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玄門十二聖人，呂氏呂昭！
呂不韋雙手放於膝蓋，正坐於李玄面前，雙目灼灼緊盯其面容。
不等李玄開口，呂不韋斬釘截鐵道：「當年某攜先王自邯鄲逃離，趙王大怒，欲殺太后與王上泄憤。」
「是玄子出手相助，這才救了太后與王上的性命。」
「玄子當時為何出手相助？」
「當真只是因為與王室有姻親？」
「玄子親自護送太后與王上回國，先王感恩玄子，欲重賞。玄子婉拒，言無意仕途，拒不出仕。」
「玄子當真是無意仕途？」
「若是無意仕途，為何在大都眷戀不去？」
「先王駕崩那日，王后秘密請玄子入宮。玄子入宮不久，太后攜王上赴皇華陽太后處請安，請華陽太后做主。言，王上年幼，無力處理國家大事。又言，自身愚笨，不懂後宮之事。將內外之事，盡數交給華陽太后定奪。」
「華陽太后大悅，先王駕崩後，力保王上登基。」
「此事，可是玄子的主意？」
呂不韋攻勢異常猛烈，一口氣拋出三個至關重要的問題，絲毫不給李玄反應的空檔。
他說完，雙目如虎，聲音冷了幾分，質問道：「玄子，事到如今，還想要說無心權勢嗎？」
李玄面色不變，笑盈盈地把玩酒杯。
不愧是呂不韋，心思縝密。
不過——
李玄微笑道：「那麼以呂相之見，我做這些又是為了什麼？」
呂不韋心頭一沉。
好一個玄子，當真沉得住氣。
我若是想得明白，何必做局詐你。
正因為這些事情全都不見好處，才更讓人感到不解，畏懼。
玄氏家族傳承五百年，富可敵國，門客萬人，放眼天下，可比肩普通諸侯國。
玄子坐擁如此龐大的勢力，堪比諸侯王，當真有可能聖潔如白蓮，只因為一時心善便屢屢為趙姬母子提供助力，且不求回報？
哼。
呂不韋暗哼一聲。
他完全不信李玄那些鬼話。
正在呂不韋思索之際，李玄放下手中酒杯，緩緩站起身來。
他溫和道：「呂相可曾聽說過商君之子。」
呂不韋蹙眉道：「玄子是說玄氏一諾千金的故事。」
「此事，某如雷貫耳。」
「上代玄子借其弟子商君三千金，做百年償還。不久後，商君被車裂，族滅。此子得玄子庇護，僥倖活了下來。」
「玄子並未因其家族消亡，貪墨自商君處借來的三千金，後依照承諾償還商君之子這筆巨款。」
「此人尚在，居齊國，富甲一方，天下皆知。」
呂不韋說到此事，亦是讚嘆連連：「玄氏守諾尊義，世人誰不讚揚。」
李玄暗暗點頭，百年布局，效果極佳。
他似笑非笑道：「今日我欲從呂相借三千金，呂相意下如何。」
呂不韋臉色驟變，牙關緊咬。
借三千金？
這是什麼意思！
上代玄子借商君三千金，不過數年，商君被族滅。
而今又要借某三千金。
呂不韋勃然大怒，拍桌道：「荒唐。」
「送客。」
聽聞呂不韋的命令，守在庭院外的守衛大步走來。
李玄也不生氣，看著暴怒的呂不韋，爽朗笑道：「呂相他日若是想要做這筆交易，可以隨時來尋我。」
說罷，李玄大步向外走去。
走出庭院，剛來到前院，忽而一聲清脆的男聲自旁邊響起：「拜見玄子。」
李玄側首望去，卻見來人與呂不韋有五分相似，但更加年輕，是一位十四歲的少年郎。
李玄打量少年郎，立刻認出對方的身份。
呂昭，呂不韋的孫子，非嫡系，目前在宮中為嬴政陪讀。
李玄思索著呂昭身份，微笑道：「公子何事？」
呂昭擺了擺手，示意周圍僕人離去。
當眾護衛，寺人，婢女全都散去，他躬身向李玄拜下，嘆道：「還請玄子將來饒大父一命。」
李玄眼眸微垂，看向呂昭的目光有了變化。
少了幾分隨意，多了幾分鄭重。
這小子，有意思。
大父，祖父也，便是呂不韋。
李玄隨意道：「公子客氣了，呂相身居高位，權傾朝野，某不過是閒散之人，如何能與呂相媲美。」
呂昭雖年少，卻格外沉穩，絲毫沒有因為李玄這客套言語有所改變。
他目光微轉，看向內院方向，嘆息道：「大父以奇貨可居之計，成秦國極貴，而今心氣太高。」
「他已看不清危險來源。」
頓了頓，呂昭凝視李玄，話鋒一轉，鄭重道：「吾嘗自王上口中聽聞玄子之事，亦知曉玄子當年救下王上，太后之壯舉，知玄子多年照顧王上之恩情。」
「敢問玄子，如何看王上性情。」
李玄瞳孔驟然一緊，已是明白呂昭這番話的意思。
「你，不錯，有前途。」
李玄沒有回答，只是看似隨意地誇讚了一句。
呂昭卻好似早已經猜到，並不意外。
他嘆道：「吾為王上伴讀兩年，常窺探王上。」
「王上雖學百家之言，然獨愛法家之說。其房間有竹簡數千餘，唯獨玄子所贈的諸多法家之術，磨損嚴重，是常常研讀所留。」
「王上性情如狼，隱忍，多疑，敏感，不安，想來與當年在趙國邯鄲之經歷有關。」
「今日華陽太后，楚國外戚，大父，皆視王上為稚子，肆意掌控。他日王上及冠，大權在握，必遭反噬。」
李玄聽到此處，亦是不由驚嘆萬分。
這小子簡直妖孽。
不過區區十四歲，就有這樣的智慧與洞察！
李玄雖讚嘆，然面不改色，質問道：「你既然有這樣的憂慮，可曾告知呂相？」
呂昭微微搖頭，反問道：「敢問玄子，我若告知大父，大父可會聽從？」
「大父心高氣傲，早已不將天下英雄看在眼中。唯有玄子，讓大父頗感忌憚。」
「再問玄子，我若告知大父，又能改變什麼？」
「大父謀劃數十載，方才有今日高官厚祿，榮華權勢，會因我這稚子之言，隱退封地？」
「若要取而代之，朝中何人可以依仗？」
「呂氏終究是外人，大秦王室，楚國外戚，秦國勛貴，哪一個會支持大父？」
李玄沉默不語，對呂昭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此子，真乃奇才！
如此奇才，便是李玄也不由生出愛才之心。
他思量道：「你所言甚是有趣。」
「只是這般揣測，實屬膽大包天，我也不便評價。你日後莫要在人前多言，恐會有災厄加身。」
呂昭拱手向李玄拜了一拜，嘆道：「玄子告誡的是，昭謹記於心。」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鄭重道：「吾久聞玄子賢名，仰慕已久。不知是否有幸，拜玄子為師。」
李玄眉心微擰，搖頭道：「你我沒有這個緣分，但我可以為你介紹一位老師。」
呂昭有些失望，但還是恭敬地詢問道：「何方賢者？」
李玄雙眼微眯，鄭重道：「商君之子，白寶。」
此子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才智，若是悉心教導，或許可以繼承白寶衣缽，將玄門發揚光大！
呂昭思索數秒，拱手道：「謝玄子美意，昭必用心學習。」
李玄更加滿意，微笑道：「善，半個月後，我將返回齊國，你隨我同行。」
呂昭再次躬身拜下：「喏。」
他起身來後，看著李玄的面容，舔了舔嘴唇，遲疑道：「昭思索許久，然與大父相同，始終無法看明白玄子想要什麼。」
「您轉移玄氏財富，亦是在防備王上吧。」
「可若是防備王上，又為何要如此照料？」
李玄充滿深意地凝視呂昭，道：「你追隨白寶悉心學習，日後自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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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欣聽到這裡，總感覺有些熟悉。
她若有所思，腦海中陡然閃過一道靈光，驚呼道：「啊，呂昭，白寶！」
「玄門白寶！」
「等等，這個呂昭，不會是玄教聖人呂氏吧。」
此言一出，整個節目組都安靜了下來。
不等李玄開口，呂不韋斬釘截鐵道：「當年某攜先王自邯鄲逃離，趙王大怒，欲殺太后與王上泄憤。」
「是玄子出手相助，這才救了太后與王上的性命。」
「玄子當時為何出手相助？」
「當真只是因為與王室有姻親？」
「玄子親自護送太后與王上回國，先王感恩玄子，欲重賞。玄子婉拒，言無意仕途，拒不出仕。」
「玄子當真是無意仕途？」
「若是無意仕途，為何在大都眷戀不去？」
「先王駕崩那日，王后秘密請玄子入宮。玄子入宮不久，太后攜王上赴皇華陽太后處請安，請華陽太后做主。言，王上年幼，無力處理國家大事。又言，自身愚笨，不懂後宮之事。將內外之事，盡數交給華陽太后定奪。」
「華陽太后大悅，先王駕崩後，力保王上登基。」
「此事，可是玄子的主意？」
呂不韋攻勢異常猛烈，一口氣拋出三個至關重要的問題，絲毫不給李玄反應的空檔。
他說完，雙目如虎，聲音冷了幾分，質問道：「玄子，事到如今，還想要說無心權勢嗎？」
李玄面色不變，笑盈盈地把玩酒杯。
不愧是呂不韋，心思縝密。
不過——
李玄微笑道：「那麼以呂相之見，我做這些又是為了什麼？」
呂不韋心頭一沉。
好一個玄子，當真沉得住氣。
我若是想得明白，何必做局詐你。
正因為這些事情全都不見好處，才更讓人感到不解，畏懼。
玄氏家族傳承五百年，富可敵國，門客萬人，放眼天下，可比肩普通諸侯國。
玄子坐擁如此龐大的勢力，堪比諸侯王，當真有可能聖潔如白蓮，只因為一時心善便屢屢為趙姬母子提供助力，且不求回報？
哼。
呂不韋暗哼一聲。
他完全不信李玄那些鬼話。
正在呂不韋思索之際，李玄放下手中酒杯，緩緩站起身來。
他溫和道：「呂相可曾聽說過商君之子。」
呂不韋蹙眉道：「玄子是說玄氏一諾千金的故事。」
「此事，某如雷貫耳。」
「上代玄子借其弟子商君三千金，做百年償還。不久後，商君被車裂，族滅。此子得玄子庇護，僥倖活了下來。」
「玄子並未因其家族消亡，貪墨自商君處借來的三千金，後依照承諾償還商君之子這筆巨款。」
「此人尚在，居齊國，富甲一方，天下皆知。」
呂不韋說到此事，亦是讚嘆連連：「玄氏守諾尊義，世人誰不讚揚。」
李玄暗暗點頭，百年布局，效果極佳。
他似笑非笑道：「今日我欲從呂相借三千金，呂相意下如何。」
呂不韋臉色驟變，牙關緊咬。
借三千金？
這是什麼意思！
上代玄子借商君三千金，不過數年，商君被族滅。
而今又要借某三千金。
呂不韋勃然大怒，拍桌道：「荒唐。」
「送客。」
聽聞呂不韋的命令，守在庭院外的守衛大步走來。
李玄也不生氣，看著暴怒的呂不韋，爽朗笑道：「呂相他日若是想要做這筆交易，可以隨時來尋我。」
說罷，李玄大步向外走去。
走出庭院，剛來到前院，忽而一聲清脆的男聲自旁邊響起：「拜見玄子。」
李玄側首望去，卻見來人與呂不韋有五分相似，但更加年輕，是一位十四歲的少年郎。
李玄打量少年郎，立刻認出對方的身份。
呂昭，呂不韋的孫子，非嫡系，目前在宮中為嬴政陪讀。
李玄思索著呂昭身份，微笑道：「公子何事？」
呂昭擺了擺手，示意周圍僕人離去。
當眾護衛，寺人，婢女全都散去，他躬身向李玄拜下，嘆道：「還請玄子將來饒大父一命。」
李玄眼眸微垂，看向呂昭的目光有了變化。
少了幾分隨意，多了幾分鄭重。
這小子，有意思。
大父，祖父也，便是呂不韋。
李玄隨意道：「公子客氣了，呂相身居高位，權傾朝野，某不過是閒散之人，如何能與呂相媲美。」
呂昭雖年少，卻格外沉穩，絲毫沒有因為李玄這客套言語有所改變。
他目光微轉，看向內院方向，嘆息道：「大父以奇貨可居之計，成秦國極貴，而今心氣太高。」
「他已看不清危險來源。」
頓了頓，呂昭凝視李玄，話鋒一轉，鄭重道：「吾嘗自王上口中聽聞玄子之事，亦知曉玄子當年救下王上，太后之壯舉，知玄子多年照顧王上之恩情。」
「敢問玄子，如何看王上性情。」
李玄瞳孔驟然一緊，已是明白呂昭這番話的意思。
「你，不錯，有前途。」
李玄沒有回答，只是看似隨意地誇讚了一句。
呂昭卻好似早已經猜到，並不意外。
他嘆道：「吾為王上伴讀兩年，常窺探王上。」
「王上雖學百家之言，然獨愛法家之說。其房間有竹簡數千餘，唯獨玄子所贈的諸多法家之術，磨損嚴重，是常常研讀所留。」
「王上性情如狼，隱忍，多疑，敏感，不安，想來與當年在趙國邯鄲之經歷有關。」
「今日華陽太后，楚國外戚，大父，皆視王上為稚子，肆意掌控。他日王上及冠，大權在握，必遭反噬。」
李玄聽到此處，亦是不由驚嘆萬分。
這小子簡直妖孽。
不過區區十四歲，就有這樣的智慧與洞察！
李玄雖讚嘆，然面不改色，質問道：「你既然有這樣的憂慮，可曾告知呂相？」
呂昭微微搖頭，反問道：「敢問玄子，我若告知大父，大父可會聽從？」
「大父心高氣傲，早已不將天下英雄看在眼中。唯有玄子，讓大父頗感忌憚。」
「再問玄子，我若告知大父，又能改變什麼？」
「大父謀劃數十載，方才有今日高官厚祿，榮華權勢，會因我這稚子之言，隱退封地？」
「若要取而代之，朝中何人可以依仗？」
「呂氏終究是外人，大秦王室，楚國外戚，秦國勛貴，哪一個會支持大父？」
李玄沉默不語，對呂昭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此子，真乃奇才！
如此奇才，便是李玄也不由生出愛才之心。
他思量道：「你所言甚是有趣。」
「只是這般揣測，實屬膽大包天，我也不便評價。你日後莫要在人前多言，恐會有災厄加身。」
呂昭拱手向李玄拜了一拜，嘆道：「玄子告誡的是，昭謹記於心。」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鄭重道：「吾久聞玄子賢名，仰慕已久。不知是否有幸，拜玄子為師。」
李玄眉心微擰，搖頭道：「你我沒有這個緣分，但我可以為你介紹一位老師。」
呂昭有些失望，但還是恭敬地詢問道：「何方賢者？」
李玄雙眼微眯，鄭重道：「商君之子，白寶。」
此子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才智，若是悉心教導，或許可以繼承白寶衣缽，將玄門發揚光大！
呂昭思索數秒，拱手道：「謝玄子美意，昭必用心學習。」
李玄更加滿意，微笑道：「善，半個月後，我將返回齊國，你隨我同行。」
呂昭再次躬身拜下：「喏。」
他起身來後，看著李玄的面容，舔了舔嘴唇，遲疑道：「昭思索許久，然與大父相同，始終無法看明白玄子想要什麼。」
「您轉移玄氏財富，亦是在防備王上吧。」
「可若是防備王上，又為何要如此照料？」
李玄充滿深意地凝視呂昭，道：「你追隨白寶悉心學習，日後自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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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欣聽到這裡，總感覺有些熟悉。
她若有所思，腦海中陡然閃過一道靈光，驚呼道：「啊，呂昭，白寶！」
「玄門白寶！」
「等等，這個呂昭，不會是玄教聖人呂氏吧。」
此言一出，整個節目組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