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戈爾貢之死
這段時間路明非和蘇恩曦就一直待在城牆這邊，期間他們也看見了前來的迦勒底三人組。
也不知道這位人類最後的御主藤丸立香怎麼做到的，但那位跟隨著梅林行動的英靈安娜就是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不過這些都和路明非沒有關係，他不會在意這三人會做什麼，做了什麼。他只需要知道這個時代整個人類能夠被拯救，這就已經足夠了。
於是，當藤丸立香一行人前往城塞都市尼普爾的時候，他就站在那絕對魔獸戰線的牆頭，手中的聖槍積蓄著力量。列奧尼達三人都已經護著藤丸立香他們出發，他就是最後的保障。
但沒由來的，他始終感覺今天會發生什麼大事。
似乎是察覺到了路明非的狀態有些不對勁，蘇恩曦握住了路明非的手。她沒有說什麼，只是陪著他一起看著尼普爾的方向，按照出發時的時間來說，他們應該已經抵達那裡了。
戰線前方他喚來的火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熄滅，那是世界的意思。
但哪怕沒有那火海作為防線，他依舊能做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更何況那火海他隨時都能再次喚來。
魔獸的浪潮依舊還在涌動，但烏魯克的工匠們所打造的神權印章搭配上路明非隨機甩出的厲火，成功讓那些魔獸停在了戰線遠處，不得寸進。
路明非此時此刻才算是真正明白伏地魔為什麼會喜歡玩厲火了，這玩意雖然有些難操縱，但強度真的在線。
更別說他召喚出來的厲火還是金色的，光是顏色就足夠賞心悅目了。
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重了，他遙望著尼普爾的方向，那邊一定發生了什麼，但是他不知道。他也不敢離開，這邊的防線相比起尼普爾顯然更加重要。
他早就將消息傳回了神殿那邊，想來吉爾伽美什應該已經知道什麼了。路明非接收到的最後的消息就是那傢伙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突然，粉色的花瓣隨風而起，將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粉色的海洋。
而在那花海的中央，梅林帶著所有人平安回到了防線上。只不過，現在的大家都表情嚴肅，他們落地的第一時間就做好了防禦的準備，方向正是尼普爾。
「發生了什麼？」
路明非看著走到身邊的列奧尼達，這傢伙作為一位國王，他的信息還是挺靠譜的。
「尼普爾已經空了，所有人都沒了。我們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怪物。」
列奧尼達的聲音有些沉重，但他也明白現在不是為了那些死去的人進行緬懷的時候，應對即將到來的災害才是重中之重。
「那是一個人身蛇尾還長著四個翅膀的傢伙，她的頭髮是成群的紫色的蛇。身軀巨大，力量也很強。她的眼睛又讓人石化的能力。」
「美杜莎？」
聽著列奧尼達的描述，路明非只能想起這位來。畢竟人身蛇尾蛇發，還能石化，這種形象不管是各種遊戲還是冒險故事當中都是美杜莎的專屬。
「我很確定那不是。」
列奧尼達搖了搖頭，對於希臘的那些神話生物他還是比較有話語權的。同時他也給出了屬於自己的見解：
「相較於美杜莎，我更願意稱呼其為戈爾貢。」
「詳細說一下。」
路明非來了興趣，他雖然看書看的比較多，但有關於神話的書籍他看的比較少，他們那世界大部分神話都和龍有關係，鬼知道他看的那些神話是不是真的。
但回答他的不是列奧尼達，而是藤丸立香手上的一個銀色的裝置，裝置當中傳來某位羅馬尼醫生說著他們查到的資料：
「戈爾貢，希臘神話當中專殺英雄的女妖怪三姐妹。長姐斯忒諾，二姐尤瑞艾莉，小妹美杜莎這三姐妹，不知道是因為魔術王的聖杯還是其他原因漂流至此。」
「可不是只有一位嗎？」
「你說的沒錯，但戈爾貢三姐妹的悲劇是從小妹美杜莎惹惱了奧林匹斯的大女神雅典娜開始的。美杜莎被女神變成了怪物，兩位姐姐心疼小妹，便於她一同移居至孤島[無形之島]。被雅典娜煽動的人類，把三姐妹當成怪物，拼命想要抓住並消滅她們。美杜莎雖然擊退了眾多的勇者，最後卻真的變成了怪物，把兩位最愛的姐姐納入體內。
她因過度的迫害和偏見而失去了理智，由此便誕生了擁有三姐妹神性的原始女神，戈爾貢。」
路明非眼神奇怪地看向了那個戴著兜帽有些害羞地小姑娘安娜，他要是沒有看錯的話，那孩子應該……
「但戈爾貢應該沒有能夠產下魔獸的傳說。」
列奧尼達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跟隨著藤丸立香等人去了尼普爾，自然發現了這其中的不對勁。
「但我們還看見了，在那位女神的腹部，有著一道金光，想來那就是這個特異點的聖杯了。能夠產下魔獸的機能【百獸母胎】應該就是通過聖杯獲得的。」
梅林帶著帽子走了過來，路明非認識那玩意，吟遊詩人的帽子，這在整個歐洲並不罕見。只不過他沒有想到這傢伙居然還是個吟遊詩人。
「以前在不列顛的時候因為進娼館沒錢，所以當吟遊詩人唱歌抵債過。」
梅林十分得意地說著，對於自己進入那種地方沒有絲毫的扭捏。
「你這傢伙，嫖就算了，還不給錢？」
路明非有一種鄙視的眼光看著梅林，而在場的男性基本都是這樣的眼神。這個混蛋，在某些程度上已經離人很遠了。
「看來你們聊的很高興嘛。」
吉爾伽美什走了過來，他從神殿那邊趕來，也聽見了眾人對於戈爾貢身份的猜想。
也就是在他抵達的時候，戰線外也有了新的動靜。
大地發生了崩裂，那巨大的蛇人地身影從地面上冒出，紫色的長髮上是飛舞的巨蛇，兩對金色的羽翼在她的身後張揚著，那神以絕對的姿態降臨在了絕對魔獸戰線的前方。
在出現的瞬間，她頭上的蛇頭口中就發射出了粉紫色的光線，方向正是路明非等人堅守的城牆。
但那些光線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在戈爾貢出現的一瞬間，路明非就飛了出去。是的，他會飛。因為只是閒的無聊的時候想了一下自己能不能飛，所以他學會了飛行。
而如今，他就立在那空中，立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手中聖槍頓下，金色的無形的波紋在空中遊動，隨後將那些光線的傷害全部擋下。
於是，戈爾貢看向了飛在空中的那個人類，路明非也在看著她。
「這座城牆是他們的心血，我不能放任你毀了她。」
「人類……」
很明顯，現在的戈爾貢什麼也聽不進去，也沒有足夠的思考能力，她看著路明非，眼中滿是怨恨和怒火。她說著：「必須殺光你們這些人類，就算只剩下最後一個孩子，也要殺光人類，再怎麼負隅抵抗，都是無用功。」
聽著戈爾貢的話，路明非沉默了一下，隨後他笑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看著那個平時願意和他們一起嬉戲打鬧的人。
路明非笑著笑著就停了下來，他看著戈爾貢，手中的聖槍握緊，五個指節都在泛白。他看著戈爾貢，呵斥著：
「殺光全部人類？還就算只剩下最後一個孩子？」
「你把生命當成了什麼！」
他舉起了手中的聖槍，金色的光在他的頭頂編織，新的王冠戴在了他發端。金色的聖火從虛空中燃燒而出，化作七隻金色的鳳凰飛在他的周身。
「第一日，神說：要有光。」
那天上出現了光，是金色的，是白色的，也是黑色的。第一位天使出現，祂吹響了號角，冰雹和火摻雜著血從天上傾盆而下，紛紛砸在了戈爾貢的身軀上。
她痛苦地扭動著身軀，但那些攻擊沒有停下。她哀嚎著，對著天空怒喊著：
「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啊！你們這些人類，都該去死啊！」
但路明非沒有看她，只是繼續念著：
「第二日，神說：眾水之間要有蒼穹，就把水和水分開。」
大地上出現了汪洋，水流衝擊著戈爾貢如山嶽般高大的身軀。戈爾貢痛苦地嚎叫著，她發動攻擊打向路明非，但少年只是平淡地投去了瞥視，那攻擊就消弭於無形。
第二位天使就這樣出現在了空中，祂吹響了號角。像是燃燒著的大山被丟進了這海里，三分之一的海水成了血。
「第三日，神說：天下地水要聚在一處，使旱地露出來。」
於是，那成了血海的汪洋便退去，圍在了戈爾貢的周圍，將她當作了海水的中心。那血紅色的海水沖刷侵蝕著戈爾貢，讓她發出痛苦的嚎叫聲，但她什麼也做不了。
第三位天使姍姍來遲，祂吹響了號角。有一顆好像火炬燃燒著的巨星從天空墜下，落在了那汪洋的中心，正中戈爾貢的身軀。
「啊！！！！」
屬於戈爾貢的慘叫聲響徹天際，但路明非臉上無悲無喜，只是那樣垂著眸子看著。
他收回了聖槍，收著力的第三日就已經夠了，再繼續下去就是真正的【創世紀】了，那樣的話這具身軀會承受不住，而且整個美索不達米亞都會在這個寶具的作用下歸於虛無。
最後，他看著下面氣若遊絲的戈爾貢，沒有半分的憐憫。
他只是默默地舉起了手中的聖槍。
「此為人之物，此為神之物，此為人與神分隔之物。」
「Longinus: The God-Piercing Holy Lance【貫穿人與神之槍】」
金色的聖槍投下，穿透了戈爾貢的身軀，也穿透了她的靈基。戈爾貢僵立在了原地，隨後，她的身軀化作金光慢慢消散在了空氣當中，什麼也不曾留下。
戈爾貢，確認死亡。
那些來自於【創世紀】的景象也已經在路明非投下聖槍之後緩緩消散，戰場恢復了平靜。
金色的聖杯飄在空中，但路明非已經管不了那個了，他的身軀在雲端一頭栽下。
然後，城牆上有人動了，是蘇恩曦，她一步衝出，將掉落的路明非穩穩接住。少年安詳地睡著了，那無悲無喜的神採在他的臉上已經完全看不見。
此刻的他，不是神，也不是從者，只是乖乖地躺在她懷中的少年。
所有人都沉默著，他們看著前方戰場上的蘇恩曦和路明非，看著那個差一點就能夠毀滅整個美索不達米亞的少年。
「他是神嗎？」
藤丸立香呆呆地開口，所有人都知道他口中的那位神是說的誰，但沒有人回應他。
那樣的存在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但路明非來了，帶著沒有神性的身軀來了，還爆發出了這樣的實力。
梅林和吉爾伽美什皺著眉頭，作為神代的魔術師，也是最有資格拿到冠位英靈資格的兩人，他們最能看清楚路明非現在的狀態。
「那傢伙強行使用了神的寶具。」
不是疑問，只是單純的陳述。吉爾伽美什看著梅林。
「嗯，那傢伙已經廢了，至少這樣的寶具他不可能再次使用。」
「但他們手中還有我給出去的大杯。」
「大杯已經被融進了那個小姑娘心臟當中，而且即便有大杯也解決不了強行使用神明權柄的後遺症。」
「那就使用聖杯。」
吉爾伽美什如是說道，隨後他走向了戈爾貢死亡的地方。
但有人先了他一步，是一個綠色的身影。
他伸出手，拿走了飄在空中的聖杯。梅林舉起了手中的法杖，從中掏出了一把金色的長劍，吉爾伽美什更是掏出了一把金色的斧頭。
不列顛劍聖和烏魯克斧王，堂堂登場！
「嘛，果然還是死了呢。」
那人這樣說著，似乎對於戈爾貢的死去並不意外。不過他的臉上還是出現了一抹遺憾的神色，隨後他轉頭看向了梅林，這位不列顛的大法師。
吉爾伽美什：為什麼不看我！Looking my eyes！
「你到底是誰？」
梅林笑著問道，但他手中的長劍似乎一點都不打算放下。
「消滅舊人類，並代替你們統治世界，人類的原型，」那人這樣說著，嘴角勾起笑容，「我的真名是金固！」
也不知道這位人類最後的御主藤丸立香怎麼做到的，但那位跟隨著梅林行動的英靈安娜就是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不過這些都和路明非沒有關係，他不會在意這三人會做什麼，做了什麼。他只需要知道這個時代整個人類能夠被拯救，這就已經足夠了。
於是，當藤丸立香一行人前往城塞都市尼普爾的時候，他就站在那絕對魔獸戰線的牆頭，手中的聖槍積蓄著力量。列奧尼達三人都已經護著藤丸立香他們出發，他就是最後的保障。
但沒由來的，他始終感覺今天會發生什麼大事。
似乎是察覺到了路明非的狀態有些不對勁，蘇恩曦握住了路明非的手。她沒有說什麼，只是陪著他一起看著尼普爾的方向，按照出發時的時間來說，他們應該已經抵達那裡了。
戰線前方他喚來的火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熄滅，那是世界的意思。
但哪怕沒有那火海作為防線，他依舊能做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更何況那火海他隨時都能再次喚來。
魔獸的浪潮依舊還在涌動，但烏魯克的工匠們所打造的神權印章搭配上路明非隨機甩出的厲火，成功讓那些魔獸停在了戰線遠處，不得寸進。
路明非此時此刻才算是真正明白伏地魔為什麼會喜歡玩厲火了，這玩意雖然有些難操縱，但強度真的在線。
更別說他召喚出來的厲火還是金色的，光是顏色就足夠賞心悅目了。
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重了，他遙望著尼普爾的方向，那邊一定發生了什麼，但是他不知道。他也不敢離開，這邊的防線相比起尼普爾顯然更加重要。
他早就將消息傳回了神殿那邊，想來吉爾伽美什應該已經知道什麼了。路明非接收到的最後的消息就是那傢伙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突然，粉色的花瓣隨風而起，將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粉色的海洋。
而在那花海的中央，梅林帶著所有人平安回到了防線上。只不過，現在的大家都表情嚴肅，他們落地的第一時間就做好了防禦的準備，方向正是尼普爾。
「發生了什麼？」
路明非看著走到身邊的列奧尼達，這傢伙作為一位國王，他的信息還是挺靠譜的。
「尼普爾已經空了，所有人都沒了。我們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怪物。」
列奧尼達的聲音有些沉重，但他也明白現在不是為了那些死去的人進行緬懷的時候，應對即將到來的災害才是重中之重。
「那是一個人身蛇尾還長著四個翅膀的傢伙，她的頭髮是成群的紫色的蛇。身軀巨大，力量也很強。她的眼睛又讓人石化的能力。」
「美杜莎？」
聽著列奧尼達的描述，路明非只能想起這位來。畢竟人身蛇尾蛇發，還能石化，這種形象不管是各種遊戲還是冒險故事當中都是美杜莎的專屬。
「我很確定那不是。」
列奧尼達搖了搖頭，對於希臘的那些神話生物他還是比較有話語權的。同時他也給出了屬於自己的見解：
「相較於美杜莎，我更願意稱呼其為戈爾貢。」
「詳細說一下。」
路明非來了興趣，他雖然看書看的比較多，但有關於神話的書籍他看的比較少，他們那世界大部分神話都和龍有關係，鬼知道他看的那些神話是不是真的。
但回答他的不是列奧尼達，而是藤丸立香手上的一個銀色的裝置，裝置當中傳來某位羅馬尼醫生說著他們查到的資料：
「戈爾貢，希臘神話當中專殺英雄的女妖怪三姐妹。長姐斯忒諾，二姐尤瑞艾莉，小妹美杜莎這三姐妹，不知道是因為魔術王的聖杯還是其他原因漂流至此。」
「可不是只有一位嗎？」
「你說的沒錯，但戈爾貢三姐妹的悲劇是從小妹美杜莎惹惱了奧林匹斯的大女神雅典娜開始的。美杜莎被女神變成了怪物，兩位姐姐心疼小妹，便於她一同移居至孤島[無形之島]。被雅典娜煽動的人類，把三姐妹當成怪物，拼命想要抓住並消滅她們。美杜莎雖然擊退了眾多的勇者，最後卻真的變成了怪物，把兩位最愛的姐姐納入體內。
她因過度的迫害和偏見而失去了理智，由此便誕生了擁有三姐妹神性的原始女神，戈爾貢。」
路明非眼神奇怪地看向了那個戴著兜帽有些害羞地小姑娘安娜，他要是沒有看錯的話，那孩子應該……
「但戈爾貢應該沒有能夠產下魔獸的傳說。」
列奧尼達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跟隨著藤丸立香等人去了尼普爾，自然發現了這其中的不對勁。
「但我們還看見了，在那位女神的腹部，有著一道金光，想來那就是這個特異點的聖杯了。能夠產下魔獸的機能【百獸母胎】應該就是通過聖杯獲得的。」
梅林帶著帽子走了過來，路明非認識那玩意，吟遊詩人的帽子，這在整個歐洲並不罕見。只不過他沒有想到這傢伙居然還是個吟遊詩人。
「以前在不列顛的時候因為進娼館沒錢，所以當吟遊詩人唱歌抵債過。」
梅林十分得意地說著，對於自己進入那種地方沒有絲毫的扭捏。
「你這傢伙，嫖就算了，還不給錢？」
路明非有一種鄙視的眼光看著梅林，而在場的男性基本都是這樣的眼神。這個混蛋，在某些程度上已經離人很遠了。
「看來你們聊的很高興嘛。」
吉爾伽美什走了過來，他從神殿那邊趕來，也聽見了眾人對於戈爾貢身份的猜想。
也就是在他抵達的時候，戰線外也有了新的動靜。
大地發生了崩裂，那巨大的蛇人地身影從地面上冒出，紫色的長髮上是飛舞的巨蛇，兩對金色的羽翼在她的身後張揚著，那神以絕對的姿態降臨在了絕對魔獸戰線的前方。
在出現的瞬間，她頭上的蛇頭口中就發射出了粉紫色的光線，方向正是路明非等人堅守的城牆。
但那些光線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在戈爾貢出現的一瞬間，路明非就飛了出去。是的，他會飛。因為只是閒的無聊的時候想了一下自己能不能飛，所以他學會了飛行。
而如今，他就立在那空中，立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手中聖槍頓下，金色的無形的波紋在空中遊動，隨後將那些光線的傷害全部擋下。
於是，戈爾貢看向了飛在空中的那個人類，路明非也在看著她。
「這座城牆是他們的心血，我不能放任你毀了她。」
「人類……」
很明顯，現在的戈爾貢什麼也聽不進去，也沒有足夠的思考能力，她看著路明非，眼中滿是怨恨和怒火。她說著：「必須殺光你們這些人類，就算只剩下最後一個孩子，也要殺光人類，再怎麼負隅抵抗，都是無用功。」
聽著戈爾貢的話，路明非沉默了一下，隨後他笑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看著那個平時願意和他們一起嬉戲打鬧的人。
路明非笑著笑著就停了下來，他看著戈爾貢，手中的聖槍握緊，五個指節都在泛白。他看著戈爾貢，呵斥著：
「殺光全部人類？還就算只剩下最後一個孩子？」
「你把生命當成了什麼！」
他舉起了手中的聖槍，金色的光在他的頭頂編織，新的王冠戴在了他發端。金色的聖火從虛空中燃燒而出，化作七隻金色的鳳凰飛在他的周身。
「第一日，神說：要有光。」
那天上出現了光，是金色的，是白色的，也是黑色的。第一位天使出現，祂吹響了號角，冰雹和火摻雜著血從天上傾盆而下，紛紛砸在了戈爾貢的身軀上。
她痛苦地扭動著身軀，但那些攻擊沒有停下。她哀嚎著，對著天空怒喊著：
「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啊！你們這些人類，都該去死啊！」
但路明非沒有看她，只是繼續念著：
「第二日，神說：眾水之間要有蒼穹，就把水和水分開。」
大地上出現了汪洋，水流衝擊著戈爾貢如山嶽般高大的身軀。戈爾貢痛苦地嚎叫著，她發動攻擊打向路明非，但少年只是平淡地投去了瞥視，那攻擊就消弭於無形。
第二位天使就這樣出現在了空中，祂吹響了號角。像是燃燒著的大山被丟進了這海里，三分之一的海水成了血。
「第三日，神說：天下地水要聚在一處，使旱地露出來。」
於是，那成了血海的汪洋便退去，圍在了戈爾貢的周圍，將她當作了海水的中心。那血紅色的海水沖刷侵蝕著戈爾貢，讓她發出痛苦的嚎叫聲，但她什麼也做不了。
第三位天使姍姍來遲，祂吹響了號角。有一顆好像火炬燃燒著的巨星從天空墜下，落在了那汪洋的中心，正中戈爾貢的身軀。
「啊！！！！」
屬於戈爾貢的慘叫聲響徹天際，但路明非臉上無悲無喜，只是那樣垂著眸子看著。
他收回了聖槍，收著力的第三日就已經夠了，再繼續下去就是真正的【創世紀】了，那樣的話這具身軀會承受不住，而且整個美索不達米亞都會在這個寶具的作用下歸於虛無。
最後，他看著下面氣若遊絲的戈爾貢，沒有半分的憐憫。
他只是默默地舉起了手中的聖槍。
「此為人之物，此為神之物，此為人與神分隔之物。」
「Longinus: The God-Piercing Holy Lance【貫穿人與神之槍】」
金色的聖槍投下，穿透了戈爾貢的身軀，也穿透了她的靈基。戈爾貢僵立在了原地，隨後，她的身軀化作金光慢慢消散在了空氣當中，什麼也不曾留下。
戈爾貢，確認死亡。
那些來自於【創世紀】的景象也已經在路明非投下聖槍之後緩緩消散，戰場恢復了平靜。
金色的聖杯飄在空中，但路明非已經管不了那個了，他的身軀在雲端一頭栽下。
然後，城牆上有人動了，是蘇恩曦，她一步衝出，將掉落的路明非穩穩接住。少年安詳地睡著了，那無悲無喜的神採在他的臉上已經完全看不見。
此刻的他，不是神，也不是從者，只是乖乖地躺在她懷中的少年。
所有人都沉默著，他們看著前方戰場上的蘇恩曦和路明非，看著那個差一點就能夠毀滅整個美索不達米亞的少年。
「他是神嗎？」
藤丸立香呆呆地開口，所有人都知道他口中的那位神是說的誰，但沒有人回應他。
那樣的存在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但路明非來了，帶著沒有神性的身軀來了，還爆發出了這樣的實力。
梅林和吉爾伽美什皺著眉頭，作為神代的魔術師，也是最有資格拿到冠位英靈資格的兩人，他們最能看清楚路明非現在的狀態。
「那傢伙強行使用了神的寶具。」
不是疑問，只是單純的陳述。吉爾伽美什看著梅林。
「嗯，那傢伙已經廢了，至少這樣的寶具他不可能再次使用。」
「但他們手中還有我給出去的大杯。」
「大杯已經被融進了那個小姑娘心臟當中，而且即便有大杯也解決不了強行使用神明權柄的後遺症。」
「那就使用聖杯。」
吉爾伽美什如是說道，隨後他走向了戈爾貢死亡的地方。
但有人先了他一步，是一個綠色的身影。
他伸出手，拿走了飄在空中的聖杯。梅林舉起了手中的法杖，從中掏出了一把金色的長劍，吉爾伽美什更是掏出了一把金色的斧頭。
不列顛劍聖和烏魯克斧王，堂堂登場！
「嘛，果然還是死了呢。」
那人這樣說著，似乎對於戈爾貢的死去並不意外。不過他的臉上還是出現了一抹遺憾的神色，隨後他轉頭看向了梅林，這位不列顛的大法師。
吉爾伽美什：為什麼不看我！Looking my eyes！
「你到底是誰？」
梅林笑著問道，但他手中的長劍似乎一點都不打算放下。
「消滅舊人類，並代替你們統治世界，人類的原型，」那人這樣說著，嘴角勾起笑容，「我的真名是金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