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玄子去了沛縣！
李玄思索數秒，沒有直接回答嬴政的問題，反問道：「我若勸諫，大王會停下皇陵的工程嗎？」
嬴政橫了李玄一眼，不見喜怒，反問道：「玄子也要勸諫寡人嗎？」
李玄眼角懸著笑意。
他已經得到答案。
李玄灑脫道：「不會。」
嬴政沉默數息，豪邁大笑：「哈哈，玄子啊玄子，您果然還是如此，萬事不沾身，惜身惜命。」
說到此處，亦聽不出是調侃，還是讚賞。
但嬴政滿臉笑容，顯然頗為開心。
他走上前，輕撫著秦始皇陵的模型，眼神迷離，感嘆道：「寡人十三歲登基，至今已有二十五年。」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回首凝視李玄的面容，感慨道：「二十五年，寡人自少年至不惑，亦不知還有幾年時光。」
李玄神色平靜，心頭卻是跳了一下。
長生！
嬴政想要長生了！
思及此處，李玄心頭泛著些許的寒意。
是時候離開秦國了。
他並未接話，只是靜靜地立在那裡。
數日後，秦國咸陽，太后寢宮。
「嗚嗚嗚，郎君，妾身——」
趙姬伏在李玄懷中，泣不成聲，哭花了妝容。
那張鵝蛋臉除眼角魚尾紋，如三十婦人，精緻白皙，圓潤富貴。
她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腰身，好似只要鬆開，他便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玄抱著趙姬，輕撫著她的脊背，並未開口詢問，但已經知曉趙姬為何如此。
嬴政要殺他！
至於原因——
趙姬壓低聲音，哽咽道：「妾身得宮人傳信，有江湖術士向政兒諫言，欲拿郎君煉製長生不老藥。」
「郎君，你，你還是快走吧。」
趙姬說著，淚水滾滾而下，傷心欲絕，嘆道：「政兒早已不是當年的政兒，現在他——」
「自視功高震世，勝過大秦歷代先王，強過三皇五帝，他，他，嗚嗚。」
「他怎麼會如此。」
「他忘了，若無大秦歷代先王，焉有今日大秦一統天下之盛世。」
「他忘了，呂相離去前，大秦已得天下大半，勝過天下諸侯聯合。」
「他怎會如此痴狂，將天下一統的功勞，將大秦數百年的積累，將無數將士功勳拼搏的大業，歸功於他自身。」
趙姬越說哭得越厲害，淚水滾滾濕了衣襟。
李玄溫柔道：「莫哭，莫哭。」
趙姬聽著李玄安慰，淚水漸漸止住。
她昂首望著李玄的面容，顫抖著抬起手臂，撫摸他的面頰，哽咽道：「郎君，你走吧，離開秦國，走得越遠越好，萬不可被政兒發現。」
「他已經痴魔，為了長生，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李玄溫柔地握住趙姬的雙手，絲毫沒有懼色，溫柔道：「當年我承諾要帶你去游泰山，賞東海，你如今還想去嗎？」
趙姬怔了怔，立刻明白李玄的意思。
只是——
走。
還是留？
-------------------------------------
劉欣驚訝地聲音將李玄自沉思中喚醒。
「咦，不是因為出了叛徒嗎？」
「如果不是因為玄氏家族出了叛徒，玄子為什麼要在秦始皇一統天下前夕，離開秦國？」
楊教授斟酌道：「玄子為什麼離開秦國，可能太多了。」
「可能是因為玄氏家族底牌暴露，引來嬴政的忌憚。也可能是因為嬴政忍了那麼多年，再也容不下玄子與趙姬的曖昧，動了想要殺他，甚至誅滅玄氏家族的想法。」
「我更好奇，玄子是怎麼帶趙姬從秦國逃離。」
兩人的問題，引得觀眾熱議。
【難不成真是因為玄子和趙姬的事情？】
【咋了，玄子和趙姬的事情，還不足以讓嬴政起殺心嗎？】
【反正要我說，玄子取死之道太多了。玄氏家族傳承那麼多年，得有多少錢啊。這麼多錢，哪個看了不眼紅。秦始皇還沒有一統天下，秦國的財政就已經出了大問題，很多地方的官吏要麼拖欠工資，要麼工資砍半。】
【啊，秦始皇還沒有一統天下，秦國的財政問題就這麼大了嗎？】
【里耶秦簡記載，秦始皇二十九年遷陵縣一度缺糧，吏員月食減半，戍卒更見未得食。以秦國當時的情況來看，這種情況絕對不是少數。】
【不對吧，秦始皇二十九年，那就是秦國一統天下才三年，秦國的財政就惡化到這種程度？】
【他們一統六國的錢糧財富去哪裡了？】
【剛剛統一六國，不應該正是國庫充盈的時候？】
【想啥吶，你以為六國不會反抗？反抗不需要消耗錢糧？連年征戰，其他各國除齊國外，也大多接近財政破產。秦國哪怕掠奪各國的財富，但這些錢還需要在當地建設府衙，組織有效管理，又需要賞賜將士，再加上給勛貴恩賞，還能有多少？】
【這麼說，倒是有些理解了。可秦國財政惡化，有那麼嚴重嗎？】
【哼，有那麼嚴重嗎？】
【始皇東遊，至陽武博浪沙中，為盜所驚。這是史記上的記載，盜能伏擊天子車駕，能不能說明中原核心區域的治安已經失控。更諷刺的是什麼，事後秦始皇暴怒，卻求弗得，乃令天下大索十日。什麼意思，抓不到人！】
【連刺殺秦始皇的大盜，地方官員都已經抓不到，地方治安得爛成什麼樣子？】
【再說黥布，彭越這些秦末漢初的梟雄。】
【《史記·黥布列傳》記載：「嘗為驪山徒，亡至江中為群盜。」】
【注意這裡的用詞，群盜，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而是成規模的江中盜匪。】
【再說彭越，《史記·魏豹彭越列傳》記載：「常漁巨野澤中，為群盜。」，看看這用詞，又是群盜。】
【秦始皇中後期，秦國已經爛完了，財政崩潰，盜匪橫行。】
【再說一個更明顯的記載。】
【《史記·高祖本紀》記載，劉邦以亭長身份送徒役往驪山，途中徒多道亡。也就是說，勞役們大量逃亡。劉邦審時度勢，乾脆在豐西澤將餘眾全部釋放，自己也落草為寇。】
【這時候秦始皇剛駕崩啊。】
【劉邦是什麼人，亭長，亭長雖然只是小官，但權勢很大，相當於咱們現代的派出所所長+偵緝隊長+官方招待所所長+郵政分局局長+社區主任+稅務稽查員。】
【謝了，這裡站不了那麼多人。】
【臥槽，不是亭長可有可無嗎，權力這麼大。】
【媽耶，這麼看，秦始皇中後期確實爛完了。】
楊教授看著評論區，暗暗點頭。
秦始皇中後期，秦朝確實爛完了。
但。
楊教授斟酌道：「當時的秦國，已經拿下除齊國外的所有疆域，韓趙魏楚燕等國，盡數被滅。」
「以秦國的嚴苛管理，彼時遠遠談不上地方糜爛。玄子想要離開秦國，難度非同小可。」
李玄吐了口氣，自思緒中徹底清醒，聽著兩人的問題，平靜道：「可玄子若是不離開秦國吶。」
「啊。」
楊教授錯愕驚呼。
不離開？
那不是找死。
不對。
不離開，不代表不藏起來。
楊教授陡然驚醒，凝聲問道：「玄子帶著趙姬去哪裡了！」
「沛縣。」
李玄淡然回應，可這兩個字剛出口，立刻如驚雷般，在所有人耳畔炸響。
沛縣！
那是什麼地方，漢高祖劉邦的老家！
嬴政橫了李玄一眼，不見喜怒，反問道：「玄子也要勸諫寡人嗎？」
李玄眼角懸著笑意。
他已經得到答案。
李玄灑脫道：「不會。」
嬴政沉默數息，豪邁大笑：「哈哈，玄子啊玄子，您果然還是如此，萬事不沾身，惜身惜命。」
說到此處，亦聽不出是調侃，還是讚賞。
但嬴政滿臉笑容，顯然頗為開心。
他走上前，輕撫著秦始皇陵的模型，眼神迷離，感嘆道：「寡人十三歲登基，至今已有二十五年。」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回首凝視李玄的面容，感慨道：「二十五年，寡人自少年至不惑，亦不知還有幾年時光。」
李玄神色平靜，心頭卻是跳了一下。
長生！
嬴政想要長生了！
思及此處，李玄心頭泛著些許的寒意。
是時候離開秦國了。
他並未接話，只是靜靜地立在那裡。
數日後，秦國咸陽，太后寢宮。
「嗚嗚嗚，郎君，妾身——」
趙姬伏在李玄懷中，泣不成聲，哭花了妝容。
那張鵝蛋臉除眼角魚尾紋，如三十婦人，精緻白皙，圓潤富貴。
她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腰身，好似只要鬆開，他便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玄抱著趙姬，輕撫著她的脊背，並未開口詢問，但已經知曉趙姬為何如此。
嬴政要殺他！
至於原因——
趙姬壓低聲音，哽咽道：「妾身得宮人傳信，有江湖術士向政兒諫言，欲拿郎君煉製長生不老藥。」
「郎君，你，你還是快走吧。」
趙姬說著，淚水滾滾而下，傷心欲絕，嘆道：「政兒早已不是當年的政兒，現在他——」
「自視功高震世，勝過大秦歷代先王，強過三皇五帝，他，他，嗚嗚。」
「他怎麼會如此。」
「他忘了，若無大秦歷代先王，焉有今日大秦一統天下之盛世。」
「他忘了，呂相離去前，大秦已得天下大半，勝過天下諸侯聯合。」
「他怎會如此痴狂，將天下一統的功勞，將大秦數百年的積累，將無數將士功勳拼搏的大業，歸功於他自身。」
趙姬越說哭得越厲害，淚水滾滾濕了衣襟。
李玄溫柔道：「莫哭，莫哭。」
趙姬聽著李玄安慰，淚水漸漸止住。
她昂首望著李玄的面容，顫抖著抬起手臂，撫摸他的面頰，哽咽道：「郎君，你走吧，離開秦國，走得越遠越好，萬不可被政兒發現。」
「他已經痴魔，為了長生，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李玄溫柔地握住趙姬的雙手，絲毫沒有懼色，溫柔道：「當年我承諾要帶你去游泰山，賞東海，你如今還想去嗎？」
趙姬怔了怔，立刻明白李玄的意思。
只是——
走。
還是留？
-------------------------------------
劉欣驚訝地聲音將李玄自沉思中喚醒。
「咦，不是因為出了叛徒嗎？」
「如果不是因為玄氏家族出了叛徒，玄子為什麼要在秦始皇一統天下前夕，離開秦國？」
楊教授斟酌道：「玄子為什麼離開秦國，可能太多了。」
「可能是因為玄氏家族底牌暴露，引來嬴政的忌憚。也可能是因為嬴政忍了那麼多年，再也容不下玄子與趙姬的曖昧，動了想要殺他，甚至誅滅玄氏家族的想法。」
「我更好奇，玄子是怎麼帶趙姬從秦國逃離。」
兩人的問題，引得觀眾熱議。
【難不成真是因為玄子和趙姬的事情？】
【咋了，玄子和趙姬的事情，還不足以讓嬴政起殺心嗎？】
【反正要我說，玄子取死之道太多了。玄氏家族傳承那麼多年，得有多少錢啊。這麼多錢，哪個看了不眼紅。秦始皇還沒有一統天下，秦國的財政就已經出了大問題，很多地方的官吏要麼拖欠工資，要麼工資砍半。】
【啊，秦始皇還沒有一統天下，秦國的財政問題就這麼大了嗎？】
【里耶秦簡記載，秦始皇二十九年遷陵縣一度缺糧，吏員月食減半，戍卒更見未得食。以秦國當時的情況來看，這種情況絕對不是少數。】
【不對吧，秦始皇二十九年，那就是秦國一統天下才三年，秦國的財政就惡化到這種程度？】
【他們一統六國的錢糧財富去哪裡了？】
【剛剛統一六國，不應該正是國庫充盈的時候？】
【想啥吶，你以為六國不會反抗？反抗不需要消耗錢糧？連年征戰，其他各國除齊國外，也大多接近財政破產。秦國哪怕掠奪各國的財富，但這些錢還需要在當地建設府衙，組織有效管理，又需要賞賜將士，再加上給勛貴恩賞，還能有多少？】
【這麼說，倒是有些理解了。可秦國財政惡化，有那麼嚴重嗎？】
【哼，有那麼嚴重嗎？】
【始皇東遊，至陽武博浪沙中，為盜所驚。這是史記上的記載，盜能伏擊天子車駕，能不能說明中原核心區域的治安已經失控。更諷刺的是什麼，事後秦始皇暴怒，卻求弗得，乃令天下大索十日。什麼意思，抓不到人！】
【連刺殺秦始皇的大盜，地方官員都已經抓不到，地方治安得爛成什麼樣子？】
【再說黥布，彭越這些秦末漢初的梟雄。】
【《史記·黥布列傳》記載：「嘗為驪山徒，亡至江中為群盜。」】
【注意這裡的用詞，群盜，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而是成規模的江中盜匪。】
【再說彭越，《史記·魏豹彭越列傳》記載：「常漁巨野澤中，為群盜。」，看看這用詞，又是群盜。】
【秦始皇中後期，秦國已經爛完了，財政崩潰，盜匪橫行。】
【再說一個更明顯的記載。】
【《史記·高祖本紀》記載，劉邦以亭長身份送徒役往驪山，途中徒多道亡。也就是說，勞役們大量逃亡。劉邦審時度勢，乾脆在豐西澤將餘眾全部釋放，自己也落草為寇。】
【這時候秦始皇剛駕崩啊。】
【劉邦是什麼人，亭長，亭長雖然只是小官，但權勢很大，相當於咱們現代的派出所所長+偵緝隊長+官方招待所所長+郵政分局局長+社區主任+稅務稽查員。】
【謝了，這裡站不了那麼多人。】
【臥槽，不是亭長可有可無嗎，權力這麼大。】
【媽耶，這麼看，秦始皇中後期確實爛完了。】
楊教授看著評論區，暗暗點頭。
秦始皇中後期，秦朝確實爛完了。
但。
楊教授斟酌道：「當時的秦國，已經拿下除齊國外的所有疆域，韓趙魏楚燕等國，盡數被滅。」
「以秦國的嚴苛管理，彼時遠遠談不上地方糜爛。玄子想要離開秦國，難度非同小可。」
李玄吐了口氣，自思緒中徹底清醒，聽著兩人的問題，平靜道：「可玄子若是不離開秦國吶。」
「啊。」
楊教授錯愕驚呼。
不離開？
那不是找死。
不對。
不離開，不代表不藏起來。
楊教授陡然驚醒，凝聲問道：「玄子帶著趙姬去哪裡了！」
「沛縣。」
李玄淡然回應，可這兩個字剛出口，立刻如驚雷般，在所有人耳畔炸響。
沛縣！
那是什麼地方，漢高祖劉邦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