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菊華宴
第159章 菊華宴
自神通蛻變之後，陳觀水便暫拋下了烹海居中的生意，將更多的精力都轉移到了對神通更深度的開發與應用上。
同時，他還嘗試著使用神通，繼續祭煉身上的那件羽衣法寶，使得這件火綬仙衣之中所寄宿的火鴉靈性越發充足，不可思議的威能在其中孕育著。
不過大抵是因為烹海居已然在一些熟客老饕之中有了一定的口碑，陳觀水倒不像曾經那般子然一身，不時便會有一些老食客前來拜訪，請他出手，料理一些吃食。
這種淡泊深居的模式，讓陳觀水感受到了一種寧靜的舒適。
時間便在這種悠然之中靜靜流逝，寶船也順著這無邊大洋之中的洋流在各個島礁之中穿梭，跨過了不知多少的距離。
終於，陳觀水下船的日子就快要到了。
這幾個月是他人生中度過的最閒適的一段時光，也是他真正將自己曾經的積累，徹底轉化為了自身的底蘊，而不是像原先那般虛浮於表面。
可以說這一段旅程看似平靜，對他來說，卻有著不可替代的意義。
陳觀水站起身來，推開小窗，讓外面清冽的海風灌入房屋之中。
此時的海風早已褪去了先前的那種悶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殺的涼意。
窗外是茫茫大海，夕陽正在天邊燃燒，將整片海面染成金紅色。遠處有幾隻海鳥貼著浪尖飛翔，翅膀尖兒偶爾點一下水面，濺起細碎的浪花。
陳觀水倚在窗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忽然覺得這間住了數月的屋子變得有些陌生，不是屋子變了，是他變了。
所謂不是幡動，是仁者心動。
或許也是因為秋天的原因，鴻雁來回，玄鳥歸去，天地的變化加快，陳觀水也受這種氣息一鼓動，靜極思動，迫不及待地想要邁入新的天地。
要離開了。
他在這條寶船上呆了這麼長時間，烹海居雖時開時關，卻也有了一批固定的食客。
那些人不知道他真實姓名，卻也知道他做的菜，是尋常在天吳坊市里都吃不到的味道。如今要走，怕是有不少人都捨不得他。
但修行之人，聚散無常，早已習慣了這種漂泊，也無需刻意去知會，若是有緣，自可再見，若是無緣，也就當相忘於江湖。
也許多年之後，某位老食客與自家子侄談及，曾在某次行船時吃到了驚為天人的菜品，口口相傳，成為晚年的談資。
陳觀水搖了搖頭，驅散了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不禁有些啞然失笑。
不過雖說如此，他也還是先去了一趟烹海居。那間僻靜的小鋪子門虛掩著，銅鈴上落了一層薄灰。他推門進去，將櫃檯上的碗碟洗淨，將灶台擦得鋥亮，將幾盆菖蒲澆透了水，看著葉片搖擺，他也不禁露出了笑意。
陳觀水將鋪子收拾利索後，轉身出了門，看著上面掛著的「烹海居」牌匾，猶豫片刻，突然生出了些有趣的念頭，頓時有了動作。
只見他手上靈光一點，三片菖蒲葉子便飄然落到了他的手上，陳觀水信手拈來，以法力為墨，信手在上面寫下了三道他在這些時日研究的服食食方，隨即屈指一彈，使其落入了牌匾之後。
還不止如此，陳觀水還隨手設置了一道法力禁制，使得這三道食方尋常並不顯於人前。
若是以後有租到這鋪子的，隨意將匾額破壞，這三道食方自然也會隨之一同崩碎，而若是對方將其完整取下，便可以通過肉眼觀之，尋找到這隱藏的三道食方。
這也算是他的一時興起，也不求有什麼結果，全當是留一道緣分。
也不知————會不會碰上什麼有緣之人。
做完這一切，陳觀水再沒有絲毫的留戀，逕自轉身離去。
出了烹海居，他沿著迴廊往頂層走去。
再次路過那些刻著上古問道會的壁畫，陳觀水一路來到了頂層的觀瀾閣面前。
陳觀水走到門口，正要叩門，門卻自己開了。赤松子坐在窗前的長案後，面前擺著一壺茶、兩隻盞，茶煙裊裊，他正閉目養神，像是在等什麼人。
「來了？」赤松子睜開眼，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坐。」
陳觀水挑了挑眉，在他對面坐下，赤松子提起紫砂壺，倒了一盞茶，推到他面前。
茶湯碧綠，清香撲鼻。陳觀水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頓覺滿口生津。
「前輩，晚輩本是來找韓秋兄弟辭行的。」陳觀水頓了頓，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自從上一次他們一同行動之後，韓秋也對陳觀水的手藝念念不忘，之後拜訪他的那些食客之中，就屬韓秋來的最勤，出手也最大方。
再加上還有赤松子這一層的關係，如今他要離去，於情於理來說，都應該與韓秋言語一聲。
赤松子點了點頭，沒有挽留，也沒有問他要往何處去。修行之人，各有各的路，聚散都是尋常事。
他只是端起自己的茶盞，慢慢飲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我那徒兒出去辦事了，不過你倒來得巧。再過三日，便是菊華宴了，小友不妨與我同去？」
「菊華宴？」陳觀水挑了挑眉，語氣中有些疑惑。
「哦，小友不知道也實屬正常。」赤松子笑了笑，繼續說道，「這菊花宴乃是玄龜坊市中的一種小問道會制式，每年重陽才會舉行一次，算是玄龜坊市一年中最盛大的一場盛會。」
「這倒是與我們天吳坊市有所差別，」陳觀水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
「確實，在我天吳坊市之中，最盛大的節氣自然是春分天的拍賣會，不過這其中也是有說法的。」赤松子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因為我們天吳坊市地處於海濱，雖然水汽也充沛，但也隨著季節流轉，陰陽平衡，所以對春分、秋分這等陰陽平衡的日子格外偏愛，在這其中，似乎還與玄之又玄的氣運有所關聯，不過我對此道研習不深，便不過多贅述了。」
自神通蛻變之後，陳觀水便暫拋下了烹海居中的生意，將更多的精力都轉移到了對神通更深度的開發與應用上。
同時，他還嘗試著使用神通，繼續祭煉身上的那件羽衣法寶，使得這件火綬仙衣之中所寄宿的火鴉靈性越發充足，不可思議的威能在其中孕育著。
不過大抵是因為烹海居已然在一些熟客老饕之中有了一定的口碑，陳觀水倒不像曾經那般子然一身，不時便會有一些老食客前來拜訪，請他出手，料理一些吃食。
這種淡泊深居的模式，讓陳觀水感受到了一種寧靜的舒適。
時間便在這種悠然之中靜靜流逝，寶船也順著這無邊大洋之中的洋流在各個島礁之中穿梭，跨過了不知多少的距離。
終於，陳觀水下船的日子就快要到了。
這幾個月是他人生中度過的最閒適的一段時光，也是他真正將自己曾經的積累，徹底轉化為了自身的底蘊，而不是像原先那般虛浮於表面。
可以說這一段旅程看似平靜，對他來說，卻有著不可替代的意義。
陳觀水站起身來，推開小窗，讓外面清冽的海風灌入房屋之中。
此時的海風早已褪去了先前的那種悶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殺的涼意。
窗外是茫茫大海，夕陽正在天邊燃燒，將整片海面染成金紅色。遠處有幾隻海鳥貼著浪尖飛翔，翅膀尖兒偶爾點一下水面，濺起細碎的浪花。
陳觀水倚在窗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忽然覺得這間住了數月的屋子變得有些陌生，不是屋子變了，是他變了。
所謂不是幡動，是仁者心動。
或許也是因為秋天的原因，鴻雁來回，玄鳥歸去，天地的變化加快，陳觀水也受這種氣息一鼓動，靜極思動，迫不及待地想要邁入新的天地。
要離開了。
他在這條寶船上呆了這麼長時間，烹海居雖時開時關，卻也有了一批固定的食客。
那些人不知道他真實姓名，卻也知道他做的菜，是尋常在天吳坊市里都吃不到的味道。如今要走，怕是有不少人都捨不得他。
但修行之人，聚散無常，早已習慣了這種漂泊，也無需刻意去知會，若是有緣，自可再見，若是無緣，也就當相忘於江湖。
也許多年之後，某位老食客與自家子侄談及，曾在某次行船時吃到了驚為天人的菜品，口口相傳，成為晚年的談資。
陳觀水搖了搖頭，驅散了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不禁有些啞然失笑。
不過雖說如此，他也還是先去了一趟烹海居。那間僻靜的小鋪子門虛掩著，銅鈴上落了一層薄灰。他推門進去，將櫃檯上的碗碟洗淨，將灶台擦得鋥亮，將幾盆菖蒲澆透了水，看著葉片搖擺，他也不禁露出了笑意。
陳觀水將鋪子收拾利索後，轉身出了門，看著上面掛著的「烹海居」牌匾，猶豫片刻，突然生出了些有趣的念頭，頓時有了動作。
只見他手上靈光一點，三片菖蒲葉子便飄然落到了他的手上，陳觀水信手拈來，以法力為墨，信手在上面寫下了三道他在這些時日研究的服食食方，隨即屈指一彈，使其落入了牌匾之後。
還不止如此，陳觀水還隨手設置了一道法力禁制，使得這三道食方尋常並不顯於人前。
若是以後有租到這鋪子的，隨意將匾額破壞，這三道食方自然也會隨之一同崩碎，而若是對方將其完整取下，便可以通過肉眼觀之，尋找到這隱藏的三道食方。
這也算是他的一時興起，也不求有什麼結果，全當是留一道緣分。
也不知————會不會碰上什麼有緣之人。
做完這一切，陳觀水再沒有絲毫的留戀，逕自轉身離去。
出了烹海居，他沿著迴廊往頂層走去。
再次路過那些刻著上古問道會的壁畫，陳觀水一路來到了頂層的觀瀾閣面前。
陳觀水走到門口，正要叩門，門卻自己開了。赤松子坐在窗前的長案後，面前擺著一壺茶、兩隻盞，茶煙裊裊，他正閉目養神，像是在等什麼人。
「來了？」赤松子睜開眼，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坐。」
陳觀水挑了挑眉，在他對面坐下，赤松子提起紫砂壺，倒了一盞茶，推到他面前。
茶湯碧綠，清香撲鼻。陳觀水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頓覺滿口生津。
「前輩，晚輩本是來找韓秋兄弟辭行的。」陳觀水頓了頓，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自從上一次他們一同行動之後，韓秋也對陳觀水的手藝念念不忘，之後拜訪他的那些食客之中，就屬韓秋來的最勤，出手也最大方。
再加上還有赤松子這一層的關係，如今他要離去，於情於理來說，都應該與韓秋言語一聲。
赤松子點了點頭，沒有挽留，也沒有問他要往何處去。修行之人，各有各的路，聚散都是尋常事。
他只是端起自己的茶盞，慢慢飲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我那徒兒出去辦事了，不過你倒來得巧。再過三日，便是菊華宴了，小友不妨與我同去？」
「菊華宴？」陳觀水挑了挑眉，語氣中有些疑惑。
「哦，小友不知道也實屬正常。」赤松子笑了笑，繼續說道，「這菊花宴乃是玄龜坊市中的一種小問道會制式，每年重陽才會舉行一次，算是玄龜坊市一年中最盛大的一場盛會。」
「這倒是與我們天吳坊市有所差別，」陳觀水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
「確實，在我天吳坊市之中，最盛大的節氣自然是春分天的拍賣會，不過這其中也是有說法的。」赤松子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因為我們天吳坊市地處於海濱，雖然水汽也充沛，但也隨著季節流轉，陰陽平衡，所以對春分、秋分這等陰陽平衡的日子格外偏愛，在這其中，似乎還與玄之又玄的氣運有所關聯，不過我對此道研習不深，便不過多贅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