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玄氏五百年謀劃，是否完成？
劉欣這個問題，瞬間引起眾多觀眾的共鳴。
【嘖嘖，這一代的玄子也不弱呀，竟然是趙姬的姑父。這麼算的，他娶的應該是秦昭襄王的女兒吧。】
【玄氏還是牛逼，這一代的玄子娶秦昭襄王的女兒，又能在趙國與趙王對話，玄氏家族的勢力應該沒有多少減弱。】
【我倒是更好奇，玄子為什麼要救趙姬，真的只是因為姻親關係嗎？】
【感覺不可能，而且李先生不是說了，玄子需要一把刀。】
【嗤，我想到一個問題，如果趙姬喜歡上玄子，秦始皇會不會砍了玄子，甚至滅了玄氏一族。】
【我倒是想到另一個更有趣的問題，史書上對趙姬的死，好像遮遮掩掩。】
【咦，有嗎？史書上不是說，趙姬是病死的嗎？】
【有的。】
楊教授看到這裡，心頭一動。
此前只顧著聽李先生的故事，倒是忘了歷史已經記載趙姬的答案。
如果能通過已知的歷史去推演，不是沒有可能推演出玄子，乃至玄氏一族的目的。
楊教授思考著，斟酌道：「公元前257年，呂不韋與異人拋棄趙姬母子，獨自逃離趙國。」
「直至六年後，公元前251年，秦昭襄王薨。趙國為緩和關係，送趙姬與嬴政歸秦。趙姬與子政返回咸陽，與已立為太子的子楚團聚。」
「同年，子楚立趙姬為夫人。」
「史書上關於趙姬在趙國的生活，幾乎沒有記載。唯有《史記·呂不韋列傳》有寥寥數語，趙欲殺子楚妻子，子楚夫人趙豪家女也，得匿，以故母子竟得活。」
「可李先生的故事裡，趙姬並沒有趙氏族人庇佑，是玄子保下了趙姬。」
「在趙姬被拋棄的六年裡，玄子對趙姬母子是不是照顧有加？」
楊教授在照顧有加上加重語氣，意有所指。
劉欣聽到這，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這就說得通了。」
「趙姬被呂不韋和異人拋棄，獨自留在充滿敵意的趙國邯鄲生活六年。如果玄子對趙姬照顧有加，可不就是孤男寡女相處六年。」
「趙姬對玄子生出愛慕之情，倒是容易理解了。」
彈幕亦是一片贊同。
【有道理啊，雖然孤男寡女這個詞的用法不對，但趙姬的處境，環境，估計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玄子。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出愛慕之心，真是人之常情。】
【不對，玄子那麼忙，怎麼可能一直留在邯鄲照顧趙姬，兩人就算相處，我估計時間也不多。】
【贊同。】
【倒也未必吧，玄氏家族雖然興起於齊國，但誰知道這時候的玄氏家族大本營在哪裡，說不定就在趙國邯鄲吶。】
【如果玄氏家族的大本營就在邯鄲，照顧趙姬還不簡單。】
楊教授無意中看到彈幕，表情先是隨意，而後目光漸漸凝聚，腦海中靈光閃過。
玄氏大本營。
大本營。
等等！
玄氏如果有意推動天下一統，並且要在帝國邊緣建立離岸中心，那麼什麼位置最合適？
西域！
遼東！
嶺南！
閩南！
彼時人煙稀少的地方，毫無疑問都是上佳選擇。
玄教庸城在哪裡！
閩南！
人煙稀少。
不，彼時應該是幾乎沒有人知道的絕境！
楊教授想到這裡，神色大變，陡然站起身來。
他情緒激動，凝視攝像機，語速極快地問道：「李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您是否方便告訴我。」
「玄氏起家於齊僖公時代，是齊國的大貴族，又被周天子冊封為留侯。」
「從齊僖公時代到秦國一統天下前夕，已經過去五百年的時間。」
楊教授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他思緒越發清晰，斟酌道：「齊僖公時代，初代玄子與管子有一場論道。」
「按照您當時的說法，玄子想要建立永恆不朽的帝國。他想要的不僅僅是周朝天下，想要更多。」
「在上一次直播，您說商君時期的玄子有意推動天下一統，甚至在帝國邊緣建立離岸中心。」
「結合初代玄子的想法，我們可以推導出，玄氏家族應該始終沒有放棄永恆傳承的想法。」
「建立離岸中心，本質上就是對玄氏家族的產業去風險化，去中心化。他們在保留諸侯國的龐大基業的同時，在各國尚未觸及的土地建立法外之地，進行資產轉移。」
「商君死於公元前338年，趙姬被拋棄的時間是公元前257年。也就是說，趙姬的這位姑父玄子，距離商君的老師玄子，過去整整八十年。」
「這八十年來，秦國日益壯大。」
「疆域上，彼時的秦國已經占據天下半壁。」
「公元前278年拔郢都，楚國半壁江山入秦；公元前272年徹底平定義渠，後方再無憂患。」
「最關鍵的是，秦國握住了巴蜀這塊戰爭跳板。這意味著秦軍可以順江而下直插楚境，亦可越過秦嶺俯瞰中原。這種環繞式的地緣包圍，讓六國在其面前就像是被推入死角的困獸。」
「其次，是令人絕望的人口動員率。」
楊教授深吸了口氣，神情異常肅穆。
他手掌輕輕拍打桌面，沉聲道：「按《商君書》推算，秦國當時的戶籍化程度極高。」
「公元前257年，秦國人口約在500萬至600萬之間，但其恐怖之處在於全民皆兵。通過嚴密的什伍組織，秦國能維持一支常備軍及預備役達80萬至100萬！」
「相比之下，趙國在長平之後，男丁幾近斷代。此時包圍邯鄲的王齕部，其背後是秦王隨時可以從關中撥發的傅籍新軍。這種人力資源的再生能力，是六國永遠的噩夢。」
「都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就在這一年，李冰主持的都江堰已經運轉了數年。」
「『水旱從人，不知饑饉』，這不僅是民生，更是最殘酷的戰略優勢。當趙國百姓在城內易子而食、靠皮革充飢時，秦國的糧草正通過漢水、渭水、黃河構成的大十字水路網，源源不斷地送抵前線。」
「可以說，這時候的秦國已經非常強大，有一統天下的趨勢，以及對其他各國碾壓性的優勢。」
劉欣聽到這裡，忍不住鼓掌讚嘆道：「楊教授飽讀詩書，對歷史典故、歷史數據，信手拈來。」
「都說秦始皇一統天下是奮六世餘烈，但能像楊教授這樣，從疆域，人口，糧草等全方面分析秦國不同時期的綜合國力優勢，還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多謝楊教授給我們帶來的精彩解析，讓我們了解到秦始皇一統天下前，秦國國君的偉大成就。」
「我的分析，不是為了彰顯秦王的功勳。」楊教授微微搖頭，凝視鏡頭。
他略微停頓，斟酌問道：「李先生，我剛剛給出的這些數據，對那個時代的普通人來說，是不可能接觸到的絕密。但以玄氏家族的勢力，以及目的，哪怕沒有我給出的數據這麼詳細，應該也能看出秦國一統天下不遠了。」
「以玄氏家族的能力，八十年來不可能沒有準備。」
「如果他們看出天下將要一統，是不是已經完成離岸中心的選擇，甚至已經完成大部分的資產轉移！」
聽到此處，劉欣神色微變，陡然反應過來，楊教授這番話的目的。
玄氏籌劃五百年！
若是推演出天下將要一統，會怎麼做？
要做什麼！
劉欣思緒混亂，無法理解，思索道：「楊教授，您說這麼多，這件事與趙姬有關係嗎？」
「我們要不還是先說趙姬的問題。」
楊教授深吸了口氣，斬釘截鐵道：「有關係，關係極深。」
【嘖嘖，這一代的玄子也不弱呀，竟然是趙姬的姑父。這麼算的，他娶的應該是秦昭襄王的女兒吧。】
【玄氏還是牛逼，這一代的玄子娶秦昭襄王的女兒，又能在趙國與趙王對話，玄氏家族的勢力應該沒有多少減弱。】
【我倒是更好奇，玄子為什麼要救趙姬，真的只是因為姻親關係嗎？】
【感覺不可能，而且李先生不是說了，玄子需要一把刀。】
【嗤，我想到一個問題，如果趙姬喜歡上玄子，秦始皇會不會砍了玄子，甚至滅了玄氏一族。】
【我倒是想到另一個更有趣的問題，史書上對趙姬的死，好像遮遮掩掩。】
【咦，有嗎？史書上不是說，趙姬是病死的嗎？】
【有的。】
楊教授看到這裡，心頭一動。
此前只顧著聽李先生的故事，倒是忘了歷史已經記載趙姬的答案。
如果能通過已知的歷史去推演，不是沒有可能推演出玄子，乃至玄氏一族的目的。
楊教授思考著，斟酌道：「公元前257年，呂不韋與異人拋棄趙姬母子，獨自逃離趙國。」
「直至六年後，公元前251年，秦昭襄王薨。趙國為緩和關係，送趙姬與嬴政歸秦。趙姬與子政返回咸陽，與已立為太子的子楚團聚。」
「同年，子楚立趙姬為夫人。」
「史書上關於趙姬在趙國的生活，幾乎沒有記載。唯有《史記·呂不韋列傳》有寥寥數語，趙欲殺子楚妻子，子楚夫人趙豪家女也，得匿，以故母子竟得活。」
「可李先生的故事裡，趙姬並沒有趙氏族人庇佑，是玄子保下了趙姬。」
「在趙姬被拋棄的六年裡，玄子對趙姬母子是不是照顧有加？」
楊教授在照顧有加上加重語氣，意有所指。
劉欣聽到這，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這就說得通了。」
「趙姬被呂不韋和異人拋棄，獨自留在充滿敵意的趙國邯鄲生活六年。如果玄子對趙姬照顧有加，可不就是孤男寡女相處六年。」
「趙姬對玄子生出愛慕之情，倒是容易理解了。」
彈幕亦是一片贊同。
【有道理啊，雖然孤男寡女這個詞的用法不對，但趙姬的處境，環境，估計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玄子。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出愛慕之心，真是人之常情。】
【不對，玄子那麼忙，怎麼可能一直留在邯鄲照顧趙姬，兩人就算相處，我估計時間也不多。】
【贊同。】
【倒也未必吧，玄氏家族雖然興起於齊國，但誰知道這時候的玄氏家族大本營在哪裡，說不定就在趙國邯鄲吶。】
【如果玄氏家族的大本營就在邯鄲，照顧趙姬還不簡單。】
楊教授無意中看到彈幕，表情先是隨意，而後目光漸漸凝聚，腦海中靈光閃過。
玄氏大本營。
大本營。
等等！
玄氏如果有意推動天下一統，並且要在帝國邊緣建立離岸中心，那麼什麼位置最合適？
西域！
遼東！
嶺南！
閩南！
彼時人煙稀少的地方，毫無疑問都是上佳選擇。
玄教庸城在哪裡！
閩南！
人煙稀少。
不，彼時應該是幾乎沒有人知道的絕境！
楊教授想到這裡，神色大變，陡然站起身來。
他情緒激動，凝視攝像機，語速極快地問道：「李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您是否方便告訴我。」
「玄氏起家於齊僖公時代，是齊國的大貴族，又被周天子冊封為留侯。」
「從齊僖公時代到秦國一統天下前夕，已經過去五百年的時間。」
楊教授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他思緒越發清晰，斟酌道：「齊僖公時代，初代玄子與管子有一場論道。」
「按照您當時的說法，玄子想要建立永恆不朽的帝國。他想要的不僅僅是周朝天下，想要更多。」
「在上一次直播，您說商君時期的玄子有意推動天下一統，甚至在帝國邊緣建立離岸中心。」
「結合初代玄子的想法，我們可以推導出，玄氏家族應該始終沒有放棄永恆傳承的想法。」
「建立離岸中心，本質上就是對玄氏家族的產業去風險化，去中心化。他們在保留諸侯國的龐大基業的同時，在各國尚未觸及的土地建立法外之地，進行資產轉移。」
「商君死於公元前338年，趙姬被拋棄的時間是公元前257年。也就是說，趙姬的這位姑父玄子，距離商君的老師玄子，過去整整八十年。」
「這八十年來，秦國日益壯大。」
「疆域上，彼時的秦國已經占據天下半壁。」
「公元前278年拔郢都，楚國半壁江山入秦；公元前272年徹底平定義渠，後方再無憂患。」
「最關鍵的是，秦國握住了巴蜀這塊戰爭跳板。這意味著秦軍可以順江而下直插楚境，亦可越過秦嶺俯瞰中原。這種環繞式的地緣包圍，讓六國在其面前就像是被推入死角的困獸。」
「其次，是令人絕望的人口動員率。」
楊教授深吸了口氣，神情異常肅穆。
他手掌輕輕拍打桌面，沉聲道：「按《商君書》推算，秦國當時的戶籍化程度極高。」
「公元前257年，秦國人口約在500萬至600萬之間，但其恐怖之處在於全民皆兵。通過嚴密的什伍組織，秦國能維持一支常備軍及預備役達80萬至100萬！」
「相比之下，趙國在長平之後，男丁幾近斷代。此時包圍邯鄲的王齕部，其背後是秦王隨時可以從關中撥發的傅籍新軍。這種人力資源的再生能力，是六國永遠的噩夢。」
「都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就在這一年，李冰主持的都江堰已經運轉了數年。」
「『水旱從人，不知饑饉』，這不僅是民生，更是最殘酷的戰略優勢。當趙國百姓在城內易子而食、靠皮革充飢時，秦國的糧草正通過漢水、渭水、黃河構成的大十字水路網，源源不斷地送抵前線。」
「可以說，這時候的秦國已經非常強大，有一統天下的趨勢，以及對其他各國碾壓性的優勢。」
劉欣聽到這裡，忍不住鼓掌讚嘆道：「楊教授飽讀詩書，對歷史典故、歷史數據，信手拈來。」
「都說秦始皇一統天下是奮六世餘烈，但能像楊教授這樣，從疆域，人口，糧草等全方面分析秦國不同時期的綜合國力優勢，還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多謝楊教授給我們帶來的精彩解析，讓我們了解到秦始皇一統天下前，秦國國君的偉大成就。」
「我的分析，不是為了彰顯秦王的功勳。」楊教授微微搖頭，凝視鏡頭。
他略微停頓，斟酌問道：「李先生，我剛剛給出的這些數據，對那個時代的普通人來說，是不可能接觸到的絕密。但以玄氏家族的勢力，以及目的，哪怕沒有我給出的數據這麼詳細，應該也能看出秦國一統天下不遠了。」
「以玄氏家族的能力，八十年來不可能沒有準備。」
「如果他們看出天下將要一統，是不是已經完成離岸中心的選擇，甚至已經完成大部分的資產轉移！」
聽到此處，劉欣神色微變，陡然反應過來，楊教授這番話的目的。
玄氏籌劃五百年！
若是推演出天下將要一統，會怎麼做？
要做什麼！
劉欣思緒混亂，無法理解，思索道：「楊教授，您說這麼多，這件事與趙姬有關係嗎？」
「我們要不還是先說趙姬的問題。」
楊教授深吸了口氣，斬釘截鐵道：「有關係，關係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