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你們真做露水夫妻啊！
房門被推開，站著一位男子。
他正是馮順水最信任的那位心腹，梁雲河，在李鯉嘴裡八字跟馮順水相生相成，卻與他的氣運相剋的貼身保鏢。
梁雲河往房間裡一看，瞎子大師坐在床沿邊上，他那位又啞又瘸的搭夥老婆，跪在床沿前面，他的兩腿之間，頭正埋在他的襠里。
這是什麼姿勢？
你們這對江湖老梆子，玩得真開放！
難不成我們老闆的錄像帶，你們沒少觀摩？
聽到聲音，瞎子大師轉頭看過來，灰白的眼睛沒有焦點，非常飄忽。
女瘸子也抬頭轉過來，那張滿是斑點的醜臉看著就倒胃口。
啊呀！
也就大師眼瞎了才下得去嘴！
陳紅霞化裝的大波浪女服務員急匆匆地衝上來，指著梁雲河不客氣地說。
「你這個同志想幹什麼？
鬼鬼祟祟的想偷東西嗎？我馬上去報告派出所。」
梁雲河轉頭看著她，不在意地說：「你這招待所里，住了不少兩無人員，你們敢報告派出所嗎？」
陳紅霞一時啞然。
梁雲河輕輕一笑：「我只是到處看看，想找間乾淨合適的房間。
來到這裡，隨便一推，結果他們沒鎖門，一推門就開了，怪不得我。」
陳紅霞這才從梁雲河旁邊看進來，房間裡的這一幕讓她心裡一激靈，下意識地用右手捂住了眼睛，隨即手指張開，從指縫裡把房間裡的情況仔細看了一遍。
石琳，你和李鯉這個動作如此曖昧，到底是在幹什麼？
我跟我愛人老夫老妻都不敢玩這麼一出，你們居然敢玩上了？
只是叫你們扮演露水夫妻，沒有叫你們真刀真槍地做露水夫妻！
還是年輕人放得開啊。
石琳也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姿勢過於曖昧，想站起來，卻被李鯉左腳輕輕地踢了一下。
她猛然意識到，自己是瘸子，動作不便，真要是一骨碌爬了起來，就真的要露餡了。
可是...
我就這樣跪在李鯉兩腿之間，繼續保持這樣曖昧的姿勢？
實在是太羞恥了！
可是為了抓到犯罪分子，再羞人也要堅持！
石琳只能在心裡暗暗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比起那些以身犯險、稍不小心就「失蹤丟命」的臥底英雄，自己這點付出算什麼！
...
看到這辣眼睛的一幕，梁雲河放了一百個心。
警察才不會這麼「放蕩」，瞎子大師跟他的瘸子啞女老婆，是江湖兒女無疑。
他掏出五元錢，塞給陳紅霞，笑嘻嘻地說：「這都是誤會，我怎麼知道他們沒關門？
這五元算是我給招待所和這兩位的賠禮道歉。」
陳紅霞也意識到自己只是招待所女服務員，此時應該見錢眼開，然後順坡下驢，不要把事鬧大。
她不客氣地搶過錢，沒好氣地說，「下不為例！
趕緊去前台登記...
你們倆搞什麼，一個在前面胡攪蠻纏，一個悄悄跑上來，鬼鬼祟祟的...」
梁雲河笑了笑，正要離開，李鯉開口了。
「站住。」
梁雲河站住，回過頭來問：「大師，有什麼指教？」
「聽你這口氣，是馮老闆的人無疑了。」
梁雲河心裡微微一驚，剛才說漏嘴了，但他一點都不慌，只是不做聲。
李鯉低著頭，冷冷一笑：「房門鎖沒鎖，我這個瞎子心裡有數。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話剛落音，李鯉右手一拔，從竹竿里抽出一把細刀，頭也不轉，右手一揚，細刀閃電般飛過來，砰的一聲釘在門框上。
梁雲河感到左臉冰涼刺骨，一把三十厘米細刀貼著自己的臉插在木製門框上，十七八厘米長、寬度如筷子一般細的刀身微微顫動著，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臉。
十二三厘米長的刀把是竹竿的一部分，油光滑亮泛著暗黃色的光，在空中不停地晃動。
梁雲河看著離自己五六米遠，坐在床沿上根本沒有抬頭的瞎子李鯉，額頭後背的冷汗瞬間全出來。
只差不到一厘米，細刀就會插進自己的左臉里...
死瞎子！
他既對自己的飛刀準頭有絕對信心，又根本不擔心會不會誤傷自己。
出手又准又狠！
僧道婦幼不可臨敵，既臨敵必有外科手段。
這是老一輩傳下的話，傳下來的還有一句話：寧惹江湖四大忌，不惹瞎子和殘疾。
感覺自己從生死之間轉了一圈的梁雲河，早就沒有剛才的囂張氣焰，嘶啞著聲音道：「大師，是晚輩魯莽了，還請恕罪。」
「回去告訴你家的馮老闆，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做得過火。
佛也有火！
真要三刀六眼見真章，我這個光腳的還怕他那個穿鞋的？」
梁雲河恭敬地說：「大師，晚輩記住了，一定轉告給老闆。」
「把你溜門的玩意留下，然後滾蛋！」
梁雲河不能怠慢，留下一把薄薄的鋼片在地上，匆匆轉身離開。
陳紅霞看了兩人一眼，也跟著離去，在後面裝模作樣地追問：「你們倆還要不要住？」
李鯉這才一伸手，把石琳拉起來，指了指門口。
石琳紅著臉，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拔出那把深釘在木門框上的細刀，再撿起地上的薄鋼片，探出頭左右看了看，再順手關上門，走了回來。
「李鯉，這是怎麼回事？」
「霞姐和王哥他們，畢竟不是刑偵隊的，不夠專業，被鑽了空子。
這個梁雲河先是叫同夥在前台故意吸引霞姐他們注意力，自己悄悄上樓梯，借著旅客在走廊走來走去做掩護，直奔我們房間，然後用這塊薄鋼片，插進門縫裡，擠開鎖舌...」
石琳聽得目瞪口呆。
「還來試探？馮順水不是完全信你的話了嗎？」
「當時是信了。
但過後心裡又擔心。
他是老狐狸，不會輕易把身家性命全部壓上。
不把我的底細完全摸清楚，他是不會隨便下決心的。」
石琳長舒一口氣，「剛才好險，要不是你機靈，差點露餡。」
「我們很謹慎了，露餡倒不至於。
不過我們剛才那一出，梁雲河回去一說，肯定能給馮順水心裡增加砝碼，讓他下定決心。」
石琳聽出話里的意思，她那雙杏眼微微眯起來，「剛才你拉我那一下，是故意的。」
李鯉翻著白眼，大義凜然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可是想不到你一點防備都沒有。
你不是練過八卦掌嗎？
你的趟泥步呢？
你不是應該練到事發突然身體馬上做出反應嗎？」
不招不架就是一下...」
石琳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還是我的錯了？
不招不架就是一下，這至少得苦練十年以上！
我這半吊子水平，打兩三個小流氓沒問題，可真得達不到那個水平。
李鯉說：「石琳，我看你是真心想當刑警，你的條件也不錯，至少這次化裝任務，你有悟性，反應也快，表現得非常不錯。
再好好歷練一段時間，可以成為一名合格的刑警。」
石琳驚喜地問：「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
現在女刑警這麼稀缺，而刑事案件中女受害人和女罪犯卻不少。有時候你們出面，比我們男刑警出面要方便許多。」
石琳欣喜地點點頭：「對，這是我的優勢！
我要做個優秀的女刑警。」
「你還有一個優勢就是懂計算機？」
「這也是優勢嗎？」
「對，後面我可以慢慢跟你說。你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學過八卦掌。
石琳，我建議你把它撿起來，好好練一練，關鍵時刻真的能保命的。」
石琳鄭重地點點頭。
陳紅霞敲門進來，輕聲道歉：「李鯉，石琳，非常抱歉，是我和王茂才疏忽，讓他們鑽了空子。」
李鯉擺了擺手：「霞姐，沒事的，我們早就準備，就等著他們來試探。
你們要是戒備太嚴，反倒有問題了。」
陳紅霞一聽，還真是這個道理，忍不住讚嘆：「難怪關所、曲指導和周師傅都說你是天生做刑警的。」
李鯉長話短說：「霞姐，請你馬上轉告專案組。
從剛才的試探來看，馮順水很謹慎，也很多疑，明晚他可能躲在暗處，不肯輕易露面，想抓住他的蹤跡可能有難度，我建議盯著梁雲河。
目前來看，我判斷馮順水明晚會指示他在明處，自己躲在暗處，而且按照他的性格，肯定還會折騰出花樣來。
不要理他，只管盯住梁雲河，自然就能盯上馮順水，盯上他背後的貨。」
「好，我馬上就去匯報。」
...
八月十日晚上九點半左右，象山鎮一家民房，馮順水站在窗戶後面，舉著望遠鏡向外看去。
前面是長江，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十幾盞亮光在不停地閃爍，是航道燈，也是停泊在江邊歇息的船隻。
右手邊是南浦江，也是漆黑一片，只有兩邊岸上的人家，有不多的燈光還在亮著。
天色已晚，大家都已經休息。
馮順水盯著長江東邊水面看了又看，想從漆黑和寂靜中找到一些破綻。
可是除了那輪上弦月在江面上映出一道白練外，什麼都看不到。
馮順水把鏡頭對準象山碼頭，那裡是南浦江匯入長江的交會處，也是暗黑一片，除了棧橋和港口大門上那幾盞昏黃的燈在晃動著，看不到一個人影。
碼頭上停靠的船隻，隨著江浪在不停地起伏搖曳。
沒有危險！
馮順水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雖然瞎子大師字字珠璣，讓他下定了決心，但事到臨頭，還是很擔心，現在他急切地等待「前方」的情況。
咣當，有人推開門，梁雲河急匆匆走進來，馮順水看著他，心頭一震，連忙問道。
「水路安全嗎？」
他正是馮順水最信任的那位心腹，梁雲河，在李鯉嘴裡八字跟馮順水相生相成，卻與他的氣運相剋的貼身保鏢。
梁雲河往房間裡一看，瞎子大師坐在床沿邊上，他那位又啞又瘸的搭夥老婆，跪在床沿前面，他的兩腿之間，頭正埋在他的襠里。
這是什麼姿勢？
你們這對江湖老梆子，玩得真開放！
難不成我們老闆的錄像帶，你們沒少觀摩？
聽到聲音，瞎子大師轉頭看過來，灰白的眼睛沒有焦點，非常飄忽。
女瘸子也抬頭轉過來，那張滿是斑點的醜臉看著就倒胃口。
啊呀！
也就大師眼瞎了才下得去嘴！
陳紅霞化裝的大波浪女服務員急匆匆地衝上來，指著梁雲河不客氣地說。
「你這個同志想幹什麼？
鬼鬼祟祟的想偷東西嗎？我馬上去報告派出所。」
梁雲河轉頭看著她，不在意地說：「你這招待所里，住了不少兩無人員，你們敢報告派出所嗎？」
陳紅霞一時啞然。
梁雲河輕輕一笑：「我只是到處看看，想找間乾淨合適的房間。
來到這裡，隨便一推，結果他們沒鎖門，一推門就開了，怪不得我。」
陳紅霞這才從梁雲河旁邊看進來，房間裡的這一幕讓她心裡一激靈，下意識地用右手捂住了眼睛，隨即手指張開，從指縫裡把房間裡的情況仔細看了一遍。
石琳，你和李鯉這個動作如此曖昧，到底是在幹什麼？
我跟我愛人老夫老妻都不敢玩這麼一出，你們居然敢玩上了？
只是叫你們扮演露水夫妻，沒有叫你們真刀真槍地做露水夫妻！
還是年輕人放得開啊。
石琳也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姿勢過於曖昧，想站起來，卻被李鯉左腳輕輕地踢了一下。
她猛然意識到，自己是瘸子，動作不便，真要是一骨碌爬了起來，就真的要露餡了。
可是...
我就這樣跪在李鯉兩腿之間，繼續保持這樣曖昧的姿勢？
實在是太羞恥了！
可是為了抓到犯罪分子，再羞人也要堅持！
石琳只能在心裡暗暗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比起那些以身犯險、稍不小心就「失蹤丟命」的臥底英雄，自己這點付出算什麼！
...
看到這辣眼睛的一幕，梁雲河放了一百個心。
警察才不會這麼「放蕩」，瞎子大師跟他的瘸子啞女老婆，是江湖兒女無疑。
他掏出五元錢，塞給陳紅霞，笑嘻嘻地說：「這都是誤會，我怎麼知道他們沒關門？
這五元算是我給招待所和這兩位的賠禮道歉。」
陳紅霞也意識到自己只是招待所女服務員，此時應該見錢眼開，然後順坡下驢，不要把事鬧大。
她不客氣地搶過錢，沒好氣地說，「下不為例！
趕緊去前台登記...
你們倆搞什麼，一個在前面胡攪蠻纏，一個悄悄跑上來，鬼鬼祟祟的...」
梁雲河笑了笑，正要離開，李鯉開口了。
「站住。」
梁雲河站住，回過頭來問：「大師，有什麼指教？」
「聽你這口氣，是馮老闆的人無疑了。」
梁雲河心裡微微一驚，剛才說漏嘴了，但他一點都不慌，只是不做聲。
李鯉低著頭，冷冷一笑：「房門鎖沒鎖，我這個瞎子心裡有數。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話剛落音，李鯉右手一拔，從竹竿里抽出一把細刀，頭也不轉，右手一揚，細刀閃電般飛過來，砰的一聲釘在門框上。
梁雲河感到左臉冰涼刺骨，一把三十厘米細刀貼著自己的臉插在木製門框上，十七八厘米長、寬度如筷子一般細的刀身微微顫動著，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臉。
十二三厘米長的刀把是竹竿的一部分，油光滑亮泛著暗黃色的光，在空中不停地晃動。
梁雲河看著離自己五六米遠，坐在床沿上根本沒有抬頭的瞎子李鯉，額頭後背的冷汗瞬間全出來。
只差不到一厘米，細刀就會插進自己的左臉里...
死瞎子！
他既對自己的飛刀準頭有絕對信心，又根本不擔心會不會誤傷自己。
出手又准又狠！
僧道婦幼不可臨敵，既臨敵必有外科手段。
這是老一輩傳下的話，傳下來的還有一句話：寧惹江湖四大忌，不惹瞎子和殘疾。
感覺自己從生死之間轉了一圈的梁雲河，早就沒有剛才的囂張氣焰，嘶啞著聲音道：「大師，是晚輩魯莽了，還請恕罪。」
「回去告訴你家的馮老闆，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做得過火。
佛也有火！
真要三刀六眼見真章，我這個光腳的還怕他那個穿鞋的？」
梁雲河恭敬地說：「大師，晚輩記住了，一定轉告給老闆。」
「把你溜門的玩意留下，然後滾蛋！」
梁雲河不能怠慢，留下一把薄薄的鋼片在地上，匆匆轉身離開。
陳紅霞看了兩人一眼，也跟著離去，在後面裝模作樣地追問：「你們倆還要不要住？」
李鯉這才一伸手，把石琳拉起來，指了指門口。
石琳紅著臉，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拔出那把深釘在木門框上的細刀，再撿起地上的薄鋼片，探出頭左右看了看，再順手關上門，走了回來。
「李鯉，這是怎麼回事？」
「霞姐和王哥他們，畢竟不是刑偵隊的，不夠專業，被鑽了空子。
這個梁雲河先是叫同夥在前台故意吸引霞姐他們注意力，自己悄悄上樓梯，借著旅客在走廊走來走去做掩護，直奔我們房間，然後用這塊薄鋼片，插進門縫裡，擠開鎖舌...」
石琳聽得目瞪口呆。
「還來試探？馮順水不是完全信你的話了嗎？」
「當時是信了。
但過後心裡又擔心。
他是老狐狸，不會輕易把身家性命全部壓上。
不把我的底細完全摸清楚，他是不會隨便下決心的。」
石琳長舒一口氣，「剛才好險，要不是你機靈，差點露餡。」
「我們很謹慎了，露餡倒不至於。
不過我們剛才那一出，梁雲河回去一說，肯定能給馮順水心裡增加砝碼，讓他下定決心。」
石琳聽出話里的意思，她那雙杏眼微微眯起來，「剛才你拉我那一下，是故意的。」
李鯉翻著白眼，大義凜然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可是想不到你一點防備都沒有。
你不是練過八卦掌嗎？
你的趟泥步呢？
你不是應該練到事發突然身體馬上做出反應嗎？」
不招不架就是一下...」
石琳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還是我的錯了？
不招不架就是一下，這至少得苦練十年以上！
我這半吊子水平，打兩三個小流氓沒問題，可真得達不到那個水平。
李鯉說：「石琳，我看你是真心想當刑警，你的條件也不錯，至少這次化裝任務，你有悟性，反應也快，表現得非常不錯。
再好好歷練一段時間，可以成為一名合格的刑警。」
石琳驚喜地問：「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
現在女刑警這麼稀缺，而刑事案件中女受害人和女罪犯卻不少。有時候你們出面，比我們男刑警出面要方便許多。」
石琳欣喜地點點頭：「對，這是我的優勢！
我要做個優秀的女刑警。」
「你還有一個優勢就是懂計算機？」
「這也是優勢嗎？」
「對，後面我可以慢慢跟你說。你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學過八卦掌。
石琳，我建議你把它撿起來，好好練一練，關鍵時刻真的能保命的。」
石琳鄭重地點點頭。
陳紅霞敲門進來，輕聲道歉：「李鯉，石琳，非常抱歉，是我和王茂才疏忽，讓他們鑽了空子。」
李鯉擺了擺手：「霞姐，沒事的，我們早就準備，就等著他們來試探。
你們要是戒備太嚴，反倒有問題了。」
陳紅霞一聽，還真是這個道理，忍不住讚嘆：「難怪關所、曲指導和周師傅都說你是天生做刑警的。」
李鯉長話短說：「霞姐，請你馬上轉告專案組。
從剛才的試探來看，馮順水很謹慎，也很多疑，明晚他可能躲在暗處，不肯輕易露面，想抓住他的蹤跡可能有難度，我建議盯著梁雲河。
目前來看，我判斷馮順水明晚會指示他在明處，自己躲在暗處，而且按照他的性格，肯定還會折騰出花樣來。
不要理他，只管盯住梁雲河，自然就能盯上馮順水，盯上他背後的貨。」
「好，我馬上就去匯報。」
...
八月十日晚上九點半左右，象山鎮一家民房，馮順水站在窗戶後面，舉著望遠鏡向外看去。
前面是長江，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十幾盞亮光在不停地閃爍，是航道燈，也是停泊在江邊歇息的船隻。
右手邊是南浦江，也是漆黑一片，只有兩邊岸上的人家，有不多的燈光還在亮著。
天色已晚，大家都已經休息。
馮順水盯著長江東邊水面看了又看，想從漆黑和寂靜中找到一些破綻。
可是除了那輪上弦月在江面上映出一道白練外，什麼都看不到。
馮順水把鏡頭對準象山碼頭，那裡是南浦江匯入長江的交會處，也是暗黑一片，除了棧橋和港口大門上那幾盞昏黃的燈在晃動著，看不到一個人影。
碼頭上停靠的船隻，隨著江浪在不停地起伏搖曳。
沒有危險！
馮順水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雖然瞎子大師字字珠璣，讓他下定了決心，但事到臨頭，還是很擔心，現在他急切地等待「前方」的情況。
咣當，有人推開門，梁雲河急匆匆走進來，馮順水看著他，心頭一震，連忙問道。
「水路安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