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當印度人整
來電人是程曉宇。
看看時間，他們那邊應該也談了一個小時了，估計是要通報一下電影的上映事宜。
馬喆沖啪啪奇的人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走出會議室接起了電話：「曉宇，你們那邊談妥……」
「馬哥！」
程曉宇的聲音尖利激昂又有些嘶啞，只一開口就能聽出他現在已經怒不可遏了：「這些王八蛋想把咱們當印度人整！」
「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些。」
馬喆沒聽太懂什麼叫當印度人整，印度人四捨五入也算是洋大爺，來了東大待遇肯定不會太差。
「就是、就是……他們、他們……」
程曉宇在電話那頭粗重地喘息著，像是犯了哮喘似的，半天都沒能說出句整話。
「我來說。」
徐燕見狀乾脆搶過手機，對馬喆道：「先前曉宇不是覺得，愛奇藝拍的那個GG是欺詐宣傳嗎？你說好笑不好笑，現在愛奇藝的人也開始這麼想了！」
這話就更荒謬了。
GG拍攝是愛奇藝主導的，類型是他們指定的，劇本是他們認可的，成片通過了他們的審核，什麼叫他們也開始這麼想了？！
現在GG片都已經火出圈了，他們總不能左右互搏，自己砍自己……
等等！
馬喆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忍不住失聲爆了句粗口：「臥槽，他們不會真要搞印度電影吧？！」
…………
五分鐘後。
馬喆匆匆趕到愛奇藝市場部的會議室，還沒等進門就聽到程曉宇正跟人對噴。
「這是通過分析數據得出的結論，數據是不會說謊的，咱們應該尊重……」
「狗屁的數據，我一開始就說了這是欺詐宣傳，當時你們怎麼說的？只要把觀眾騙進來就行，觀眾不會在乎的！可現在怎麼又……」
「當時這個項目不是我負責的，我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商量的，但現在很多觀眾就是衝著社會搖去的，一旦他們發現電影裡根本沒有社會搖，肯定會導致輿論反噬！」
「你們別來這套，我就算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允許任何人把《荒樓》變成印度電影！」
「程導，我們不是要破壞你的電影，只是希望能更加符合觀眾的期待……冷靜、冷靜，程導，你千萬別衝動！」
聽到這裡，馬喆連忙推門進去。
程曉宇一向愛鑽牛角尖，愛奇藝這次又過於不當人，真要鬧出人命可就麻煩了。
進到會議室，就見程曉宇已經踩著凳子，把腦袋和半邊肩膀探出了窗戶，直把眾人嚇得兵荒馬亂。
「馬哥！」
正抱著程曉宇一條腿的江野看到馬喆進來，連忙喊道：「快過來幫忙啊！」
「幫什麼幫。」
馬喆卻施施然坐到了會議桌旁，淡然道：「你們六個人要是還拉不住他，那我過去也是白給——再說我也不是來救人的，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對對對！」
這次愛奇藝方面的負責人是個中年白胖子，他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連聲附和道：「程導，有什麼問題咱們都可以協商解決嘛，你先下來、先下來再說！」
程曉宇聽到馬喆的聲音，這才把頭縮了回來。
他現在雖然一看到馬喆，就會想起當初的襲胸和後來的摩擦，可他同樣也很清楚，想要對抗愛奇藝和學校內部的壓力，馬喆是最重要的助力和籌碼。
而看到程曉宇縮回身子，本該鬆一口氣的白胖子卻抽了一口涼氣，因為程曉宇左邊額角不知被什麼劃破了道口子，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臉。
本來白胖子還有些懷疑程曉宇是在演戲，這一下子卻是再也不敢刺激他了。
因程曉宇執意不肯去醫院，愛奇藝的人也只好找來急救包，讓徐燕幫著簡單處理包紮了一下。
半個小時後，雙方重新坐回了談判桌上。
這次程曉宇沒有急著說話，但他頭上染血的紗布就是最強硬的發言。
而愛奇藝的白胖子也是欲言又止。
上面給他的命令是必須以數據為導向，確保不會出現大規模的輿論反噬，可程曉宇又表現得這麼剛烈，搞得他是一根筋兩頭堵騎虎難下。
「曉宇。」
馬喆見狀，對程曉宇道：「是你打電話把我喊來的，總得把前因後果說一下吧？」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程曉宇瞪著對面的白胖子，咬牙道：「我一開始就反對欺詐宣傳，可他們當時聽都不聽，現在看到社會搖這麼火，又擔心欺騙觀眾會引來麻煩，就想在電影裡補一段舞蹈……」
說到這裡他已經怒氣勃發，拍案罵道：「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公司！」
這句經典台詞一出，倒把馬喆給逗笑了。
不過愛奇藝這次的做法，也確實夠厚顏無恥的，明明是他們非要搞欺詐宣傳，現在GG意外爆火，卻又反過來擔心欺詐宣傳會惹上麻煩。
這正的反的，合轍都是他們一家之言。
聽程曉宇說完，馬喆又轉頭看向愛奇藝的白胖子。
那白胖子苦著臉搖頭道：「當初的事情跟我沒關係啊，我只負責控制輿情、引導輿情，別讓事情鬧大……」
「那你就要亂改我的電影？！」
程曉宇自然不買帳，再次拍案而起，林知微和徐燕忙把他按住。
徐燕急道：「你別激動啊，這傷口又出血了！」
林知微則輕聲勸道：「其實這件事也不是不能談，咱們完全可以……」
「怎麼談？！」
程曉宇一梗脖子，咬牙質問：「是不是要像上次一樣先把我擠走，然後你們想怎麼來怎麼來？！」
林知微緊抿著唇，本就白皙的臉龐全無血色。
馬喆見狀打岔道：「要我說，咱們完全可以放到片尾嘛，搞個花絮和社會搖的混剪，再把《磕兒》當成片尾曲放上去不就行了。」
聽到這話，林知微詫異看向馬喆，其實她剛剛也想到了這個辦法，只是被情緒上頭的程曉宇給打斷了。
沒想到馬喆竟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而聽了馬喆的建議，程曉宇顯然有些鬆動，但卻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看向對面的白胖子。
「這……」
白胖子面露為難之色，上面的意思是想在中間插一段社會搖，好迎合現在的網絡熱潮。
可是……
他看看程曉宇額頭染血的紗布，最終還是點頭道：「我可以向上面反映一下，但最終怎麼選擇還要看上面的意思。」
這麼做大概率要被上面視為無能，但兩害相權取其輕，總比鬧出人命要強。
等白胖子帶著兩個文職離開後，江野立刻湊到馬喆身邊恭維道：「馬哥，果然還得是你，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事兒解決了！」
「要不是曉宇把他嚇住了，我這主意未必能成。」馬喆擺擺手，謙虛道：「再說小林應該也想到這個辦法了，只是剛才沒來得及說清楚。」
林知微聽到這話剛要開口，一旁夏熙就陰陽怪氣道：「哎呦，感情你們倆還心有靈犀呢。」
她是故意給程曉宇和林知微添堵，而程曉宇的臉色也果然陰沉下來。
「其實我……」
碰~
林知微張嘴剛想說些什麼，會議室的門就被人用力撞開。
啪啪奇的正副主管急頭白臉闖進來，舉著個筆記本電腦大聲質問：「馬老師，這是怎麼回事？你必須給我們解釋清楚！」
馬喆定睛一瞧，就見筆記本屏幕上正在播放六間房的直播預告，內容標題用了黃色加粗字體：
【重磅預告！社會搖鬼臉老祖年度首秀，全程高能無尿點，今晚8點不見不散！】
看看時間，他們那邊應該也談了一個小時了，估計是要通報一下電影的上映事宜。
馬喆沖啪啪奇的人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走出會議室接起了電話：「曉宇，你們那邊談妥……」
「馬哥！」
程曉宇的聲音尖利激昂又有些嘶啞，只一開口就能聽出他現在已經怒不可遏了：「這些王八蛋想把咱們當印度人整！」
「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些。」
馬喆沒聽太懂什麼叫當印度人整，印度人四捨五入也算是洋大爺，來了東大待遇肯定不會太差。
「就是、就是……他們、他們……」
程曉宇在電話那頭粗重地喘息著，像是犯了哮喘似的，半天都沒能說出句整話。
「我來說。」
徐燕見狀乾脆搶過手機，對馬喆道：「先前曉宇不是覺得，愛奇藝拍的那個GG是欺詐宣傳嗎？你說好笑不好笑，現在愛奇藝的人也開始這麼想了！」
這話就更荒謬了。
GG拍攝是愛奇藝主導的，類型是他們指定的，劇本是他們認可的，成片通過了他們的審核，什麼叫他們也開始這麼想了？！
現在GG片都已經火出圈了，他們總不能左右互搏，自己砍自己……
等等！
馬喆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忍不住失聲爆了句粗口：「臥槽，他們不會真要搞印度電影吧？！」
…………
五分鐘後。
馬喆匆匆趕到愛奇藝市場部的會議室，還沒等進門就聽到程曉宇正跟人對噴。
「這是通過分析數據得出的結論，數據是不會說謊的，咱們應該尊重……」
「狗屁的數據，我一開始就說了這是欺詐宣傳，當時你們怎麼說的？只要把觀眾騙進來就行，觀眾不會在乎的！可現在怎麼又……」
「當時這個項目不是我負責的，我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商量的，但現在很多觀眾就是衝著社會搖去的，一旦他們發現電影裡根本沒有社會搖，肯定會導致輿論反噬！」
「你們別來這套，我就算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允許任何人把《荒樓》變成印度電影！」
「程導，我們不是要破壞你的電影，只是希望能更加符合觀眾的期待……冷靜、冷靜，程導，你千萬別衝動！」
聽到這裡，馬喆連忙推門進去。
程曉宇一向愛鑽牛角尖，愛奇藝這次又過於不當人，真要鬧出人命可就麻煩了。
進到會議室，就見程曉宇已經踩著凳子，把腦袋和半邊肩膀探出了窗戶，直把眾人嚇得兵荒馬亂。
「馬哥！」
正抱著程曉宇一條腿的江野看到馬喆進來，連忙喊道：「快過來幫忙啊！」
「幫什麼幫。」
馬喆卻施施然坐到了會議桌旁，淡然道：「你們六個人要是還拉不住他，那我過去也是白給——再說我也不是來救人的，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對對對！」
這次愛奇藝方面的負責人是個中年白胖子，他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連聲附和道：「程導，有什麼問題咱們都可以協商解決嘛，你先下來、先下來再說！」
程曉宇聽到馬喆的聲音，這才把頭縮了回來。
他現在雖然一看到馬喆，就會想起當初的襲胸和後來的摩擦，可他同樣也很清楚，想要對抗愛奇藝和學校內部的壓力，馬喆是最重要的助力和籌碼。
而看到程曉宇縮回身子，本該鬆一口氣的白胖子卻抽了一口涼氣，因為程曉宇左邊額角不知被什麼劃破了道口子，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臉。
本來白胖子還有些懷疑程曉宇是在演戲，這一下子卻是再也不敢刺激他了。
因程曉宇執意不肯去醫院，愛奇藝的人也只好找來急救包，讓徐燕幫著簡單處理包紮了一下。
半個小時後，雙方重新坐回了談判桌上。
這次程曉宇沒有急著說話，但他頭上染血的紗布就是最強硬的發言。
而愛奇藝的白胖子也是欲言又止。
上面給他的命令是必須以數據為導向，確保不會出現大規模的輿論反噬，可程曉宇又表現得這麼剛烈，搞得他是一根筋兩頭堵騎虎難下。
「曉宇。」
馬喆見狀，對程曉宇道：「是你打電話把我喊來的，總得把前因後果說一下吧？」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程曉宇瞪著對面的白胖子，咬牙道：「我一開始就反對欺詐宣傳，可他們當時聽都不聽，現在看到社會搖這麼火，又擔心欺騙觀眾會引來麻煩，就想在電影裡補一段舞蹈……」
說到這裡他已經怒氣勃發，拍案罵道：「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公司！」
這句經典台詞一出，倒把馬喆給逗笑了。
不過愛奇藝這次的做法，也確實夠厚顏無恥的，明明是他們非要搞欺詐宣傳，現在GG意外爆火，卻又反過來擔心欺詐宣傳會惹上麻煩。
這正的反的，合轍都是他們一家之言。
聽程曉宇說完，馬喆又轉頭看向愛奇藝的白胖子。
那白胖子苦著臉搖頭道：「當初的事情跟我沒關係啊，我只負責控制輿情、引導輿情，別讓事情鬧大……」
「那你就要亂改我的電影？！」
程曉宇自然不買帳，再次拍案而起，林知微和徐燕忙把他按住。
徐燕急道：「你別激動啊，這傷口又出血了！」
林知微則輕聲勸道：「其實這件事也不是不能談，咱們完全可以……」
「怎麼談？！」
程曉宇一梗脖子，咬牙質問：「是不是要像上次一樣先把我擠走，然後你們想怎麼來怎麼來？！」
林知微緊抿著唇，本就白皙的臉龐全無血色。
馬喆見狀打岔道：「要我說，咱們完全可以放到片尾嘛，搞個花絮和社會搖的混剪，再把《磕兒》當成片尾曲放上去不就行了。」
聽到這話，林知微詫異看向馬喆，其實她剛剛也想到了這個辦法，只是被情緒上頭的程曉宇給打斷了。
沒想到馬喆竟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而聽了馬喆的建議，程曉宇顯然有些鬆動，但卻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看向對面的白胖子。
「這……」
白胖子面露為難之色，上面的意思是想在中間插一段社會搖，好迎合現在的網絡熱潮。
可是……
他看看程曉宇額頭染血的紗布，最終還是點頭道：「我可以向上面反映一下，但最終怎麼選擇還要看上面的意思。」
這麼做大概率要被上面視為無能，但兩害相權取其輕，總比鬧出人命要強。
等白胖子帶著兩個文職離開後，江野立刻湊到馬喆身邊恭維道：「馬哥，果然還得是你，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事兒解決了！」
「要不是曉宇把他嚇住了，我這主意未必能成。」馬喆擺擺手，謙虛道：「再說小林應該也想到這個辦法了，只是剛才沒來得及說清楚。」
林知微聽到這話剛要開口，一旁夏熙就陰陽怪氣道：「哎呦，感情你們倆還心有靈犀呢。」
她是故意給程曉宇和林知微添堵，而程曉宇的臉色也果然陰沉下來。
「其實我……」
碰~
林知微張嘴剛想說些什麼，會議室的門就被人用力撞開。
啪啪奇的正副主管急頭白臉闖進來，舉著個筆記本電腦大聲質問：「馬老師，這是怎麼回事？你必須給我們解釋清楚！」
馬喆定睛一瞧，就見筆記本屏幕上正在播放六間房的直播預告，內容標題用了黃色加粗字體：
【重磅預告！社會搖鬼臉老祖年度首秀，全程高能無尿點，今晚8點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