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玄子是趙姬的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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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眼瞼微垂,目光穿透燈光的柔和光線,再次回到趙國王宮。

  公元前257年,趙國王宮。

  趙孝成王笑罷,臉色又漸漸陰沉下來。

  他氣鼓鼓地哼道:「寡人險些被異人那混帳算計。」

  「此人當真歹毒至極,為成全自身勇士之名,連妻子都能拋棄,哼。」

  李玄沉默不語。

  此前那番話,不過是為救趙姬準備的說辭。

  異人有沒有這樣的心思,難說。

  只能說,有可能。

  畢竟趙姬如果死了,對他而言是大利。只要能回到秦國,又有呂不韋這樣的人才輔佐,稍加活動便能名利雙收。

  若是呂不韋已經構思前往秦國的全部計劃,如讓異人改名子楚,過繼到華陽夫人名下,犧牲趙姬母子的可能則更大。

  李玄默默盤算,但並沒有解釋,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呂不韋有呂不韋的目的,他有他的目的。

  當下而言,兩人目的一致!

  推異人上位!

  趙孝成王嘟囔抱怨,驀然側首看向李玄,沉聲問道:「依玄子之見,寡人應該如何處理趙姬母子。」

  「雖不能殺她們,可若是不做懲戒,寡人心裡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李玄微微蹙眉,目光掃過趙孝成王的面龐,肌肉抽搐,眼神兇狠。

  他思量道:「當下而言,若要毀異人毒計,善待趙姬母子最優。讓天下人明白,大王從未想過害他們。」

  「只是異人怯懦卑劣,拋妻棄子。」

  趙孝成王聽完,麵皮抽搐,咬牙道:「絕無可能。」

  「寡人對秦國恨之入骨,不殺她們已經是法外開恩,如何能善待他們。」

  「若如此,寡人,寡人胸中這口氣。」

  趙孝成王說到此處,已是呼吸急促,面色漲紅,身體搖晃起來。

  周圍的宮女,寺人,無不臉色微變。

  有寺人快步上前,急忙小心翼翼地攙扶趙孝成王的身體。

  李玄見此,已經大致明白趙孝成王的底線。

  倒也好。

  如此更方便之後的計劃。

  他默默思量後續計劃,有意引導:「大王既不願善待趙姬母子,亦不便苛責於她。萬不可施加肉刑,或囚於監牢,否則易落秦人話柄。」

  趙孝成王喘息片刻,稍微回復一些。

  他深吸了口氣,目光陰冷道:「玄子言之在理,寡人若是直接施加肉刑,反倒是讓異人有機可乘。」

  短暫停頓後,趙孝成王冷笑道:「寡人雖不能殺她,亦不能傷她。」

  「可邯鄲城內,恨秦人者數不勝數。若是她被人所傷,或被人所辱,又與寡人何干。」

  說到此處,趙孝成王徹底打開思路,得意笑道:「呂氏與異人無辜叛逃,寡人可抄沒呂氏與異人的家財,僕從。」

  「不過本王心善,見不得趙姬母子流落街頭,准許她們母子回諸國邸。」

  李玄眼瞼微垂,諸國邸,是趙國安置各國質子的地方之一,位於邯鄲邊緣。

  防守異常森嚴。

  因為各國質子本質上是人質,趙國自然不會多善待他們。

  而有實力,有背景的質子,亦不會居住在這裡。

  所以這裡的生活環境,異常艱苦。

  質子被處處監視不說,有時連溫飽都是問題。

  趙姬母子無依無靠,若是淪落到這裡,可就不僅僅是溫飽的問題了。此時趙人有多恨秦國,她們母子的生活就要有多悽慘。

  李玄回想著諸國邸的情況,暗暗點頭。

  此地,善也。

  大事可成!

  他拱手道:「大王既然已有決策,外臣也不便打擾,告辭。」

  趙孝成王捂著胸口,有氣無力道:「多謝玄子提醒,否則寡人險些中計。」

  「不過寡人如今身體不適,也不便相送。」

  頓了頓,趙孝成王又道:「趙姬之事,便有勞玄子將她送去諸國邸吧。」


  李玄沒有多言,轉身離去。

  走出王宮,遠遠地便看到趙姬母子寒蟬若噤,被趙國甲士圍在廣場中央。

  趙姬也注意到李玄。

  她見李玄神態自若地從王宮走出來,雙手緊握成拳,抱著年僅三歲的嬴政,紅唇顫抖。

  直到李玄來到近前,趙姬亦不曾說出一個字。

  紅唇微張,只有細若遊絲的聲音,幾不可聞。

  李玄微笑頷首,示意趙姬安心,目光落在趙國軍官身上,淡然道:「趙王已經收回成命,不取趙姬母子性命,爾等可去復命了。」

  軍官聞言,鬆了口氣,拱手道:「敢問玄子,大王有何決斷,我等還需要做些什麼?」

  李玄平靜道:「呂氏攜異人叛逃,抄沒呂氏,異人所有家資。」

  「趙姬母子為異人拋棄,雖為秦國公子姬妾,然趙王慈悲,不傷婦幼。念及趙姬母子無依無靠,趙王請我將她們母子送往諸國邸,嚴加看管。」

  軍官讚嘆道:「大王慈悲。」

  「既然大王有令,便有勞玄子了,告辭。」

  軍官說罷,拱手告辭。

  轉眼,空曠的廣場上只剩下李玄,趙姬母子,以及李玄的諸多護衛,家臣。

  當軍官帶著趙國甲士離去,趙姬驀然垂首,長出一口氣。

  她隨後抬首,美目水盈盈地看向李玄,泛著淚光,哽咽道:「多謝玄子搭救,否則我們母子——」

  想到剛剛的經歷,淚水掠過面龐,墜在地上。

  李玄遞過去一方手帕,溫和安撫道:「我夫人是秦王六女,你我雖是首次相見,卻也並非外人。」

  趙姬神情恍惚,心中驚訝。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自己母子在邯鄲無依無靠,若是能搭上玄子的關係,至少可以保住性命吧。

  趙姬當即欠身作揖,恭敬道:「原來是姑父,還請姑父受趙姬一拜。」

  她拜完,又摸了摸年僅三歲,驚恐不安的嬴政,安撫道:「政兒,還不快謝過姑祖父的救命之恩。」

  嬴政雙目無神,驚恐未曾散去,小心翼翼地看向李玄,稚嫩道:「多謝姑祖父。」

  李玄蹲下身來,溫柔地摸了摸嬴政的腦袋。

  他打量著眼前稚嫩的孩童,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秦始皇!

  你可莫要讓我失望!

  李玄起身,將自己的玉佩摘下,送到趙姬面前:「這是我的玉佩,你們日後若是遇到難事,可來玄氏府邸尋我。」

  趙姬連忙雙手接過玉佩,緊握在掌心,淚水再次充盈眼眶。

  她緊盯著李玄,心情複雜萬分。

  落難見真情。

  呂不韋與異人棄自己母子而逃,這未曾謀面的姑父卻——

  趙姬抿住雙唇,哽咽道:「多謝姑父。」

  李玄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這把刀,還需要淬鍊。

  只有當一個人一無所有,尊嚴與財富被徹底粉碎,才會更容易淬鍊,更容易掌控!

  使人無所持,則完全喪失議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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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目組。

  劉欣聽到此處,雙唇大張,目瞪口呆地呢喃道:「玄子竟然是趙姬的姑父?」

  「那,那這個。」

  她看向大屏幕上,秦太后趙姬送給玄子的定情信物,麵皮抽搐。

  老祖宗,玩得很花啊。

  楊教授微微搖頭,倒是並不在乎玄子與秦太后趙姬的花邊新聞。

  他若有所思道:「李先生所說的羞辱,原來是這麼回事。」

  「剝奪其財富,地位,榮華,讓其陷入窘迫,饑寒之境。」

  「可如今看來,玄子若不應下趙孝成王對趙姬母子的懲戒,只怕趙孝成王也未必會願意放過他們。」

  「只能說有得有失。」

  劉欣並不在乎這些,她雙目灼灼地盯著攝像頭,好奇問道:「趙姬是什麼時候對玄子有了不該有的感情?」

  「他們,他們,那個,關係,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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