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曹操（感謝盟主留級的米蟲）
「玖夢的…違規問題？」
路嶼一愣。
老張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路嶼這一刻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
老張為什麼忽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他想得到什麼答案？
按照常理，他這時候應該痛罵玖夢，至少也要暗戳戳地吐一吐苦水，藉機報復一下玖夢。
但…
「我對玖夢其實沒那麼熟，因為我好多年不接戲了。」
路嶼坦然：「但以前拍那些作品…非我本意，當初就是因為這件事，我才答應了和檀栗團隊的合作。」
「之後…我就不接公司的戲了，他們也很少找我。」
「嗯。」
老張緩緩點頭，表情緩和下來。
路嶼心裡鬆了口氣。
果然，不能把領導當傻子。
他不敢保證老張剛才想試探出什麼。
但處於對方的視角來看，自己這段時間的行為，確實有些過於殷勤了。
更重要的是，對方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了玖夢曾試圖截胡自己角色的事情。
那也就一定知道，自己和玖夢之間是有齟齬的。
偏偏，老張還認為，路嶼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知道他和公司的矛盾…老千層餅了。
這種時候，表現的太浮誇，一定會在對方心裡減分。
越「坦然」，或許才越有效。
此刻，張江河心裡確實對路嶼再次有了改觀。
如果路嶼剛才藉機大吐苦水，甚至說玖夢的各種壞話，他可能就會對路嶼的表現失望。
因為他確實通過上次副導給的消息，知道了路嶼和玖夢之間不對付。
但…在這種情況下，路嶼卻沒那麼做，只是坦然地說了些事實，和他之前派人查的消息大差不差。
沒撒一點謊，沒添油加醋。
他是一個比較正的人，所以也喜歡正一點的。
老張心裡滿意，開始主動問：「你的意思是，玖夢當初有強迫你的行為？」
「合同規定的，當時畢業後簽約的，也怪不了別人。」
「嗯。」
老張頓了頓，嘆息：「你知道玖夢前幾天給劇組打電話的事情嗎？」
「哦？」
路嶼一愣，裝作不知情的搖頭：「打電話？打什麼電話…」
「他們跟劇組說，你沒時間接戲，但…那時候你已經試完戲了。」
路嶼張了張嘴，又釋懷地笑：「也不奇怪…不是第一次了，這些年每年都有這種事情。」
兩人沉默。
老張眉頭微皺，心裡莫名有點生氣，對玖夢這家公司忽然產生了濃濃的惡意。
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忽然有這種想法，但看到路嶼這樣一副不知情的模樣，剛才甚至還實誠的實話實說，沒說玖夢一句壞話…
「行了，你回去吧。」
老張擺擺手：「至於公司的事情…以後自己多個心眼，如果…」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如果遇到不公平的待遇，可以跟我說。」
路嶼感激：「主任…」
「叫哥吧。」
「……叫老師吧，您是我象棋上的老師，這樣更合適。」
路嶼打蛇上棍…開玩笑，錯過了【友善卡】的使用期，再想遇到這種機會，就猴年馬月了。
「哎，你呀你，不過…你的棋力確實弱我一籌，得多練。」
果然，老張只是笑了笑，但沒拒絕。
拜山頭，最好的結果自然就是有個門徒的香火情。
到目前為止，路嶼今天來拜訪的目的，可以說是完美達成了。
……
下午六點鐘，路嶼空著手走出家屬院，和兩個保安打了個招呼後，就打車離開了這裡。
不遠處，助理計算了一下時間，發現路嶼幾乎在家屬院待了一整天…
……
外地，某會所內。
陳總在這裡等了很久，一直等到了天黑，也沒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心情頗為沉重。
「滴玲玲。」
電話響起，他掏出手機接通：「喂，怎麼樣？」
「待了一整天，棋友關係，看上去很親密。」
「行，我知道了。」
陳總掛斷電話，眼神閃爍不定。
……
兩天後，中午。
「路老師，哎呦，快坐快坐…就等您了。」
陳總點頭哈腰的請路嶼入座，而整個包廂內，除了他和路嶼之外，竟然沒有其他人。
陳總笑著解釋：「老李…李爽被踢出公司了，還賠了款，還有劉萌也離職了，另外的王國輝那邊，還需要時間辦理手續。」
「但他已經塌了，離開我們公司，除非繼續去玖耀下海，不然也就那樣了。」
路嶼看了他一眼：「這些跟我都沒什麼關係。」
「是是，是公司覺得這幾個蛀蟲害人，為民除害！」
陳總氣憤地說：「我也是最近才了解到，這幾個蛀蟲這些年竟然做了這麼多對不起您的事情，簡直是罄竹難書，豬狗不如！」
路嶼：「……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之前說了會給您賠償，那就一定給。」
陳總掏出一張卡，遞過來：「這裡面是1000萬整，是這些年李爽劉萌他們幾個利用你角色搞來的贓款，這都應該是你的。」
路嶼眼皮一跳：「……沒名沒分的，這錢我不敢拿。」
「這是公司補的片酬，有合同的。」
路嶼這才收了過來：「我不是那種人。」
「懂，懂。」
陳總露出一個「我懂得」的笑容，又將一個精緻的小禮盒推過來：「這是補的生日禮物。」
「誒，陳總，你…」
「別叫陳總，多見外啊，叫老陳就行，我聽著順耳。」
路嶼拿過禮物：「……我真不是那種人。」
「是我以前疏忽了。」
陳總一口氣「補償」完路嶼這些年的損失，然後才躊躇著搓了搓手：「嗯…那個…還有一件事，需要路老師您幫個忙。」
「哦？」
路嶼奇怪：「幫忙？幫什麼忙？」
「就是…」陳總不好意思地說：「公司以前給王國輝投入了大量資源，他現在離開了…這些資源也就沒人用了。」
「之前我跟人談好的一個角色，吳老師的一個項目，《司馬懿》，不知道你聽沒聽過？咱們公司拿到了曹操這個角色…但現在王國輝不在…」
陳總一臉的悲痛：「沒人能替上去，為公司解憂啊！」
路嶼都繃不住了：「陳總，你別這樣…我知道你的意思，真不用這樣。」
「不是，路老師，我都是真心的。」
陳總誠懇地說：「這個角色，公司目前只有你能擔起來，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總不能毀約吧？」
「……」路嶼：「那你之後劇本發我吧，我看看。」
「這就對了！」
陳總一拍手，喜上眉梢：「我現在才算是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說完這些話，包廂內的氣氛莫名有點尷尬。
路嶼想了想，先開口：「今天我來，主要還是想聊一聊解約的事情。」
「解約？」
還處於放鬆狀態的陳總聞聲，身體卻下意識緊繃：「你…你要解約？」
「對。」
路嶼直言不諱：「還有不到兩年，提前解約吧。」
「這…」
陳總皺起眉頭，然後生怕路嶼誤會，忙解釋：「這個…不是不解約，其實…我今天是想來跟你續約的。」
「續約？！」
「對…」陳總解釋：「曹操…呃…這個角色還蠻重要的，你…你能懂嗎？」
路嶼懂了。
如果他不在公司了，那陳總的「角色補償」，自然就真正的竹籃打水了。
對於對方來說，用誰都是用，但你必須是我公司的人啊。
他也理解對方，所以直接說：「那這個角色我不要了。」
「誒，不行不行，這個可不行。」
陳總忙擺手：「這個角色非你不可啊路老師…就是解約的事情…這個我得回去和法務那邊確認一下，就算最快，走完流程也要一周時間，這樣吧…你等我消息。」
說完，他又補充：「角色你必須拿了，你不拿…我心裡過意不去啊！」
路嶼：「……也行，但儘快吧。」
「明白，明白。」
談完了這些，兩人之後就沒再說什麼其他話題。
主要是陳總這個人確實很會舔，路嶼來之前是萬萬沒想到，以前只能仰望的公司大老闆，竟然能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至此。
這也讓他對陳總這個人有了一個更深的了解。
不簡單。
如此，一頓飯結束，路嶼帶著東西離開，陳總則等他離開之後，臉色才恢復平靜。
他思考了片刻，眉頭越皺越深，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
那頭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路嶼要解約。」
「什麼？！」
女人詫異的反問：「你這時候給我打電話來是什麼意思？」
「……他有張江河的關係，我沒辦法了。」
女人那邊沉默片刻，才說：「上次不是不見你，是太忙了，你來的太突然。」
「我接下來怎麼辦？」
「……必須跟他續約。」
陳總皺眉：「那我公司怎麼辦？！」
「……你別急，我會想辦法。」
「那你儘快吧，反正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只能求別人了。」
陳總說完，才陰森森地掛斷電話。
……
路嶼並不清楚他離開之後的事情，這次的收穫還是很豐富的，一千萬的補償算，但更重要的，還是「曹操」這個角色和…陳總送給他的禮物。
【叮，您獲得了[陳輝]的饋贈，獲得了1200積分。】
1200啊！！
路嶼自從激活系統之後，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從系統的各項指標評估禮物價值的標準來算，這1200，高低也得上百萬了吧？
他打開這個小禮盒，發現裡面是一件玉石手串，看上去透綠透綠的，應該價值不菲。
他收了起來，又看向系統。
在他積分首次超過1000的時候，系統也給出了之前沒有的提示音。
【叮，恭喜你首次積累滿1000積分。】
【已解鎖查看獎池功能。】
【500積分可開通周會員，查看每周獎池獎品、爆率。】
【提示：花費不同積分，可增加指定獎品爆率。】
【註：該功能只限會員使用。】
路嶼：「……」
還能查看獎池？
還能指定獎池獎品的爆率？！
我艹，還有這麼多好功能？！
「你老實說，你到底藏了多少？！」
【請開通會員。】
路嶼：「……」
他確實被系統解鎖的新功能給刺激到了。
抽獎抽獎，主打的就是一個開盲盒，根本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
但如果他能知道獎池裡的是什麼，甚至能通過花費積分，提高自己想要的獎品爆率，那…約等於可以指定自己想要的東西啊！
一個百分百不確定，一個百分百確定，天差地別。
另外…
「獎池不是實時刷新？」
【每周一凌晨刷新，截止到該周日23∶59∶59。】
「那我開通周會員的時間怎麼算？」
【同上時間。】
「如果我現在開通呢？」
【那你只有五天的會員權限。】
「溝槽的資本家！」
路嶼罵了一句，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星期三。
好吧，為了效益最大化，等下周一凌晨卡點吧。
他不再關注抽獎界面，轉而看向了右上角的成就獎勵。
自從上回領取了累計抽獎十次的【信息卡】之後，成就獎勵的第二階段一直沒出來，直到剛才，才有了提示。
【成就獎勵：累計抽獎50次，可領取：《白夜追兇》劇本。】
【當前累計抽獎次數：13/50。】
【當前累計積分：1250。】
《白夜追兇》的劇本…
路嶼看到這個成就獎勵之後，嘴都饞歪了。
都說男藝人過了三十歲還出不了頭，基本上就要入土了。
這話雖然偏頗，但到了路嶼這個年齡，確實是真要入土了。
合適的角色少，資源更少。
尷尬的年齡，尷尬的處境，很多這個年紀的男藝人，要麼營銷個老戲骨人設，在各大劇組飾演主角的爸爸、叔叔。
要麼就演一些更差勁的配角，除了最頭部的那些中生，主角戲就別想了，哪怕銀盾現在給路嶼角色，都不可能有主角戲。
但…《白夜追兇》不一樣啊。
這是純純的爆劇，老潘就是靠這個翻紅的。
從年齡，到形象、氣質，完美貼合路嶼現在的處境。
更重要的是…
這戲是他「自己」的，混娛樂圈，誰能只當一個演員？
大人，時代變了。
不晉升資本，永遠都會受制於人。
何況，按照他在圈內的資歷和年齡，正常發展，他本來就應該已經是一方自帶資本的超一線中生了！
路嶼一愣。
老張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路嶼這一刻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
老張為什麼忽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他想得到什麼答案？
按照常理，他這時候應該痛罵玖夢，至少也要暗戳戳地吐一吐苦水，藉機報復一下玖夢。
但…
「我對玖夢其實沒那麼熟，因為我好多年不接戲了。」
路嶼坦然：「但以前拍那些作品…非我本意，當初就是因為這件事，我才答應了和檀栗團隊的合作。」
「之後…我就不接公司的戲了，他們也很少找我。」
「嗯。」
老張緩緩點頭，表情緩和下來。
路嶼心裡鬆了口氣。
果然，不能把領導當傻子。
他不敢保證老張剛才想試探出什麼。
但處於對方的視角來看，自己這段時間的行為，確實有些過於殷勤了。
更重要的是，對方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了玖夢曾試圖截胡自己角色的事情。
那也就一定知道，自己和玖夢之間是有齟齬的。
偏偏，老張還認為，路嶼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知道他和公司的矛盾…老千層餅了。
這種時候，表現的太浮誇，一定會在對方心裡減分。
越「坦然」，或許才越有效。
此刻，張江河心裡確實對路嶼再次有了改觀。
如果路嶼剛才藉機大吐苦水，甚至說玖夢的各種壞話，他可能就會對路嶼的表現失望。
因為他確實通過上次副導給的消息，知道了路嶼和玖夢之間不對付。
但…在這種情況下，路嶼卻沒那麼做，只是坦然地說了些事實，和他之前派人查的消息大差不差。
沒撒一點謊，沒添油加醋。
他是一個比較正的人，所以也喜歡正一點的。
老張心裡滿意，開始主動問：「你的意思是，玖夢當初有強迫你的行為？」
「合同規定的，當時畢業後簽約的，也怪不了別人。」
「嗯。」
老張頓了頓，嘆息：「你知道玖夢前幾天給劇組打電話的事情嗎？」
「哦？」
路嶼一愣，裝作不知情的搖頭：「打電話？打什麼電話…」
「他們跟劇組說，你沒時間接戲，但…那時候你已經試完戲了。」
路嶼張了張嘴，又釋懷地笑：「也不奇怪…不是第一次了，這些年每年都有這種事情。」
兩人沉默。
老張眉頭微皺，心裡莫名有點生氣，對玖夢這家公司忽然產生了濃濃的惡意。
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忽然有這種想法，但看到路嶼這樣一副不知情的模樣，剛才甚至還實誠的實話實說，沒說玖夢一句壞話…
「行了，你回去吧。」
老張擺擺手：「至於公司的事情…以後自己多個心眼，如果…」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如果遇到不公平的待遇，可以跟我說。」
路嶼感激：「主任…」
「叫哥吧。」
「……叫老師吧，您是我象棋上的老師，這樣更合適。」
路嶼打蛇上棍…開玩笑，錯過了【友善卡】的使用期，再想遇到這種機會，就猴年馬月了。
「哎，你呀你，不過…你的棋力確實弱我一籌，得多練。」
果然，老張只是笑了笑，但沒拒絕。
拜山頭，最好的結果自然就是有個門徒的香火情。
到目前為止，路嶼今天來拜訪的目的，可以說是完美達成了。
……
下午六點鐘，路嶼空著手走出家屬院，和兩個保安打了個招呼後，就打車離開了這裡。
不遠處，助理計算了一下時間，發現路嶼幾乎在家屬院待了一整天…
……
外地，某會所內。
陳總在這裡等了很久，一直等到了天黑，也沒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心情頗為沉重。
「滴玲玲。」
電話響起，他掏出手機接通：「喂，怎麼樣？」
「待了一整天，棋友關係，看上去很親密。」
「行，我知道了。」
陳總掛斷電話，眼神閃爍不定。
……
兩天後，中午。
「路老師，哎呦，快坐快坐…就等您了。」
陳總點頭哈腰的請路嶼入座，而整個包廂內，除了他和路嶼之外，竟然沒有其他人。
陳總笑著解釋：「老李…李爽被踢出公司了，還賠了款，還有劉萌也離職了，另外的王國輝那邊，還需要時間辦理手續。」
「但他已經塌了，離開我們公司，除非繼續去玖耀下海，不然也就那樣了。」
路嶼看了他一眼：「這些跟我都沒什麼關係。」
「是是，是公司覺得這幾個蛀蟲害人，為民除害！」
陳總氣憤地說：「我也是最近才了解到，這幾個蛀蟲這些年竟然做了這麼多對不起您的事情，簡直是罄竹難書，豬狗不如！」
路嶼：「……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之前說了會給您賠償，那就一定給。」
陳總掏出一張卡，遞過來：「這裡面是1000萬整，是這些年李爽劉萌他們幾個利用你角色搞來的贓款，這都應該是你的。」
路嶼眼皮一跳：「……沒名沒分的，這錢我不敢拿。」
「這是公司補的片酬，有合同的。」
路嶼這才收了過來：「我不是那種人。」
「懂，懂。」
陳總露出一個「我懂得」的笑容，又將一個精緻的小禮盒推過來：「這是補的生日禮物。」
「誒，陳總，你…」
「別叫陳總，多見外啊，叫老陳就行，我聽著順耳。」
路嶼拿過禮物：「……我真不是那種人。」
「是我以前疏忽了。」
陳總一口氣「補償」完路嶼這些年的損失，然後才躊躇著搓了搓手：「嗯…那個…還有一件事，需要路老師您幫個忙。」
「哦？」
路嶼奇怪：「幫忙？幫什麼忙？」
「就是…」陳總不好意思地說：「公司以前給王國輝投入了大量資源，他現在離開了…這些資源也就沒人用了。」
「之前我跟人談好的一個角色，吳老師的一個項目，《司馬懿》，不知道你聽沒聽過？咱們公司拿到了曹操這個角色…但現在王國輝不在…」
陳總一臉的悲痛：「沒人能替上去，為公司解憂啊！」
路嶼都繃不住了：「陳總，你別這樣…我知道你的意思，真不用這樣。」
「不是，路老師，我都是真心的。」
陳總誠懇地說：「這個角色，公司目前只有你能擔起來，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總不能毀約吧？」
「……」路嶼：「那你之後劇本發我吧，我看看。」
「這就對了！」
陳總一拍手，喜上眉梢：「我現在才算是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說完這些話，包廂內的氣氛莫名有點尷尬。
路嶼想了想，先開口：「今天我來，主要還是想聊一聊解約的事情。」
「解約？」
還處於放鬆狀態的陳總聞聲，身體卻下意識緊繃：「你…你要解約？」
「對。」
路嶼直言不諱：「還有不到兩年，提前解約吧。」
「這…」
陳總皺起眉頭，然後生怕路嶼誤會，忙解釋：「這個…不是不解約，其實…我今天是想來跟你續約的。」
「續約？！」
「對…」陳總解釋：「曹操…呃…這個角色還蠻重要的，你…你能懂嗎？」
路嶼懂了。
如果他不在公司了，那陳總的「角色補償」，自然就真正的竹籃打水了。
對於對方來說，用誰都是用，但你必須是我公司的人啊。
他也理解對方，所以直接說：「那這個角色我不要了。」
「誒，不行不行，這個可不行。」
陳總忙擺手：「這個角色非你不可啊路老師…就是解約的事情…這個我得回去和法務那邊確認一下，就算最快，走完流程也要一周時間，這樣吧…你等我消息。」
說完，他又補充：「角色你必須拿了，你不拿…我心裡過意不去啊！」
路嶼：「……也行，但儘快吧。」
「明白，明白。」
談完了這些，兩人之後就沒再說什麼其他話題。
主要是陳總這個人確實很會舔，路嶼來之前是萬萬沒想到，以前只能仰望的公司大老闆，竟然能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至此。
這也讓他對陳總這個人有了一個更深的了解。
不簡單。
如此，一頓飯結束，路嶼帶著東西離開，陳總則等他離開之後，臉色才恢復平靜。
他思考了片刻，眉頭越皺越深，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
那頭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路嶼要解約。」
「什麼？！」
女人詫異的反問：「你這時候給我打電話來是什麼意思？」
「……他有張江河的關係，我沒辦法了。」
女人那邊沉默片刻，才說：「上次不是不見你，是太忙了，你來的太突然。」
「我接下來怎麼辦？」
「……必須跟他續約。」
陳總皺眉：「那我公司怎麼辦？！」
「……你別急，我會想辦法。」
「那你儘快吧，反正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只能求別人了。」
陳總說完，才陰森森地掛斷電話。
……
路嶼並不清楚他離開之後的事情，這次的收穫還是很豐富的，一千萬的補償算，但更重要的，還是「曹操」這個角色和…陳總送給他的禮物。
【叮，您獲得了[陳輝]的饋贈，獲得了1200積分。】
1200啊！！
路嶼自從激活系統之後，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從系統的各項指標評估禮物價值的標準來算，這1200，高低也得上百萬了吧？
他打開這個小禮盒，發現裡面是一件玉石手串，看上去透綠透綠的，應該價值不菲。
他收了起來，又看向系統。
在他積分首次超過1000的時候，系統也給出了之前沒有的提示音。
【叮，恭喜你首次積累滿1000積分。】
【已解鎖查看獎池功能。】
【500積分可開通周會員，查看每周獎池獎品、爆率。】
【提示：花費不同積分，可增加指定獎品爆率。】
【註：該功能只限會員使用。】
路嶼：「……」
還能查看獎池？
還能指定獎池獎品的爆率？！
我艹，還有這麼多好功能？！
「你老實說，你到底藏了多少？！」
【請開通會員。】
路嶼：「……」
他確實被系統解鎖的新功能給刺激到了。
抽獎抽獎，主打的就是一個開盲盒，根本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
但如果他能知道獎池裡的是什麼，甚至能通過花費積分，提高自己想要的獎品爆率，那…約等於可以指定自己想要的東西啊！
一個百分百不確定，一個百分百確定，天差地別。
另外…
「獎池不是實時刷新？」
【每周一凌晨刷新，截止到該周日23∶59∶59。】
「那我開通周會員的時間怎麼算？」
【同上時間。】
「如果我現在開通呢？」
【那你只有五天的會員權限。】
「溝槽的資本家！」
路嶼罵了一句，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星期三。
好吧，為了效益最大化，等下周一凌晨卡點吧。
他不再關注抽獎界面，轉而看向了右上角的成就獎勵。
自從上回領取了累計抽獎十次的【信息卡】之後，成就獎勵的第二階段一直沒出來，直到剛才，才有了提示。
【成就獎勵：累計抽獎50次，可領取：《白夜追兇》劇本。】
【當前累計抽獎次數：13/50。】
【當前累計積分：1250。】
《白夜追兇》的劇本…
路嶼看到這個成就獎勵之後，嘴都饞歪了。
都說男藝人過了三十歲還出不了頭，基本上就要入土了。
這話雖然偏頗，但到了路嶼這個年齡，確實是真要入土了。
合適的角色少，資源更少。
尷尬的年齡，尷尬的處境，很多這個年紀的男藝人，要麼營銷個老戲骨人設，在各大劇組飾演主角的爸爸、叔叔。
要麼就演一些更差勁的配角，除了最頭部的那些中生，主角戲就別想了，哪怕銀盾現在給路嶼角色，都不可能有主角戲。
但…《白夜追兇》不一樣啊。
這是純純的爆劇，老潘就是靠這個翻紅的。
從年齡，到形象、氣質，完美貼合路嶼現在的處境。
更重要的是…
這戲是他「自己」的，混娛樂圈，誰能只當一個演員？
大人，時代變了。
不晉升資本，永遠都會受制於人。
何況，按照他在圈內的資歷和年齡，正常發展，他本來就應該已經是一方自帶資本的超一線中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