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教女王打宮斗,神話土著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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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木盯著林浩發來的消息看了三遍。

  楚狂人知道他在女兒國。

  派人進來了,目標子母河。

  蘇木把群聊消息關掉,沒有回覆。

  回什麼?告訴林浩自己也在盯著子母河?消息一發出去就有被截獲的風險。楚狂人能查到他的位置,說明那個聊天群里有楚家的眼線。

  這件事先擱著。

  楚狂人的人進來,到子母河邊轉一圈就知道那地方不是他們能碰的。大乘初期的國師都只是個看門狗,楚家那些武道境界的小角色來了也是送菜。

  真正的變數不在藍星,在女兒國內部。

  蘇木重新整理思路,把現有的情報在腦子裡排了一遍。

  國師法明,大乘初期,靈山的人。

  如意真仙,子母河上游落胎泉的守主,妖族出身。

  兩個人,一個管城裡,一個管城外。一個代表佛門,一個代表妖族。

  表面上看是鐵板一塊,但蘇木不信。

  佛門和妖族之間,什麼時候真正信任過對方?

  他站起來,走到偏房門口。

  「寢殿需要添燈油。」

  禁軍看了他一眼,放行。

  蘇木第三次走進寢殿。

  隔音結界鋪開,變化術撤去。

  女王看到他回來,眉頭皺了一下:「你怎麼又——」

  「時間不夠了。」蘇木直接打斷她,在矮几旁坐下,「藍星那邊有人也盯上了子母河。三天的窗口可能會縮短。我需要你現在就配合我做一件事。」

  女王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講。

  「法明和如意真仙,是什麼關係?」

  女王想了想:「五年前法明來女兒國的時候,如意真仙已經在落胎泉待了很久。法明到了之後,兩人達成了某種協議——法明不碰落胎泉的生意,如意真仙不干涉城內的佛法推行。」

  「利益劃分。」蘇木點頭,「法明要的是子母河底的創生法則,如意真仙要的是落胎泉的暴利。兩個人各取所需,互不越界。」

  「差不多。」

  「那我問你,」蘇木看著女王,「如果靈山收割了創生法則,把整個女兒國的氣運吞了,落胎泉還能獨善其身嗎?」

  女王愣了。

  蘇木繼續說:「落胎泉的水性和子母河同源。法則一旦被剝離,河水枯竭,泉水也會幹。如意真仙經營了這麼多年的生意,一夜之間全泡湯。」

  女王的表情變了。

  「他知道這件事嗎?」

  「他當然知道。」蘇木說,「但他沒辦法。靈山的牌面比他大,他一個散妖,不敢和佛門翻臉。所以他選擇裝聾作啞,能撈一天是一天。」

  蘇木伸出一根手指。

  「這就是第一道裂縫。」

  女王盯著他。

  「如意真仙心裡有怨氣,但他壓著。法明心裡瞧不起如意真仙,但面上需要他看門。兩個人互相利用,互相提防,中間就差一根引線。」

  蘇木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道裂縫——佛門的行事風格。你在女兒國這麼多年,應該見過佛門怎麼對待'合作夥伴'的。」

  女王的臉沉了下去。

  她當然見過。她父王就是最好的例子。

  當初法明剛來的時候,對王室畢恭畢敬,口口聲聲說是來弘法利生。她父王信了,給了國師位,給了弘法權,甚至把王宮的一半撥給了國師府使用。

  三年後,她父王死了。

  死因至今不明。

  「佛門一向過河拆橋。」蘇木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法明現在需要如意真仙替他守住女兒國的外圍,不讓其他勢力插手。但等大典結束,法則到手,如意真仙的價值就歸零了。你覺得法明會怎麼做?」

  女王沒說話。

  答案太明顯了。

  「如意真仙不是傻子,」蘇木說,「他一定想過這個問題。但他找不到更好的出路,所以只能賭法明不會那麼快翻臉。」


  蘇木把兩根手指收回去,看著女王。

  「我能給他一條出路。當然,是假的。但他會信。」

  女王沉默了很長時間。

  殿外傳來禁軍交接令牌的聲響。

  「你打算怎麼做?」

  蘇木往後靠了靠,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兩步。」

  「第一步,你安排人,把一個消息傳到如意真仙耳朵里。」

  「什麼消息?」

  「就說——國師法明已經修書一封送回靈山,請求佛門在大典之後順手將落胎泉也收歸靈山名下。理由是'泉水與聖河同源,不可分治'。」

  女王皺眉:「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重要。」蘇木說,「重要的是如意真仙會信。因為這件事完全符合佛門的邏輯——他們確實會這麼幹。如意真仙自己心裡也清楚,他只是不敢面對罷了。現在有人替他挑明了,他就不得不面對。」

  女王慢慢點頭。

  「第二步,」蘇木說,「你再找另一條線,把另一個消息傳到法明那裡。」

  「什麼消息?」

  「就說如意真仙近日頻繁派遣手下離開女兒國邊境,方向是東天門。有人看到他的妖兵和天庭的巡天夜叉接觸過。」

  女王的呼吸停了一拍。

  「天庭?」

  蘇木點頭:「法明最怕什麼?不是如意真仙造反,一個散妖翻不了天。他最怕的是如意真仙把消息捅到天庭去。天庭和靈山在三界的博弈從未停止,如果天庭知道靈山在女兒國暗中培育聖人法則——你覺得玉帝會坐著看嗎?」

  女王的手攥緊了被角。

  「法明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不是去查真假。他第一反應是——必須在大典之前解決如意真仙。因為他賭不起。」

  蘇木站起來,在寢殿裡緩慢踱了幾步。

  「兩條假消息,一條讓如意真仙覺得佛門要卸磨殺驢,一條讓法明覺得如意真仙在通敵。兩邊同時疑心,猜忌就會像裂縫裡的水一樣往深處滲。不需要我動手,他們自己會互相試探、互相防備、互相消耗。」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等到大典那天,他們之間的信任已經被磨得一乾二淨。我只需要在關鍵時刻推一把,他們就會當著十萬人的面,狗咬狗。」

  女王盯著蘇木看了很久。

  她活了幾百年,見過妖族的蠻橫,見過佛門的陰狠,見過天庭的冷漠。但這種直指人心弱點、精確拿捏每一方恐懼與貪婪的算計——她從未見過。

  這不是仙法,不是神通,不是任何一種她認知範圍內的力量。

  這是純粹的人心算計。

  「你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她再次問了這個問題。

  蘇木沒答。

  「你手下還有多少能用的人?」他反問。

  女王閉了閉眼。

  「宮內全被法明清洗了。但宮外……我父王在位時培養過一批暗衛,分散在城中各處,以普通百姓身份潛伏。法明不知道她們的存在。」

  「多少人?」

  「七人。都是元嬰修為,對王室死忠。這三個月她們一直在等我的信號。」

  蘇木滿意了。

  「七個人夠了。不需要她們打架,只需要傳話。兩條消息,分兩條線走,不能讓人查出同一個源頭。」

  他從袖中取出兩塊紙符,掐了個法訣。道韻在紙面上流轉,字跡自動浮現。

  第一張符上寫的是給如意真仙的假情報。

  第二張符上寫的是給法明的假情報。

  「這兩張符有道韻遮蔽,傳遞過程中不會被金線感知。讓你的暗衛在天亮之前分別送到該送的地方。注意——送給如意真仙那條線的人,要偽裝成國師府里不滿法明的下級僧侶,泄密的動機是'良心不安'。送給法明那條線的人,要偽裝成城外獵戶,動機是'無意間撞見了妖兵和天庭接觸'。」

  女王接過紙符,攥在手心。

  「身份、動機、細節,全部要經得起第一輪盤問。如意真仙多疑但貪婪,只要利益相關的消息,他會先信三分再查七分。法明更謹慎,但他最大的弱點是對天庭的恐懼——這個恐懼會讓他失去判斷力。」


  女王把紙符藏進枕下,和那根銀簪放在一起。

  「信號怎麼發?」

  蘇木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極小的玉扣,放在矮几上。

  「仙力注入,它會發出一道只有元嬰以上修士能感知到的微弱震動。範圍五里。你的暗衛如果在五里之內,就能收到。」

  女王拿起玉扣,仙力一觸——手腕上的鐐銬猛地亮了一下,金色經文瘋狂流轉,將她的仙力強行壓了回去。

  她的臉白了一瞬。

  蘇木伸手,從她手裡把玉扣拿回來。

  他自己注入了一絲仙力。

  玉扣無聲震動了一下。

  「我來發。你告訴我暗衛的接頭暗號。」

  女王深吸一口氣,報了一個暗號。

  蘇木記住了。

  他把玉扣揣進袖子裡,走向殿門。

  「還有一件事。」蘇木在門前停下。

  女王看他。

  「這兩條假消息放出去之後,你要做一件比傳話更重要的事。」

  「什麼?」

  「什麼都不做。」蘇木說,「從現在開始到大典那天,你不許有任何異常舉動。不許試探禁軍,不許接觸任何人,不許讓法明察覺你有一絲一毫的反抗意圖。你就是一個被關了三個月、已經認命了的傀儡女王。」

  女王咬了咬牙。

  「三天之後,你站在廣場上當著十萬人的面開口禪讓的時候,必須讓法明百分之百地相信——你已經徹底放棄了。」

  他推開門,隔音結界消散。變化術重新覆蓋。

  「燈油添好了。」宮女低著頭退出寢殿。

  禁軍看了一眼,沒在意。

  蘇木回到偏房,關上門。

  坐了片刻,他捏了個法訣,手中的玉扣震動了極短暫的一下。

  信號發出去了。

  暗衛會在天亮前到位。

  兩條消息會在明天同時炸開。

  剩下的事,就是等。

  等猜忌發酵,等裂縫擴大,等兩條狗在同一個食盆前齜牙。

  蘇木閉上眼,腦子裡卻沒有停。

  因為林浩那條消息還壓在他心頭。

  楚狂人的人進了女兒國,目標子母河。

  法明會不會察覺?

  如意真仙會不會撞上?

  如果楚家的人和佛門的人碰了面——

  蘇木猛地睜開眼。

  不對。

  楚狂人不可能不知道女兒國是佛門的地盤。他明知道是虎口,還往裡派人,圖什麼?

  除非他派進來的不是人。

  是餌。

  蘇木的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腦子裡一個全新的可能性正在成型——

  楚狂人不是來搶子母河的。

  他是來攪局的。

  攪渾水,然後看誰先跳出來。

  跳出來的那個人,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偏房外,夜色正深。

  而蘇木剛剛放出去的那兩條假消息,和楚狂人丟進來的那枚暗子,即將在同一片水域裡同時炸開。

  三方博弈的棋盤,在天亮之前已經悄然落下了第一顆子。

  蘇木重新閉上眼,嘴角動了一下。

  「楚狂人,你來得正好。」

  他在心裡說。

  「我正愁那把火不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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