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混血種
特異點是指人類史上的污點或者說奇點，是從正常時間軸中剝離的異常世界。
修復各個特異點，將人類文明的發展拉回正軌，這就是人理存續保障機構迦勒底正在做的事情。
而蘇恩曦所抵達的吉爾伽美什掌管的烏魯克，正是七個特異點之一。
金星女神埃列什基伽勒，魔獸女神戈爾貢，羽蛇神魁扎爾·科亞特爾。三位女神結成同盟，意圖消滅所有的人類，神明提亞馬特將會創造出新的可以代替人類的種族。
而其中的戈爾貢更是派遣出了魔獸大軍前來摧毀人類的文明，但是被吉爾伽美什下令建造的絕對魔獸戰線擋在了烏魯克的外面。
這道戰線是人類生存下去的期望，同時也是路明非將會支援的地方。
夜晚，路明非一個人站在窗邊，他看著手中的烏魯克大杯，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麼比較好的方法。
蘇恩曦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很多屬於這個世界的強化方式並不適合她。
但那些普通的方式也不適合當下的情況，那些魔獸可不是街邊蹭吃蹭喝的流浪貓狗，是真真切切的神代生物。
「你在思考如何更好更高效地使用這個杯子？」
耶穌從路明非的身後走出，明明那大門並沒有打開才對。
「嗯，」路明非沒有驚訝，因為這是耶穌，「這並非聖杯，只是一個單純的魔力結晶。我不知道屬於這個世界的那些方式能不能真的將蘇恩曦帶到能夠在這個世界平安活下去的地步，我不敢賭。」
而且我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哪些方式。
這句話路明非沒有說出來，他知道耶穌知道。
「那為什麼不考慮釋放她自身的力量呢？」
「自身的力量？」路明非有些疑惑，蘇恩曦不是混血種，哪來的自身的力量……
「你是說變成龍？但龍類血統過高不是會變成怪物嗎？」
「什麼時候混血種只能是尼德霍格的血裔了。」
耶穌微笑著，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但這話語中的內容無疑是能夠讓整個混血種社會就此傾覆的。
混血種不是尼德霍格的血裔那是什麼？撒旦的嗎？
「不，比安卡那孩子的血統力量其實並沒有你們想像中的強大，她的一切都來自於地獄，也來自於人們心中所有的欲望。」
「那……」
「這裡是烏魯克，是美索不達米亞。」
耶穌輕輕笑著，他望著波斯灣的方向，眼中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是說，那位起源的母神，提亞馬特？」
「是啊，就是她。」
耶穌伸出手臂，在他的手心，有著一滴黑色的血液懸浮著。路明非看見那血，他的內心在尖叫在哭喊在渴望，他想要徹底吞噬掉對方。
那是一種註定的毀滅對創生的厭惡，亦是最為狂熱的追尋。
但，王冠和戒指同時綻放出金色的聖光，將他心底的那份躁動按下。
「這是我從那位母神處取來的血液，結合你手中的大杯，就能夠實現血脈的轉化了。」
輕輕揮動手臂，那滴黑色的血便落入了路明非手中的聖杯當中，化作一杯金色的酒液。
路明非湊近看了看，完全看不出這酒液和之前的血有什麼關係，而其中蘊含著的魔力，已經濃郁到逸散在了空氣中。他能看見，那酒液中，屬於「龍」這個概念的存在。
「我就先走了，這個世界並不歡迎我的到來。」
「再見。」
耶穌揮了揮手，隨後身影消失不見，似乎他真的就只是過來送上這麼一滴龍血而已。
路明非看著他消失的地方，眼神複雜。
蘇恩曦會來到這個世界肯定和這位脫不開關係，阿賴耶的請求也是一樣。但他想不明白這位為什麼要弄出這麼一出來，僅僅只是為了給蘇恩曦弄個金手指？
可這完全說不過去。
而在他看不見的虛空當中，梅莉的身影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那裡，她手中握著一把荊棘的劍，劍刃劃開手臂，一滴金色的血液被她逼出，隨後落進了那杯中。
「哼，不要我的血？我偏要加進去！」
跟隨前來的阿斯莫蒂絲捂著腦袋一臉無奈，這傻孩子，已經沒救了。她可以肯定那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就是因為摸准了梅莉的性格，可憐某個傢伙完全沒長腦子。
「叩叩。」「請進。」
敲門聲響起，路明非看見門外的人推開門走了進來，是抱著枕頭來找路明非的蘇恩曦。她關上房門，慢慢走到了路明非的身前。
「那個……西杜麗小姐說她給我安排的房子剛才突然塌了，讓我過來和你一起睡。」
西杜麗：我有說過這話嗎？
看著蘇恩曦扭捏的樣子，路明非不由得笑出了聲，這樣子的蘇恩曦真的很可愛呢。
而蘇恩曦看著少年的樣子，也不禁紅了臉。她抓著自己的枕頭就向著路明非打去。
「笑什麼笑，我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不行嗎！」
「行行行，當然行。」
路明非沒有躲開女人的攻擊，順便手一勾就將蘇恩曦拉近了自己的懷中。感受著男孩胸膛的熱量，蘇恩曦也沒有了打鬧的心，紅著臉趴在他的懷中。
兩人就在窗邊靜靜地吹著這烏魯克的晚風，風中還有不遠處花店的香氣，人們交談的歡笑聲以及獨屬於這個時代的神秘的味道。
「恩曦。」
「嗯？」
「你想成為不一樣的混血種嗎？」
蘇恩曦抬起頭看著路明非，有些聽不懂這傢伙在說些什麼。混血種就是混血種唄，還能有什麼不一樣的，總不可能像是日本的那些傢伙一樣，是白王的血裔吧。
「就是徹底拋棄尼德霍格的血統，轉而成為其他的血裔。」
「你將同時擁有人類和龍的優點，而非只是不上不下的混血種。」
路明非一直不明白純粹的人類有著何樣的力量，直到他來到了這個世界，看見了藤丸立香。
那個傢伙身上的羈絆數量多到他有些數不過來，那身為降臨者的職介所賦予他的能看見他人本質的能力他寧願不要。那傢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救世主，什麼哈利·波特一流的都只能靠邊站。
「為什麼混血種是不上不下？」
蘇恩曦有些疑惑，要知道他們混血種可是譜寫了人類文明歷史隱秘的那一部分，是他們負責斬殺埋葬龍類，將一切埋葬在陰暗當中。
「因為混血種會血統失控，就這麼簡單。」
路明非想起了自己見過的混血巨人魯伯·海格，有著妖精血統的弗立維教授，三分之二神的吉爾伽美什，半夢魘的梅林。
這些人都是人類與其他物種的混血，都很穩定，沒道理只有龍血才會失控。
但他想起了酒德麻衣曾經講過的關於混血種的起源：他們將少女和龍關在一個籠子當中，少女會生下帶有龍血的孩子。
那些孩子，不聽話的在籠子中被插死，聽話的留下來繁衍後代。
一代又一代的傳承，造就了混血種。
換句話來說，混血種的誕生不是自願的，是一種強迫之後的結果。那麼，是否可以認為龍血的失控並非是基因層面人類反撲的偶然，而是龍類對人類詛咒的必然。
（此處僅為一種猜測。）
不過既然尼德霍格的血被詛咒了，那就換一份吧，換一份自願的，不會被詛咒的血。
他從一旁的桌上拿過了那個金色的大杯，那個屬於烏魯克的大杯。
杯中的酒液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紅色，液面上似乎還有著龍的身影在飛舞。
「這顏色怎麼還變了？」
路明非有些疑惑，剛剛還是金色的來著。
梅莉：人家不知道喲。
但也沒有細想，畢竟那酒液中依舊還是龍的氣息，並非其他。
「所以，你想做什麼？」
蘇恩曦從路明非的手中接過那個大杯，杯子沉甸甸的，帶有歷史和神話的沉重感。
「我想換掉你體內的血液，將你從尼德霍格的血統當中釋放出來。」
聽著路明非的話，蘇恩曦眼神很是奇怪，她大概知曉一部分有關路明非的事情，即便知道的不多也能無端猜想到一些。但也正是因為那些猜想，她才會覺得奇怪。
什麼叫做將她從尼德霍格的血統中釋放出來？
這人難道對自己的特殊一點都沒有察覺嗎？
不過，她相信眼前的少年不會害自己就是了。
「口服嗎？」
「換個方式吧。我們還需要一個人前來。」
路明非想起了白天在宮殿當中看見的一個人，有他在的話，自己也能夠更放心一些。
隨即，路明非喚出了自己的聖槍，他將聖槍指向窗外，面色嚴肅。
「梅林，我有件想要告訴所羅門王的事情。」
下一秒，粉色的花瓣就在房間當中出現，在那花瓣中，白髮的夢魘隨之現身。
「哎呀，這不是路明非小哥，叫梅林大哥哥前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梅林搓了搓手，他可不敢賭這位是不是真的知道那件事，畢竟這種靈基降臨，還不帶神性，鬼知道這位有著什麼樣的能力。
「我想為她換一種血統，我希望你能在一旁指點一下，畢竟我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
「OK，就放心地交給可靠的梅林大哥哥吧。」
梅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似乎對於路明非能夠找上自己格外的滿意。
也不管他，路明非拉著蘇恩曦在床邊坐下，他將自己頭頂的王冠交給了蘇恩曦，讓她拿好。
隨後路明非揮舞著自己手中的聖槍，他調動著自己體內的力量，他需要的是創生，而非毀滅。他的身體回應了他的呼喚，金色的聖光在他的體內流轉。
手臂送出，路明非將聖槍點在了蘇恩曦的心口。
一個血色的洞出現在了女人的身上，可以看見蘇恩曦跳動著的心臟。但女人並不覺得有什麼痛苦，反倒覺得這種經歷還很是奇妙。
路明非呼出一口氣，隨後他拿著大杯的手探了進去。
接觸到血肉的瞬間，不管是大杯還是杯中的酒液都化作了流光，進入到了女人的心臟之中。蘇恩曦悶哼了一聲，隨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路明非將手臂抽出，血色的洞瞬間癒合如初。
手中的聖槍瞬間消失不見，他將暈過去的蘇恩曦牢牢抱在懷中，荊棘王冠閃爍著神聖的光。
梅林在看見蘇恩曦暈過去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作為世界頂尖的魔術師他早已預料到這次的成功。路明非將他叫來，所求的也僅僅只是一份保底，一份心安。
離開前，他留下了一句話：
「等個一晚上就好了，我用亞瑟王的性別發誓。」
路明非沒管他，抱著蘇恩曦在床上躺下。
懷中的女人不管是身體狀況還是精神都已經平穩，來自提亞馬特的血正在改造她的身軀，那屬於尼德霍格的血統在大杯的作用下正在消失。
路明非不知道屬於蘇恩曦的言靈會不會留下來，但不管能不能留下他都不會在意。
一夜的時間過去，蘇恩曦一直沒有醒來，路明非也沒有睡去，他一直在看著蘇恩曦，擔心著女人的身體狀況。
於是，當蘇恩曦醒來的時候，第一時間看見的，是少年那雙金色的眸子，那雙眸子中除了她之外什麼也沒有。
「明非……」
「我在的，我一直都在。」
「我感覺……自己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蘇恩曦說不出自己現在是種什麼樣的感受，她的精神狀態前所未有的好，身體當中暖洋洋的，眼睛更是能夠看見瀰漫在空氣中的各種奇妙物質。
而最直觀的便是看路明非的時候了。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形容，那就像是一輪太陽，無比的耀眼，但又是一頭黑色的龍，充滿了黑暗。但在那些的下面，只是一個少年，屬於她的少年。
湊上前去，她在那少年的嘴角落下兩個吻。
「嗯？」
「沒有什麼，就是想親一下你。」
蘇恩曦縮迴路明非的懷中，以前不覺得，但現在她遵從著自己身體的意願，她就想這麼躺著，享受著面前的少年為她所做的一切。
新的龍血帶來了新的力量，但她並不關心。
那些事情怎樣都好，但溫馨的早晨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修復各個特異點，將人類文明的發展拉回正軌，這就是人理存續保障機構迦勒底正在做的事情。
而蘇恩曦所抵達的吉爾伽美什掌管的烏魯克，正是七個特異點之一。
金星女神埃列什基伽勒，魔獸女神戈爾貢，羽蛇神魁扎爾·科亞特爾。三位女神結成同盟，意圖消滅所有的人類，神明提亞馬特將會創造出新的可以代替人類的種族。
而其中的戈爾貢更是派遣出了魔獸大軍前來摧毀人類的文明，但是被吉爾伽美什下令建造的絕對魔獸戰線擋在了烏魯克的外面。
這道戰線是人類生存下去的期望，同時也是路明非將會支援的地方。
夜晚，路明非一個人站在窗邊，他看著手中的烏魯克大杯，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麼比較好的方法。
蘇恩曦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很多屬於這個世界的強化方式並不適合她。
但那些普通的方式也不適合當下的情況，那些魔獸可不是街邊蹭吃蹭喝的流浪貓狗，是真真切切的神代生物。
「你在思考如何更好更高效地使用這個杯子？」
耶穌從路明非的身後走出，明明那大門並沒有打開才對。
「嗯，」路明非沒有驚訝，因為這是耶穌，「這並非聖杯，只是一個單純的魔力結晶。我不知道屬於這個世界的那些方式能不能真的將蘇恩曦帶到能夠在這個世界平安活下去的地步，我不敢賭。」
而且我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哪些方式。
這句話路明非沒有說出來，他知道耶穌知道。
「那為什麼不考慮釋放她自身的力量呢？」
「自身的力量？」路明非有些疑惑，蘇恩曦不是混血種，哪來的自身的力量……
「你是說變成龍？但龍類血統過高不是會變成怪物嗎？」
「什麼時候混血種只能是尼德霍格的血裔了。」
耶穌微笑著，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但這話語中的內容無疑是能夠讓整個混血種社會就此傾覆的。
混血種不是尼德霍格的血裔那是什麼？撒旦的嗎？
「不，比安卡那孩子的血統力量其實並沒有你們想像中的強大，她的一切都來自於地獄，也來自於人們心中所有的欲望。」
「那……」
「這裡是烏魯克，是美索不達米亞。」
耶穌輕輕笑著，他望著波斯灣的方向，眼中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是說，那位起源的母神，提亞馬特？」
「是啊，就是她。」
耶穌伸出手臂，在他的手心，有著一滴黑色的血液懸浮著。路明非看見那血，他的內心在尖叫在哭喊在渴望，他想要徹底吞噬掉對方。
那是一種註定的毀滅對創生的厭惡，亦是最為狂熱的追尋。
但，王冠和戒指同時綻放出金色的聖光，將他心底的那份躁動按下。
「這是我從那位母神處取來的血液，結合你手中的大杯，就能夠實現血脈的轉化了。」
輕輕揮動手臂，那滴黑色的血便落入了路明非手中的聖杯當中，化作一杯金色的酒液。
路明非湊近看了看，完全看不出這酒液和之前的血有什麼關係，而其中蘊含著的魔力，已經濃郁到逸散在了空氣中。他能看見，那酒液中，屬於「龍」這個概念的存在。
「我就先走了，這個世界並不歡迎我的到來。」
「再見。」
耶穌揮了揮手，隨後身影消失不見，似乎他真的就只是過來送上這麼一滴龍血而已。
路明非看著他消失的地方，眼神複雜。
蘇恩曦會來到這個世界肯定和這位脫不開關係，阿賴耶的請求也是一樣。但他想不明白這位為什麼要弄出這麼一出來，僅僅只是為了給蘇恩曦弄個金手指？
可這完全說不過去。
而在他看不見的虛空當中，梅莉的身影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那裡，她手中握著一把荊棘的劍，劍刃劃開手臂，一滴金色的血液被她逼出，隨後落進了那杯中。
「哼，不要我的血？我偏要加進去！」
跟隨前來的阿斯莫蒂絲捂著腦袋一臉無奈，這傻孩子，已經沒救了。她可以肯定那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就是因為摸准了梅莉的性格，可憐某個傢伙完全沒長腦子。
「叩叩。」「請進。」
敲門聲響起，路明非看見門外的人推開門走了進來，是抱著枕頭來找路明非的蘇恩曦。她關上房門，慢慢走到了路明非的身前。
「那個……西杜麗小姐說她給我安排的房子剛才突然塌了，讓我過來和你一起睡。」
西杜麗：我有說過這話嗎？
看著蘇恩曦扭捏的樣子，路明非不由得笑出了聲，這樣子的蘇恩曦真的很可愛呢。
而蘇恩曦看著少年的樣子，也不禁紅了臉。她抓著自己的枕頭就向著路明非打去。
「笑什麼笑，我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不行嗎！」
「行行行，當然行。」
路明非沒有躲開女人的攻擊，順便手一勾就將蘇恩曦拉近了自己的懷中。感受著男孩胸膛的熱量，蘇恩曦也沒有了打鬧的心，紅著臉趴在他的懷中。
兩人就在窗邊靜靜地吹著這烏魯克的晚風，風中還有不遠處花店的香氣，人們交談的歡笑聲以及獨屬於這個時代的神秘的味道。
「恩曦。」
「嗯？」
「你想成為不一樣的混血種嗎？」
蘇恩曦抬起頭看著路明非，有些聽不懂這傢伙在說些什麼。混血種就是混血種唄，還能有什麼不一樣的，總不可能像是日本的那些傢伙一樣，是白王的血裔吧。
「就是徹底拋棄尼德霍格的血統，轉而成為其他的血裔。」
「你將同時擁有人類和龍的優點，而非只是不上不下的混血種。」
路明非一直不明白純粹的人類有著何樣的力量，直到他來到了這個世界，看見了藤丸立香。
那個傢伙身上的羈絆數量多到他有些數不過來，那身為降臨者的職介所賦予他的能看見他人本質的能力他寧願不要。那傢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救世主，什麼哈利·波特一流的都只能靠邊站。
「為什麼混血種是不上不下？」
蘇恩曦有些疑惑，要知道他們混血種可是譜寫了人類文明歷史隱秘的那一部分，是他們負責斬殺埋葬龍類，將一切埋葬在陰暗當中。
「因為混血種會血統失控，就這麼簡單。」
路明非想起了自己見過的混血巨人魯伯·海格，有著妖精血統的弗立維教授，三分之二神的吉爾伽美什，半夢魘的梅林。
這些人都是人類與其他物種的混血，都很穩定，沒道理只有龍血才會失控。
但他想起了酒德麻衣曾經講過的關於混血種的起源：他們將少女和龍關在一個籠子當中，少女會生下帶有龍血的孩子。
那些孩子，不聽話的在籠子中被插死，聽話的留下來繁衍後代。
一代又一代的傳承，造就了混血種。
換句話來說，混血種的誕生不是自願的，是一種強迫之後的結果。那麼，是否可以認為龍血的失控並非是基因層面人類反撲的偶然，而是龍類對人類詛咒的必然。
（此處僅為一種猜測。）
不過既然尼德霍格的血被詛咒了，那就換一份吧，換一份自願的，不會被詛咒的血。
他從一旁的桌上拿過了那個金色的大杯，那個屬於烏魯克的大杯。
杯中的酒液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紅色，液面上似乎還有著龍的身影在飛舞。
「這顏色怎麼還變了？」
路明非有些疑惑，剛剛還是金色的來著。
梅莉：人家不知道喲。
但也沒有細想，畢竟那酒液中依舊還是龍的氣息，並非其他。
「所以，你想做什麼？」
蘇恩曦從路明非的手中接過那個大杯，杯子沉甸甸的，帶有歷史和神話的沉重感。
「我想換掉你體內的血液，將你從尼德霍格的血統當中釋放出來。」
聽著路明非的話，蘇恩曦眼神很是奇怪，她大概知曉一部分有關路明非的事情，即便知道的不多也能無端猜想到一些。但也正是因為那些猜想，她才會覺得奇怪。
什麼叫做將她從尼德霍格的血統中釋放出來？
這人難道對自己的特殊一點都沒有察覺嗎？
不過，她相信眼前的少年不會害自己就是了。
「口服嗎？」
「換個方式吧。我們還需要一個人前來。」
路明非想起了白天在宮殿當中看見的一個人，有他在的話，自己也能夠更放心一些。
隨即，路明非喚出了自己的聖槍，他將聖槍指向窗外，面色嚴肅。
「梅林，我有件想要告訴所羅門王的事情。」
下一秒，粉色的花瓣就在房間當中出現，在那花瓣中，白髮的夢魘隨之現身。
「哎呀，這不是路明非小哥，叫梅林大哥哥前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梅林搓了搓手，他可不敢賭這位是不是真的知道那件事，畢竟這種靈基降臨，還不帶神性，鬼知道這位有著什麼樣的能力。
「我想為她換一種血統，我希望你能在一旁指點一下，畢竟我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
「OK，就放心地交給可靠的梅林大哥哥吧。」
梅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似乎對於路明非能夠找上自己格外的滿意。
也不管他，路明非拉著蘇恩曦在床邊坐下，他將自己頭頂的王冠交給了蘇恩曦，讓她拿好。
隨後路明非揮舞著自己手中的聖槍，他調動著自己體內的力量，他需要的是創生，而非毀滅。他的身體回應了他的呼喚，金色的聖光在他的體內流轉。
手臂送出，路明非將聖槍點在了蘇恩曦的心口。
一個血色的洞出現在了女人的身上，可以看見蘇恩曦跳動著的心臟。但女人並不覺得有什麼痛苦，反倒覺得這種經歷還很是奇妙。
路明非呼出一口氣，隨後他拿著大杯的手探了進去。
接觸到血肉的瞬間，不管是大杯還是杯中的酒液都化作了流光，進入到了女人的心臟之中。蘇恩曦悶哼了一聲，隨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路明非將手臂抽出，血色的洞瞬間癒合如初。
手中的聖槍瞬間消失不見，他將暈過去的蘇恩曦牢牢抱在懷中，荊棘王冠閃爍著神聖的光。
梅林在看見蘇恩曦暈過去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作為世界頂尖的魔術師他早已預料到這次的成功。路明非將他叫來，所求的也僅僅只是一份保底，一份心安。
離開前，他留下了一句話：
「等個一晚上就好了，我用亞瑟王的性別發誓。」
路明非沒管他，抱著蘇恩曦在床上躺下。
懷中的女人不管是身體狀況還是精神都已經平穩，來自提亞馬特的血正在改造她的身軀，那屬於尼德霍格的血統在大杯的作用下正在消失。
路明非不知道屬於蘇恩曦的言靈會不會留下來，但不管能不能留下他都不會在意。
一夜的時間過去，蘇恩曦一直沒有醒來，路明非也沒有睡去，他一直在看著蘇恩曦，擔心著女人的身體狀況。
於是，當蘇恩曦醒來的時候，第一時間看見的，是少年那雙金色的眸子，那雙眸子中除了她之外什麼也沒有。
「明非……」
「我在的，我一直都在。」
「我感覺……自己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蘇恩曦說不出自己現在是種什麼樣的感受，她的精神狀態前所未有的好，身體當中暖洋洋的，眼睛更是能夠看見瀰漫在空氣中的各種奇妙物質。
而最直觀的便是看路明非的時候了。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形容，那就像是一輪太陽，無比的耀眼，但又是一頭黑色的龍，充滿了黑暗。但在那些的下面，只是一個少年，屬於她的少年。
湊上前去，她在那少年的嘴角落下兩個吻。
「嗯？」
「沒有什麼，就是想親一下你。」
蘇恩曦縮迴路明非的懷中，以前不覺得，但現在她遵從著自己身體的意願，她就想這麼躺著，享受著面前的少年為她所做的一切。
新的龍血帶來了新的力量，但她並不關心。
那些事情怎樣都好，但溫馨的早晨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