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玄龜坊市,開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0章 玄龜坊市,開宴

  「但這玄龜坊市卻有所不同,」赤松子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玄龜坊市終年漂浮於大海之間,四季水氣不絕,陰象熾盛,不是好兆頭,而且水氣太過鬱結,也對修行之人的修行會有所影響,畢竟有道是,萬惡淫為首,淫便是不加節制,不管是什麼東西,但凡多了,就一定會對人造成危害。」

  「這也正是玄龜坊市菊華宴這一風俗的真正來源,菊花乃是清體清志之神仙實,又是陽屬靈物,以菊花為食,能夠抵擋這些鬱結的水氣,對於修士一年的修行都能起到極其正面的效果。」

  「所以久而久之,這每年吃菊花的習俗,便在這玄龜坊市之上生根發芽了,而此次我恰巧也是受人之邀,參加一場別人牽頭的菊花宴,我那徒兒韓松也是先行了一步,將我的賀禮提前送去,小友目的地竟然也是玄龜坊市,恰好與我同去,屆時再與我那徒兒道別,也算是珍重,如何?」

  赤松子言罷,又看向陳觀水,言語中帶有問詢之意。

  「多謝前輩解惑,既然前輩盛情相邀,晚輩不敢推辭,此番與前輩同去,也算是增長几分見識,多謝前輩提攜。」陳觀水並沒有推辭,而是坦然地接受了對方的邀請。

  「只是不知前輩,距那菊花宴還有幾日光陰?」

  「哈哈哈,不急,不急,天吳寶船到達各個島嶼的時間都是經過嚴格計算的,確保能夠迎合絕大多數修行之人聚散的規律,如今尚有三日的海程,三日之後,便是我等登島之日。」

  赤松子笑了笑,這般說道。

  陳觀水點了點頭,當即不再多問,也沒有回自己的船艙去,而是直接順著赤松子的邀請,在觀瀾閣中盤膝閉目,開始調息起來。

  很快,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隨著天吳寶船渾身一陣震動,終於與那岱嶼之島接了壤,將自身靈機掛靠在了上面,各路乘客開始陸陸續續下船。

  岱嶼是一處重要之坊市,號稱海中仙山之一,而且他們的路線也有一大部分重合,所以有不少商船也會停靠在此處,與岱嶼一同行動,甚至比自身行動還要快。

  陳觀水與赤松子一同下了船,藉此機會,他也終於觀察起了這岱嶼的全貌。

  這島的輪廓確實像一隻巨大的烏龜,頭朝東,尾朝西,四足伸展,仿佛正在海中遊動0

  島上的地勢起伏不平,有的地方高聳如丘,有的地方低洼如谷,高低錯落之間,隱約可見星星點點的屋舍,掩映在綠樹叢中。

  這座島上的坊市,據說完全不遜於天吳坊市,但二者的生態與樣貌卻截然不同。

  如果說天吳坊市更像是一座繁華的修行巨城,代表著貿易與繁榮,而此處的玄龜坊市卻更加的原始,有一種極富生命力的野性在其中醞釀。

  這座坊市實際上占地相當之大,甚至比起天吳坊市也要隱隱大上三分。

  但實際身處在其中,卻似乎是被上面的密林所包圍,似乎有一種私密又開放的設計感,讓人不禁放空身心,沉浸在其中。

  陳觀水很喜歡這種鬧中取靜的感覺。

  說實在的,比起天吳坊市的那般繁華,陳觀水屬實更欣賞這種更加淡泊的氛圍。

  也正好,借著這一次前往潮音海峽的機會,他至少還要在這座玄龜坊市之中待上一年有餘的時間,足夠他好好地體會一番這座坊市的生態。

  不過還沒等陳觀水細看,赤松子便直接帶著他騰飛而起,輕車熟路的一路來到了坊市中的一個茶樓,出示了一個令牌,跟著侍者一路來到了茶樓最頂層的一處法寶露台之上。

  這露台大抵是專供賞月之用,上方鏤空,如今卻被重新布置,作為宴會之用。

  只見露台四角,各擺著一盆三尺高的菊花,金黃色的花瓣層層疊疊,在餘暉中熠熠生輝。

  這似乎是一種特別的品種,陳觀水能感受到其中的靈性,相當之充沛,絕不是凡品。

  而擺在露台中央的,乃是一張長長的紫檀木案,案上鋪著雪白的細麻布,布上錯落有致地擺著各色器皿,諸如青瓷酒壺,白玉碟子,碧玉的碗,水晶杯,每一件起手都是上品法器,端的講究。

  案幾的兩側,是一排排蒲團,蒲團上已經坐了不少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著各色衣袍,有的華貴,有的樸素,但卻不約而同地掛著笑意。

  看來此地果然如同赤松子所言,這菊花宴是他們的重要的節日。


  陳觀水跟著赤松子走過露台,便有侍者引他們在主位旁落座。赤松子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他一出現,便有人站起來拱手行禮,口中喚著「赤松子前輩來了,快快有請」。

  赤松子也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便在蒲團上坐下,同時招呼陳觀水坐在他身側。

  不多時,得到了消息的韓秋也噔噔噔地小跑過來,乖巧地坐在了赤松子的另一側,與他耳語了一番,似乎在交代一些事情。

  見陳觀水看來,他還和陳觀水擠了擠眉弄眼了一番,似乎是在示意他師傅在旁邊,不能同陳觀水亂說話。

  陳觀水自然也不在意這些,靜靜的坐著,等待著宴會開始。

  這菊華宴沒有主持人,也沒有固定的流程。眾人到齊之後,便自行舉杯,互道一聲:「重陽安思,仙福永康」。

  隨即便開始品酒,賞菊,論道。

  陳觀水端起面前的水晶杯,只見杯中盛著琥珀色的酒液,酒液清亮,能看見杯底沉著一朵小小的金色菊花,花瓣舒展,栩栩如生,像是剛從枝頭摘下就放進去的。

  他抿了一口,酒液入口甘醇,帶著一股淡淡的菊花清香,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溫潤的靈力便從胃裡升騰而起,向四肢百骸蔓延,說不出的舒坦。

  「此酒名曰「菊醴」,」坐在陳觀水斜對面的一位老者見眾人飲酒,便開口笑道,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手裡捏著一隻白玉杯,正眯著眼品味著酒中的滋味,「此酒乃是老夫改良而來,以玄龜木為引,培養了一批性質溫良的上修菊,再以靈米為基,注入深海靈泉水,罐裝封存,發酵三年始成,諸位道友,覺得如何?」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