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星落
人為什麼要變強呢？
為了保住生命？為了戰勝敵人？為了有踐行理念的機會？還是單純為了更多的財富、權力、自由？
對於經歷滅世前的許無涯，變強只是是他認真活下去的結果，他從未想過要主動追求力量。
他的人生幸福美滿，即使沒有力量，他也有關愛自己的養母，有活潑有趣的青梅，單憑他的智慧，他也能在這世上掙得尊嚴。
所以，他並不介意自己被卡在第二能級數年，遲遲無法邁入第三能級。
力量是結果，不是目的。
許無涯無法理解歧良此刻的所作所為，就像歧良也無法理解他一樣，但他本能地對歧良感到厭惡，就像歧良也不滿於他的態度。
施展力量必須要有限度，隨心所欲而不逾矩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為了力量而放棄其他的一切，完全是本末倒置。許無涯懷著如此想法，拒絕過度的犧牲，他相信自己能夠找出一條可行之路。
力量是自由的佐證，施展力量不需要理由，因為人人皆自由。相較於為了其他理由而變強，為了變強而變強反而更加純粹。歧良懷揣著如此想法，肆意地消耗著構成自己的東西，飛速變強。
徹底追上、甚至超越許無涯的那一刻，歧良感覺到了寂寞。
第一次交手，他裝備更好，但敗在了技巧的積累上。這次交手的前半段，他縱然竊得黃泉之力，也一直在警惕自己被許無涯以別的方式超過，在目睹許無涯進行最高位神降時，他甚至鬆了口氣。
而現在，許無涯的進步反而在「弱」的方面超乎了他的預料。
歧良品嘗完最初的美味後，反而感到了酸澀。
說起來，這些味道對應著什麼來著？他怎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呢？無所謂了，反正他就是不喜歡這樣的味道！
「變強！你給我變強！不願意付出代價，那就耍些花招！傷害我！重創我！讓我感覺到危險！逼迫我超越我此刻的極限！」
歧良的每一句吶喊，都伴隨著沉重的打擊。
廝殺的兩人撞穿了不死怪物環帶，在無數怪物的哀嚎中，落向木星。
在古國神話中，它是太歲星君，在羅馬神話中，它是朱庇特，在巴比倫神話中，它是馬爾杜克，在孔雀之國的神話中，它是祭主仙人。
它是夜空中最明亮的天體之一，對應秩序、紀年、智慧，甚至是眾神之王，有時連太陽的威光都無法與它媲美。
與因陀羅並行的祈禱主在此，阻止亞伯拉罕獻子的慈悲天使在此，一隻手就足以拽起整個神系的大神宙斯亦在此。
即使不考慮神話，它也是母星系除太陽外最強的星球，擁有超過三十萬公里的半徑，超過百萬億億噸的質量，更有數以百計的衛星環繞，擁有奇異的木星環與大紅斑。
但現在，被捲入超級強者之間的爭鬥，它的存在便開始倒計時。
「回應我！反抗我！殺死我！你的極限難道就僅此而已麼！」
直徑超過水星的木衛三遭到撞擊，只是一瞬，就迎來了磁場崩潰，星體瓦解的結局。
冰冷噬熱的毒焰將衛星的殘骸點燃，使之化作猙獰的巨蛇。
那是冥界「第七王國」的主人，與太陽神「拉」永恆對抗的惡獸，象徵混沌與黑暗的惡神，如今，它被一切亡者的共主驅使，咬向許無涯。
數萬公里的長蛇面前，兩米不到的人形是如此渺小，但就算許無涯不使用法天象地之類的招數，足以咬殺太陽神的力量也無法突破他的軀殼，只是將他釘在原地。
緊接著，歧良的一擊突刺就將阿波菲斯連同許無涯的胸膛一起貫穿。
空蕩蕩的胸口後，漆黑的宇宙沉默無言，亦如無聲的許無涯。他無視這區區致命傷，本該被擊毀的不滅心憑空顯現，只是一瞬就彌合了傷口，填充好身軀。
接著，許無涯擲出那把承載他一切理由的長槍。
一度重創過歧良的攻擊，這一次卻對他不起效果，反而歧良抓住機會，從中汲取了那些給許無涯留下不可磨滅之痕的信息。
「原來如此。」
他感慨著，欣喜著，不剩多少東西的腦海，因為這份信息感到前所未有的戰慄。
原來還有這等強大之物，原來在世界之外仍有世界，原來他還有無數美食可以享用！
簡直是……
「至福啊！」
胸前插著長槍的歧良，就這樣幸福地對驚訝的許無涯發起追擊。
土衛一，母星系地質最活躍的天體，這兒的岩漿有著非同一般的熱情。它炸裂，橘紅的色彩肆意噴灑，在孤寂的星空中描繪出無人在乎的圖案。
土衛二，表面覆蓋著冰層，冰層下隱藏著液態海洋，人類想像中最有可能存在外星人的星球。在外星人的存在與否被證明前，它就被毀天滅地的偉力擦除。
土衛四，一個遍布隕石坑的衛星。它沒有成為攻擊許無涯時的連帶損傷，餘波的餘波就將它推離應有的軌道，撞向另一顆衛星。
毀滅！毀滅！毀滅！拱衛木星，仿佛環繞神王的眾神一般的群星，逐一消失，最終，輪到木星。
許無涯試圖牽引木星對應的神性，完成複合式最高位神降。
宙斯雖非創世神，但他仍是毋庸置疑的至高神，羅馬神話的頂點，支配命運的大神，如果有祂的力量……
「不夠！」歧良張揚道，「你不是已經見過那凶神，見過我們的起源了嗎！人類想像出的神明，就算在多元宇宙的某一處可能存在真貨，你從神話中借來的力量，也絕不可能與我抗衡！」
這類至高神，真正指向的目標是概念本身，只要施展神降的人足夠強大，理論上可以借來近乎無窮的力量，但許無涯也清楚，他幾乎已經借到了自己此刻的上限。
再這樣下去，他難道也要為了力量，捨棄目的嗎？
「噗呲！」宇宙真空中聲音無法傳播，但看到那一幕的人類，大概都會在腦海中想像出穿胸之聲。
歧良的身後，被他無視的陳舜，抓住了那把執念之槍的槍尖，讓它整個穿過了歧良。
來自黃泉的支援，停滯了一瞬。
為了保住生命？為了戰勝敵人？為了有踐行理念的機會？還是單純為了更多的財富、權力、自由？
對於經歷滅世前的許無涯，變強只是是他認真活下去的結果，他從未想過要主動追求力量。
他的人生幸福美滿，即使沒有力量，他也有關愛自己的養母，有活潑有趣的青梅，單憑他的智慧，他也能在這世上掙得尊嚴。
所以，他並不介意自己被卡在第二能級數年，遲遲無法邁入第三能級。
力量是結果，不是目的。
許無涯無法理解歧良此刻的所作所為，就像歧良也無法理解他一樣，但他本能地對歧良感到厭惡，就像歧良也不滿於他的態度。
施展力量必須要有限度，隨心所欲而不逾矩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為了力量而放棄其他的一切，完全是本末倒置。許無涯懷著如此想法，拒絕過度的犧牲，他相信自己能夠找出一條可行之路。
力量是自由的佐證，施展力量不需要理由，因為人人皆自由。相較於為了其他理由而變強，為了變強而變強反而更加純粹。歧良懷揣著如此想法，肆意地消耗著構成自己的東西，飛速變強。
徹底追上、甚至超越許無涯的那一刻，歧良感覺到了寂寞。
第一次交手，他裝備更好，但敗在了技巧的積累上。這次交手的前半段，他縱然竊得黃泉之力，也一直在警惕自己被許無涯以別的方式超過，在目睹許無涯進行最高位神降時，他甚至鬆了口氣。
而現在，許無涯的進步反而在「弱」的方面超乎了他的預料。
歧良品嘗完最初的美味後，反而感到了酸澀。
說起來，這些味道對應著什麼來著？他怎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呢？無所謂了，反正他就是不喜歡這樣的味道！
「變強！你給我變強！不願意付出代價，那就耍些花招！傷害我！重創我！讓我感覺到危險！逼迫我超越我此刻的極限！」
歧良的每一句吶喊，都伴隨著沉重的打擊。
廝殺的兩人撞穿了不死怪物環帶，在無數怪物的哀嚎中，落向木星。
在古國神話中，它是太歲星君，在羅馬神話中，它是朱庇特，在巴比倫神話中，它是馬爾杜克，在孔雀之國的神話中，它是祭主仙人。
它是夜空中最明亮的天體之一，對應秩序、紀年、智慧，甚至是眾神之王，有時連太陽的威光都無法與它媲美。
與因陀羅並行的祈禱主在此，阻止亞伯拉罕獻子的慈悲天使在此，一隻手就足以拽起整個神系的大神宙斯亦在此。
即使不考慮神話，它也是母星系除太陽外最強的星球，擁有超過三十萬公里的半徑，超過百萬億億噸的質量，更有數以百計的衛星環繞，擁有奇異的木星環與大紅斑。
但現在，被捲入超級強者之間的爭鬥，它的存在便開始倒計時。
「回應我！反抗我！殺死我！你的極限難道就僅此而已麼！」
直徑超過水星的木衛三遭到撞擊，只是一瞬，就迎來了磁場崩潰，星體瓦解的結局。
冰冷噬熱的毒焰將衛星的殘骸點燃，使之化作猙獰的巨蛇。
那是冥界「第七王國」的主人，與太陽神「拉」永恆對抗的惡獸，象徵混沌與黑暗的惡神，如今，它被一切亡者的共主驅使，咬向許無涯。
數萬公里的長蛇面前，兩米不到的人形是如此渺小，但就算許無涯不使用法天象地之類的招數，足以咬殺太陽神的力量也無法突破他的軀殼，只是將他釘在原地。
緊接著，歧良的一擊突刺就將阿波菲斯連同許無涯的胸膛一起貫穿。
空蕩蕩的胸口後，漆黑的宇宙沉默無言，亦如無聲的許無涯。他無視這區區致命傷，本該被擊毀的不滅心憑空顯現，只是一瞬就彌合了傷口，填充好身軀。
接著，許無涯擲出那把承載他一切理由的長槍。
一度重創過歧良的攻擊，這一次卻對他不起效果，反而歧良抓住機會，從中汲取了那些給許無涯留下不可磨滅之痕的信息。
「原來如此。」
他感慨著，欣喜著，不剩多少東西的腦海，因為這份信息感到前所未有的戰慄。
原來還有這等強大之物，原來在世界之外仍有世界，原來他還有無數美食可以享用！
簡直是……
「至福啊！」
胸前插著長槍的歧良，就這樣幸福地對驚訝的許無涯發起追擊。
土衛一，母星系地質最活躍的天體，這兒的岩漿有著非同一般的熱情。它炸裂，橘紅的色彩肆意噴灑，在孤寂的星空中描繪出無人在乎的圖案。
土衛二，表面覆蓋著冰層，冰層下隱藏著液態海洋，人類想像中最有可能存在外星人的星球。在外星人的存在與否被證明前，它就被毀天滅地的偉力擦除。
土衛四，一個遍布隕石坑的衛星。它沒有成為攻擊許無涯時的連帶損傷，餘波的餘波就將它推離應有的軌道，撞向另一顆衛星。
毀滅！毀滅！毀滅！拱衛木星，仿佛環繞神王的眾神一般的群星，逐一消失，最終，輪到木星。
許無涯試圖牽引木星對應的神性，完成複合式最高位神降。
宙斯雖非創世神，但他仍是毋庸置疑的至高神，羅馬神話的頂點，支配命運的大神，如果有祂的力量……
「不夠！」歧良張揚道，「你不是已經見過那凶神，見過我們的起源了嗎！人類想像出的神明，就算在多元宇宙的某一處可能存在真貨，你從神話中借來的力量，也絕不可能與我抗衡！」
這類至高神，真正指向的目標是概念本身，只要施展神降的人足夠強大，理論上可以借來近乎無窮的力量，但許無涯也清楚，他幾乎已經借到了自己此刻的上限。
再這樣下去，他難道也要為了力量，捨棄目的嗎？
「噗呲！」宇宙真空中聲音無法傳播，但看到那一幕的人類，大概都會在腦海中想像出穿胸之聲。
歧良的身後，被他無視的陳舜，抓住了那把執念之槍的槍尖，讓它整個穿過了歧良。
來自黃泉的支援，停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