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尊名
第72章 尊名
阿爾傑的聲音迴蕩在灰霧空間。
鄧恩安靜聽了幾句，便恰到好處地打斷道：「你說的這些我清楚。」
他頓了一下，語氣平和。
「嗯————您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嗎？」
阿爾傑一愣。
褻瀆石板、安提哥努斯家族、第四紀的歷史————這些可不是隨便哪個非凡者都能了解到的知識。
壞了。
看來這位惡魔」先生，也是非凡世界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
倒吊人」先生對自己在塔羅會裡的地位評估，又往下降了一截。
阿爾傑心頭浮起一陣擔憂，緩緩搖頭：「我並不清楚其他，如果關於褻瀆石板你也了解的話————」
對面的惡魔」先生平靜點頭。
他閉上嘴，不再開口。
旁邊的正義」有些急了。
倒吊人」先生知道的東西，惡魔」先生都知道。那他就不能替自己支付這筆費用了。
難道只能用金鎊？
可萬一這位惡魔」先生並不缺金榜呢？
在正義」的認知里，能夠成為非凡者的人，應該都不會太缺錢。
而且她總覺得，如果用金鎊去換取珍貴的非凡知識，那是自己占了便宜。
這不符合塔羅會公平的原則。
就在這時，長桌最下首傳來了低沉平緩的聲音。
是世界」先生！
奧黛麗驚喜地回過頭。
「如果你想問的是關於那個家族的某本筆記。」
世界」先生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倒是知道一些。」
正義」心裡一喜。
果然，世界」先生還是靠譜的。
阿爾傑在灰霧遮掩下暗自癟了癟嘴。
他對自己的位置充滿了危機感。
高層知識由世界」先生壟斷，正義」小姐可以提供現實層面的幫助，現在連關於低序列的知識，惡魔」先生也了如指掌。
自己似乎真的只剩下提供海上消息這一個價值了。
聽到世界」開口，克萊恩將左肘支於高背椅扶手上，手指不太用力地撐住略微偏過來的額頭，擺出一副平靜傾聽的樣子。
他很清楚，這位老鄉知道的遠比自己多。
而且他心裡還有一個深深的恐懼那封信，到底是不是世界」先生寄的？
鄧恩則是心下大喜。
隨即問道：「關於這本筆記，您知道多少？」
在鄧恩心裡，對這位世界」先生的觀感又提高了一些。
從踏入這座大殿開始，鄧恩就對塔羅會眾人的定位有了一個粗略的判斷。
最上首的「愚者」先生無疑是最神秘強大的存在，主導著這片灰霧空間，是絕對的核心。
正義」小姐更像是一個剛剛步入非凡世界的新人，甚至可能是藉助塔羅會才踏入的，她對神秘領域充滿了好奇，熱情而真誠。
「倒吊人」先生，更像是他平時接觸最多的那一類—野生的民間非凡者。
小心，謹慎，充滿野心。
但鄧恩最關注的，是那位很少開口的世界」先生。
他隱隱能從正義」和倒吊人」對待世界」先生的態度里察覺到一些東西。
世界」先生和他們不太一樣。
甚至包括愚者」先生他對世界」的態度，都要比對其他人更平等。
或者說————親近。
所以當世界」開口接過自己的問題時，鄧恩非常認真地聽著。
「嗯，您不需要把它當作剛剛那個問題的報酬。」
鄧恩頓了頓。
「這是我單獨提出來的問題。」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
他想說他可以提供代價。
可如果對方要求的事情是他不願意做的，或者會對他人造成傷害，甚至直接對教會、
對廷根造成傷害的，他又該怎麼辦？
想了想，鄧恩接著開口。
「我也可以付出代價。一些知識，甚至可以幫您做一些事情。」
他的聲音沉穩而誠懇。
「只不過————我不願意去做那些可能會傷害他人的事。請您見諒。」
聽到這話，正義」的唇角又往上翹了翹。
這位主動挑走22張塔羅牌里象徵意義最邪惡的「惡魔」牌的先生，行為舉止卻一點都不像個惡魔。
真是個溫柔的惡魔呀。
杜威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我說的關於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的事情，不是之前的歷史。而是近期的。」
他停了一拍。
「而且，關於廷根。」
「你知道這個地方嗎？」
廷根？
鄧恩的灰眸瞳孔猛地一縮。
這位神秘的世界」先生，難道就在廷根市附近？
他心裡的警惕瞬間拉到了最高。
他緩緩點了點頭。
這時，正義」忽然開口。
「世界」先生，上一次您給予知識的報酬，我已經找人送到了廷根。他們告訴我，愚者」先生的那位眷者杜威先生已經收到了。
，7
杜威？
鄧恩眉頭一皺，心神巨震。
杜威————竟然和這個組織有關聯？
坐在最上首的克萊恩也是一愣。
他萬萬沒想到正義」會在這時候提起杜威的名字。
這不是直接幫隊長把塔羅會和身邊的人聯繫起來了麼？
正義」小姐啊————你這個行為可能會導致我們這個剛成立的隱秘組織消失，你知道嗎？
克萊恩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他倒是反應了過來。
正義」小姐這是在通過說出自己上次的交易，來維護塔羅會的交易規則，體現任何知識都需要付出報酬這一原則。
果然，正義」繼續說道。
「惡魔」先生，如果您想知道的並不是世界」先生所說的近期事情，或者說您並不想知道關於廷根的消息，您現在就可以說出來。」
她的語速不快，措辭卻很明確。
「否則當世界」先生開口以後，就等於那份情報大家都知道了。而您是詢問者，那就需要付出報酬。」
奧黛麗並不想世界」先生被這位新加入的成員免費套取知識。
畢竟在塔羅會上，唯一真正為愚者」先生做過事情的就是世界」先生。
而且世界」先生對自己也一直很慷慨。
杜威當然想得明白正義」的心思。
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倒也沒有太過在意。
自己和隊長本來就在現實里有著千絲萬縷的交集。
隊長心裡也從來沒把他當成過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
所以杜威並不介意在這個隱秘集會裡暴露更多的關聯。
最起碼，隊長絕對猜不到自己就是世界」本人。
真該為了身份暴露而提心弔膽的，應該是坐在最上面的那位愚者」閣下才對。
鄧恩點了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我確實需要知道關於廷根和那本筆記的事情，特別是近期的。」
他頓了一下。
「這是我現在最需要的。」
阿爾傑眉頭一挑，.根————看來是個很神秘的地方。
鄧恩當然知道這樣說會暴露一些身份上的問題，但相比於眼下亟待解決的危機，他顧不上那些。
世界」開口道：「我要說的主要是三件事情。」
「第一，那本筆記關乎【占卜家】途徑的————」
「那本筆記裡面是會有魔藥配方嗎？」
奧黛麗忍不住插口問道，隨即又覺得自己有些失禮，歉意地笑了笑。
問得好！
克萊恩暗自為正義」小姐喝了聲彩。
這是愚者」身份不方便問的問題。
「是的。」杜威點了點頭，暗自瞥了眼保持姿勢的愚者」，「安提哥努斯家族本身就掌握著全途徑的魔藥配方，而那本筆記會引起密修會的爭奪。」
全部？！
克萊恩大喜，這樣的話————
鄧恩皺著眉，點了點頭。
他已經查明，上一次襲擊克萊恩和杜威的，就是密修會的人。
果然是因為那本筆記啊。
「第二，那本筆記具有污染特性。只要接觸到它，就會被污染。」
鄧恩有些恍然。
他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那張泛黃的信紙。
寫著愚者」尊名的信紙。
這二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要不要告訴他們？
鄧恩思量了一下，還是決定開口。
「「愚者」先生。有一點我覺得有必要告知於您。」
他的語氣變得鄭重。
「我正是從一封疑似和這本筆記相關的信上，看到了您的尊名。」
灰霧忽然停頓，緊接著瘋狂翻湧起來。
克萊恩只覺頭皮發麻，整個人猛地一僵。
杜威也愣在當場。
是誰？
是誰寫下了「愚者」的尊名？
並且能精準地讓鄧恩看到？
這個人究竟是誰？
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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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傑的聲音迴蕩在灰霧空間。
鄧恩安靜聽了幾句，便恰到好處地打斷道：「你說的這些我清楚。」
他頓了一下，語氣平和。
「嗯————您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嗎？」
阿爾傑一愣。
褻瀆石板、安提哥努斯家族、第四紀的歷史————這些可不是隨便哪個非凡者都能了解到的知識。
壞了。
看來這位惡魔」先生，也是非凡世界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
倒吊人」先生對自己在塔羅會裡的地位評估，又往下降了一截。
阿爾傑心頭浮起一陣擔憂，緩緩搖頭：「我並不清楚其他，如果關於褻瀆石板你也了解的話————」
對面的惡魔」先生平靜點頭。
他閉上嘴，不再開口。
旁邊的正義」有些急了。
倒吊人」先生知道的東西，惡魔」先生都知道。那他就不能替自己支付這筆費用了。
難道只能用金鎊？
可萬一這位惡魔」先生並不缺金榜呢？
在正義」的認知里，能夠成為非凡者的人，應該都不會太缺錢。
而且她總覺得，如果用金鎊去換取珍貴的非凡知識，那是自己占了便宜。
這不符合塔羅會公平的原則。
就在這時，長桌最下首傳來了低沉平緩的聲音。
是世界」先生！
奧黛麗驚喜地回過頭。
「如果你想問的是關於那個家族的某本筆記。」
世界」先生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倒是知道一些。」
正義」心裡一喜。
果然，世界」先生還是靠譜的。
阿爾傑在灰霧遮掩下暗自癟了癟嘴。
他對自己的位置充滿了危機感。
高層知識由世界」先生壟斷，正義」小姐可以提供現實層面的幫助，現在連關於低序列的知識，惡魔」先生也了如指掌。
自己似乎真的只剩下提供海上消息這一個價值了。
聽到世界」開口，克萊恩將左肘支於高背椅扶手上，手指不太用力地撐住略微偏過來的額頭，擺出一副平靜傾聽的樣子。
他很清楚，這位老鄉知道的遠比自己多。
而且他心裡還有一個深深的恐懼那封信，到底是不是世界」先生寄的？
鄧恩則是心下大喜。
隨即問道：「關於這本筆記，您知道多少？」
在鄧恩心裡，對這位世界」先生的觀感又提高了一些。
從踏入這座大殿開始，鄧恩就對塔羅會眾人的定位有了一個粗略的判斷。
最上首的「愚者」先生無疑是最神秘強大的存在，主導著這片灰霧空間，是絕對的核心。
正義」小姐更像是一個剛剛步入非凡世界的新人，甚至可能是藉助塔羅會才踏入的，她對神秘領域充滿了好奇，熱情而真誠。
「倒吊人」先生，更像是他平時接觸最多的那一類—野生的民間非凡者。
小心，謹慎，充滿野心。
但鄧恩最關注的，是那位很少開口的世界」先生。
他隱隱能從正義」和倒吊人」對待世界」先生的態度里察覺到一些東西。
世界」先生和他們不太一樣。
甚至包括愚者」先生他對世界」的態度，都要比對其他人更平等。
或者說————親近。
所以當世界」開口接過自己的問題時，鄧恩非常認真地聽著。
「嗯，您不需要把它當作剛剛那個問題的報酬。」
鄧恩頓了頓。
「這是我單獨提出來的問題。」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
他想說他可以提供代價。
可如果對方要求的事情是他不願意做的，或者會對他人造成傷害，甚至直接對教會、
對廷根造成傷害的，他又該怎麼辦？
想了想，鄧恩接著開口。
「我也可以付出代價。一些知識，甚至可以幫您做一些事情。」
他的聲音沉穩而誠懇。
「只不過————我不願意去做那些可能會傷害他人的事。請您見諒。」
聽到這話，正義」的唇角又往上翹了翹。
這位主動挑走22張塔羅牌里象徵意義最邪惡的「惡魔」牌的先生，行為舉止卻一點都不像個惡魔。
真是個溫柔的惡魔呀。
杜威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我說的關於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的事情，不是之前的歷史。而是近期的。」
他停了一拍。
「而且，關於廷根。」
「你知道這個地方嗎？」
廷根？
鄧恩的灰眸瞳孔猛地一縮。
這位神秘的世界」先生，難道就在廷根市附近？
他心裡的警惕瞬間拉到了最高。
他緩緩點了點頭。
這時，正義」忽然開口。
「世界」先生，上一次您給予知識的報酬，我已經找人送到了廷根。他們告訴我，愚者」先生的那位眷者杜威先生已經收到了。
，7
杜威？
鄧恩眉頭一皺，心神巨震。
杜威————竟然和這個組織有關聯？
坐在最上首的克萊恩也是一愣。
他萬萬沒想到正義」會在這時候提起杜威的名字。
這不是直接幫隊長把塔羅會和身邊的人聯繫起來了麼？
正義」小姐啊————你這個行為可能會導致我們這個剛成立的隱秘組織消失，你知道嗎？
克萊恩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他倒是反應了過來。
正義」小姐這是在通過說出自己上次的交易，來維護塔羅會的交易規則，體現任何知識都需要付出報酬這一原則。
果然，正義」繼續說道。
「惡魔」先生，如果您想知道的並不是世界」先生所說的近期事情，或者說您並不想知道關於廷根的消息，您現在就可以說出來。」
她的語速不快，措辭卻很明確。
「否則當世界」先生開口以後，就等於那份情報大家都知道了。而您是詢問者，那就需要付出報酬。」
奧黛麗並不想世界」先生被這位新加入的成員免費套取知識。
畢竟在塔羅會上，唯一真正為愚者」先生做過事情的就是世界」先生。
而且世界」先生對自己也一直很慷慨。
杜威當然想得明白正義」的心思。
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倒也沒有太過在意。
自己和隊長本來就在現實里有著千絲萬縷的交集。
隊長心裡也從來沒把他當成過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
所以杜威並不介意在這個隱秘集會裡暴露更多的關聯。
最起碼，隊長絕對猜不到自己就是世界」本人。
真該為了身份暴露而提心弔膽的，應該是坐在最上面的那位愚者」閣下才對。
鄧恩點了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我確實需要知道關於廷根和那本筆記的事情，特別是近期的。」
他頓了一下。
「這是我現在最需要的。」
阿爾傑眉頭一挑，.根————看來是個很神秘的地方。
鄧恩當然知道這樣說會暴露一些身份上的問題，但相比於眼下亟待解決的危機，他顧不上那些。
世界」開口道：「我要說的主要是三件事情。」
「第一，那本筆記關乎【占卜家】途徑的————」
「那本筆記裡面是會有魔藥配方嗎？」
奧黛麗忍不住插口問道，隨即又覺得自己有些失禮，歉意地笑了笑。
問得好！
克萊恩暗自為正義」小姐喝了聲彩。
這是愚者」身份不方便問的問題。
「是的。」杜威點了點頭，暗自瞥了眼保持姿勢的愚者」，「安提哥努斯家族本身就掌握著全途徑的魔藥配方，而那本筆記會引起密修會的爭奪。」
全部？！
克萊恩大喜，這樣的話————
鄧恩皺著眉，點了點頭。
他已經查明，上一次襲擊克萊恩和杜威的，就是密修會的人。
果然是因為那本筆記啊。
「第二，那本筆記具有污染特性。只要接觸到它，就會被污染。」
鄧恩有些恍然。
他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那張泛黃的信紙。
寫著愚者」尊名的信紙。
這二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要不要告訴他們？
鄧恩思量了一下，還是決定開口。
「「愚者」先生。有一點我覺得有必要告知於您。」
他的語氣變得鄭重。
「我正是從一封疑似和這本筆記相關的信上，看到了您的尊名。」
灰霧忽然停頓，緊接著瘋狂翻湧起來。
克萊恩只覺頭皮發麻，整個人猛地一僵。
杜威也愣在當場。
是誰？
是誰寫下了「愚者」的尊名？
並且能精準地讓鄧恩看到？
這個人究竟是誰？
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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