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對領導的火力偵察
李鯉呵呵一笑，大聲點名。
「鄧前進。」
鄧前進條件反射地站直身體，大聲喊道：「到！」
一氣呵成，挺熟練的。
李鯉開口直接問：「你以前幹什麼的？」
鄧前進也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裡面，而是在西門菜市場。
他神情放鬆，嘿嘿一笑：「我初中畢業後去黔中支農...
回東海後也沒有工作，在街上當了兩年小痞子後，就跟著豹哥做起菜販子...
風裡來雨里去，一直干到現在。」
「多大了？」
「二月份剛滿的三十歲。」
「結婚了嗎？」
「嘿嘿，李警官，我以前混帳，哪家姑娘看得上？
現在嘛，剛好能把自己養活...養不起老婆孩子。」
鄧前進有些話沒有說出來。
當個體戶賺錢艱難不說，還要三天兩頭跟孫萬安一夥，還有其他想來搶地盤的流氓阿飛團伙打架。
耽誤生意不說，還經常要去派出所和治安大隊報到。
誰家姑娘敢嫁過來？
李鯉點點頭，繼續說：「跟著豹哥好好干兩年，賺到錢後娶個老婆，生個大胖小子，還願不願意出去打打殺殺？」
娶老婆生兒子！
鄧前進眼睛一亮，滿是嚮往。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翹，臉色一正：「真要是那樣，我天天陪著老婆孩子都嫌不夠，哪個缺心眼還想出去打打殺殺。」
李鯉指了指鄧前進，還有他身後那些人，對劉向東說。
「看到了沒有？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吃喝拉撒！」
跟宋山豹、吳廣生和鄧前進等人揮揮手，示意他們繼續討論，李鯉拉著劉向東和石琳走到另一邊。
「我們現在是在學習做一名人民警察。
那人民警察的使命和職責是什麼？
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維護社會秩序穩定，促進社會公平正義，保障人民安居樂業。
我們不要僅僅限於威懾和偵破犯罪，還要預防和減少犯罪。」
劉向東摸了摸後腦勺：「你一說我就懂了。
江湖不是武俠小說里寫的那樣，快意恩仇。
大俠也要吃飯，吃完飯要給錢。
只有地痞流氓和翻譯官才吃飯不給錢。
只是，你這個法子，真的管用嗎？」
石琳關注的是另一個方面。
「李鯉，還有你不會的？
昨天剛知道你會寫歌，今天你開始指點宋山豹他們搞活經濟。
偵察兵可不教這些。」
李鯉嘿嘿一笑，「我自學成才！」
三人在西門市場待了半天，幫著宋山豹和吳廣生把繁瑣的事情理順，討論清楚，代辦事宜一條條全部列出來。
宋山豹和吳廣生驚喜地說：「李警官，我腦子裡原本就是一鍋漿糊，你幫忙一搞，現在一清二楚。
你可真是一位有大本事的人。」
鄧前進在旁邊說：「李警官最讓人敬佩的，就是真心真意為我們好。」
「沒錯！」眾人深有同感紛紛點頭。
「大家都當我們是流氓阿飛，離我們遠遠的，不要說幫忙，連跟我們說幾句話都嫌棄。」
「李警官、石警官、劉警官，你們三位是真心對我們，我們都記在心裡。」
李鯉揮揮手：「好了，少說客套話了。
關鍵是把事情辦好。
現在頭緒理順，你們按照列出的事宜，一條條去辦。
遇到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們。
不過現在，我們要回去所里向領導匯報，爭取所領導的支持。
有他們幫忙出面打招呼，你們在居委會、街道辦、工商所等部門辦事，會輕鬆一些。」
...
回到所里，李鯉帶著石琳和劉向東，在所長辦公室里，把情況向關衛東、曲麟和楊一帆詳細匯報。
關衛東有些遲疑，他的顧慮跟此前的劉向東一樣。
「李鯉啊，你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務正業？」
楊一帆堅決反對：「何止是不務正業，簡直就是沒事找事！
打擊罪犯，維護穩定，我們所里每天的任務這麼重，各個忙得跟陀螺一樣，還去沒事找事。」
他的態度非常明確，就是不同意。
「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一旦管上，就要管一年兩年。
李鯉，你們三個大大咧咧把事情攬上，怎麼就不替我們想想？
半年後鍛鍊期和見習期一到，你們拍拍屁股走人，後面就得我們來擦屁股。
你們來西市所鍛鍊見習，我們熱烈歡迎，可你們不要給我們找事惹麻煩。」
曲麟的態度是贊同的，他出聲為李鯉三人轉圜。
「老楊，這怎麼叫沒事找事？
我覺得李鯉他們的思路是對的，他們這是在給宋山豹、吳廣生這些傢伙找事做，給他們上規矩。」
關衛東一聽感興趣了，轉頭問：「老曲，你這話什麼意思？」
「宋山豹、吳廣生，這些人哪個不是社會不安定因素？
我們西市街面上的打架鬥毆，有一半就是他們這些人搞出來的。
李鯉提出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去創業，找事情做，讓他們安居樂業穩定下。
他們一穩DX市的街面就安定不少了。」
關衛東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思索著點點頭。
「有道理。」
楊一帆不客氣地起身上前去，從關衛東丟在桌面上的那包「勞動」牌香菸紙包里抽出一根，自己點上，繼續反駁道。
「道理是道理，可實際做起來千頭萬緒。
西門農貿市場，個體戶協會，市場管理委員會，還有西門農貿市場自主管理制度...
哪一項是簡單的？
哪一項是我們派出所的本職工作？
老關，老曲，攬事容易，腦子一熱，胸脯一拍，順口就應下。
可是事情到底怎麼辦，辦不好怎麼收場...
還有李鯉他們說的事情里，有好些跟當前的政策有衝突，可能要違反政策！
同志們啊！
違反政策的事也敢做！
我看你們三個真是大膽包天！」
聽著楊一帆把帽子一頂頂扣過來，石琳不服氣地辯解道。
「楊副所長，保障人民安居樂業，也是人民警察的職責之一...」
楊一帆冷冷一笑，毫不客氣打斷她的話：「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以為破了兩個案子就有本事維護世界和平了？
按時上街巡邏，調解鄰里矛盾，抓小偷流氓，配合工商所文化局，抓票據黃牛和販賣不健康書籍的不法分子，還有打擊非法錄像帶泛濫...
這些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這些本職工作還沒做好，就想著一蹦能蹦到月球上去。
白日做夢！」
石琳被反駁得啞口無言，眼睛一瞥，「帶頭大哥」李鯉此時卻啞巴了，一聲不吭。
氣得左手伸出去，拇指食指和中指使勁，在他後面的腰肉上狠狠捏了一把。
李鯉疼得冷汗直冒。
女人！
狠毒的女人。
劉向東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把兩人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嘴角憋著笑，眼睛裡卻閃著複雜的光。
關衛東轉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的周國梁。
「老周，你是他們三個的師傅，說說你的意見。」
「我的意見？」周國梁呵呵一笑，「搞活經濟那一套，對我來說太高端了，我看都看不明白，能有什麼意見？
不過...
老關，老曲，老楊，還記得我們剛當警察時什麼樣子嗎？」
曲麟吐出一團青煙，眼睛裡滿是追憶。
「傻傻的，什麼都不懂，天天跟在師傅屁股後面，生怕做錯事，叫往東不敢往西，叫打狗不敢攆雞。」
關衛東也笑了，微眯著眼睛回想過去。
「是夠傻的，傻狍子一樣。
當年老子好歹也在黑瞎子島邊上，跟老毛子打過幾槍。
轉業到地方當警察，天天跟著師傅屁股後面，就跟個裹腳小媳婦一樣。
我師傅都煩了，指著我說，老子又沒有把你掛在褲腰帶上，你跟得那麼緊幹什麼。」
周國梁說：「是啊，那會我們那有李鯉他們膽子大。
敢想敢幹，而且想的是我們不敢想的，乾的是我們想干卻不敢幹的。
你們說，膽子大是好事還是壞事？」
李鯉聽得眼睛一亮。
周師傅的話綿里藏針！
這就對了，全國警察系統年度先進者不是靠埋頭苦幹就能當上的。
關衛東把菸頭往菸灰缸里狠狠一按。
「當然膽子大是好事。
當警察要是跟只鵪鶉一樣，還怎麼跟犯罪分子做鬥爭！
奶奶個熊！
李鯉、石琳、劉向東，你們干！
我支持你們！」
楊一帆吐了一大口青煙，神情隱在煙霧中：「我保留意見。」
曲麟笑眯眯地說：「你們的報告先放在這裡，我們三個所領導先開個會，討論如何支持你們。
老周，你留下列席。
李鯉、石琳、劉向東，你們先回去，討論下一步的工作。」
「是！」
出了辦公室，來到走廊上，石琳沒好氣地對李鯉說。
「剛才在所領導面前你怎麼萎了？
不吭氣裝鵪鶉？」
劉向東毫不客氣地落井下石。
「對，一點都不爺們。
平時對我是拳腳相加，比冬天還要殘酷無情，到了領導面前卻唯唯諾諾，大氣不敢出！
李鯉，我看你就是個兩面派！」
石琳白了他一眼，「少在這裡煽風點火！
李鯉，剛才不是你的作風啊！」
李鯉不在意地說：「這叫火力偵察！」
石琳詫異道：「什麼火力偵察？」
「拋出一個大問題，讓所領導們暢所欲言，表揚、批評、發脾氣...
我們也就清楚他們對這件事的真實態度。
到了後面，我們也就好有的放矢。
比如有些事就要避開某位領導，少向他匯報...」
石琳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你到底是哪支部隊的偵察兵，真的什麼都教嗎？
劉向東搖頭晃腦道：「岳西！你的狡猾狡猾，大大的有！」
石琳問李鯉：「下一步怎麼辦？」
「西門市場那邊開了頭，剩下的就是跟進和助推。下一步我們就要把目標轉到新街！」
「新街。
曹衛國和馮順水？」
「鄧前進。」
鄧前進條件反射地站直身體，大聲喊道：「到！」
一氣呵成，挺熟練的。
李鯉開口直接問：「你以前幹什麼的？」
鄧前進也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裡面，而是在西門菜市場。
他神情放鬆，嘿嘿一笑：「我初中畢業後去黔中支農...
回東海後也沒有工作，在街上當了兩年小痞子後，就跟著豹哥做起菜販子...
風裡來雨里去，一直干到現在。」
「多大了？」
「二月份剛滿的三十歲。」
「結婚了嗎？」
「嘿嘿，李警官，我以前混帳，哪家姑娘看得上？
現在嘛，剛好能把自己養活...養不起老婆孩子。」
鄧前進有些話沒有說出來。
當個體戶賺錢艱難不說，還要三天兩頭跟孫萬安一夥，還有其他想來搶地盤的流氓阿飛團伙打架。
耽誤生意不說，還經常要去派出所和治安大隊報到。
誰家姑娘敢嫁過來？
李鯉點點頭，繼續說：「跟著豹哥好好干兩年，賺到錢後娶個老婆，生個大胖小子，還願不願意出去打打殺殺？」
娶老婆生兒子！
鄧前進眼睛一亮，滿是嚮往。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翹，臉色一正：「真要是那樣，我天天陪著老婆孩子都嫌不夠，哪個缺心眼還想出去打打殺殺。」
李鯉指了指鄧前進，還有他身後那些人，對劉向東說。
「看到了沒有？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吃喝拉撒！」
跟宋山豹、吳廣生和鄧前進等人揮揮手，示意他們繼續討論，李鯉拉著劉向東和石琳走到另一邊。
「我們現在是在學習做一名人民警察。
那人民警察的使命和職責是什麼？
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維護社會秩序穩定，促進社會公平正義，保障人民安居樂業。
我們不要僅僅限於威懾和偵破犯罪，還要預防和減少犯罪。」
劉向東摸了摸後腦勺：「你一說我就懂了。
江湖不是武俠小說里寫的那樣，快意恩仇。
大俠也要吃飯，吃完飯要給錢。
只有地痞流氓和翻譯官才吃飯不給錢。
只是，你這個法子，真的管用嗎？」
石琳關注的是另一個方面。
「李鯉，還有你不會的？
昨天剛知道你會寫歌，今天你開始指點宋山豹他們搞活經濟。
偵察兵可不教這些。」
李鯉嘿嘿一笑，「我自學成才！」
三人在西門市場待了半天，幫著宋山豹和吳廣生把繁瑣的事情理順，討論清楚，代辦事宜一條條全部列出來。
宋山豹和吳廣生驚喜地說：「李警官，我腦子裡原本就是一鍋漿糊，你幫忙一搞，現在一清二楚。
你可真是一位有大本事的人。」
鄧前進在旁邊說：「李警官最讓人敬佩的，就是真心真意為我們好。」
「沒錯！」眾人深有同感紛紛點頭。
「大家都當我們是流氓阿飛，離我們遠遠的，不要說幫忙，連跟我們說幾句話都嫌棄。」
「李警官、石警官、劉警官，你們三位是真心對我們，我們都記在心裡。」
李鯉揮揮手：「好了，少說客套話了。
關鍵是把事情辦好。
現在頭緒理順，你們按照列出的事宜，一條條去辦。
遇到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們。
不過現在，我們要回去所里向領導匯報，爭取所領導的支持。
有他們幫忙出面打招呼，你們在居委會、街道辦、工商所等部門辦事，會輕鬆一些。」
...
回到所里，李鯉帶著石琳和劉向東，在所長辦公室里，把情況向關衛東、曲麟和楊一帆詳細匯報。
關衛東有些遲疑，他的顧慮跟此前的劉向東一樣。
「李鯉啊，你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務正業？」
楊一帆堅決反對：「何止是不務正業，簡直就是沒事找事！
打擊罪犯，維護穩定，我們所里每天的任務這麼重，各個忙得跟陀螺一樣，還去沒事找事。」
他的態度非常明確，就是不同意。
「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一旦管上，就要管一年兩年。
李鯉，你們三個大大咧咧把事情攬上，怎麼就不替我們想想？
半年後鍛鍊期和見習期一到，你們拍拍屁股走人，後面就得我們來擦屁股。
你們來西市所鍛鍊見習，我們熱烈歡迎，可你們不要給我們找事惹麻煩。」
曲麟的態度是贊同的，他出聲為李鯉三人轉圜。
「老楊，這怎麼叫沒事找事？
我覺得李鯉他們的思路是對的，他們這是在給宋山豹、吳廣生這些傢伙找事做，給他們上規矩。」
關衛東一聽感興趣了，轉頭問：「老曲，你這話什麼意思？」
「宋山豹、吳廣生，這些人哪個不是社會不安定因素？
我們西市街面上的打架鬥毆，有一半就是他們這些人搞出來的。
李鯉提出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去創業，找事情做，讓他們安居樂業穩定下。
他們一穩DX市的街面就安定不少了。」
關衛東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思索著點點頭。
「有道理。」
楊一帆不客氣地起身上前去，從關衛東丟在桌面上的那包「勞動」牌香菸紙包里抽出一根，自己點上，繼續反駁道。
「道理是道理，可實際做起來千頭萬緒。
西門農貿市場，個體戶協會，市場管理委員會，還有西門農貿市場自主管理制度...
哪一項是簡單的？
哪一項是我們派出所的本職工作？
老關，老曲，攬事容易，腦子一熱，胸脯一拍，順口就應下。
可是事情到底怎麼辦，辦不好怎麼收場...
還有李鯉他們說的事情里，有好些跟當前的政策有衝突，可能要違反政策！
同志們啊！
違反政策的事也敢做！
我看你們三個真是大膽包天！」
聽著楊一帆把帽子一頂頂扣過來，石琳不服氣地辯解道。
「楊副所長，保障人民安居樂業，也是人民警察的職責之一...」
楊一帆冷冷一笑，毫不客氣打斷她的話：「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以為破了兩個案子就有本事維護世界和平了？
按時上街巡邏，調解鄰里矛盾，抓小偷流氓，配合工商所文化局，抓票據黃牛和販賣不健康書籍的不法分子，還有打擊非法錄像帶泛濫...
這些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這些本職工作還沒做好，就想著一蹦能蹦到月球上去。
白日做夢！」
石琳被反駁得啞口無言，眼睛一瞥，「帶頭大哥」李鯉此時卻啞巴了，一聲不吭。
氣得左手伸出去，拇指食指和中指使勁，在他後面的腰肉上狠狠捏了一把。
李鯉疼得冷汗直冒。
女人！
狠毒的女人。
劉向東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把兩人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嘴角憋著笑，眼睛裡卻閃著複雜的光。
關衛東轉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的周國梁。
「老周，你是他們三個的師傅，說說你的意見。」
「我的意見？」周國梁呵呵一笑，「搞活經濟那一套，對我來說太高端了，我看都看不明白，能有什麼意見？
不過...
老關，老曲，老楊，還記得我們剛當警察時什麼樣子嗎？」
曲麟吐出一團青煙，眼睛裡滿是追憶。
「傻傻的，什麼都不懂，天天跟在師傅屁股後面，生怕做錯事，叫往東不敢往西，叫打狗不敢攆雞。」
關衛東也笑了，微眯著眼睛回想過去。
「是夠傻的，傻狍子一樣。
當年老子好歹也在黑瞎子島邊上，跟老毛子打過幾槍。
轉業到地方當警察，天天跟著師傅屁股後面，就跟個裹腳小媳婦一樣。
我師傅都煩了，指著我說，老子又沒有把你掛在褲腰帶上，你跟得那麼緊幹什麼。」
周國梁說：「是啊，那會我們那有李鯉他們膽子大。
敢想敢幹，而且想的是我們不敢想的，乾的是我們想干卻不敢幹的。
你們說，膽子大是好事還是壞事？」
李鯉聽得眼睛一亮。
周師傅的話綿里藏針！
這就對了，全國警察系統年度先進者不是靠埋頭苦幹就能當上的。
關衛東把菸頭往菸灰缸里狠狠一按。
「當然膽子大是好事。
當警察要是跟只鵪鶉一樣，還怎麼跟犯罪分子做鬥爭！
奶奶個熊！
李鯉、石琳、劉向東，你們干！
我支持你們！」
楊一帆吐了一大口青煙，神情隱在煙霧中：「我保留意見。」
曲麟笑眯眯地說：「你們的報告先放在這裡，我們三個所領導先開個會，討論如何支持你們。
老周，你留下列席。
李鯉、石琳、劉向東，你們先回去，討論下一步的工作。」
「是！」
出了辦公室，來到走廊上，石琳沒好氣地對李鯉說。
「剛才在所領導面前你怎麼萎了？
不吭氣裝鵪鶉？」
劉向東毫不客氣地落井下石。
「對，一點都不爺們。
平時對我是拳腳相加，比冬天還要殘酷無情，到了領導面前卻唯唯諾諾，大氣不敢出！
李鯉，我看你就是個兩面派！」
石琳白了他一眼，「少在這裡煽風點火！
李鯉，剛才不是你的作風啊！」
李鯉不在意地說：「這叫火力偵察！」
石琳詫異道：「什麼火力偵察？」
「拋出一個大問題，讓所領導們暢所欲言，表揚、批評、發脾氣...
我們也就清楚他們對這件事的真實態度。
到了後面，我們也就好有的放矢。
比如有些事就要避開某位領導，少向他匯報...」
石琳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你到底是哪支部隊的偵察兵，真的什麼都教嗎？
劉向東搖頭晃腦道：「岳西！你的狡猾狡猾，大大的有！」
石琳問李鯉：「下一步怎麼辦？」
「西門市場那邊開了頭，剩下的就是跟進和助推。下一步我們就要把目標轉到新街！」
「新街。
曹衛國和馮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