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許伊言天壽,壽有終了時(求追讀!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伊也給許報子說過了,他是進入到了仙人之境,天上一天,地下千年,故而並未曾修行多長時間。

  故而許報子一想到那黑色妖鳥,立馬便催促著許伊離去,唯恐許伊也陷在了這博望侯府之內。

  許伊聞言一笑,道:「你說之事,我一直清楚。正是因此,我才未曾立刻露面出手,而我這隱身之法,那妖鳥也未曾看穿,至少短時間內無須擔憂。」

  其實,在酒宴之上,許伊便已察覺不對。

  那些酒水之中混有蒙汗藥散,只是此等凡俗藥物,一遇許伊體內的清靈仙氣,便自行化解,歸於平凡。

  但這也坐實了許府對他確實有心懷不軌之意。

  許伊假意外出解手,實為試探誘導許府對他出手,果然在院中遭遇埋伏。

  許伊搶先下手,以仙氣手法將他們盡數擊暈,隨後悄然返回廳外,但結果正撞見許報子怒斬管家、擲劍欲殺許松時。

  那黑鳥噴吐紅光,擊斷了長劍的一幕,他自是看得分明。

  而就在那紅光乍現的瞬間,許伊靈覺便瘋狂示警,強烈的危機感驟然降臨!

  許伊雖未親身接觸那紅光,卻能感知到其中蘊含的凌厲氣息,若被其沾身,恐怕真有身死道消之危。

  這便是為何許伊隱忍不發,未曾當場現身的緣故。

  一直悄然跟隨至此,便是要尋機將許報子救出。

  他自己倒是無妨,打不過也能跑得了,跑不了他也可以說後台!

  那黑鳥與許松說的話,尋常人聽不到,可他卻是聽的一清二楚,知道那黑鳥也心有忌憚,感應到了他身上的仙氣功德,不想與他為仇。

  可是許報子隨他一起,若是出現危險,許伊自是會悔恨不已的,故而想要將他先行送出。

  就在這時,旁邊另一間牢房內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緊接著是許並驚慌失措的呼喊:「來人!快來人!放本侯出去!我本侯當朝博望侯!你們這些狗奴才,竟敢囚禁於我!若不然,待本侯出去,定要將你們,還要許松那逆子碎屍萬段!!」

  他顯然剛剛甦醒,發現自己身陷囹圄,驚怒交加,語無倫次地叫罵著。

  許並的叫喊聲在空蕩的地牢里迴蕩,卻無人應答。

  他喘著粗氣,扒著冰冷的鐵欄,這才隱約看到隔壁牢房中的模糊人影,借著微弱火光辨認片刻,驚訝道:「報子?你為何也被關在此處?!」

  許報子聞言,臉上卻無絲毫見到兄長的激動,只有滿臉冰冷。

  他對著許並聲音傳來的方向冷冷道:「我為何在此?兄長難道不知?這不正合了你與那逆子許松的意嗎?將我與伊叔一併拿下,關起來,好慢慢榨取所謂的『仙緣』價值!如今你自己也身陷其中,滋味如何?」

  許並如的叫罵聲戛然而止,但卻訕訕一笑,含糊道:「報子,你再說些什麼?為兄為何聽不懂呢?對了,伊叔現在在何處?伊叔有神仙道術,有可能會救我等出囹圄。」

  許報子冷哼:「還在裝!許並,你的事發了!甭想再用這番模樣坑騙於我!」

  許並眼見許報子的態度,便知曉他確實知曉了自己的打算,臉上的笑容不禁也收斂了起來,他也不繼續裝下去了,冷笑道:「怎麼,他許文和能成仙長生,本侯怎麼就不可以了?本侯才是博望嫡脈!他不過是一旁支罷了,按照大漢法度,他本就應該將自己所獲盡數獻給本侯!」

  聽著許並這不要臉的說法,別說是許報子樂,哪怕是隱身狀態的許伊都有些驚呆了。

  天下竟然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輩!?

  還大漢?

  大漢都滅了兩年多了!

  許報子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抖地指著許並,臉上一片潮紅,怒火中燒!

  只覺得胸中有千言萬語堵著,卻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鄙夷,一時竟組織不出有力的言辭來駁斥這荒謬無恥的言論。

  而就在這時,耳邊又傳來許伊平靜的傳音:「不用與他爭辯,今日便是他的天壽到達之時,就讓他犬吠片刻,又有何妨。」

  許報子滿腔的怒火在許伊說話之後,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想要反問:「什麼?」

  天命已終之時?

  這不就是說許並今日就會死去嗎?


  許並並未察覺許報子神色變化背後的真相,見他愣住不語,還以為是被自己的話噎住了。

  臉上不由得露出居高臨下意味的冷笑:「無知小兒,若不是有本侯撐著這份家業,你與你的家小,早就不知流落到何處,甚至餓死街頭了!今日本侯也是計差一籌,被那忤逆子給算計了,一時不察,才會落入這般田地。不過,無妨!」

  他挺直脊背,仿佛這樣就能讓他找回一些身為列侯的威儀:「本侯乃朝廷親封的博望侯,名正言順的列侯!那不孝子再怎麼樣,也不敢輕易殺本侯,弒父的罪名他擔不起!而過不久,便是年節了,到時候宮中賜宴,群臣恭賀,必有天使前來宣慰,或者至少也有禮制往來。他若不放本侯出去接旨應對,必定無法面對天使詰問,徒惹嫌疑!到時候,便是他這世子之位,怕也難保!」

  許並越說越覺得有理,眼神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脫困而出、重掌侯府大權的場景。

  他十分自信,自己絕不會死在這陰暗的地牢里,有很大的機會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對比之下,他看向隔壁牢房裡形容狼狽的許報子,心中那份長久以來的輕視再次浮現。

  自己好歹是侯爵,有身份護體,而這許報子呢?

  一個早已被家族拋棄的落魄旁支,落到那行事狠辣的逆子許鬆手里,下場如何,可想而知。

  許報子聞言,非但沒有如許並預料的那般惶恐或憤怒,反而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向他。

  這目光讓許並覺得渾身難受,仿佛是自己成了一個被看透的可憐蟲。

  他極不自在,蹙起眉頭,不悅地道:「你為何這般看本侯?」

  許報子長嘆一聲,道:「且不說許松會不會將你送走,圓了你的夢,就說我與你即將天人永隔了。雖你行事不端,罔顧人倫,甚至對我與伊叔存了那般歹毒心思,著實不做人子。」

  「可我終究不是你這失了心肝之人,我還記著你是我的兄長,血脈之情,難以徹底割捨。故而這般看你,也算提前為你送行了,讓你黃泉路上也有個念想,也是全了我等幾十年的兄弟情誼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