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愛上壞人的不歸路(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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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車拐進元朗的一條小路,越開越偏。

  周圍的樓房也越來越矮,農田增多,水牛在馬路上緩緩而行,最後變成一片廢棄的工廠區。

  李哲把車停在廠區裡的一棟小樓前面,熄了火。

  他抬起頭,望著眼前的小樓,原主的記憶浮現出來。

  沙膽勇逼迫原主在這裡執行家法,解決了一個叛徒,那也是原主第一次沾滿血腥。

  人在江湖飄,這種事是難免的。

  但從此之後,這裡就成了原主的避風港。

  十幾歲的少年,也是有心事的,原主悄悄把這裡建成了自己的安全屋,除了原主,沒有知道這兒。

  誰還沒個落難的時候呢?

  尤其是古惑仔。

  三更窮,五更富,天亮起來入墳墓!

  因此繼承了原主記憶的李哲,第一時間也想到了這兒。

  從警局出來後,他不會回以前的住所,那是送上門給洪興當菜板,被刀斬得咣咣噹噹亂響,被子彈打得花枝亂顫。

  更不會躲在香江市區。

  洪興據說有五萬兄弟呢,一人兩隻眼睛,那就是十萬雙眼睛,在這個沒有監控的年代,那就是天網恢恢。

  因此他躲到了這個安全屋。

  元朗,地處香江的最北邊,對面就是鵬城,地多人少。

  對現在的李哲來說,是相對安全的避風港。

  至於東星白頭翁的邀請,他毫不動心。

  靚坤說得好,什麼叫義(義),那就是「我為羔羊」,什麼叫忠,那就是「一把刀從嘴裡插入心中」!

  當古惑仔的,沒有一個是好人,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李哲打開後車門,把JOJO拉上後排,撕開她嘴上的透明膠,卻沒有解開她的手腳。

  「你……你是誰?」

  JOJO沒有大喊大叫,她只是沒有社會經驗,又不是傻子。

  對方殺人如麻,四周又一片荒涼。

  死在這兒一百年,也沒人知道!

  「我叫李哲。」

  李哲笑道,「我救你,是想讓你父親欠我一個人情,但我現在不能露面,所以……只能暫時委屈你,跟我在這裡呆一段時間。」

  他不會讓JOJO獨自回去,人情債,有借,就得有還,但權貴們最擅長的,就是賴帳。

  根據劇情,JOJO的父親,只有她一個女兒。

  因此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時間越久,JOJO的父親就會越感激他,這人情,也就更加醇厚!

  而且他準備對JOJO好點,這姑娘是個頂級戀愛腦,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

  在電影裡,赤著腳,腳上流著血,穿著新娘裝在公路上奔跑的畫面,是香江影史難以抹滅的經典鏡頭。

  如果JOJO的父親想賴掉這個人情,那李哲也不介意加個雙保險!

  「你放我走,我不會出賣你,真的,我什麼都不會跟警察說。」

  JOJO開始流淚,「我爺爺和爹地都是太平紳士(JP),他們有錢,有很多的錢,我爹地還當過議員,在美利堅和加拿大,也有很多朋友,你要什麼,他們都會給你!」

  李哲笑了笑:「你如果閉上嘴,乖乖聽話,我就鬆開你的手腳,要不然……」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有些事情,讓對方腦補,更為致命!

  果然,JOJO很快就停止了流淚,用力點了點頭:「我會乖乖聽話的。」

  她認清了形勢。

  李哲鬆開了她的手腳。

  JOJO從車上下來,晚風從她耳邊刮過,把她的長髮吹得亂七八糟。

  她不知道該不該害怕,該不該哭,該不該賭一把直接跑掉。

  她只知道面前這個少年殺了好多人,卻沒有殺她,因此她不敢賭。

  「你……你要帶我去哪?」

  JoJo看著四周廢棄的廠房,心裡越來越慌。

  李哲沒理她。


  他從車裡提出那袋金器,又拿起裝滿子彈和兩把新槍的手提箱,朝小樓走去。

  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跟上。」

  JoJo猶豫了兩秒,跟了上去。

  小樓外面很破爛,但房間裡卻布置得很溫馨。

  原主用為數不多的錢,在這裡存儲了一些日常用品,可惜沒有自來水、食物和電。

  畢竟這裡廢棄很多年了。

  解決生理問題,得去樓外的草叢。

  洗臉洗澡什麼的,得去幾百米外的山間小溪,好在元朗到處都是荒野,沒有什麼人,洗個野澡也沒問題。

  喝水嘛,當然是瓶裝水了。

  「你睡這張簡易床。」

  李哲從一個紙箱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扔給JOJO,「擦一下你身上的傷口。」

  在廢棄停車場、在汽車後排,JOJO都受了點傷。

  手腕上還掉了塊皮。

  但她忍住沒哭。

  打開小盒子一看,她愣住了,是紗布、棉簽和碘伏水。

  李哲點了根煙,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廢棄工廠。

  JOJO拿著小盒子,茫然無措。

  「傷口不擦,會留疤。」

  李哲頭也沒回。

  原主的這具身體,長得雖然沒有華弟帥,但五官硬朗,身材壯實。

  在眼下這種極端的危險環境裡,對於無知少女來說,反而比華弟更有吸引力。

  JoJo這才開始給自己消毒。

  疼。

  她咬著牙,一點一點往傷口上塗。

  塗完後,她抬頭看了一眼窗邊的背影:「你為什麼要殺那些劫匪呢?」

  生長於溫室中的她,並不知道,有時候殺人並不需要理由,尤其是殺壞人!

  李哲沒有回答。

  窗外有風灌進來,吹得他的衣角動了動。

  JoJo低下頭,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答案。

  但她突然不那麼害怕了。

  ……

  夜深了。

  皎潔的月光下,JoJo蜷縮在簡易床上,抱著膝蓋,看著窗邊的那個少年。

  李哲坐在窗台上,一隻腳踩著窗沿,一隻腳懸在外面,抽著煙,火光在他臉上一明一滅。

  她不說話。

  他也不說話。

  但她突然覺得,這種沉默更讓人安心,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

  她連忙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沒有被脫掉,反而多了一件男式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房間裡沒有人。

  JOJO心中一喜,翻身而起,跑到門口,正要推開門逃跑,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門被打開。

  李哲拎著兩個塑膠袋走了進來,一個裝著麵包和牛奶,另一個,JoJo看清了,是一件連衣裙。

  白色的,上面還有碎花,雖然一看就是地攤貨,但比她身上那件破了的普拉達乾淨。

  「換上,你背後有一條大口子。」

  李哲把裝衣服的塑膠袋扔給她。

  JOJO記得,那條大口子,是那個叫華弟的帥哥,在人群中挾持她時弄壞的。

  看著李哲又離開了房間。

  JoJo抱著塑膠袋,鼻子突然有點酸。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哭。

  明明這個人殺了好多人,明明這個人把她帶到這種鬼地方關著,明明她應該害怕,應該逃跑,應該……

  JOJO停止了腦海中的胡思亂想,拿出裙子。

  「換好了。」

  她打開了房門,看見李哲站在樓梯上,抽著煙。

  李哲沒說話,進門後,拿出麵包和牛奶,遞了一份給她。


  JoJo坐下來,拿起麵包,咬了一口。

  麵包是軟的,還是熱的。

  她的眼眶又紅了。

  「李哲……」她開口,聲音有點啞,「我叫梁婉晴,大家都叫我JOJO。」

  李哲沒說話。

  梁婉晴低著頭,咬著麵包,突然說:「今天……是我的生日。」

  李哲的動作停了一下。

  然後他把手裡的豆漿杯舉起:「生日快樂。」

  梁婉晴笑了起來,舉起自己的豆漿杯:「謝謝。」

  笑著笑著,她的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中午的時候,李哲又出去了。

  梁婉晴發現他沒有開車,而是走路。

  屋子裡的那袋金器沒有拿,只提走了那個小箱子。

  金器對她這種住半山的權貴千金來說,沒有太大的吸引力,反而是個累贅。

  她打開門,跑到樓下,看了一眼汽車,裡面沒有鑰匙,於是毫不猶豫地朝廢棄廠區外跑去。

  但跑了十幾步後,她又停了下來。

  猶豫片刻。

  默默掉頭,走回了小樓。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跑,門開著、人不在、四周荒無人煙,她可以跑,但她沒跑。

  心裡隱隱約約感覺的不安,讓她選擇了退縮。

  廢棄廠區的一個拐角處,李哲走了出來。

  看著梁婉晴默默走回去的背影,他笑了,檢查了一下四周的簡易警戒裝置,確定沒有問題後,才從角落裡推出一輛破舊的單車,這是原主放在這兒的。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原主很聰明,逃生的手段,還是準備了幾套的。

  騎上單車,背著背包,裡面裝著汽車鑰匙,以及裝子彈的手提箱,戴好破舊的帽子和醫用口罩,把自己偽裝成拾荒者的李哲,吹著口哨,離開了廢棄廠區。

  隱藏自己的行蹤,也是一門學問,李哲恰好精通。

  ……

  梁婉晴坐在房間裡,等了很久,李哲才推門進來。

  手裡又提著兩個塑膠袋。

  一個裡面裝著水果,另一個裝著一個生日蛋糕。

  梁晚晴看見那個生日蛋糕,愣住了。

  「你……」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嗎?」

  李哲把生日蛋糕放在地上,拍出一根煙,又靠到窗戶邊抽菸去了。

  這兒地勢很高。

  能夠看清大半個廢棄廠區。

  梁晚晴取出生日蛋糕,插上蠟燭,但沒有點。

  而是看著略顯寒酸和劣質的蛋糕,掉下了眼淚。

  「你哭什麼?」

  李哲吐了個煙圈。

  梁晚晴搖了搖頭,擦乾眼淚,沒有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她只知道,去年生日派對上的人,送的都是價值千金的貴重禮物,說的都是漂亮話。

  但沒人記得她說過什麼,沒人會在她害怕的時候陪著她,沒人會細心地準備擦傷藥,沒人會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也沒人會冒著危險,就為了去給她買一個廉價的生日蛋糕!

  只有這個人。

  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少年,才會記得她的一切。

  頂級的戀愛腦,有時真是無藥可救啊!

  跟電影裡一樣,十八歲的JOJO梁晚晴,還是踏上了「愛上壞人」這條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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