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指控
星辰公會基地。
幾天前秋天特意請了保潔團隊，將整座倉庫里里外外徹底清理了一遍。
鏽跡斑斑的捲簾門重新刷了漆，牆角的蜘蛛網全部清理得乾乾淨淨。
入口處掛著一塊嶄新的掛牌——【星辰公會】。
白底黑字，簡簡單單。
這幾天，她白天都待在這裡，一來是為了照看秦晚星。
長期維持零魔靈力狀態，對秦晚星來說是一種極大的負擔。
心率、血壓、神經反射速度……全部紊亂。
僅僅幾天時間，秦晚星已經昏過去三次了。
不得不說，這妹子骨子裡倔得要命。
秋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勸她「實在不舒服就恢復點魔靈力緩一緩再練」，對方只是輕聲說「不用擔心」，然後該怎樣，還怎樣。
網絡上鋪天蓋地的嘲諷與謾罵。
遠在首都的父親打來電話，語氣里滿是溢於言表的失望。
覺醒學院的同學們那看似關心、實則奚落的問候。
這些……她都能忍受。
些許身體上的不適，又算得了什麼呢？
蕭然讓她一天維持至少六小時的零魔靈力狀態，她便一整個白天、十二個小時全維持這種狀態。
蕭然讓她嘗試在零魔靈力狀態下施展【長空一閃】，她便準備將目前掌握的所有武技，全都在這種狀態下施展一遍。
眼見自家公會成員這般拼命，秋天也不好再說什麼。
索性弄來一整套醫療急救設備，搬進倉庫陪著。
當然，秋天也不是干閒著。
這幾天她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各大公會的獵頭、掮客、中間人，一個接一個地聯繫她，話里話外都是同一個意思——
希望星辰公會能把名下唯二的那兩人，「逍遙！」和「秦晚星」，轉出來。
條件從千萬起步，一路飆升到天價。
但秋天的態度始終如一。
拒絕。
這幾年，她工作之餘的所有時間，都在為了籌建「星辰」奔波。
這是最後一年，也是最有希望的一年。
哪怕傾家蕩產，她也要把星辰維持下去。
這是哥哥當初的心血。
她正低頭看表，盤算著是不是該給秦晚星做一次體徵檢測，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秋天掏出手機，看都沒看，接起來就是一句：「要我說多少次？我們星辰是不會轉賣隊員的！」
語氣沖得能把人頂個跟頭。
電話那頭似乎被這氣勢嚇了一跳，短暫沉默了一瞬。
這動靜引起了秦晚星的注意。
她收劍入鞘，正想走過來問問是誰的電話，卻發現秋天的表情不太對勁——
方才還氣鼓鼓的臉，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
嘴唇微微顫抖，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秋秋？」秦晚星快步走過去，「怎麼了？」
秋天轉過頭看她，臉色白得嚇人。
「一號深淵……管理處來的電話。」
秦晚星心頭一沉。
她是科班出身，自然知道那個地方是做什麼的。
一般情況下，管理處主動打電話過來，只有一個原因——
深淵副本里出了事，隊友聯繫不上，或者……人沒了。
秦晚星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
難道……
自己還沒贏過他，怎麼會……
不。
不對。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他不是這麼容易就丟了性命的人。
「秋秋，別急。」她的聲音比想像中沉穩，「先聽聽那邊怎麼說。」
秋天點了點頭，手指顫抖地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公事公辦的聲音：「您好，請問是星辰公會負責人，秋天小姐麼？」
秋天嘴唇緊抿，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不僅僅因為蕭然是她唯二的成員，是她籌建公會的希望。
更因為，他會孤身前往哀嚎之森，完全是為了幫她。
如果不是自己，就憑他在特異選拔賽上一鳴驚人的表現，他本可以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是她……害了對方。
「餵？有人在嗎？」
秋天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的，我是秋天。」她的聲音有些啞，「請說。」
「請問，您目前在籌建狀態的星辰公會，是否有位名叫『逍遙！』的成員？」
「是的。」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秦晚星輕輕按住她的手，無聲地搖了搖頭——別急著下結論。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
「好的，現在這邊有個問題。逍遙先生剛才通關了C級副本，哀嚎之森。」
秋天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下意識接道：「我馬上過——」
說到一半，她突然卡住了。
剛才對方說的是……通關？
「不是遇難，是……通關？」
她下意識說出了口，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
「老闆，我可真是謝謝您了……」
秋天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通關……他真的通關了哀嚎之森？」她聲音發顫，又是哭又是笑，話都說不利索。
「逍遙先生，目前您在接受指控狀態，請不要出聲。」工作人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公事公辦的克制。
「呃，好的。」
聽到那熟悉的聲線，秋天和秦晚星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秦晚星反應極快，既然對方打了電話過來，肯定不只是為了告知這麼一個通關的消息。
她從秋天手裡接過電話，語氣沉穩：
「你好，我是星辰公會的隊員秦晚星。逍遙是我們公會的隊長。請問那邊出了什麼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似乎在確認身份，隨後那名管理人員開口道：
「逍遙先生於今日下午兩點十五分通關了哀嚎之森副本，並帶出了四名昏迷的隊友。但——」
他頓了頓。
「其中ID為『季風』、『秋意闌珊』的兩人清醒後，指控逍遙先生在副本中背刺隊友，企圖借領主魔獸之手殘害隊友，以獨吞副本所有收益。」
秋天臉色一變，急得直跺腳：「逍遙他不是這樣的人！」
「何以見得？」管理員語氣平靜，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事。
秋天一滯。
她與蕭然相識不過數天，要她說出個一二三來，她還真說不上來。但僅憑這幾天的相處——
「他不是這樣的人。」
這一次，秋天的語氣異常堅定，一字一頓。
幾天前秋天特意請了保潔團隊，將整座倉庫里里外外徹底清理了一遍。
鏽跡斑斑的捲簾門重新刷了漆，牆角的蜘蛛網全部清理得乾乾淨淨。
入口處掛著一塊嶄新的掛牌——【星辰公會】。
白底黑字，簡簡單單。
這幾天，她白天都待在這裡，一來是為了照看秦晚星。
長期維持零魔靈力狀態，對秦晚星來說是一種極大的負擔。
心率、血壓、神經反射速度……全部紊亂。
僅僅幾天時間，秦晚星已經昏過去三次了。
不得不說，這妹子骨子裡倔得要命。
秋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勸她「實在不舒服就恢復點魔靈力緩一緩再練」，對方只是輕聲說「不用擔心」，然後該怎樣，還怎樣。
網絡上鋪天蓋地的嘲諷與謾罵。
遠在首都的父親打來電話，語氣里滿是溢於言表的失望。
覺醒學院的同學們那看似關心、實則奚落的問候。
這些……她都能忍受。
些許身體上的不適，又算得了什麼呢？
蕭然讓她一天維持至少六小時的零魔靈力狀態，她便一整個白天、十二個小時全維持這種狀態。
蕭然讓她嘗試在零魔靈力狀態下施展【長空一閃】，她便準備將目前掌握的所有武技，全都在這種狀態下施展一遍。
眼見自家公會成員這般拼命，秋天也不好再說什麼。
索性弄來一整套醫療急救設備，搬進倉庫陪著。
當然，秋天也不是干閒著。
這幾天她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各大公會的獵頭、掮客、中間人，一個接一個地聯繫她，話里話外都是同一個意思——
希望星辰公會能把名下唯二的那兩人，「逍遙！」和「秦晚星」，轉出來。
條件從千萬起步，一路飆升到天價。
但秋天的態度始終如一。
拒絕。
這幾年，她工作之餘的所有時間，都在為了籌建「星辰」奔波。
這是最後一年，也是最有希望的一年。
哪怕傾家蕩產，她也要把星辰維持下去。
這是哥哥當初的心血。
她正低頭看表，盤算著是不是該給秦晚星做一次體徵檢測，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秋天掏出手機，看都沒看，接起來就是一句：「要我說多少次？我們星辰是不會轉賣隊員的！」
語氣沖得能把人頂個跟頭。
電話那頭似乎被這氣勢嚇了一跳，短暫沉默了一瞬。
這動靜引起了秦晚星的注意。
她收劍入鞘，正想走過來問問是誰的電話，卻發現秋天的表情不太對勁——
方才還氣鼓鼓的臉，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
嘴唇微微顫抖，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秋秋？」秦晚星快步走過去，「怎麼了？」
秋天轉過頭看她，臉色白得嚇人。
「一號深淵……管理處來的電話。」
秦晚星心頭一沉。
她是科班出身，自然知道那個地方是做什麼的。
一般情況下，管理處主動打電話過來，只有一個原因——
深淵副本里出了事，隊友聯繫不上，或者……人沒了。
秦晚星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
難道……
自己還沒贏過他，怎麼會……
不。
不對。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他不是這麼容易就丟了性命的人。
「秋秋，別急。」她的聲音比想像中沉穩，「先聽聽那邊怎麼說。」
秋天點了點頭，手指顫抖地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公事公辦的聲音：「您好，請問是星辰公會負責人，秋天小姐麼？」
秋天嘴唇緊抿，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不僅僅因為蕭然是她唯二的成員，是她籌建公會的希望。
更因為，他會孤身前往哀嚎之森，完全是為了幫她。
如果不是自己，就憑他在特異選拔賽上一鳴驚人的表現，他本可以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是她……害了對方。
「餵？有人在嗎？」
秋天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的，我是秋天。」她的聲音有些啞，「請說。」
「請問，您目前在籌建狀態的星辰公會，是否有位名叫『逍遙！』的成員？」
「是的。」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秦晚星輕輕按住她的手，無聲地搖了搖頭——別急著下結論。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
「好的，現在這邊有個問題。逍遙先生剛才通關了C級副本，哀嚎之森。」
秋天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下意識接道：「我馬上過——」
說到一半，她突然卡住了。
剛才對方說的是……通關？
「不是遇難，是……通關？」
她下意識說出了口，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
「老闆，我可真是謝謝您了……」
秋天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通關……他真的通關了哀嚎之森？」她聲音發顫，又是哭又是笑，話都說不利索。
「逍遙先生，目前您在接受指控狀態，請不要出聲。」工作人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公事公辦的克制。
「呃，好的。」
聽到那熟悉的聲線，秋天和秦晚星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秦晚星反應極快，既然對方打了電話過來，肯定不只是為了告知這麼一個通關的消息。
她從秋天手裡接過電話，語氣沉穩：
「你好，我是星辰公會的隊員秦晚星。逍遙是我們公會的隊長。請問那邊出了什麼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似乎在確認身份，隨後那名管理人員開口道：
「逍遙先生於今日下午兩點十五分通關了哀嚎之森副本，並帶出了四名昏迷的隊友。但——」
他頓了頓。
「其中ID為『季風』、『秋意闌珊』的兩人清醒後，指控逍遙先生在副本中背刺隊友，企圖借領主魔獸之手殘害隊友，以獨吞副本所有收益。」
秋天臉色一變，急得直跺腳：「逍遙他不是這樣的人！」
「何以見得？」管理員語氣平靜，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事。
秋天一滯。
她與蕭然相識不過數天，要她說出個一二三來，她還真說不上來。但僅憑這幾天的相處——
「他不是這樣的人。」
這一次，秋天的語氣異常堅定，一字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