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狗急跳牆,張宿一劍殺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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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狗急跳牆,張宿一劍殺兩人!

  「三叔!」

  歐陽靖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

  他呆呆地望著倒在地上的那具屍體,整個人一動不動。

  那可是藏劍山莊化勁第一人啊。

  他從小就視之為榜樣的三叔。

  歐陽朴,藏劍山莊的傳奇,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小劍神」。

  歐陽靖還記得小時候,三叔手把手教他握劍的樣子。

  三叔的手很穩,聲音很輕,每一句話都像是刻進了他的骨頭裡。

  「練劍先練心。心不正,劍便不正。」

  這句話,歐陽靖記了十幾年。

  可現在,那個教他握劍的人,那個他仰望了十幾年的身影,就這樣倒在了血泊之中。

  結果,死了?

  歐陽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失去了聲音。

  「三莊主————死了?」

  周三刀、江魁,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周三刀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江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們是江湖中人,自然清楚「小劍神」的威名。

  那可是一方巨擘,怎麼就死了?

  而且,還僅僅只是一劍,歐陽朴便死了。

  一劍!

  周三刀下意識地回憶起剛才那一幕。

  劍光閃過,劍影紛飛,然後三莊主便倒下了。

  他甚至沒有看清張宿是怎麼出劍的。

  那種速度,那種精準,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簡直不像是一個化勁武者能擁有的。

  是歐陽朴名不副實,還是張宿太強了?

  兩人互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如果是在江湖中,兩人這個時候就得跑了。

  江湖人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打不過就跑,這是最基本的保命法則。

  可現在,他們跑不了。

  他們若是敢跑,張宿不會饒了他們,藏劍山莊也不會饒了他們。

  周三刀和江魁的目光偷偷掃向四周。

  演武場四周站著藏劍山莊的武者,雖然沒有圍攏過來,但也堵住了各個出口。

  更何況,前面還有一個張宿。

  那個一劍就殺了歐陽朴的人。

  兩人只覺得這一次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這個張宿————真是歸元派內門弟子?」

  一向鎮定的沈沐風,此刻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自認見多識廣,在藥谷中什麼樣的天才沒見過?

  可張宿剛才那一劍,著實把他給震住了。

  沈沐風的目光緊緊盯著張宿,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自視甚高,在藥谷內門當中也屬於頂尖天才。

  自認能與歸元派、五行門任何弟子比肩。

  除了宗門天驕,他不覺得自己會比誰遜色。

  可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張宿,一個歸元派內門弟子,一劍就殺了藏劍山莊的「小劍神」歐陽朴。

  尤其歐陽朴施展的還是養劍術。

  養劍三年,一旦拔劍,以歐陽朴的修為,那一劍得多麼恐怖?

  沈沐風雖然沒有親自嘗試,但光是站在一旁感受那股氣息,就已經讓他後背發涼。

  他捫心自問,如果站在歐陽朴對面的是自己,他有把握接下那一劍嗎?

  恐怕————他接不住!

  養劍術的精神衝擊,足以讓任何化勁武者心神失守。

  而在這失守的一瞬間,歐陽朴的劍便會跟著刺出,這種情況下想抵擋,無異於痴人說夢。

  可是,張宿不僅擋住了,還反殺了歐陽朴。


  沈沐風的目光在張宿身上來回打量,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端倪。

  可張宿的表情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殺了歐陽朴,對他來說似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種平靜,讓人倍感壓力。

  莫非張宿不是歸元派普通內門弟子,而是————天驕?

  沈沐風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又被自己否定了。

  這絕對不可能!

  宗門天驕的身份是何等尊貴,不可能孤身來到藏劍山莊。

  天驕是每個宗門最核心的弟子,是未來的掌門候選人,是宗門的擎天之柱。

  這樣的弟子,怎麼會一個人跑到藥谷的地盤上來?

  可如果不是宗門天驕,張宿的實力為什麼能這麼強?

  沈沐風想不通。

  而剛剛還心高氣傲的歐陽芷,此刻臉色憋得通紅,卻說不出一句話。

  那可是她的三叔,藏劍山莊未來的丹勁強者。

  歐陽芷從小就知道三叔有多厲害。

  父親說過,三叔是藏劍山莊近百年來劍法天賦最高的人。

  族老也說過,三叔是唯一有希望繼承他衣缽的人。

  歐陽芷一直以三叔為傲。

  在藥谷中,她沒少跟人提起過三叔的事跡。

  什麼一人一劍斬殺十大化勁,什麼養劍術江湖無雙。

  可現在,三叔死了。

  死在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手裡。

  一劍。

  就只有一劍。

  結果,三叔居然死在了張宿手中?

  歐陽芷的眼睛有些發紅,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她不甘心。

  可她又不敢說什麼。

  剛才她還在叫囂,說這裡是藥谷的地盤,說張宿不該在這裡放肆。

  現在三叔的屍體就躺在血泊中。

  她還能說什麼?

  藏劍山莊莊主歐陽川,此刻雙手都微不可察的顫抖了起來。

  他的手藏在袖子裡,沒有人能看到。

  但那顫抖卻是真實的。

  他的表面無論怎麼鎮定,可內心深處卻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讓歐陽朴出戰,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歐陽川之所以讓三弟出手,就是不想給張宿任何機會。

  他想用最乾淨利落的方式,解決掉這個麻煩。

  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決定居然會讓歐陽朴死去。

  如果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寧可把周三刀和江魁交出去。

  一個明勁武者,一個暗勁武者,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一個化勁巔峰的歐陽朴。

  更何況,歐陽朴還可能是藏劍山莊未來的丹勁高手。

  歐陽朴一死,他如何向族老交代?

  族老可是藏劍山莊唯一的丹勁強者,而且把歐陽朴視之為衣缽傳人。

  歐陽川想起族老提起歐陽朴時的眼神,那種期待,那種欣慰,那種「藏劍山莊後繼有人」的滿足感。

  可現在,這一切都毀了。

  歐陽川已經不敢想像,族老若知道這件事,會是何等震怒?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眼前的局面,必須先處理。

  「啪」。

  張宿收劍回鞘。

  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歐陽朴。

  灰袍已經被鮮血浸透,那張消瘦的臉歪向一側,雙眼半睜著,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了。

  雖然歐陽朴死在了他的劍下,但張宿還是想稱讚一句,歐陽朴的劍法不錯。

  這門「養劍術」,居然能在精神層面形成衝擊。

  若不是張宿有兩種神意,今天誰勝誰負還真不一定。


  養劍術的攻擊方式,和他以前遇到過的任何對手都不同。

  它不是針對身體,而是直指心靈。

  如果他沒有凝聚出兩種神意,那一瞬間的失神,就足以讓他萬劫不復了。

  「養劍術————對我凝聚武道真意應該有大用!」

  張宿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的目光望向了歐陽川。

  「歐陽莊主,可還有人要與張某切磋一二?」

  張宿的聲音迴蕩在演武場。

  沒有人敢接話。

  藏劍山莊的護衛們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張宿一眼。

  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武者,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進人群里。

  張宿又將目光望向了沈沐風。

  那道目光很平靜。

  但就是這一眼,卻讓沈沐風的神色一僵。

  沈沐風嘴角抽了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別誤會,我只是來藏劍山莊求劍,切磋之事,我不摻和。」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和之前那種如沐春風的氣度判若兩人。

  沈沐風說著,還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不是怕。

  他是————

  好吧,他確實有點怕。

  歐陽朴的實力他清楚,幾個自己都未必是對手。

  可張宿一劍就把歐陽朴給殺了。

  這差距,已經不是一星半點了。

  沈沐風雖然自負,但不是傻子。

  明知打不過還往上沖,那是莽夫,不是武者。

  「沈師兄,你————」

  歐陽芷震驚地看著沈沐風。

  在她的印象中,沈沐風一直是那個從容不迫,風度翩翩的師兄。

  無論遇到什麼事,他都能笑著應對,從不失態。

  可現在,沈沐風臉上的笑容無比僵硬,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

  在她心中,形象無比高大的沈沐風,居然還有這樣一面?

  張宿僅僅一個眼神,就讓沈沐風低頭。

  這還是藥谷那個意氣風發的師兄嗎?

  歐陽芷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至於沈沐風身邊的林採薇,甚至都不敢看張宿一眼,就躲在了沈沐風的身後。

  她雖然也是化勁武者,但恐怕都沒見過血。

  至於歐陽芷————

  那就更不用說了。

  此前張牙舞爪,而現在卻低著頭,甚至都不敢與張宿對視。

  她不是不想說話。

  她是怕自己一開口,就會露出怯意。

  「歐陽莊主,如果沒人切磋,周三刀與江魁,我是不是能帶走了?」

  張宿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話一出,周三刀與江魁臉色驟然大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周三刀的嘴唇哆嗦了幾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江魁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三公子,救命————」

  兩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直接跪下,朝著歐陽靖磕頭。

  「砰砰砰」。

  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幾下之後,額頭上就滲出了血跡。

  語氣也無比誠懇。

  「三公子,我們為藏劍山莊做了那麼多事,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三公子,求您了!只要您開口,莊主一定會保我們的!」

  周三刀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歐陽靖的臉色卻很難看。

  他的目光在周三刀和江魁身上掃過,眼中滿是厭惡和憤怒。


  此前他還覺得把周三刀與江魁帶到藏劍山莊,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兩人在江湖中闖蕩多年,經驗豐富,做事也利落。

  歐陽靖以為自己撿了兩個寶。

  結果,卻因此引來了張宿,間接害死了三叔。

  歐陽靖心中無比惱怒。

  他恨不得親手殺了這兩個禍害。

  「滾。」

  歐陽靖直接一腳就將兩人踢開。

  那一腳力道不輕,周三刀被踢得在地上翻滾了一圈,江魁也被蹬出去好幾步遠。

  都是因為這兩人,藏劍山莊才有此大難。

  歐陽靖現在是真後悔。

  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收留他們。

  後悔為什麼沒有早點把他們交出去。

  江魁被歐陽靖一腳踢飛,胸口一陣悶痛,但他顧不上了。

  他趴在地上,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張宿站在那裡,面色平靜。

  歐陽川站在那裡,面色陰沉。

  沈沐風等人站在那裡,事不關己。

  藏劍山莊的護衛站在那裡,面無表情。

  江魁心中已經明白,恐怕藏劍山莊也會放棄他。

  今日,他必死無疑!

  可是,江魁不想死。

  周三刀也是一樣。

  他趴在地上,和江魁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中都閃過了一絲凶光。

  他們都是江湖中殺人不眨眼的狠辣人物,為了活命,他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什麼忠誠,什麼感恩,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兩人僅僅只是眼神交流,似乎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於是,江魁與周三刀從地上猛的翻身而起,幾乎瞬間就朝著歐陽靖衝去。

  兩人的動作快得驚人,和剛才那種惶恐不安的模樣判若兩人。

  與此同時,江魁還直接抽出了身上的刀。

  那是一把寬背短刀,刀刃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光。

  歐陽靖也會武功,甚至武功還達到了暗勁巔峰,只是沒悟透勁力變化,因此才遲遲沒能成為化勁武者。

  如果平常時候,周三刀與江魁兩人發難,以歐陽靖的實力,應該能應付。

  可偏偏是這種時候,歐陽靖憤怒到了極點,他萬萬沒有想到,平時無比恭順的周三刀與江魁,居然敢向他發難。

  歐陽靖的腦海中還在想著三叔的事,根本沒有防備。

  等他反應過來時,江魁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冰冷的刀鋒貼上了他的脖子。

  歐陽靖稍稍反應慢了一點,就立刻被江魁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甚至,鋒利的刀鋒已經在脖子上切開了一道血痕,隱隱有鮮血滲出。

  歐陽靖感覺到脖子上一涼,隨即傳來一陣刺痛。

  這一刻,藏劍山莊的人都被這一幕變化給驚呆了。

  「大膽!你們怎麼敢?」

  一個護衛驚呼出聲。

  「快放了三公子!」

  「你們二人忘恩負義,怎麼敢劫持三公子?」

  幾個護衛往前沖了兩步,又硬生生停住。

  歐陽靖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

  但他卻不敢動了。

  刀就架在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緊貼著皮膚,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股寒意。

  這個時候的江魁與周三刀,兩人就猶如受傷的孤狼一般,眼睛中滿是瘋狂之色。

  他們是真的敢動手。

  這一點,歐陽靖從他們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來。

  他這個時候要是敢動,絕對會被江魁一刀給抹了脖子。

  歐陽靖心裡後悔啊。

  他怎麼就把這兩人給帶進了藏劍山莊?

  「退,你們都後退!否則,我就殺了歐陽靖!」


  江魁的聲音隱隱有些沙啞。

  他手中的刀,死死的抵住了歐陽靖。

  不給歐陽靖任何機會。

  這一刻的江魁,才真正顯現出他能在江湖中混這麼多年的本事。

  周三刀站在江魁身側,警惕地盯著四周。

  「退,後退!江魁、周三刀,你們不要衝動————」

  歐陽川心裡恨不得將兩人大卸八塊。

  可現在,他不能衝動,要穩住兩人。

  畢竟,歐陽靖可是他最優秀的兒子,尤其在武道上的天賦,突破化勁肯定沒問題,甚至還有那麼一絲希望抱丹。

  歐陽朴已經死了,他可不希望歐陽靖再死。

  否則的話,藏劍山莊就真的後繼無人了。

  歐陽川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穩。

  「江魁,你放開靖兒,我保證讓你們安全離開。」

  「我只想活著,你們別逼我————」

  江魁與周三刀一步一步,慢慢後退。

  他們朝著演武場的邊緣移動,眼睛不停地掃視四周,尋找逃跑的路線。

  就在這時,張宿卻笑了。

  那笑聲很輕,但在緊張的氣氛中卻格外清晰。

  他一步一步逼近兩人,似乎毫不在意兩人的威脅。

  江魁忍不住大聲嘶吼道:「張宿,你停下,趕緊停下!否則,我真殺了歐陽靖,咱們魚死網破!」

  他的刀又往歐陽靖的脖子上壓了壓,血痕又深了幾分。

  「江魁、周三刀,你們劫持歐陽靖,和我有什麼關係?」

  張宿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兩人頭上。

  他沒有絲毫停下的打算,依舊一步步朝著兩人逼近。

  江魁與周三刀心頭一驚。

  是啊,他們劫持歐陽靖,與張宿有什麼關係?

  剛剛張宿還殺了藏劍山莊三莊主歐陽朴,又怎麼會管歐陽靖的死活?

  張宿是來殺他們的。

  歐陽靖死不死,對張宿來說根本不重要。

  兩人心中猶豫。

  可就是這一猶豫,張宿便拔劍了。

  「鏗」。

  劍鳴聲清脆而急促。

  一道耀眼的劍光在虛空中閃耀。

  隱約有風雷之聲從劍光中傳出。

  江魁的反應很快。

  他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地想要揮刀格擋。

  可是,他的反應再快也快不過張宿的劍。

  「噗嗤」。

  張宿只出了一劍,可卻有兩道劍影,分別划過了周三刀與江魁的脖子。

  劍影一閃即逝,快得幾乎沒有人能看清。

  只有劍光留下的殘影,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江魁感覺脖子上一涼。

  他下意識地鬆開手中的刀,雙手死死地捂住脖子。

  「你————」

  鮮血從江魁的指縫間湧出,順著手指滴落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可惜,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無法阻止鮮血的噴涌。

  周三刀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的脖子被劍鋒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如同泉水般湧出,瞬間就染紅了胸前一大片衣襟。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音。

  「撲通」。

  兩人都倒在了地上。

  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歐陽靖看了一眼地上周三刀與江魁的屍體。

  他沒什麼事。

  也就脖子上多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不是什麼致命傷。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看著指尖上的血跡,心有餘悸。


  他忍不住又狠狠踢了周三刀與江魁的屍體幾腳。

  「砰、砰」。

  屍體被踢得翻了個身,血跡濺上了他的靴子。

  這兩人居然敢劫持他?

  剛才,他可是真正在生死邊緣上走了一圈。

  如果江魁的反應再快一點————

  歐陽靖不敢再往下想了。

  「啪」。

  張宿收劍回鞘。

  他看了一眼歐陽靖,轉身朝著歐陽川說道:「歐陽莊主,剛剛我救了三公子一命,這是事實吧?」

  歐陽川嘴角微微一抽。

  張宿救了歐陽靖?

  表面上看是這樣。

  可周三刀與江魁只是想活命。

  只要藏劍山莊讓這兩人逃出去,歐陽靖自然就能活命。

  何況,江魁二人狗急跳牆,不還是張宿給逼的?

  歐陽川心裡很清楚。

  不過,不管什麼原因,張宿的確是救了歐陽靖,這是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事,歐陽川也不能裝作看不見。

  周圍的人都在看著。

  藏劍山莊的護衛,藥谷的弟子,還有王虎、周勇等人。

  這麼多雙眼睛,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多謝張少俠救了犬子一命。」

  歐陽川咬牙切齒地說道。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的心都在滴血。

  張宿才殺了歐陽朴,結果他現在卻要感謝張宿。

  這種滋味,比吃了一隻蒼蠅還難受。

  「救命之恩大於天,我也不要什麼金銀,更不要什麼寶劍,只希望能借貴莊的養劍術一觀,如此,張某與貴莊便恩怨兩消,以後再無瓜葛!歐陽莊主意下如何?

  張宿的話音一落,歐陽川便大怒。

  「不可能!養劍術乃我藏劍山莊秘傳,絕不能傳給外人!此事休要再提。」

  歐陽川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拒絕了。

  他的臉漲得通紅,雙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養劍術是藏劍山莊的秘傳。

  這門劍法,連藏劍山莊內部都只有核心族人才能修煉。

  傳給一個外人?

  絕無可能!

  張宿卻並沒有覺得意外,而是淡淡說道:「既然歐陽莊主不願恩怨兩消,那除了恩,咱們就得好好算一算仇怨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這番話,完全就是威脅!

  張宿在藏劍山莊,居然敢出言威脅?

  歐陽川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可是,歐陽朴都死了,誰還是張宿的對手?

  歐陽川的目光掃過四周。

  沈沐風三人是指望不上了。

  藏劍山莊其他的化勁武者,實力連歐陽朴都比不上,上去也是送死。

  難道,真要驚動族老?

  「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你的鋒芒太盛了,須知過剛易折的道理!」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了張宿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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