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銀盾
「你好，我是過來試鏡的。」
「路老師…你好你好…久仰槍名啊不是…久仰大名啊。」
副導跟路嶼握了握手，欲言又止。
雖然《人義》整個組都是老登境，人均老幾把燈，但路嶼還是第一個孤身一人，連個助理都沒帶，過來試鏡的「藝人」。
不過…也無所謂。
副導其實到現在都不明白，明明定好的試鏡名單，為什麼會臨時加一個路嶼進來。
他不太了解路嶼，但多少聽過老毯的傳說，進而，也算是知道一些路嶼的「艷聞軼事」。
他們這種組，他們這種題材，怎麼可能會用黃月光？！
可能就是走個過場，聽說是那位銀盾大佬親自發話，也不知道路嶼私下裡走通了什麼關係。
「您跟我過來吧，這邊得等一會兒，今天來的老師有點多。」
「沒關係，沒關係。」
路嶼表現的很穩，事實上，趕著今天過來，試鏡都是其次的，他還有著其他目的。
副導領著路嶼來到休息區休息，這裡坐了十幾個人，大部分都是藝人團隊，還有幾個路嶼很眼熟的老壁燈。
看來這就是今天的「競爭對手」了。
路嶼沒多看，坐在位置上暗自等待起來。
他今天要等一個人。
根據【信息卡】提供的信息，今天，《人義》的掛名總出品、監製，銀盾內容負責人會親臨現場。
這個可不多見。
銀盾，全稱為公A部銀盾影視中心。
在這個世界的娛樂圈中，地位基本等同於「錦衣衛」。
這個世界的文娛行業繁盛，又不禁止16、18禁題材，只要拿到相關密鑰，就可以分級觀看，有點類似地球上的寶島和韓國、美國。
而在這種背景下，難免會有魚龍混雜，奇形怪狀的東西出現。
這種時候，銀盾發揮的作用就非常大了，他們是專門負責各類分級題材過審、分級，以及偶爾和各大國字頭部門聯合製作、投資的巨無霸。
常規題材看華電，分級題材看銀盾。
外加一個負責進出口海外題材審核的海納文化中心，這三家基本就是整個國家文娛行業的掌舵者。
這次親自點名路嶼的，就是銀盾內容負責人之一的副主任，張江河。
這是位真大佬，履歷非常豐富，在調任文娛內容負責人前，就曾有過廳長的經歷，職位最高的時候，應該還要比劇里他要試鏡的角色級別高半級。
路嶼不清楚對方是怎麼挑中自己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幸運卡】已經過期，按照現實處境，其實哪怕他來試鏡，成功的概率也非常低。
所以，他得主動提高一下成功率…最不濟，也要給對方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角色不角色的無所謂，回報玖夢是一定要做的。
如此，時間流逝，休息室內的很多老登來來去去，不時就有工作人員客氣的送走他們，看樣子都取得了滿意的結果。
能來這個劇組的，最次也是國家二級演員起步，根正苗紅。
路嶼等的有點沒底。
不會今天等不到了吧？
正這樣想著，他已經看到副導又走了出來，衝著自己招手。
「……」
路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邁步就要走過去。
「嘩啦啦。」
就在這時，一個國字臉的中年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而他一露面，原本還有點吵鬧的休息室，頓時安靜下來。
副導一溜煙的跑過去：「張主任…」
「嗯。」
張江河一邊衝著其餘人淡淡點頭，一邊用經典醬香型嗓音問：「進展怎麼樣？」
「還行，我們挑的都是老戲骨，演技都沒問題，目前高育良和沙瑞金都定了，高育良是嚴老師，沙瑞金是章老師…」
「老嚴和老章都不錯。」
張江河肯定，又問：「祁同偉定了嗎？」
「呃…這個還在試，有幾個老師明天才過來，還有趙瑞龍和陳清泉還沒定。」
「嗯…這幾個角色也很重要，尤其是祁同偉，你是知道的…總之…」
張江河這邊說著話，不經意間和路嶼擦肩而過。
路嶼直接甩出【氣質卡】。
【叮，是否與[張江河]交換氣質？】
【註：氣質無形無色，但影響至關重要，請做好變成『另一個人』的準備。】
路嶼確認：「是。」
腦中的【氣質卡】像是泡沫一般散成了星星點點。
隨即，路嶼就感覺自己原本的站姿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臉上的神情和眼神也跟著改變。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肌肉記憶一般，幾十年的肌肉記憶突然闖入他的身體，讓他下意識地改變了自己原有的所有習慣。
正如系統所言，氣質看不見摸不著，但卻又是體現一個人生活閱歷、資產水平，乃至心理狀態的絕佳體現。
不同的站姿、眼神、動作，甚至語氣的停頓，一個細微的改變不算什麼，所有細微的改變加在一起，就是『另一個人』。
與之相對的，原本大步流星，說話鏗鏘有力的張江河，在這一瞬間卻下意識放緩腳步，原本咄咄逼人的目光，也逐漸變得柔和，直到最後…竟然透出了一股清澈愚蠢…
「唔。」
張江河沒察覺出什麼變化，但身邊的人卻都愣了愣。
「怎麼…啦？」
張江河開口，下意識地沒了「官腔」，而是非常溫和，悠悠哉哉的問。
副導：「？！」
這還是那個雷厲風行，說話語氣都會給人帶來壓迫感的大佬嗎？
「沒…沒事，呃…咱們先進去吧。」
「好~」
張江河下意識拐了個音，隨即，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奇怪。
搖了搖頭，剛要走進去，眼角餘光卻忽然瞥見旁邊的路嶼，一愣。
路嶼充滿「威嚴」的點頭，淡淡的醬香氣泡音：「你好，張主任。」
張江河：「……？！」
他下意識的回了個笑，然後才意識到有點不對…著重看了路嶼一眼，跟著副導走進裡間。
路嶼則感受著自己的變化。
說實話，度過那個階段後，就沒什麼變化了，也可能是他自己看不出來。
與此同時。
裡間。
張江河和其他人寒暄過後，就坐在了主位上。
「剛才那個…那位老師，看著有點眼熟，他叫什麼來著…」
他問身邊的副導。
周圍人一愣，齊齊看向副導。
副導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對上張江河那雙「清澈愚蠢」的眼睛後，才反應過來，忙說：「哦…他…他就是路嶼，您不是點名讓他來的嗎？」
「哦…」
張江河恍然，隨即也有點納悶。
他前幾天挑角色的時候，偶然瞥到了路嶼的照片。
當時根本沒仔細了解過這個人的履歷，只是單純覺得對方的樣貌、身材，特別符合心中某個角色的形象。
畢竟…他接觸過太多這類人。
甚至…還曾經認識。
年少有為、勝天半子的寒門學子，身居高位的沉穩利落形象，圈內很少有人能直接從外貌形象上做到完美匹配。
路嶼的外貌條件非常好，給他留下了一些印象，所以他才點了名。
但後來他通過人了解了一下對方，知道了對方的「光輝履歷」後，心裡其實就已經有點後悔了。
無他，讓一個這種「履歷」的「藝人」去出演祁同偉，儘管祁同偉的定位是反派，但多少還是有點不妥。
只是…
「他要試的是哪幾個角色？」
「呃…目前李達康還沒定，這個角色很重要，還有祁同偉、陳清泉、趙瑞龍，他的年齡還是比較小的，主要試祁同偉和趙瑞龍…我個人感覺趙瑞龍比較合適。」
導演這時候也通過副導的描述，知道了張江河問的是誰，立刻回答，還不忘觀察張江河的微表情。
嗯…看不出什麼，有點子萌萌噠的感覺。
難道不是走人情，真要用啊？！
「……趙瑞龍啊。」
張江河沉吟起來，這種時候，他手指一般會下意識敲擊桌面，但今天卻沒有這麼做。
而是單手托腮，一副憂愁少年的模樣。
眾人：「……」
「這個不太行。」
張江河沒注意到其他人的反應，他在腦中回憶了一下剛才看到路嶼時的第一感覺。
表面沉穩利落，周正帥氣。
身姿如松，英武挺拔，眼神時刻帶著審視人的銳利，又給人一種面對上級會自然變得溫和恭順的「官氣」…
舉手投足之間，仿佛他真的是現實中這種級別的高官。
這…
趙瑞龍肯定不行啊，演趙瑞龍屈才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江河甚至在對方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祁同偉吧，主要試祁同偉，他這個外貌氣質形象，趙瑞龍不適合他。」
張江河一錘定音。
室內劇組成員同時一怔。
導演和副導對視一眼。
這是…直接拍板定了嗎？
都還沒試呢啊。
「哦，當然。」張江河也覺得自己有點草率，補充：「我就是提供意見…大家都知道，我就掛個名，保證這部戲能順利上線過審…其他內容創作方面，在座的各位才是專業的。」
「誒…不能這麼說，張主任您也是內容專家啊。」
「是呀是呀…」
眾人矢口否認。
心裏面卻都已經有了計較。
你是提供意見了，但我們還真就聽你的意見，你就說，你舒不舒服吧？！
呵呵。
一群老登們這樣說著，路嶼也走進了試鏡間。
大家都是眼帶笑意的看著他，原本事先準備隨便找個理由打發的心思，也早隨著剛才的談話，煙消雲散。
什麼？我們不打算用路嶼？
我告你污衊啊！我一直都是路老師最忠實的片迷…
誰說我們老登不看片？！
路嶼則沒想那麼多，他感覺原主的天賦還是很強的，畢竟是能剛出道就拿金鹿獎最佳新人的存在，配合氣質卡，按照導演的吩咐，試了幾段劇本上的劇情。
隨後，就聽導演說：「路老師，你先回去，有消息了我們會通知你的。」
路嶼人生中第一次「試鏡」的經歷就這樣稀里糊塗的結束了。
等他走出去之後，導演才忍不住開口誇讚：「氣質外形都完美匹配祁同偉，張主任的眼光…沒得說！」
「是啊是啊，其實他往哪一站，不用演，我就知道，就是他了！」
「說起來，路老師也是實力派老戲骨了，雖然不是國家級演員，但…至少是國家三級片演員。」
「畢竟出道就拿過獎，當年也是少年影帝，不錯不錯…」
眾人紛紛認可，張主任聽得也覺得有道理。
他們這個組，和市場上專請紅的演員不太一樣。
主要是…劇組資金比較緊張，既要保證質量，又要保證戲好，就只能動用人脈，請的都是一批國家級老戲骨出山。
嗯…從市場角度來講，也可以理解為一批老糊逼出山。
這樣一看，路嶼簡直完美符合他們的目標人選！
「你們還是要有自己的主見，不能老是靠我。」
張主任這邊還在謙虛，副導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他道了個歉，跑到一邊接通電話。
「餵？」
「呃，是劉導嗎？我們這邊是玖夢娛樂，就是您上次發試鏡邀約的公司。」
副導一聽「玖夢娛樂」的名字，心裡一動，語氣也柔和了幾分：「哦是，我知道你們，就是路老師的那個經紀公司嘛。」
「……呃，是…」
那頭的經紀人一怔，滿臉歉意：「這邊不好意思啊，拖了這麼久才給你們回話…主要是中間出了點意外…」
副導一笑：「嗨，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己人。」
經紀人：「？！」
她有點驚喜，還有點懵逼，但心裏面鬆了口氣，有這個態度，那說明老王拿角色的事情，穩了啊！
「確實是不好意思啊。」
經紀人抱怨：「路老師這邊也真是的…說推就給推了，我們勸了好幾回，跟他說是銀盾的戲，他就是不想接…哎，真不知道怎麼說他好。」
「啊，是，路老師…啊？」
副導一愣，狐疑的拿開手機，又確認了一遍經紀人的身份，才皺眉：「什麼不想接…你在說什麼？」
「呃…」
經紀人眨了眨眼，意料之中的生氣嗎…
她忙笑著說：「不過沒關係，我們公司的王國輝您聽過嗎？就是《江山》裡面的宰相…我看了咱們組的試鏡要求，他也蠻適合的。」
「路老師那邊沒時間，但王老師這邊可以接這個戲，咱們約個時間，試個鏡啊？」
「路老師…你好你好…久仰槍名啊不是…久仰大名啊。」
副導跟路嶼握了握手，欲言又止。
雖然《人義》整個組都是老登境，人均老幾把燈，但路嶼還是第一個孤身一人，連個助理都沒帶，過來試鏡的「藝人」。
不過…也無所謂。
副導其實到現在都不明白，明明定好的試鏡名單，為什麼會臨時加一個路嶼進來。
他不太了解路嶼，但多少聽過老毯的傳說，進而，也算是知道一些路嶼的「艷聞軼事」。
他們這種組，他們這種題材，怎麼可能會用黃月光？！
可能就是走個過場，聽說是那位銀盾大佬親自發話，也不知道路嶼私下裡走通了什麼關係。
「您跟我過來吧，這邊得等一會兒，今天來的老師有點多。」
「沒關係，沒關係。」
路嶼表現的很穩，事實上，趕著今天過來，試鏡都是其次的，他還有著其他目的。
副導領著路嶼來到休息區休息，這裡坐了十幾個人，大部分都是藝人團隊，還有幾個路嶼很眼熟的老壁燈。
看來這就是今天的「競爭對手」了。
路嶼沒多看，坐在位置上暗自等待起來。
他今天要等一個人。
根據【信息卡】提供的信息，今天，《人義》的掛名總出品、監製，銀盾內容負責人會親臨現場。
這個可不多見。
銀盾，全稱為公A部銀盾影視中心。
在這個世界的娛樂圈中，地位基本等同於「錦衣衛」。
這個世界的文娛行業繁盛，又不禁止16、18禁題材，只要拿到相關密鑰，就可以分級觀看，有點類似地球上的寶島和韓國、美國。
而在這種背景下，難免會有魚龍混雜，奇形怪狀的東西出現。
這種時候，銀盾發揮的作用就非常大了，他們是專門負責各類分級題材過審、分級，以及偶爾和各大國字頭部門聯合製作、投資的巨無霸。
常規題材看華電，分級題材看銀盾。
外加一個負責進出口海外題材審核的海納文化中心，這三家基本就是整個國家文娛行業的掌舵者。
這次親自點名路嶼的，就是銀盾內容負責人之一的副主任，張江河。
這是位真大佬，履歷非常豐富，在調任文娛內容負責人前，就曾有過廳長的經歷，職位最高的時候，應該還要比劇里他要試鏡的角色級別高半級。
路嶼不清楚對方是怎麼挑中自己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幸運卡】已經過期，按照現實處境，其實哪怕他來試鏡，成功的概率也非常低。
所以，他得主動提高一下成功率…最不濟，也要給對方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角色不角色的無所謂，回報玖夢是一定要做的。
如此，時間流逝，休息室內的很多老登來來去去，不時就有工作人員客氣的送走他們，看樣子都取得了滿意的結果。
能來這個劇組的，最次也是國家二級演員起步，根正苗紅。
路嶼等的有點沒底。
不會今天等不到了吧？
正這樣想著，他已經看到副導又走了出來，衝著自己招手。
「……」
路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邁步就要走過去。
「嘩啦啦。」
就在這時，一個國字臉的中年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而他一露面，原本還有點吵鬧的休息室，頓時安靜下來。
副導一溜煙的跑過去：「張主任…」
「嗯。」
張江河一邊衝著其餘人淡淡點頭，一邊用經典醬香型嗓音問：「進展怎麼樣？」
「還行，我們挑的都是老戲骨，演技都沒問題，目前高育良和沙瑞金都定了，高育良是嚴老師，沙瑞金是章老師…」
「老嚴和老章都不錯。」
張江河肯定，又問：「祁同偉定了嗎？」
「呃…這個還在試，有幾個老師明天才過來，還有趙瑞龍和陳清泉還沒定。」
「嗯…這幾個角色也很重要，尤其是祁同偉，你是知道的…總之…」
張江河這邊說著話，不經意間和路嶼擦肩而過。
路嶼直接甩出【氣質卡】。
【叮，是否與[張江河]交換氣質？】
【註：氣質無形無色，但影響至關重要，請做好變成『另一個人』的準備。】
路嶼確認：「是。」
腦中的【氣質卡】像是泡沫一般散成了星星點點。
隨即，路嶼就感覺自己原本的站姿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臉上的神情和眼神也跟著改變。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肌肉記憶一般，幾十年的肌肉記憶突然闖入他的身體，讓他下意識地改變了自己原有的所有習慣。
正如系統所言，氣質看不見摸不著，但卻又是體現一個人生活閱歷、資產水平，乃至心理狀態的絕佳體現。
不同的站姿、眼神、動作，甚至語氣的停頓，一個細微的改變不算什麼，所有細微的改變加在一起，就是『另一個人』。
與之相對的，原本大步流星，說話鏗鏘有力的張江河，在這一瞬間卻下意識放緩腳步，原本咄咄逼人的目光，也逐漸變得柔和，直到最後…竟然透出了一股清澈愚蠢…
「唔。」
張江河沒察覺出什麼變化，但身邊的人卻都愣了愣。
「怎麼…啦？」
張江河開口，下意識地沒了「官腔」，而是非常溫和，悠悠哉哉的問。
副導：「？！」
這還是那個雷厲風行，說話語氣都會給人帶來壓迫感的大佬嗎？
「沒…沒事，呃…咱們先進去吧。」
「好~」
張江河下意識拐了個音，隨即，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奇怪。
搖了搖頭，剛要走進去，眼角餘光卻忽然瞥見旁邊的路嶼，一愣。
路嶼充滿「威嚴」的點頭，淡淡的醬香氣泡音：「你好，張主任。」
張江河：「……？！」
他下意識的回了個笑，然後才意識到有點不對…著重看了路嶼一眼，跟著副導走進裡間。
路嶼則感受著自己的變化。
說實話，度過那個階段後，就沒什麼變化了，也可能是他自己看不出來。
與此同時。
裡間。
張江河和其他人寒暄過後，就坐在了主位上。
「剛才那個…那位老師，看著有點眼熟，他叫什麼來著…」
他問身邊的副導。
周圍人一愣，齊齊看向副導。
副導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對上張江河那雙「清澈愚蠢」的眼睛後，才反應過來，忙說：「哦…他…他就是路嶼，您不是點名讓他來的嗎？」
「哦…」
張江河恍然，隨即也有點納悶。
他前幾天挑角色的時候，偶然瞥到了路嶼的照片。
當時根本沒仔細了解過這個人的履歷，只是單純覺得對方的樣貌、身材，特別符合心中某個角色的形象。
畢竟…他接觸過太多這類人。
甚至…還曾經認識。
年少有為、勝天半子的寒門學子，身居高位的沉穩利落形象，圈內很少有人能直接從外貌形象上做到完美匹配。
路嶼的外貌條件非常好，給他留下了一些印象，所以他才點了名。
但後來他通過人了解了一下對方，知道了對方的「光輝履歷」後，心裡其實就已經有點後悔了。
無他，讓一個這種「履歷」的「藝人」去出演祁同偉，儘管祁同偉的定位是反派，但多少還是有點不妥。
只是…
「他要試的是哪幾個角色？」
「呃…目前李達康還沒定，這個角色很重要，還有祁同偉、陳清泉、趙瑞龍，他的年齡還是比較小的，主要試祁同偉和趙瑞龍…我個人感覺趙瑞龍比較合適。」
導演這時候也通過副導的描述，知道了張江河問的是誰，立刻回答，還不忘觀察張江河的微表情。
嗯…看不出什麼，有點子萌萌噠的感覺。
難道不是走人情，真要用啊？！
「……趙瑞龍啊。」
張江河沉吟起來，這種時候，他手指一般會下意識敲擊桌面，但今天卻沒有這麼做。
而是單手托腮，一副憂愁少年的模樣。
眾人：「……」
「這個不太行。」
張江河沒注意到其他人的反應，他在腦中回憶了一下剛才看到路嶼時的第一感覺。
表面沉穩利落，周正帥氣。
身姿如松，英武挺拔，眼神時刻帶著審視人的銳利，又給人一種面對上級會自然變得溫和恭順的「官氣」…
舉手投足之間，仿佛他真的是現實中這種級別的高官。
這…
趙瑞龍肯定不行啊，演趙瑞龍屈才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江河甚至在對方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祁同偉吧，主要試祁同偉，他這個外貌氣質形象，趙瑞龍不適合他。」
張江河一錘定音。
室內劇組成員同時一怔。
導演和副導對視一眼。
這是…直接拍板定了嗎？
都還沒試呢啊。
「哦，當然。」張江河也覺得自己有點草率，補充：「我就是提供意見…大家都知道，我就掛個名，保證這部戲能順利上線過審…其他內容創作方面，在座的各位才是專業的。」
「誒…不能這麼說，張主任您也是內容專家啊。」
「是呀是呀…」
眾人矢口否認。
心裏面卻都已經有了計較。
你是提供意見了，但我們還真就聽你的意見，你就說，你舒不舒服吧？！
呵呵。
一群老登們這樣說著，路嶼也走進了試鏡間。
大家都是眼帶笑意的看著他，原本事先準備隨便找個理由打發的心思，也早隨著剛才的談話，煙消雲散。
什麼？我們不打算用路嶼？
我告你污衊啊！我一直都是路老師最忠實的片迷…
誰說我們老登不看片？！
路嶼則沒想那麼多，他感覺原主的天賦還是很強的，畢竟是能剛出道就拿金鹿獎最佳新人的存在，配合氣質卡，按照導演的吩咐，試了幾段劇本上的劇情。
隨後，就聽導演說：「路老師，你先回去，有消息了我們會通知你的。」
路嶼人生中第一次「試鏡」的經歷就這樣稀里糊塗的結束了。
等他走出去之後，導演才忍不住開口誇讚：「氣質外形都完美匹配祁同偉，張主任的眼光…沒得說！」
「是啊是啊，其實他往哪一站，不用演，我就知道，就是他了！」
「說起來，路老師也是實力派老戲骨了，雖然不是國家級演員，但…至少是國家三級片演員。」
「畢竟出道就拿過獎，當年也是少年影帝，不錯不錯…」
眾人紛紛認可，張主任聽得也覺得有道理。
他們這個組，和市場上專請紅的演員不太一樣。
主要是…劇組資金比較緊張，既要保證質量，又要保證戲好，就只能動用人脈，請的都是一批國家級老戲骨出山。
嗯…從市場角度來講，也可以理解為一批老糊逼出山。
這樣一看，路嶼簡直完美符合他們的目標人選！
「你們還是要有自己的主見，不能老是靠我。」
張主任這邊還在謙虛，副導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他道了個歉，跑到一邊接通電話。
「餵？」
「呃，是劉導嗎？我們這邊是玖夢娛樂，就是您上次發試鏡邀約的公司。」
副導一聽「玖夢娛樂」的名字，心裡一動，語氣也柔和了幾分：「哦是，我知道你們，就是路老師的那個經紀公司嘛。」
「……呃，是…」
那頭的經紀人一怔，滿臉歉意：「這邊不好意思啊，拖了這麼久才給你們回話…主要是中間出了點意外…」
副導一笑：「嗨，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己人。」
經紀人：「？！」
她有點驚喜，還有點懵逼，但心裏面鬆了口氣，有這個態度，那說明老王拿角色的事情，穩了啊！
「確實是不好意思啊。」
經紀人抱怨：「路老師這邊也真是的…說推就給推了，我們勸了好幾回，跟他說是銀盾的戲，他就是不想接…哎，真不知道怎麼說他好。」
「啊，是，路老師…啊？」
副導一愣，狐疑的拿開手機，又確認了一遍經紀人的身份，才皺眉：「什麼不想接…你在說什麼？」
「呃…」
經紀人眨了眨眼，意料之中的生氣嗎…
她忙笑著說：「不過沒關係，我們公司的王國輝您聽過嗎？就是《江山》裡面的宰相…我看了咱們組的試鏡要求，他也蠻適合的。」
「路老師那邊沒時間，但王老師這邊可以接這個戲，咱們約個時間，試個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