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連齊天大聖都流淚的陣法，今天輪到我了
通訊器剛揣進兜里，暗河頻道炸了。
黑熊精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
「大人！暗河塌了！」
蘇木腳下一頓。
「那條老蜈蚣的妖力從地面壓下來，整條暗河岩壁全在碎！寒鐵礦洞方向的通道堵死了——黃毒往下滲！這些凡人扛不住！」
計劃廢了。
寒鐵礦洞到不了。暗河在崩。毒霧在滲。十一個傷員加白冰冰，修為最高不過金丹初期，沾上大乘期的黃毒就是死。
「上來。」
「什麼？」
「帶人朝我來。東南方向，十七里。」
「可大人，上去就暴露——」
「上來。」
通訊斷了。
蘇木調了方向。
不往流沙河跑了。
找了一塊凹陷的山坳落地，仙力內斂，等著。
邏輯很簡單。蜈蚣精的攻擊覆蓋方圓十里。跑不出去。分散只會讓黑熊精那邊先被滅。
唯一的辦法——把人聚在自己身邊。
因為只有他的系統天機屏蔽，有可能隔絕大乘期的法則攻擊。
兩分鐘。
地面裂了一道口子。
黑熊精的巨熊本相從地底鑽出來，背上趴著十二個人。每個人臉色蠟黃，嘴唇發黑。
趙德柱還有意識。他看到蘇木張嘴就想說話。
蘇木抬手。
「閉嘴。全部趴著。」
趙德柱把嘴閉上了。
黑熊精化回人形，將傷員們放下，和蘇木一起把人聚攏到山坳最低洼的位置。
白冰冰被趙德柱摟在身側。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暗河毒氣侵蝕的黑紋，呼吸極弱。
蘇木沒多看。
他抬頭。
天變了。
整片夜空被一團渾濁的黃霧蓋住。不是雲，是毒。
黃霧碾過來的方向上，三十里外的樹林正在肉眼可見地枯死。樹幹表面冒出黃色的膿水，葉片化成灰綠色的粉末飄散。石頭表面起了一層鏽，連空氣里的靈力都被污染成了渾濁的黃綠色。
大乘初期的妖力全面釋放。所經之處，寸草不生。
然後一道黑影從黃霧正中穿了出來。
蘇木的靈識只捕到一個殘影——下一瞬，殘影已經定在了他們正上方三百丈。
妖風灌下來。滾燙。腥臭。
蘇木看清了來者。
不是一條巨蜈蚣。
是一個人。
灰白道袍，高束髮髻，面容清瘦，顴骨高聳。
像個在深山修了一輩子的老道士。
但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豎瞳。
系統面板彈出。
【目標識別：百眼魔君。蜈蚣精本體。修為：大乘初期。】
【種族特性：多目怪，胸腹暗藏千目。可釋放「金光陣」——西遊世界S級絕陣。】
【危險等級：SSS。】
百眼魔君低頭看下來。
豎瞳掃過蘇木。掃過黑熊精。掃過那堆半死不活的傷員。
停在黑熊精身上。
「黑風山的畜生。」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直接落進耳膜——大乘期的神識壓制，不走空氣傳播。
黑熊精化出人形站在蘇木身後。手攥成拳，一聲沒吭。
不是不想吭聲。是嘴張不開。大乘初期的妖力威壓將它的妖氣壓得近乎凝滯。能站著，全靠佛力內甲硬撐。
豎瞳轉回蘇木。
「合體巔峰。人族。」語氣像在掂量一件東西的重量。
頓了一下。
「老夫的七個師妹，是你殺的。」
不是問句。
蘇木沒否認。盤絲洞裡的仙力痕跡跟他身上的波動同源，大乘期的感知不可能讀錯。
「你在盤絲洞裡留了兩個字。」百眼魔君豎瞳微眯，「'普度'。」
蘇木面無表情。
「靈山的鼓。靈山的因果種子。靈山的梵文。」百眼魔君的聲音平了下來，「你想告訴老夫——殺師妹的人，背後站著靈山？」
蘇木沒接話。
百眼魔君笑了一下。
「你說得對。靈山的狗鏈拴了老夫三千年。」
蘇木心跳慢了半拍。
信了？
「但是——」
百眼魔君抬手。
修長的手指捏住了道袍衣襟。
「在去跟靈山算帳之前。」
它把道袍從胸口往兩邊撕了。
灰白布料裂成兩片。
蘇木瞳孔一縮。
從鎖骨到腰腹，從兩脅到後背——密密麻麻，全是眼睛。
大的有拳頭大，小的只有指甲蓋。每一隻都有完整的眼瞼、虹膜、瞳孔。
系統彈出。
【千目總數：一千零八十隻。】
一千零八十隻眼睛。
全閉著。
然後——
齊刷刷地睜了。
一千零八十隻暗金色的瞳孔同時對準了地面。
蘇木下意識閉眼。
沒用。
光來了。
不是一道。是一千零八十道金色光束同時爆射——朝上，朝下，朝四面八方。
光束在半空中交織、折射、疊加、共振。
三息之內，一張巨大的金色光網在蘇木頭頂成型。
覆蓋——方圓十里。
從天到地。所有方向。全部封死。
絕對領域。
系統面板瘋了一樣彈警告。
【高危警告——S級絕陣啟動：金光陣！】
【效果一：空間封鎖。陣內一切空間移動、瞬移、遁術全部失效。】
【效果二：千目金光。持續釋放大乘期法則級光輻射，直接腐蝕靈力護體與肉身。】
【效果三：神魂灼燒。金光攜帶神魂共振攻擊，合體期以下修士直視半息即神魂碎裂。】
【西遊原著資料庫記錄——此陣曾困住齊天大聖孫悟空。大聖雙目流淚、無法睜眼，被迫撤退。】
連孫悟空都扛不住的陣法。
金光落下的瞬間，黑熊精先倒了。
連半息都沒撐過。
一千零八十道金光匯聚的法則輻射穿透妖力護體，穿透佛力內甲，直轟眼睛和神魂。
黑熊精慘叫一聲，雙手死死捂住眼睛，整個人跪在地上。妖氣全面潰散。七竅滲血。身體劇烈抽搐。
化神巔峰的修為，在大乘期的金光陣面前，形同虛設。
徹底失去戰鬥力。
倒地。打滾。
蘇木沒時間管它。
因為金光也落在了他身上。
不是普通的刺眼。是法則層面的灼燒。靈識在被碾磨。仙力護體一層一層往下剝。體內靈力運轉開始紊亂。
閉眼也沒用。金光不走可見光譜。它直接作用在靈識和法則層面。閉眼跟睜眼沒區別。
蘇木的靈識一陣陣發麻，腦海里嗡嗡作響。如果他只是合體中期，此刻已經跪了。
身後傳來趙德柱的慘叫。
白冰冰的呼吸聲斷了一下。
那些傷員——正在被金光殺死。
蘇木沒有猶豫。
系統天機屏蔽——最大功率。
【天機屏蔽功率：MAX。】
【效果：以宿主為中心三丈範圍形成高維信息隔絕場，法則級攻擊被部分阻隔。】
【注意：該模式每秒消耗大道點50。】
一層無形屏障以蘇木為中心撐了開來。三丈範圍。
金光打到屏障上出現了明顯偏折——天機屏蔽的本質是讓高維存在「看不到」宿主。金光陣的法則效果屬於高維應用，因此被部分屏蔽。
部分。
不是全部。
大約三成金光穿透了屏障。
對蘇木來說，這三成勉強能扛。對身後那些修為最低只有練氣期的藍星修士——
蘇木退了一步。站到傷員正前方。
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金光最密集的方向。
三成的大乘期法則輻射打在合體巔峰的仙力護體上。灼熱。疼。仙力在被持續消耗。
但暫時死不了。
趙德柱的慘叫停了。白冰冰的呼吸恢復了。
屏蔽範圍內的人暫時保住了。
但蘇木清楚，這不是辦法。
天機屏蔽每秒五十點。餘額三萬七千四。
他能撐七百四十八秒。
十二分鐘。
十二分鐘後大道點耗盡，屏蔽消失，身後所有人在一息之內被金光燒成灰。
蘇木忍著靈識被灼燒的劇痛，催動了一種他在五莊觀修煉時開啟的能力。
從未在實戰中用過。
破妄之眼。
鎮元子所授「地仙第三眼」的雛形。只有一個功能——在法則層面看穿陣法的底層結構。
靈力湧入雙眼。
視野變了。
金光陣不再是一團混沌的金色。
它變成了一張由一千零八十個節點組成的法則網絡。每個節點對應百眼魔君身上一隻眼睛。
蘇木在法則層面「讀」這張網。
空間鎖定——每四隻眼形成一個空間錨點。方圓十里內兩百七十個錨點。空間被釘死了。瞬移、遁術，在這陣裡面全是廢物。
靈力腐蝕——金光本身攜帶大乘期法則烙印，主動侵蝕一切低於大乘期的靈力結構。硬抗只會被磨死。
神魂灼燒——最狠的一層。金光頻率跟神魂有天然共振。直視越久，共振越強，直到神魂碎裂。
三層疊加。
這就是齊天大聖當年被逼得流淚的原因——筋斗雲廢了，火眼金睛被反噬，金箍棒靈力被腐蝕。
大聖都得哭著跑。
蘇木明白了。
如果強行用仙力硬沖，不僅破不開大乘期的法則壁壘，自己的合體巔峰靈力會被金光陣反向腐蝕——靈力來多少，吞多少。沖得越猛，死得越快。
他和身後所有人，都會落得神魂俱滅的下場。
不能硬打。
得找破綻。
蘇木頂著灼燒感繼續看。
破妄之眼捕捉到了一個規律——一千零八十隻眼睛的排列不是隨機的。它們在胸腹的位置遵循一種極其古老的陣法邏輯。
跟佛門「千手千眼」法相如出一轍。
底層法則來自佛門。
蜈蚣精的千目金光——根子是佛門的東西。
佛門法則。屬性克制。
蘇木的手伸進儲物袋。
不是劍。不是法則碎片。
是一片葉子。
巴掌大，通體翠綠，葉脈里有極其微弱的金色光點在流動。
人參果樹葉。
鎮元子在他離開五莊觀時塞進儲物袋裡的。當時只說了一句話。
「若遇金光蔽日之劫，以此葉覆眼，可見真經。」
蘇木把葉子貼上左眼。
破妄之眼的視野瞬間清晰了十倍。
金光陣的法則網絡徹底透明了。蘇木看到了網的最底層。
一千零八十隻眼睛的背後——共享著同一條根脈。
一條總線。所有千目的法則之力都從這條根脈汲取能量。
斷了它，一千零八十隻眼睛同時失明。陣破。
但根脈的位置——
在百眼魔君體內。
脊柱正中。後頸到尾椎。全長三尺二寸。
寬不到一指。
要命中這條根脈，必須穿透大乘初期的妖力護體，穿透千目金光的法則屏障，精準打中一條一指寬的線。
合體巔峰辦不到。
差了一整個大境界。
蘇木的目光落到系統面板。
大道點餘額：34,600。還在跳。
【臨時借取高維法則之力——消耗30,000大道點，獲得大乘初期戰力，持續三分鐘。副作用：修為跌落合體中期，七十二小時。】
三分鐘。一擊。
打中了，陣碎。
打不中——大道點耗盡，所有人死在這。
就算打中了——
修為跌落。大道點只剩四千多。七十二小時虛弱期。
楚狂人正帶十二個人往這邊趕。
一個SSS級武神。面對一個虛弱的合體中期加一群半死不活的傷員。
盤上的肉。
頭頂傳來百眼魔君的聲音。
「那層小屏障能撐多久？」
暗金色的豎瞳俯視著三丈屏蔽里的螻蟻。
「老夫不急。」
大道點還在跌。
34,500。
34,400。
34,300。
每一秒都在縮水。
跌破三萬，連臨時借力的資格都沒了。
蘇木盯著數字看了兩秒。
然後他拿出了通訊器。
切到林浩的私聊頻道。
【蘇木：楚狂人隊伍里第七個人，周子衡。他妹妹周小雨的死亡記錄，你手裡有沒有？】
三秒後。
【林浩：有。完整的。楚狂人親手把她編入炮灰名單的通訊截圖我都存了。你要幹嘛？】
【蘇木：發給我。】
兩秒後，一張截圖傳了過來。
蘇木看了一眼。截圖清晰。楚狂人的ID，親筆敲定的炮灰名單，周小雨的名字赫然在列。
鐵證。
蘇木切到了群聊成員列表。翻到第七個名字。
周子衡。
他點開了私聊窗口。
打了一行字。
【蘇木：你妹妹周小雨，不是死在副本意外。我手裡有證據。想看嗎？】
金光還在灼燒。
大道點還在跌。
34,050。
34,000。
通訊器震了一下。
周子衡回了一條消息。
【周子衡：你誰？我妹妹的事你知道什麼？】
蘇木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他沒有立刻回復。
因為他在等另一條消息。
三秒後，群聊公頻亮了。
楚狂人發了一條。
【楚狂人：蘇木同學，我看到你在跟我的人私聊。這不太禮貌吧？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跟我說。】
蘇木看了一眼這條消息。
然後把截圖轉發給了周子衡。
沒有打一個字。
通訊器對面安靜了五秒。
然後周子衡發了三個字過來。
【周子衡：我信你。】
黑熊精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
「大人！暗河塌了！」
蘇木腳下一頓。
「那條老蜈蚣的妖力從地面壓下來，整條暗河岩壁全在碎！寒鐵礦洞方向的通道堵死了——黃毒往下滲！這些凡人扛不住！」
計劃廢了。
寒鐵礦洞到不了。暗河在崩。毒霧在滲。十一個傷員加白冰冰，修為最高不過金丹初期，沾上大乘期的黃毒就是死。
「上來。」
「什麼？」
「帶人朝我來。東南方向，十七里。」
「可大人，上去就暴露——」
「上來。」
通訊斷了。
蘇木調了方向。
不往流沙河跑了。
找了一塊凹陷的山坳落地，仙力內斂，等著。
邏輯很簡單。蜈蚣精的攻擊覆蓋方圓十里。跑不出去。分散只會讓黑熊精那邊先被滅。
唯一的辦法——把人聚在自己身邊。
因為只有他的系統天機屏蔽，有可能隔絕大乘期的法則攻擊。
兩分鐘。
地面裂了一道口子。
黑熊精的巨熊本相從地底鑽出來，背上趴著十二個人。每個人臉色蠟黃，嘴唇發黑。
趙德柱還有意識。他看到蘇木張嘴就想說話。
蘇木抬手。
「閉嘴。全部趴著。」
趙德柱把嘴閉上了。
黑熊精化回人形，將傷員們放下，和蘇木一起把人聚攏到山坳最低洼的位置。
白冰冰被趙德柱摟在身側。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暗河毒氣侵蝕的黑紋，呼吸極弱。
蘇木沒多看。
他抬頭。
天變了。
整片夜空被一團渾濁的黃霧蓋住。不是雲，是毒。
黃霧碾過來的方向上，三十里外的樹林正在肉眼可見地枯死。樹幹表面冒出黃色的膿水，葉片化成灰綠色的粉末飄散。石頭表面起了一層鏽，連空氣里的靈力都被污染成了渾濁的黃綠色。
大乘初期的妖力全面釋放。所經之處，寸草不生。
然後一道黑影從黃霧正中穿了出來。
蘇木的靈識只捕到一個殘影——下一瞬，殘影已經定在了他們正上方三百丈。
妖風灌下來。滾燙。腥臭。
蘇木看清了來者。
不是一條巨蜈蚣。
是一個人。
灰白道袍，高束髮髻，面容清瘦，顴骨高聳。
像個在深山修了一輩子的老道士。
但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豎瞳。
系統面板彈出。
【目標識別：百眼魔君。蜈蚣精本體。修為：大乘初期。】
【種族特性：多目怪，胸腹暗藏千目。可釋放「金光陣」——西遊世界S級絕陣。】
【危險等級：SSS。】
百眼魔君低頭看下來。
豎瞳掃過蘇木。掃過黑熊精。掃過那堆半死不活的傷員。
停在黑熊精身上。
「黑風山的畜生。」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直接落進耳膜——大乘期的神識壓制，不走空氣傳播。
黑熊精化出人形站在蘇木身後。手攥成拳，一聲沒吭。
不是不想吭聲。是嘴張不開。大乘初期的妖力威壓將它的妖氣壓得近乎凝滯。能站著，全靠佛力內甲硬撐。
豎瞳轉回蘇木。
「合體巔峰。人族。」語氣像在掂量一件東西的重量。
頓了一下。
「老夫的七個師妹，是你殺的。」
不是問句。
蘇木沒否認。盤絲洞裡的仙力痕跡跟他身上的波動同源，大乘期的感知不可能讀錯。
「你在盤絲洞裡留了兩個字。」百眼魔君豎瞳微眯，「'普度'。」
蘇木面無表情。
「靈山的鼓。靈山的因果種子。靈山的梵文。」百眼魔君的聲音平了下來，「你想告訴老夫——殺師妹的人，背後站著靈山？」
蘇木沒接話。
百眼魔君笑了一下。
「你說得對。靈山的狗鏈拴了老夫三千年。」
蘇木心跳慢了半拍。
信了？
「但是——」
百眼魔君抬手。
修長的手指捏住了道袍衣襟。
「在去跟靈山算帳之前。」
它把道袍從胸口往兩邊撕了。
灰白布料裂成兩片。
蘇木瞳孔一縮。
從鎖骨到腰腹，從兩脅到後背——密密麻麻，全是眼睛。
大的有拳頭大，小的只有指甲蓋。每一隻都有完整的眼瞼、虹膜、瞳孔。
系統彈出。
【千目總數：一千零八十隻。】
一千零八十隻眼睛。
全閉著。
然後——
齊刷刷地睜了。
一千零八十隻暗金色的瞳孔同時對準了地面。
蘇木下意識閉眼。
沒用。
光來了。
不是一道。是一千零八十道金色光束同時爆射——朝上，朝下，朝四面八方。
光束在半空中交織、折射、疊加、共振。
三息之內，一張巨大的金色光網在蘇木頭頂成型。
覆蓋——方圓十里。
從天到地。所有方向。全部封死。
絕對領域。
系統面板瘋了一樣彈警告。
【高危警告——S級絕陣啟動：金光陣！】
【效果一：空間封鎖。陣內一切空間移動、瞬移、遁術全部失效。】
【效果二：千目金光。持續釋放大乘期法則級光輻射，直接腐蝕靈力護體與肉身。】
【效果三：神魂灼燒。金光攜帶神魂共振攻擊，合體期以下修士直視半息即神魂碎裂。】
【西遊原著資料庫記錄——此陣曾困住齊天大聖孫悟空。大聖雙目流淚、無法睜眼，被迫撤退。】
連孫悟空都扛不住的陣法。
金光落下的瞬間，黑熊精先倒了。
連半息都沒撐過。
一千零八十道金光匯聚的法則輻射穿透妖力護體，穿透佛力內甲，直轟眼睛和神魂。
黑熊精慘叫一聲，雙手死死捂住眼睛，整個人跪在地上。妖氣全面潰散。七竅滲血。身體劇烈抽搐。
化神巔峰的修為，在大乘期的金光陣面前，形同虛設。
徹底失去戰鬥力。
倒地。打滾。
蘇木沒時間管它。
因為金光也落在了他身上。
不是普通的刺眼。是法則層面的灼燒。靈識在被碾磨。仙力護體一層一層往下剝。體內靈力運轉開始紊亂。
閉眼也沒用。金光不走可見光譜。它直接作用在靈識和法則層面。閉眼跟睜眼沒區別。
蘇木的靈識一陣陣發麻，腦海里嗡嗡作響。如果他只是合體中期，此刻已經跪了。
身後傳來趙德柱的慘叫。
白冰冰的呼吸聲斷了一下。
那些傷員——正在被金光殺死。
蘇木沒有猶豫。
系統天機屏蔽——最大功率。
【天機屏蔽功率：MAX。】
【效果：以宿主為中心三丈範圍形成高維信息隔絕場，法則級攻擊被部分阻隔。】
【注意：該模式每秒消耗大道點50。】
一層無形屏障以蘇木為中心撐了開來。三丈範圍。
金光打到屏障上出現了明顯偏折——天機屏蔽的本質是讓高維存在「看不到」宿主。金光陣的法則效果屬於高維應用，因此被部分屏蔽。
部分。
不是全部。
大約三成金光穿透了屏障。
對蘇木來說，這三成勉強能扛。對身後那些修為最低只有練氣期的藍星修士——
蘇木退了一步。站到傷員正前方。
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金光最密集的方向。
三成的大乘期法則輻射打在合體巔峰的仙力護體上。灼熱。疼。仙力在被持續消耗。
但暫時死不了。
趙德柱的慘叫停了。白冰冰的呼吸恢復了。
屏蔽範圍內的人暫時保住了。
但蘇木清楚，這不是辦法。
天機屏蔽每秒五十點。餘額三萬七千四。
他能撐七百四十八秒。
十二分鐘。
十二分鐘後大道點耗盡，屏蔽消失，身後所有人在一息之內被金光燒成灰。
蘇木忍著靈識被灼燒的劇痛，催動了一種他在五莊觀修煉時開啟的能力。
從未在實戰中用過。
破妄之眼。
鎮元子所授「地仙第三眼」的雛形。只有一個功能——在法則層面看穿陣法的底層結構。
靈力湧入雙眼。
視野變了。
金光陣不再是一團混沌的金色。
它變成了一張由一千零八十個節點組成的法則網絡。每個節點對應百眼魔君身上一隻眼睛。
蘇木在法則層面「讀」這張網。
空間鎖定——每四隻眼形成一個空間錨點。方圓十里內兩百七十個錨點。空間被釘死了。瞬移、遁術，在這陣裡面全是廢物。
靈力腐蝕——金光本身攜帶大乘期法則烙印，主動侵蝕一切低於大乘期的靈力結構。硬抗只會被磨死。
神魂灼燒——最狠的一層。金光頻率跟神魂有天然共振。直視越久，共振越強，直到神魂碎裂。
三層疊加。
這就是齊天大聖當年被逼得流淚的原因——筋斗雲廢了，火眼金睛被反噬，金箍棒靈力被腐蝕。
大聖都得哭著跑。
蘇木明白了。
如果強行用仙力硬沖，不僅破不開大乘期的法則壁壘，自己的合體巔峰靈力會被金光陣反向腐蝕——靈力來多少，吞多少。沖得越猛，死得越快。
他和身後所有人，都會落得神魂俱滅的下場。
不能硬打。
得找破綻。
蘇木頂著灼燒感繼續看。
破妄之眼捕捉到了一個規律——一千零八十隻眼睛的排列不是隨機的。它們在胸腹的位置遵循一種極其古老的陣法邏輯。
跟佛門「千手千眼」法相如出一轍。
底層法則來自佛門。
蜈蚣精的千目金光——根子是佛門的東西。
佛門法則。屬性克制。
蘇木的手伸進儲物袋。
不是劍。不是法則碎片。
是一片葉子。
巴掌大，通體翠綠，葉脈里有極其微弱的金色光點在流動。
人參果樹葉。
鎮元子在他離開五莊觀時塞進儲物袋裡的。當時只說了一句話。
「若遇金光蔽日之劫，以此葉覆眼，可見真經。」
蘇木把葉子貼上左眼。
破妄之眼的視野瞬間清晰了十倍。
金光陣的法則網絡徹底透明了。蘇木看到了網的最底層。
一千零八十隻眼睛的背後——共享著同一條根脈。
一條總線。所有千目的法則之力都從這條根脈汲取能量。
斷了它，一千零八十隻眼睛同時失明。陣破。
但根脈的位置——
在百眼魔君體內。
脊柱正中。後頸到尾椎。全長三尺二寸。
寬不到一指。
要命中這條根脈，必須穿透大乘初期的妖力護體，穿透千目金光的法則屏障，精準打中一條一指寬的線。
合體巔峰辦不到。
差了一整個大境界。
蘇木的目光落到系統面板。
大道點餘額：34,600。還在跳。
【臨時借取高維法則之力——消耗30,000大道點，獲得大乘初期戰力，持續三分鐘。副作用：修為跌落合體中期，七十二小時。】
三分鐘。一擊。
打中了，陣碎。
打不中——大道點耗盡，所有人死在這。
就算打中了——
修為跌落。大道點只剩四千多。七十二小時虛弱期。
楚狂人正帶十二個人往這邊趕。
一個SSS級武神。面對一個虛弱的合體中期加一群半死不活的傷員。
盤上的肉。
頭頂傳來百眼魔君的聲音。
「那層小屏障能撐多久？」
暗金色的豎瞳俯視著三丈屏蔽里的螻蟻。
「老夫不急。」
大道點還在跌。
34,500。
34,400。
34,300。
每一秒都在縮水。
跌破三萬，連臨時借力的資格都沒了。
蘇木盯著數字看了兩秒。
然後他拿出了通訊器。
切到林浩的私聊頻道。
【蘇木：楚狂人隊伍里第七個人，周子衡。他妹妹周小雨的死亡記錄，你手裡有沒有？】
三秒後。
【林浩：有。完整的。楚狂人親手把她編入炮灰名單的通訊截圖我都存了。你要幹嘛？】
【蘇木：發給我。】
兩秒後，一張截圖傳了過來。
蘇木看了一眼。截圖清晰。楚狂人的ID，親筆敲定的炮灰名單，周小雨的名字赫然在列。
鐵證。
蘇木切到了群聊成員列表。翻到第七個名字。
周子衡。
他點開了私聊窗口。
打了一行字。
【蘇木：你妹妹周小雨，不是死在副本意外。我手裡有證據。想看嗎？】
金光還在灼燒。
大道點還在跌。
34,050。
34,000。
通訊器震了一下。
周子衡回了一條消息。
【周子衡：你誰？我妹妹的事你知道什麼？】
蘇木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他沒有立刻回復。
因為他在等另一條消息。
三秒後，群聊公頻亮了。
楚狂人發了一條。
【楚狂人：蘇木同學，我看到你在跟我的人私聊。這不太禮貌吧？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跟我說。】
蘇木看了一眼這條消息。
然後把截圖轉發給了周子衡。
沒有打一個字。
通訊器對面安靜了五秒。
然後周子衡發了三個字過來。
【周子衡：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