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呂不韋最畏懼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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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程雙眉微挑,同樣有些詫異。

  玄子和呂不韋的關係很差?

  沒道理呀。

  如果那些出土的情報沒有問題,呂不韋的孫子就是玄教十二大聖人中,排名第二的呂氏聖人。

  一位將玄教從奠基,推向成熟的玄門領袖。

  梁程故作不滿,質問道:「不可能,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玄氏家族和呂氏的關係非常非常密切。」

  「如果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我很懷疑你之前的故事有多少可信度。」

  梁程這話剛出口,觀眾就興奮了起來。

  【好傢夥,這是來砸場子的嗎?】

  【樂,這節目越來越帶勁了,不知道這位連線的梁先生又是何方神聖,真有玄氏家族和呂氏家族關係密切的證明嗎?】

  【不知道,但聽他的語氣,好像還真有可能是真的。】

  【切,隨便蹦出來,連個身份信息都不知道,誰信他啊。】

  觀眾們不相信,但楊教授與劉欣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倒也未必是假的。

  楊教授斟酌道:「梁先生有證據表明,呂氏家族與玄氏家族存在極其密切的關係。那麼,容我插嘴詢問一下,您是從哪裡得到的相關證據。」

  「您不需要直接展示,只需要告訴我您的證據來自什麼地方。」

  劉欣順著楊教授的話,繼續道:「並不是我們不相信梁先生,而是李先生的故事雖然暫時無法判定真偽,但大體與留侯墓出土的文物能對得上。」

  「您並沒有任何展示,或者信息源,我們,以及節目前的觀眾,想要相信您的話,並沒有那麼容易。」

  梁程自信道:「我的證據出自呂氏家族的墓葬。」

  頓了頓,梁程趕忙補充道:「我們的證據都是合法獲取,不是盜墓賊,屬於正規單位。」

  劉欣與楊教授相視一笑。

  這個解釋。

  梁先生挺可愛啊。

  李玄若有若思,正規單位,呂氏家族的墓葬。

  有趣。

  看來有人已經坐不住,想要來探尋我的底細。

  不過,應該不是那些人!

  若是那些人,就不是這樣溫和的手段了。

  李玄思索著,溫和道:「原來如此,我已經知曉梁先生的證據可能是什麼。」

  「玄子與呂不韋確實關係不睦,但——」

  李玄說著,思緒回到公元前24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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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247年,子楚暴斃,嬴政登基,年僅十三歲。

  同年,呂不韋府邸。

  「玄子,這邊請,呂相已經恭候多時。」

  李玄跟隨在呂府管事身後,向著內院走去。

  不多時,兩人來到後院花園處。

  雖是秋季,花園中依舊百花綻放,濃郁的花香伴隨在秋風撲面而來。

  李玄的目光掠過花叢,看到了坐在涼亭下的呂不韋。

  他今年四十五歲,正值壯年,但兩鬢已經冒出銀霜,倒是顯得更蒼老一些。

  呂不韋看到李玄,起身相迎,走下涼亭,拱手道:「玄子,請。」

  李玄微微頷首,步入涼亭。

  涼亭下擺著兩方案幾。

  呂不韋緊隨其後,走向自己的位置,而後做出邀請的姿勢,道:「請上座。」

  李玄坦然坐下,瞥了眼空空如也的庭院,若有所思。

  以呂不韋的身份地位,此地沒有任何侍衛,婢女、奴僕,顯然不合理。

  除非,他想要聊的問題很敏感!

  李玄思索著,率先開口道:「呂相特意相邀,不知有何要事?」

  呂不韋豪邁笑道:「玄子此言差矣,我若無事,便不能邀請玄子前來做客?」

  李玄笑而不語。

  兩人關係算不上好,素來沒有多少交情。


  此時新王登基,呂不韋特意相邀,焉能沒有緣由。

  李玄也不揭破,端起擺放在案几上的翡翠酒碗,其中滿是琥珀色的酒水,但格外清澈,不見半點雜質。

  他輕輕嗅了一口,讚嘆道:「好酒,應當是果釀,還有花蜜的芬芳。」

  呂不韋讚嘆道:「玄子果真見多識廣,此酒是我高價購得的百果釀,據說出自南越之地。」

  「這酒水清澈如水,色如琥珀,清香淡雅,真是極妙。」

  「只可惜,此酒產量極少,故而價格高昂,尋常人只聞其名,不見其物。」

  呂不韋侃侃而談,目光卻始終盯著李玄的面容,見李玄沒有任何異樣,呂不韋話鋒一轉,感嘆道:「某雖出身卑微,卻有鴻鵠之志,欲成就一番偉業,這才有奇貨可居之事。」

  「放眼天下,能被某視作英雄的人,屈指可數。能被某當做對手之人,亦屈指可數。」

  李玄把玩酒盞,沉默不語。

  呂不韋暗暗蹙眉,頓了頓,繼續道:「但唯有一人,讓某敬畏。」

  李玄雙眉微挑,溫和道:「哦,這天下還有能讓呂相畏懼之人。」

  呂不韋凝視李玄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那人,便是玄子。」

  李玄瞳孔微緊,隨後眼瞼微垂,遮掩了異色,爽朗笑道:「呂相這個笑話,當真有趣,有趣。」

  「我區區閒散之人,既無官職,又無爵位,如何當得起呂相敬畏一詞。」

  呂不韋嘆了口氣,目光幽幽地凝視蒼穹,不解道:「玄子想要什麼?」

  「您的行為,真是讓某看不透,琢磨不明白。」

  呂不韋不等李玄開口,右手輕輕拍打案幾,意有所指道:「某雖是秦國相國,亦是一位商人。」

  「一位成功的商人。」

  說到成功二字,呂不韋微微昂首,頗為驕傲。

  李玄眉心微擰,暗贊道:「好一個呂不韋,當真了不得。」

  「商人,成功的商人。」

  「他是發現了什麼!」

  李玄暗暗思索,並無懼色,坦然道:「呂相意有所指,倒不妨直說。」

  呂不韋輕輕拍打案幾的手掌微頓,雙目灼灼凝視李玄,鄭重道:「玄子在怕什麼?」

  「或者說,您在躲著什麼?」

  李玄表情微怔,而後爽朗大笑:「怕,哈哈。」

  「呂相何出此言。」

  他笑著搖了搖頭,似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呂不韋凝眉道:「當年,某陪伴先王自邯鄲逃離,玄子可知某先準備了什麼?」

  「某暗中賣掉了在趙國所有能賣的產業,不便攜帶的貴重之物,這才有足夠的財貨賄賂邯鄲守將。」

  「玄子若不是懼怕什麼,為何暗中拋售玄氏產業。」

  「以某所知,玄氏一族在過去數十年間,拋售了天下大半的地產,商鋪,卻並未在秦國購置更多產業。」

  李玄笑容斂去,凝視呂不韋。

  好,好,好!

  好一個呂不韋啊。

  李玄真心感慨,不禁想到前世老師的一句話。

  謊言無法遮掩資本的流向,謊言無法掩飾利益的走向。看懂了財富的流向,就能看破一切謊言,虛偽,偽善。

  李玄放下酒杯,淡然道:「呂相認為,我在怕什麼?」

  呂不韋凝視李玄雙目,沉默良久,嘆道:「您什麼都不怕,無所畏懼。」

  「您已經做好所有準備,轉移玄氏數百年的積累,還有什麼值得您害怕的事情?」

  「可某有一事不明。」

  「您究竟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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