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聲名遠播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這只是您的個人看法，無法成為證據。」
秦晚星輕輕按住秋天的肩膀，示意她別急，然後接過話頭，語速沉穩：
「我的隊長有受傷嗎？」
電話那邊似乎稍稍頓了頓，似乎在確認逍遙的身體情況。
「沒有，甚至衣著都很完整。」
得到這個答案後，秦晚星微微頷首，有了這句話，那便夠了。
隨即，她繼續說道：「你好，關於這個指控，我有幾點想說明。」
「第一，既然貴方收到了指控，那麼按照程序，應當由提出指控的一方出示證據。這是最基本的舉證原則——誰主張，誰舉證。」
「我的隊長不需要自證清白，更不應該陷入『自證陷阱』。」
「如果那兩位指控者拿不出任何實質性證據，那這只能算是污衊。我們星辰公會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她的聲音清冷而篤定，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信服的從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秦晚星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道：
「第二，我查閱過一號深淵管理辦法。第三十二條，第四款，明確規定——」
她的語速微微加快：
「民間覺醒者不以公會為單位、自行組隊進入深淵副本時，若在討伐過程中隊友全部失去行動能力，剩餘隊員成功將所有人帶出副本並完成通關，則該隊員可獲得本次副本的全部收益。」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這條規定的立法本意，恰恰是為了避免民間覺醒者為了爭奪收益而互相廝殺——它用制度明確了一個預期：如果能憑一己之力通關並救出隊友，所有收益本就屬於這人。他沒有動機，更沒有必要去『殘害隊友』。」
「現在的情況是——我的隊長逍遙，毫髮無傷的獨自一人通關了C級副本哀嚎之森，同時把四名失去行動能力的隊友全部安全帶了出來。」
「這本身就足以證明，他完全有能力在合規的前提下獲得全部收益。」
「一個有能力堂堂正正拿走全部收益的人，為什麼要冒險去背刺隊友？如果真如您指控的那般，他是個背刺殘害隊友的小人，如果是我的話……」
「會選擇滅口！」
她的語氣不重，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所以，指控方的主張，不僅在事實上缺乏證據支撐，在邏輯上也完全站不住腳。」
電話那頭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管理員才重新開口，語氣比之前明顯鄭重了許多：「好的，情況我了解了。我們會按照規定處理。」
電話掛斷。
秋天看得目瞪口呆，滿眼崇拜：「晚星，你……也太厲害了吧！」
秦晚星淺淺一笑：「還好啦，放心吧，隊長不會有事的。咱們第一個考核任務完成了，是個好開頭。」
秋天也終於展顏笑了出來，連日的陰霾一掃而空。
直到二人相識多年後，秋天才知道當初秦晚星的那句『還好』，到底是多好……
在成為覺醒者之前，她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身份——
斯坦福法學院博士。
這所常年穩居世界第一的法學院，每年全球招生不過五十人，錄取率比 S級覺醒者還要低得多。
她十七歲破格入學，十九歲博士畢業，僅用兩年就以全科滿分的頂尖成績畢業，直接修完了別人四年的碩博學業。
她的導師在推薦信里只寫了一句話，翻譯過來後：
——天縱之才，法理通透。
只不過，在她選擇成為深淵行走的那天起，學位證書就被她鎖進了抽屜最深處，再也沒有示人。
……
另一邊，蕭然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的銬子剛被打開。
一隊荷槍實彈的警衛撤了出去，工作人員收起鑰匙，公式化地朝他點點頭：「對不起，逍遙先生，您的指控因證據不足被撤銷。祝您在一號深淵過得愉快。」
蕭然揉著手腕，渾不在意：「謝謝。」
話音剛落，兩名戰士提著一個碩大的背包走了過來。背包鼓鼓囊囊，底部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
工作人員接過背包，當著蕭然的面拉開拉鏈，開始清點。
「灰鬃犬爪，十六枚——成色不錯，都是完整取下的。」
「荊棘狼皮毛，三張。兩張完好，一張邊緣有破損，不過整體品相還可以。」
「毒孢菇怪的孢子囊，兩對。保存得挺好，沒有破裂。」
他一件一件往外拿，動作嫻熟，嘴裡念念有詞。
最後，他的手探進背包深處，掏出一個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的東西。
那是一枚晶核。
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光紋，像是有血液在裡面緩緩流淌。
即便隔著半米遠，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帶著腥氣的魔力波動。
「赤目魔狼王魔核，四階領主級。」工作人員多看了兩眼，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由衷的讚嘆，「品相完美，幾乎沒有損傷。這一顆，抵得上前面所有的東西。」
他把魔核小心地放回背包，拉好拉鏈，將背包遞給蕭然。
「這是您從深淵副本帶出的戰利品，現在歸還於您。」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如果您還要嘗試其他副本，可以先把背包寄存在我們這。」
「我們提供寄存服務——由於這次給您帶來了不太好的體驗，贈送您一次免費寄存機會。」
蕭然眼睛一亮。
他確實有繼續下本的想法，一個人背著這麼大個包到處跑也確實不方便。不過——
「安全嗎？」
他這一包東西，抵得上大昌市中心的一套房了。
工作人員笑了笑：「世界政府目前對每一處降臨的深淵副本都做了極其穩妥的安排。安全方面，您儘管放心。」
「行吧。」
有政府背書，蕭然自然是信的。
他存好東西，便出了管理處大門。
出來的時候順手拿了一份《一號深淵六大副本暢遊指南》……
雖然來的時候也在網上查過，但終歸不如官方製作的詳細。
剛走沒兩步，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大家小心一個ID叫逍遙的聖言者！這人卑鄙無恥，為了私吞副本收益，故意不給全隊治療、背刺隊友！大家當心！」
「大家小心一個ID叫逍遙的聖言者！這人卑鄙無恥，為了私吞副本收益，故意不給全隊治療、背刺隊友！大家當心！」
聲嘶力竭，義憤填膺，很有煽動性。
蕭然瞥了一眼，樂了。
這不是好老鄉——季風嗎？
邊上還有個哥們拿著塊板子，把這句話工工整整地寫在上面，到處舉著展示——正是秋意闌珊。
這兩人雖然在副本里被赤目魔狼王一頓亂錘……
但一來戰士職業體魄比別的序列強健得多；
二來離開副本的時候蕭然怕他倆流血流死了，順手刷了兩個小恢復術，現在看來是沒什麼大礙了。
除了這兩人，還有一男一女跟在邊上一起喊，想來是被季風兩人挑唆，也跟著來討「公道」。
蕭然笑了笑，沒做理會，坐著擺渡車，朝著另一處副本傳送點去了。
秦晚星輕輕按住秋天的肩膀，示意她別急，然後接過話頭，語速沉穩：
「我的隊長有受傷嗎？」
電話那邊似乎稍稍頓了頓，似乎在確認逍遙的身體情況。
「沒有，甚至衣著都很完整。」
得到這個答案後，秦晚星微微頷首，有了這句話，那便夠了。
隨即，她繼續說道：「你好，關於這個指控，我有幾點想說明。」
「第一，既然貴方收到了指控，那麼按照程序，應當由提出指控的一方出示證據。這是最基本的舉證原則——誰主張，誰舉證。」
「我的隊長不需要自證清白，更不應該陷入『自證陷阱』。」
「如果那兩位指控者拿不出任何實質性證據，那這只能算是污衊。我們星辰公會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她的聲音清冷而篤定，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信服的從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秦晚星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道：
「第二，我查閱過一號深淵管理辦法。第三十二條，第四款，明確規定——」
她的語速微微加快：
「民間覺醒者不以公會為單位、自行組隊進入深淵副本時，若在討伐過程中隊友全部失去行動能力，剩餘隊員成功將所有人帶出副本並完成通關，則該隊員可獲得本次副本的全部收益。」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這條規定的立法本意，恰恰是為了避免民間覺醒者為了爭奪收益而互相廝殺——它用制度明確了一個預期：如果能憑一己之力通關並救出隊友，所有收益本就屬於這人。他沒有動機，更沒有必要去『殘害隊友』。」
「現在的情況是——我的隊長逍遙，毫髮無傷的獨自一人通關了C級副本哀嚎之森，同時把四名失去行動能力的隊友全部安全帶了出來。」
「這本身就足以證明，他完全有能力在合規的前提下獲得全部收益。」
「一個有能力堂堂正正拿走全部收益的人，為什麼要冒險去背刺隊友？如果真如您指控的那般，他是個背刺殘害隊友的小人，如果是我的話……」
「會選擇滅口！」
她的語氣不重，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所以，指控方的主張，不僅在事實上缺乏證據支撐，在邏輯上也完全站不住腳。」
電話那頭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管理員才重新開口，語氣比之前明顯鄭重了許多：「好的，情況我了解了。我們會按照規定處理。」
電話掛斷。
秋天看得目瞪口呆，滿眼崇拜：「晚星，你……也太厲害了吧！」
秦晚星淺淺一笑：「還好啦，放心吧，隊長不會有事的。咱們第一個考核任務完成了，是個好開頭。」
秋天也終於展顏笑了出來，連日的陰霾一掃而空。
直到二人相識多年後，秋天才知道當初秦晚星的那句『還好』，到底是多好……
在成為覺醒者之前，她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身份——
斯坦福法學院博士。
這所常年穩居世界第一的法學院，每年全球招生不過五十人，錄取率比 S級覺醒者還要低得多。
她十七歲破格入學，十九歲博士畢業，僅用兩年就以全科滿分的頂尖成績畢業，直接修完了別人四年的碩博學業。
她的導師在推薦信里只寫了一句話，翻譯過來後：
——天縱之才，法理通透。
只不過，在她選擇成為深淵行走的那天起，學位證書就被她鎖進了抽屜最深處，再也沒有示人。
……
另一邊，蕭然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的銬子剛被打開。
一隊荷槍實彈的警衛撤了出去，工作人員收起鑰匙，公式化地朝他點點頭：「對不起，逍遙先生，您的指控因證據不足被撤銷。祝您在一號深淵過得愉快。」
蕭然揉著手腕，渾不在意：「謝謝。」
話音剛落，兩名戰士提著一個碩大的背包走了過來。背包鼓鼓囊囊，底部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
工作人員接過背包，當著蕭然的面拉開拉鏈，開始清點。
「灰鬃犬爪，十六枚——成色不錯，都是完整取下的。」
「荊棘狼皮毛，三張。兩張完好，一張邊緣有破損，不過整體品相還可以。」
「毒孢菇怪的孢子囊，兩對。保存得挺好，沒有破裂。」
他一件一件往外拿，動作嫻熟，嘴裡念念有詞。
最後，他的手探進背包深處，掏出一個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的東西。
那是一枚晶核。
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光紋，像是有血液在裡面緩緩流淌。
即便隔著半米遠，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帶著腥氣的魔力波動。
「赤目魔狼王魔核，四階領主級。」工作人員多看了兩眼，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由衷的讚嘆，「品相完美，幾乎沒有損傷。這一顆，抵得上前面所有的東西。」
他把魔核小心地放回背包，拉好拉鏈，將背包遞給蕭然。
「這是您從深淵副本帶出的戰利品，現在歸還於您。」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如果您還要嘗試其他副本，可以先把背包寄存在我們這。」
「我們提供寄存服務——由於這次給您帶來了不太好的體驗，贈送您一次免費寄存機會。」
蕭然眼睛一亮。
他確實有繼續下本的想法，一個人背著這麼大個包到處跑也確實不方便。不過——
「安全嗎？」
他這一包東西，抵得上大昌市中心的一套房了。
工作人員笑了笑：「世界政府目前對每一處降臨的深淵副本都做了極其穩妥的安排。安全方面，您儘管放心。」
「行吧。」
有政府背書，蕭然自然是信的。
他存好東西，便出了管理處大門。
出來的時候順手拿了一份《一號深淵六大副本暢遊指南》……
雖然來的時候也在網上查過，但終歸不如官方製作的詳細。
剛走沒兩步，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大家小心一個ID叫逍遙的聖言者！這人卑鄙無恥，為了私吞副本收益，故意不給全隊治療、背刺隊友！大家當心！」
「大家小心一個ID叫逍遙的聖言者！這人卑鄙無恥，為了私吞副本收益，故意不給全隊治療、背刺隊友！大家當心！」
聲嘶力竭，義憤填膺，很有煽動性。
蕭然瞥了一眼，樂了。
這不是好老鄉——季風嗎？
邊上還有個哥們拿著塊板子，把這句話工工整整地寫在上面，到處舉著展示——正是秋意闌珊。
這兩人雖然在副本里被赤目魔狼王一頓亂錘……
但一來戰士職業體魄比別的序列強健得多；
二來離開副本的時候蕭然怕他倆流血流死了，順手刷了兩個小恢復術，現在看來是沒什麼大礙了。
除了這兩人，還有一男一女跟在邊上一起喊，想來是被季風兩人挑唆，也跟著來討「公道」。
蕭然笑了笑，沒做理會，坐著擺渡車，朝著另一處副本傳送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