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唐
第43章 老唐
老唐抵達山城的時候，是在六月底的傍晚。
他拖著自己不算大的行李箱，站在機場外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說好的來接我呢？這人呢？」
他掏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面的聊天記錄，確定自己並沒有發錯航班時間，而對面那個叫「明明」的傢伙也說好了會來接機，還說會帶著他在山城這邊好好玩上一玩。
但現在他看不見那個在視頻中出現的男高中生。
街邊倒是停著一輛黑色的寶馬7系，但老唐只是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人小兄弟打視頻的時候說過自己父母常年不在身邊，想來日子可能也不怎麼樣，怎麼可能有錢買車。
而且他也看過路明非的滑鼠，一個很普通的款式，除了好看一無是處。
（路明非：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滑鼠不是我的）
等他賺到大錢了他就帶著明明吃喝玩樂，待他體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
「嘟」
但那輛寶馬卻開到了他的面前，還鳴了一下笛。老唐默默捂住了自己的錢包，他可是聽明明說過的，神州這邊不管是機場還是車站最容易見到的就是黑車司機。
總不會有人開著這種車子拉客吧。
不過下一秒就能證明老唐純想多了。
主駕駛的玻璃搖下，露出了司機那張清秀的面龐。老唐愣了一下，這張臉他可太熟悉了，前段時間才在視頻裡面見到過。
「Hi，老唐。」
「明明！！！」
「這他媽是你的車！」
老唐一臉震驚地看著路明非，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他用手撫摸著這輛車，眼中寫滿了羨慕。但同時他的心底也有著苦澀，這傢伙憑什麼能開上這麼好的車啊！
「明明，告訴哥哥我，這車是你租的好嗎。」
「不可以，這大寶貝可是我花了整整一百萬才拿下的呢。」
「求你了，一定要騙我這是你租的啊！」
「不行，絕對不行。」
「你該死啊！！！」
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這就是老唐現在的心理。
「明明，明明說好的你父母都不在，你一個人生活呢！為什麼你會這麼有錢啊！」
「我父母確實不在，但我可沒說我一個人生活。而且這車還是我對象給我買的。」
路明非看著車窗外歇斯底里的老唐，嘴角勾著笑。這就是他的朋友，一個失憶的龍王，一個星際打得還行，長得有點喜感的青年人。
「行了，別嚎了，滾上來。」
「得嘞。」
老唐拉開後門坐了上去，他這時才發現副駕駛還有個人，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人。
她戴著耳機在看著平板，上面是各種紅紅綠綠的東西。
「蘇恩曦，他對象。」
對於外人，蘇恩曦的態度算不上好。而且現在她也沒有時間來管這位龍王，最近中東那邊出了點事情，她必須搶占先機。
「哦哦，弟妹好。」
老唐對蘇恩曦的這種態度並不在意，作為從布魯克林來的人，他雖然看不懂那些紅紅綠綠的，但他知道那些是啥就夠了。
雖然總是說著有錢人的壞話，但看著自家哥們能夠吃上這種美女富婆的軟飯，他還是打心底為路明非高興的。
「對了，老唐。」
「明明你要說啥？」
「我的真實名字是路明非。」
「路一明一非————算了算了，我還是喊你明明吧。」老唐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無奈，「我這中文水平，突然改口實在不習慣。」
「明非。」蘇恩曦抬起頭來，她看著駕駛位的男孩。
「怎麼了？」
「我先走了，你知道的，有些東西要提前準備好。」
「好，你去吧。」
蘇恩曦在男孩的臉上落下一吻，隨後推開車門走了。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在卡塞爾進行探索的時候趁機帶走康斯坦丁，但現在看來需要做的就是穩住老唐，順便找找分離老唐和諾頓的方案。
有老唐在的話，那康斯坦丁也就用不著後面再帶走了。
只不過不知道這位會不會再看見康斯坦丁的時候突然醒過來就是了。
「那個，明明啊。」
老唐將腦袋探了過來，臉上有些侷促。
「怎麼了？」
「就是————弟妹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啥的？」
老唐有些不太明白，但他還是問了出來，因為面前是路明非，是明明，是他的朋友。
「不會的，恩曦只是不太喜歡和陌生人相處。而且她最近確實很忙。」
「這樣啊，不是嫌棄我就行。」
老唐拍了拍胸膛，這要是初次見面就被好兄弟對象給嫌棄了那還得了。
「別想東想西的，走，我帶你吃火鍋去。」
「行，我這次一定要吃窮你！」
車輛啟動，穿行在這座高與低不相分的城市當中。路邊隨處可見各種各樣的小店，學生們穿著藍白或者藍黑的校服從校門口走出。
這是屬於這座城市的脈動，那種藏在煙火下的屬於生活的氣息。
老唐這一路上都在看著窗外的景色，嘴裡不住地讚嘆著。
這座城市的一切都和他從小看到的一切那麼不同，那些文字，那些煙火氣，是布魯克林不會有的。
車子最後在一家火鍋店周圍停下。
路明非自己不曾來過山城，對於這邊的了解也僅限於從各種新聞和博主推薦上，能找到這家店還是因為酒德麻衣。那傢伙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在許多城市都待過，也知道這些城市哪裡會有好吃的。
「霍，好漂亮的裝修。」
一下車老唐就開始驚呼，雖然美國也有唐人街，甚至於他不少時候都會去唐人街上逛一逛。但這種老店留下來的裝潢和氛圍不是已經歐美化的唐人街能對比的。
「走吧，只看裝修的話可是吃不到真正的美味的。」
「那就走著。」
兩人找了桌子坐下，或許是因為還沒到人流量的頂峰，店中還有著不少的空位。
「兩位吃什麼鍋？」
穿著制服的漂亮小姐姐走了過來，手中拿著禮冊一樣的菜單。
「話說老唐你能夠吃辣嗎？」
「當然。」
「你確定，這可不是美國。」
路明非的眼中有著懷疑，畢竟那可是美國，是能夠一頓飯吃下去三公斤白糖的美國。
「相信我，我肯定能吃辣！」
老唐挑了挑眉毛，對著路明非豎起了大拇指，他對自己的胃有著充足的自信。
「行吧，既然你這麼說的話，來一份中辣的鍋。」
路明非決定好鍋底，是紅鍋（不會真有人吃鴛鴦吧？），隨後勾選了一般吃火鍋都會點的菜品。他將菜單遞給老唐，但被老唐給拒絕了，他認為自己可能選不到好的，還是讓路明非全部決定好了。
最後勾選了一些菜品，路明非將菜單遞給了服務員，順便要了一箱啤酒。
在等候火鍋上來的這段時間，兩人開始談天說地，話題無非就是各種遊戲和一些兩人都感興趣的地方。
等到火鍋上來之後，讓路明非有些意外的是老唐居然會使用筷子，而且還用的不錯。
「明明你別看我是個美國人，我長大的環境可是和神州有著很大的關聯的。」
「使用筷子什麼的，對於我來說只是灑灑水啦。」
看著眉飛色舞的老唐，路明非也在笑著。或許這就是朋友的意義，能夠在這樣的場合當中會心一笑。
但，老唐終究還是為自己夸下的海口付了帳。
啤酒大口地灌下肚子，但來自火鍋的辣意還是在他口腔當中橫衝直撞。
男人躺在椅子上大口哈氣，通紅的臉龐述說著他的經歷。周圍的食客們看著這一幕盡皆會心笑了。
有的時候，大家就是喜歡看這些人嘗試一下火鍋。
最終，這次火鍋總算是在老唐的哈氣聲中結束了。
夜晚，兩人走在街上，慢慢向著酒店走去。路明非沒有開車，他也喝了酒。
「明明，你有沒有覺得，神州的月亮格外亮？」
「少來，你這是經典外國月亮比較圓那套說辭。」路明非拆台。
「我偏要說，神州的月亮，就是比布魯克林的亮。」
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笑出聲。
他們最初只是網友，這是第一次線下見面，也就是這一次，他們成為了朋友。朋友之間，沒有那麼多的芥蒂。
打鬧、說笑，這些就已經夠了。
回酒店的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這裡是神州，不是美國，街道上的治安還是很不錯的。
他給老唐開的套房，價格不便宜。最重要的是這套房當中有著完善的電競設備，電腦上正好就有星際爭霸。
「明明，晚上要切幾盤嗎？」
老唐看著自己的朋友並發出了邀請。路明非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怎麼碰過星際爭霸了，他有些膩了。或許是因為蘇恩曦手底下的人在發力的原因，現在市面上的技術都在快速疊代更新。
而不少公司也抓住了這波潮流，他們紛紛下場投身網際網路行業。
新的遊戲正在研發中，路明非相信即將到來的一定是一個鼎盛的遊戲時代」不了，我晚上還有事情。」
「行吧。」
雖然有些失望，但老唐並不會太過在意。他即便只有自己一個人也能夠在頻道裡面七進七出，那些傢伙根本就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那，明天見。」
「明天見。」
回到自己的套房中，不出所料地，蘇恩曦已經在那了。
她懷中抱著薯片，電視上播放著最新的劇，咔嚓聲不絕於耳。
「晚上吃的如何？」
「挺不錯的，就是有人吃不了辣，在店裡面哈氣。」
「那這場面還挺有意思的。」
「我先去洗澡了，身上都是酒味和火鍋味。」
「去吧去吧。」
蘇恩曦擺著手，示意男孩自己去。路明非嘴角上彎，隨後走進了浴室當中。
蘇恩曦脫下的舊衣物還在浴室當中，男孩一臉無奈的將這些東西收好，後續還要洗的。至於某些情節就不要想了，蘇恩曦就在外面，拿著人家衣物做那些幹嘛。
男生洗澡的速度很快，蘇恩曦正要換下一包薯片的時候被人抱在了懷中。
「我要吃黃瓜味的。」
「好。」
夜晚的時間就在溫存當中過去。
當路明非再次看見老唐的時候這傢伙還在亢奮當中，不用想都知道這傢伙肯定是熬夜了，到現在還沒睡而已。
「走，我繼續帶你逛山城去。」
「走走走！」
於是接下來三天的時間當中，兩人就這麼在山城當中轉悠，他們一起走過街道一起穿過街巷，一起看著路邊的燈隨著夜色亮起，一起看著周圍的人來來往往。
坐在江岸，路明非和老唐看著對岸的洪崖洞燈光升騰，看著年輕的男女互訴心腸，看著青年們成群結隊。兩人手中各自拿著一罐快樂水，看著這一切。
「明明，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麼呢？」
「去碼頭整點薯條？」
「那就去整點薯條！」
兩人再次相攜走進了開封菜中，這一次，他們是本著薯條來的。
不過，在這家店的角落，在兩人未曾注意到的地方，一個人戴著口罩，神色緊張。
他忍不住地觀察著周圍的人，似乎只要有什麼變動就會徹底衝出大門離開這裡。
路明非兩人找到座位的時候也看見了這人，但他們沒有在意。這種情況很有可能就是社恐犯了，不是什麼大事。相比起關心一個社恐的人，他們更願意享受手中的薯條。
這位社恐人群去了廁所，一個壯漢不懷好意地跟了上去。
不久，一聲尖叫聲傳遍了整個開封菜門店。
「出事了。」
路明非面色嚴肅，他聞到了空氣當中傳來的血腥味。他看著廁所的方向，那邊肯定發生了大事。
「老唐，報警！」
「明明，你去幹嘛！」
「我去看看！」
路明非快步朝著廁所走去，他必須在警察或者說專業人士趕來之前將局勢控制住，或者直接將兇手控制住也行。
老唐糾結地看著男孩遠去的身影，最終下定決心跟了上去。報警這種事情輪不到他，周圍的人都在使用手機。
兩人停在廁所的門口，到了這裡，血腥氣算是徹底不隱藏了。地面上還有著著飛濺的血液。
廁所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壞了，裡面一片黑暗。
路明非看見了，那黑暗中還有著兩個金色的亮光。
>
————
老唐抵達山城的時候，是在六月底的傍晚。
他拖著自己不算大的行李箱，站在機場外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說好的來接我呢？這人呢？」
他掏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面的聊天記錄，確定自己並沒有發錯航班時間，而對面那個叫「明明」的傢伙也說好了會來接機，還說會帶著他在山城這邊好好玩上一玩。
但現在他看不見那個在視頻中出現的男高中生。
街邊倒是停著一輛黑色的寶馬7系，但老唐只是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人小兄弟打視頻的時候說過自己父母常年不在身邊，想來日子可能也不怎麼樣，怎麼可能有錢買車。
而且他也看過路明非的滑鼠，一個很普通的款式，除了好看一無是處。
（路明非：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滑鼠不是我的）
等他賺到大錢了他就帶著明明吃喝玩樂，待他體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
「嘟」
但那輛寶馬卻開到了他的面前，還鳴了一下笛。老唐默默捂住了自己的錢包，他可是聽明明說過的，神州這邊不管是機場還是車站最容易見到的就是黑車司機。
總不會有人開著這種車子拉客吧。
不過下一秒就能證明老唐純想多了。
主駕駛的玻璃搖下，露出了司機那張清秀的面龐。老唐愣了一下，這張臉他可太熟悉了，前段時間才在視頻裡面見到過。
「Hi，老唐。」
「明明！！！」
「這他媽是你的車！」
老唐一臉震驚地看著路明非，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他用手撫摸著這輛車，眼中寫滿了羨慕。但同時他的心底也有著苦澀，這傢伙憑什麼能開上這麼好的車啊！
「明明，告訴哥哥我，這車是你租的好嗎。」
「不可以，這大寶貝可是我花了整整一百萬才拿下的呢。」
「求你了，一定要騙我這是你租的啊！」
「不行，絕對不行。」
「你該死啊！！！」
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這就是老唐現在的心理。
「明明，明明說好的你父母都不在，你一個人生活呢！為什麼你會這麼有錢啊！」
「我父母確實不在，但我可沒說我一個人生活。而且這車還是我對象給我買的。」
路明非看著車窗外歇斯底里的老唐，嘴角勾著笑。這就是他的朋友，一個失憶的龍王，一個星際打得還行，長得有點喜感的青年人。
「行了，別嚎了，滾上來。」
「得嘞。」
老唐拉開後門坐了上去，他這時才發現副駕駛還有個人，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人。
她戴著耳機在看著平板，上面是各種紅紅綠綠的東西。
「蘇恩曦，他對象。」
對於外人，蘇恩曦的態度算不上好。而且現在她也沒有時間來管這位龍王，最近中東那邊出了點事情，她必須搶占先機。
「哦哦，弟妹好。」
老唐對蘇恩曦的這種態度並不在意，作為從布魯克林來的人，他雖然看不懂那些紅紅綠綠的，但他知道那些是啥就夠了。
雖然總是說著有錢人的壞話，但看著自家哥們能夠吃上這種美女富婆的軟飯，他還是打心底為路明非高興的。
「對了，老唐。」
「明明你要說啥？」
「我的真實名字是路明非。」
「路一明一非————算了算了，我還是喊你明明吧。」老唐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無奈，「我這中文水平，突然改口實在不習慣。」
「明非。」蘇恩曦抬起頭來，她看著駕駛位的男孩。
「怎麼了？」
「我先走了，你知道的，有些東西要提前準備好。」
「好，你去吧。」
蘇恩曦在男孩的臉上落下一吻，隨後推開車門走了。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在卡塞爾進行探索的時候趁機帶走康斯坦丁，但現在看來需要做的就是穩住老唐，順便找找分離老唐和諾頓的方案。
有老唐在的話，那康斯坦丁也就用不著後面再帶走了。
只不過不知道這位會不會再看見康斯坦丁的時候突然醒過來就是了。
「那個，明明啊。」
老唐將腦袋探了過來，臉上有些侷促。
「怎麼了？」
「就是————弟妹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啥的？」
老唐有些不太明白，但他還是問了出來，因為面前是路明非，是明明，是他的朋友。
「不會的，恩曦只是不太喜歡和陌生人相處。而且她最近確實很忙。」
「這樣啊，不是嫌棄我就行。」
老唐拍了拍胸膛，這要是初次見面就被好兄弟對象給嫌棄了那還得了。
「別想東想西的，走，我帶你吃火鍋去。」
「行，我這次一定要吃窮你！」
車輛啟動，穿行在這座高與低不相分的城市當中。路邊隨處可見各種各樣的小店，學生們穿著藍白或者藍黑的校服從校門口走出。
這是屬於這座城市的脈動，那種藏在煙火下的屬於生活的氣息。
老唐這一路上都在看著窗外的景色，嘴裡不住地讚嘆著。
這座城市的一切都和他從小看到的一切那麼不同，那些文字，那些煙火氣，是布魯克林不會有的。
車子最後在一家火鍋店周圍停下。
路明非自己不曾來過山城，對於這邊的了解也僅限於從各種新聞和博主推薦上，能找到這家店還是因為酒德麻衣。那傢伙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在許多城市都待過，也知道這些城市哪裡會有好吃的。
「霍，好漂亮的裝修。」
一下車老唐就開始驚呼，雖然美國也有唐人街，甚至於他不少時候都會去唐人街上逛一逛。但這種老店留下來的裝潢和氛圍不是已經歐美化的唐人街能對比的。
「走吧，只看裝修的話可是吃不到真正的美味的。」
「那就走著。」
兩人找了桌子坐下，或許是因為還沒到人流量的頂峰，店中還有著不少的空位。
「兩位吃什麼鍋？」
穿著制服的漂亮小姐姐走了過來，手中拿著禮冊一樣的菜單。
「話說老唐你能夠吃辣嗎？」
「當然。」
「你確定，這可不是美國。」
路明非的眼中有著懷疑，畢竟那可是美國，是能夠一頓飯吃下去三公斤白糖的美國。
「相信我，我肯定能吃辣！」
老唐挑了挑眉毛，對著路明非豎起了大拇指，他對自己的胃有著充足的自信。
「行吧，既然你這麼說的話，來一份中辣的鍋。」
路明非決定好鍋底，是紅鍋（不會真有人吃鴛鴦吧？），隨後勾選了一般吃火鍋都會點的菜品。他將菜單遞給老唐，但被老唐給拒絕了，他認為自己可能選不到好的，還是讓路明非全部決定好了。
最後勾選了一些菜品，路明非將菜單遞給了服務員，順便要了一箱啤酒。
在等候火鍋上來的這段時間，兩人開始談天說地，話題無非就是各種遊戲和一些兩人都感興趣的地方。
等到火鍋上來之後，讓路明非有些意外的是老唐居然會使用筷子，而且還用的不錯。
「明明你別看我是個美國人，我長大的環境可是和神州有著很大的關聯的。」
「使用筷子什麼的，對於我來說只是灑灑水啦。」
看著眉飛色舞的老唐，路明非也在笑著。或許這就是朋友的意義，能夠在這樣的場合當中會心一笑。
但，老唐終究還是為自己夸下的海口付了帳。
啤酒大口地灌下肚子，但來自火鍋的辣意還是在他口腔當中橫衝直撞。
男人躺在椅子上大口哈氣，通紅的臉龐述說著他的經歷。周圍的食客們看著這一幕盡皆會心笑了。
有的時候，大家就是喜歡看這些人嘗試一下火鍋。
最終，這次火鍋總算是在老唐的哈氣聲中結束了。
夜晚，兩人走在街上，慢慢向著酒店走去。路明非沒有開車，他也喝了酒。
「明明，你有沒有覺得，神州的月亮格外亮？」
「少來，你這是經典外國月亮比較圓那套說辭。」路明非拆台。
「我偏要說，神州的月亮，就是比布魯克林的亮。」
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笑出聲。
他們最初只是網友，這是第一次線下見面，也就是這一次，他們成為了朋友。朋友之間，沒有那麼多的芥蒂。
打鬧、說笑，這些就已經夠了。
回酒店的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這裡是神州，不是美國，街道上的治安還是很不錯的。
他給老唐開的套房，價格不便宜。最重要的是這套房當中有著完善的電競設備，電腦上正好就有星際爭霸。
「明明，晚上要切幾盤嗎？」
老唐看著自己的朋友並發出了邀請。路明非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怎麼碰過星際爭霸了，他有些膩了。或許是因為蘇恩曦手底下的人在發力的原因，現在市面上的技術都在快速疊代更新。
而不少公司也抓住了這波潮流，他們紛紛下場投身網際網路行業。
新的遊戲正在研發中，路明非相信即將到來的一定是一個鼎盛的遊戲時代」不了，我晚上還有事情。」
「行吧。」
雖然有些失望，但老唐並不會太過在意。他即便只有自己一個人也能夠在頻道裡面七進七出，那些傢伙根本就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那，明天見。」
「明天見。」
回到自己的套房中，不出所料地，蘇恩曦已經在那了。
她懷中抱著薯片，電視上播放著最新的劇，咔嚓聲不絕於耳。
「晚上吃的如何？」
「挺不錯的，就是有人吃不了辣，在店裡面哈氣。」
「那這場面還挺有意思的。」
「我先去洗澡了，身上都是酒味和火鍋味。」
「去吧去吧。」
蘇恩曦擺著手，示意男孩自己去。路明非嘴角上彎，隨後走進了浴室當中。
蘇恩曦脫下的舊衣物還在浴室當中，男孩一臉無奈的將這些東西收好，後續還要洗的。至於某些情節就不要想了，蘇恩曦就在外面，拿著人家衣物做那些幹嘛。
男生洗澡的速度很快，蘇恩曦正要換下一包薯片的時候被人抱在了懷中。
「我要吃黃瓜味的。」
「好。」
夜晚的時間就在溫存當中過去。
當路明非再次看見老唐的時候這傢伙還在亢奮當中，不用想都知道這傢伙肯定是熬夜了，到現在還沒睡而已。
「走，我繼續帶你逛山城去。」
「走走走！」
於是接下來三天的時間當中，兩人就這麼在山城當中轉悠，他們一起走過街道一起穿過街巷，一起看著路邊的燈隨著夜色亮起，一起看著周圍的人來來往往。
坐在江岸，路明非和老唐看著對岸的洪崖洞燈光升騰，看著年輕的男女互訴心腸，看著青年們成群結隊。兩人手中各自拿著一罐快樂水，看著這一切。
「明明，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麼呢？」
「去碼頭整點薯條？」
「那就去整點薯條！」
兩人再次相攜走進了開封菜中，這一次，他們是本著薯條來的。
不過，在這家店的角落，在兩人未曾注意到的地方，一個人戴著口罩，神色緊張。
他忍不住地觀察著周圍的人，似乎只要有什麼變動就會徹底衝出大門離開這裡。
路明非兩人找到座位的時候也看見了這人，但他們沒有在意。這種情況很有可能就是社恐犯了，不是什麼大事。相比起關心一個社恐的人，他們更願意享受手中的薯條。
這位社恐人群去了廁所，一個壯漢不懷好意地跟了上去。
不久，一聲尖叫聲傳遍了整個開封菜門店。
「出事了。」
路明非面色嚴肅，他聞到了空氣當中傳來的血腥味。他看著廁所的方向，那邊肯定發生了大事。
「老唐，報警！」
「明明，你去幹嘛！」
「我去看看！」
路明非快步朝著廁所走去，他必須在警察或者說專業人士趕來之前將局勢控制住，或者直接將兇手控制住也行。
老唐糾結地看著男孩遠去的身影，最終下定決心跟了上去。報警這種事情輪不到他，周圍的人都在使用手機。
兩人停在廁所的門口，到了這裡，血腥氣算是徹底不隱藏了。地面上還有著著飛濺的血液。
廁所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壞了，裡面一片黑暗。
路明非看見了，那黑暗中還有著兩個金色的亮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