回目光，看向霍雨浩，「魂導器這東西，我看好它的未來。在你這裡學點東西，以後就算當不上教皇，也不至於混的太差。」
霍雨浩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好了？」
「想好了。」胡列娜點頭，「我主動向教皇申請了。半年以後，我就進入殺戮之都。」
霍雨浩愣住了。
「殺戮之都？」
「對。」胡列娜的嘴角微微揚起，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決然，「我一定要拿下那個殺神領域。」
霍雨浩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殺戮之都，他聽說過那個地方。據說那是大陸上最混亂、最危險的地方，裡面全是窮凶極惡之徒，每天都在廝殺，每天都有人死亡。進去的人，十個有九點九個出不來。
「娜姐……」他開口。
「別勸我。」胡列娜打斷他，「我知道危險，可我必須去。」
她看著霍雨浩，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想要獲得實力，就要付出代價。」
霍雨浩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忽然有些佩服她。
教皇殿聖女，身份尊貴，容貌傾城，天賦出眾——在別人眼裡，她已經擁有了一切。可她自己知道，她還不夠，還差得遠，還要更努力。
為了變強，她願意去那種地方。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胡列娜忽然問。
霍雨浩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
「不。」
胡列娜挑了挑眉。
「我閒啊？」霍雨浩說，「我又不缺領域技能。況且那種地方，是真的讓人感覺不舒服啊。」
他說的是實話。永恆之眼給他的東西太多了，靈眸、冰碧蠍、死靈聖法神，哪一個不比殺神領域強？他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才會跑去那種鬼地方受罪。
胡列娜嘆了口氣。
「唉，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可真差勁啊。」
她看向遠處的天使雕像，那巨大的雕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俯瞰著整個武魂城。
「我是真的沒辦法了。」她輕聲說，「想要獲得實力嘛，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嘍。」
霍雨浩看著她，看著那張精緻的側臉，看著她眼睛裡那份決然和孤獨。
「那我祝你一定要成功。」他認真地說，「好手好腳的活著出來。」
胡列娜轉過頭，看著他。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很真誠，和平時那種風情萬種的笑不一樣。
「一定會的。」
她伸出手，揉了揉霍雨浩的腦袋。
霍雨浩任由她揉著，沒有躲，甚至微微低頭。
他這人不是很會用語言安慰人，只能盡己所能用肢體動作這些其他的來安慰眼前的女孩了。
兩人站在街道上，陽光從頭頂灑落，把他們鍍上一層金色。
遠處，教皇殿的天使雕像俯瞰著一切。
更遠處，魂導殿的工地上，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還在繼續。
一切都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