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玄子的真正目的：嶺南
劉欣短暫錯愕，當即反駁道：「梁先生的理論有些奇怪，玄子要嶺南？」
「在秦朝，秦始皇時期，嶺南不是人人畏懼的絕境？」
「玄子要嶺南做什麼？」
楊教授皺著眉頭，應道：「梁先生的結論確實很奇怪。」
「您是從哪裡得出玄子想要嶺南的結論。」
「以當時的地理環境，經濟分布，嶺南都絕非適宜居住的地方。哪怕是秦朝耗費數百萬人力物力，也僅僅在嶺南建立極少的聚居地。」
「其攻略過程，可以分成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屠睢征伐，這個時間段大抵是秦始皇二十八年至三十三年。」
「秦國出兵五十萬，分五路進軍。」
「《淮南子》記載，使尉屠睢發卒五十萬為五軍：一軍塞鐔城之嶺，一軍守九嶷之塞，一軍處番禺之都，一軍守南野之界，一軍結餘干之水。」
「但秦軍初期進展不順。」
「越人皆入叢薄中，與禽獸處，莫肯為秦虜，且夜襲秦軍，殺屠睢。」
楊教授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抿了口茶水，繼續道：「第一次征伐，以秦軍大敗結束，屠睢也戰死沙場。」
「這次教訓極其慘烈，秦軍三年不解甲弛弩，因糧道不通、水土不服，傷亡數十萬。」
「有了第一次的教訓，秦軍第二次攻略嶺南就小心了很多。」
「這一次秦軍放棄速戰速決的想法，轉而開始與嶺南各族打起了持久戰。」
「秦始皇令監御史史祿，在今廣西興安開鑿靈渠，連接湘江與灕江。靈渠長約34公里，設鏵嘴、陡門等設施，可通舟船。」
「從此中原糧餉兵器可經水路直達嶺南前線，解決了困擾秦軍的後勤難題。」
「《史記·平津侯主父列傳》上這樣記載：又使尉屠睢將樓船之士南攻百越，使監祿鑿渠運糧。」
「因此才有秦軍的第二階段攻伐，這一次靈渠鑿通後，秦始皇重新派出大軍，以任囂為主將，趙佗為副將，繼續征討。」
「新任秦軍憑藉充足補給，分水陸並進，採用以越制越策略，分化百越各部，逐一擊破。西甌、駱越等部族或降或逃，秦軍占領整個嶺南。最終置三郡，南海郡，桂林郡，象郡。」
「《史記·秦始皇本紀》上記載：秦始皇三十三年，發諸嘗逋亡人、贅婿、賈人略取陸梁地，為桂林、象郡、南海郡，以適遣戍。」
「可直到秦朝滅亡，秦國對嶺南等地的控制都非常有限，僅有少量聚居地。」
觀眾聽聞楊教授的詳細講解，亦是議論紛紛。
【好傢夥，秦國攻伐嶺南居然派遣了那麼多大軍，先是五十萬，又是五十萬，百萬大軍？這也太誇張了吧。】
【沒那麼多，說是百萬大軍，其實裡面包含了戰鬥兵種，以及輔兵，民夫等等。】
【真正有戰鬥力的士兵，估摸著只有二三十萬左右。】
【咦，要是這麼說，秦朝末期秦國無兵可用，好像也說得通了。】
【我感覺玄子不可能是為了嶺南，當年嶺南是什麼地方，說是地獄都不算誇張吧。】
【不算誇張，畢竟北人前往嶺南，往往九死一生。】
【要我說，這什麼梁先生的說法簡直搞笑。玄氏家族推動秦國一統天下，難道就是為了嶺南？】
【他們放棄齊國領土，中原肥沃田園，就為了人人嫌棄的嶺南荒蕪之地？】
【扯幾把蛋，玄氏家族腦殘了才會耗費那麼多年，只求謀劃一個嶺南。】
【贊同，沙比才會為了嶺南那種荒蕪之地，放棄中原等地的肥沃領地。】
梁程看著評論區的討伐鄙夷，滿臉尷尬，還有些生氣。
這也不是我想要說的啊。
鬼知道分析組是怎麼分析的，居然說玄子可能想要嶺南。
梁程扁著嘴，暗暗非議。
他想著，可憐巴巴地看向組長許傑，低聲道：「組長，分析組到底怎麼想的，竟然認為玄子想要嶺南。」
「您看看，這評論區都把我罵成什麼樣了。」
頓了頓，梁程呲牙道：「我感覺他們說的也有道理，嶺南那是什麼地方啊，玄氏家族怎麼可能會為了嶺南放棄中原，那不是純粹扯淡嗎？」
許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分析組的報告，眉心微擰。
他也沒搞明白，分析組怎麼會給出這樣的結論。
哪怕在他看來，這樣的結論也非常，非常——
嗯，離譜。
不合常理。
不合情理。
更不符合玄氏家族的人設。
那可是一個早在兩千七百多年前，就已經精通國家壟斷資本主義，貨幣調控，經濟戰的家族。
更是一個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建設離岸財富中心，懂得資本配置，財富保值的家族。
這樣一個家族，會做這種賠本，不對，這已經不是賠本，簡直是賠棺材本的買賣。
在許傑思索時，有同事開始起鬨。
「老梁，你咋想的，能說出玄子想要嶺南，不會是睡糊塗了吧，哈哈哈。」
「老梁不是睡糊塗了，怕不是失心瘋。」
「去去去，你們瞎扯什麼，這也不是我想說的東西啊，我不是按照情報分析組的分析回答的嗎。」
梁程翻了個白眼，對打趣自己的同事罵罵咧咧：「你們可不許亂說。」
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但亦有人一本正經道：「其實，我感覺玄氏家族有沒有可能，真的想要嶺南？」
「畢竟按照史書上記載，玄教最初起家的地方就是嶺南。」
「不對，不應該說嶺南，應該說南方，玄教最初起家於嶺南，還有閩地。」
「我感覺不太可能，節目組評論區說得很有道理，不論怎麼看這都是賠本的買賣。」
梁程微微皺眉，感覺有些荒謬，又感覺好像還有點可能。
他晃了晃腦袋，驅散雜亂思緒。
梁程深吸了口氣，再次打開與節目組的通訊，道：「李先生，玄子帶著趙姬潛逃，目的是什麼？」
「真的只是男歡女愛，感情深厚？」
「還是說，他想要報復秦始皇，所以才故意帶走趙姬？」
李玄神色複雜，沒有立刻回答，反問道：「楊教授，你認為玄子想要什麼？」
楊教授眉心微擰，反應過來。
這怕是自己最後一次回答這個問題的機會。
如果回答錯誤，之前的遊戲自然是輸了。
可！
楊教授思緒急轉，不斷復盤李玄之前講過的所有故事。
十數秒後，楊教授深吸了口氣，斟酌道：「我認為，玄子應該是想要故意擾亂始皇帝的思緒，才帶上趙姬。如果只是玄子獨自逃亡，始皇帝想要應對他自然很容易，只需要廣發通緝即可。」
「但玄子帶上趙姬，相當於給自己帶了一塊護身符。秦人那麼再大膽，敢殺了太后嗎？」
「只要有趙姬在，秦人肯定要有顧慮，哪怕秦始皇暗下誅殺的命令，可他手下那些人敢冒險嗎？」
楊教授說完，鬆了口氣。
他感覺，這已經是最可能的真相。
至於梁程所說的那些，實屬荒唐。
「李先生，我的答案，您滿意嗎？」楊教授深吸了口氣，雙手漸漸握緊，好似等待老師評語的學生。
李玄沉默數秒，平淡道：「玄子想要的確實是嶺南。」
靜！
節目組寂靜無聲。
專案組亦是如此。
所有人無不面面相覷。
玄子想要嶺南！
這他媽不合理啊。
「在秦朝，秦始皇時期，嶺南不是人人畏懼的絕境？」
「玄子要嶺南做什麼？」
楊教授皺著眉頭，應道：「梁先生的結論確實很奇怪。」
「您是從哪裡得出玄子想要嶺南的結論。」
「以當時的地理環境，經濟分布，嶺南都絕非適宜居住的地方。哪怕是秦朝耗費數百萬人力物力，也僅僅在嶺南建立極少的聚居地。」
「其攻略過程，可以分成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屠睢征伐，這個時間段大抵是秦始皇二十八年至三十三年。」
「秦國出兵五十萬，分五路進軍。」
「《淮南子》記載，使尉屠睢發卒五十萬為五軍：一軍塞鐔城之嶺，一軍守九嶷之塞，一軍處番禺之都，一軍守南野之界，一軍結餘干之水。」
「但秦軍初期進展不順。」
「越人皆入叢薄中，與禽獸處，莫肯為秦虜，且夜襲秦軍，殺屠睢。」
楊教授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抿了口茶水，繼續道：「第一次征伐，以秦軍大敗結束，屠睢也戰死沙場。」
「這次教訓極其慘烈，秦軍三年不解甲弛弩，因糧道不通、水土不服，傷亡數十萬。」
「有了第一次的教訓，秦軍第二次攻略嶺南就小心了很多。」
「這一次秦軍放棄速戰速決的想法，轉而開始與嶺南各族打起了持久戰。」
「秦始皇令監御史史祿，在今廣西興安開鑿靈渠，連接湘江與灕江。靈渠長約34公里，設鏵嘴、陡門等設施，可通舟船。」
「從此中原糧餉兵器可經水路直達嶺南前線，解決了困擾秦軍的後勤難題。」
「《史記·平津侯主父列傳》上這樣記載：又使尉屠睢將樓船之士南攻百越，使監祿鑿渠運糧。」
「因此才有秦軍的第二階段攻伐，這一次靈渠鑿通後，秦始皇重新派出大軍，以任囂為主將，趙佗為副將，繼續征討。」
「新任秦軍憑藉充足補給，分水陸並進，採用以越制越策略，分化百越各部，逐一擊破。西甌、駱越等部族或降或逃，秦軍占領整個嶺南。最終置三郡，南海郡，桂林郡，象郡。」
「《史記·秦始皇本紀》上記載：秦始皇三十三年，發諸嘗逋亡人、贅婿、賈人略取陸梁地，為桂林、象郡、南海郡，以適遣戍。」
「可直到秦朝滅亡，秦國對嶺南等地的控制都非常有限，僅有少量聚居地。」
觀眾聽聞楊教授的詳細講解，亦是議論紛紛。
【好傢夥，秦國攻伐嶺南居然派遣了那麼多大軍，先是五十萬，又是五十萬，百萬大軍？這也太誇張了吧。】
【沒那麼多，說是百萬大軍，其實裡面包含了戰鬥兵種，以及輔兵，民夫等等。】
【真正有戰鬥力的士兵，估摸著只有二三十萬左右。】
【咦，要是這麼說，秦朝末期秦國無兵可用，好像也說得通了。】
【我感覺玄子不可能是為了嶺南，當年嶺南是什麼地方，說是地獄都不算誇張吧。】
【不算誇張，畢竟北人前往嶺南，往往九死一生。】
【要我說，這什麼梁先生的說法簡直搞笑。玄氏家族推動秦國一統天下，難道就是為了嶺南？】
【他們放棄齊國領土，中原肥沃田園，就為了人人嫌棄的嶺南荒蕪之地？】
【扯幾把蛋，玄氏家族腦殘了才會耗費那麼多年，只求謀劃一個嶺南。】
【贊同，沙比才會為了嶺南那種荒蕪之地，放棄中原等地的肥沃領地。】
梁程看著評論區的討伐鄙夷，滿臉尷尬，還有些生氣。
這也不是我想要說的啊。
鬼知道分析組是怎麼分析的，居然說玄子可能想要嶺南。
梁程扁著嘴，暗暗非議。
他想著，可憐巴巴地看向組長許傑，低聲道：「組長，分析組到底怎麼想的，竟然認為玄子想要嶺南。」
「您看看，這評論區都把我罵成什麼樣了。」
頓了頓，梁程呲牙道：「我感覺他們說的也有道理，嶺南那是什麼地方啊，玄氏家族怎麼可能會為了嶺南放棄中原，那不是純粹扯淡嗎？」
許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分析組的報告，眉心微擰。
他也沒搞明白，分析組怎麼會給出這樣的結論。
哪怕在他看來，這樣的結論也非常，非常——
嗯，離譜。
不合常理。
不合情理。
更不符合玄氏家族的人設。
那可是一個早在兩千七百多年前，就已經精通國家壟斷資本主義，貨幣調控，經濟戰的家族。
更是一個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建設離岸財富中心，懂得資本配置，財富保值的家族。
這樣一個家族，會做這種賠本，不對，這已經不是賠本，簡直是賠棺材本的買賣。
在許傑思索時，有同事開始起鬨。
「老梁，你咋想的，能說出玄子想要嶺南，不會是睡糊塗了吧，哈哈哈。」
「老梁不是睡糊塗了，怕不是失心瘋。」
「去去去，你們瞎扯什麼，這也不是我想說的東西啊，我不是按照情報分析組的分析回答的嗎。」
梁程翻了個白眼，對打趣自己的同事罵罵咧咧：「你們可不許亂說。」
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但亦有人一本正經道：「其實，我感覺玄氏家族有沒有可能，真的想要嶺南？」
「畢竟按照史書上記載，玄教最初起家的地方就是嶺南。」
「不對，不應該說嶺南，應該說南方，玄教最初起家於嶺南，還有閩地。」
「我感覺不太可能，節目組評論區說得很有道理，不論怎麼看這都是賠本的買賣。」
梁程微微皺眉，感覺有些荒謬，又感覺好像還有點可能。
他晃了晃腦袋，驅散雜亂思緒。
梁程深吸了口氣，再次打開與節目組的通訊，道：「李先生，玄子帶著趙姬潛逃，目的是什麼？」
「真的只是男歡女愛，感情深厚？」
「還是說，他想要報復秦始皇，所以才故意帶走趙姬？」
李玄神色複雜，沒有立刻回答，反問道：「楊教授，你認為玄子想要什麼？」
楊教授眉心微擰，反應過來。
這怕是自己最後一次回答這個問題的機會。
如果回答錯誤，之前的遊戲自然是輸了。
可！
楊教授思緒急轉，不斷復盤李玄之前講過的所有故事。
十數秒後，楊教授深吸了口氣，斟酌道：「我認為，玄子應該是想要故意擾亂始皇帝的思緒，才帶上趙姬。如果只是玄子獨自逃亡，始皇帝想要應對他自然很容易，只需要廣發通緝即可。」
「但玄子帶上趙姬，相當於給自己帶了一塊護身符。秦人那麼再大膽，敢殺了太后嗎？」
「只要有趙姬在，秦人肯定要有顧慮，哪怕秦始皇暗下誅殺的命令，可他手下那些人敢冒險嗎？」
楊教授說完，鬆了口氣。
他感覺，這已經是最可能的真相。
至於梁程所說的那些，實屬荒唐。
「李先生，我的答案，您滿意嗎？」楊教授深吸了口氣，雙手漸漸握緊，好似等待老師評語的學生。
李玄沉默數秒，平淡道：「玄子想要的確實是嶺南。」
靜！
節目組寂靜無聲。
專案組亦是如此。
所有人無不面面相覷。
玄子想要嶺南！
這他媽不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