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複賽炸場
距離上次學院內的初賽已經過去大半個月，校園歌手大賽的戰火重燃，正式進入複賽階段。
這一輪比拼，是為了從各院系尖子中篩選出代表，晉級全校總決賽。陳鼎言和李君婕雖然頂著初賽第一名的光環，但流程不能免，依然要上場。
比賽場地依舊定在匯文小禮堂，但氛圍和初賽時截然不同。觀眾席的人氣簡直翻了倍，過道和後排空地都擠滿了人，嗡嗡的議論聲幾乎要蓋過音響的試音。
這火爆場面，一大半是衝著校花配歌神這個組合來的。
陳鼎言之前那首《如果我能變得很有錢》太出圈，不僅在國金學院傳遍了，其他學院也有不少人慕名而來，想親眼看看這個傳聞中的軍訓歌神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王浩這次沒能擠進應援團，哭訴專業課作業堆積如山，實在分身乏術。
但他人雖缺席，心卻早就飛到了現場，特意千叮萬囑顏曦：「一定要舉穩手機，從頭到尾錄清楚！這可是老大和嫂子的重要時刻，等我忙完，必須回來反覆瞻仰！」
這次複賽沒安排在晚上，學院特意調了周四下午，全校放了半天假，氣氛比初賽熱鬧不少。
學院這邊的籌備也上了檔次，除了主持人有專門的老師把關化妝，還給每位參賽歌手配了化妝師。當然，都是從藝術系和播音系裡挑的技術好的學長學姐來幫忙。
最大的變化是贊助商，往年這種活動，學生會外聯部跑斷腿，能拉到校門口小賣部贊助個兩三千塊、送幾箱礦泉水就算大豐收。
今年不一樣，陳鼎言主動對接了主辦老師和學生會負責人，開口就是五萬塊的現金贊助。
這個數字把負責對接的學生幹部嚇了一跳，連著開了兩次會都不敢接，怕金額太大違規。
陳鼎言沒多糾纏，直接簡化方案：「活動所有物料、音響、評審和場地費用，我全包了，發票實報實銷。」
學校周邊的超市和小賣部做的是固定生意，向來捨不得花這筆GG費。碰上陳鼎言這種真金白銀砸品牌露出的，在校園活動里確實少見。
陳鼎言這次準備得很細，主持人的手麥上貼了定製的春山浮雪防滑貼，台前的姓名牌、入場處的指引牌，都嵌了精緻的Logo水印。
他還額外做了幾個造型簡潔的KT板，擺在禮堂門口和過道，視覺上很抓人。
除了線下物料，他和張迪也通了氣，專門從校外請了一支帶搖臂和軌道的小型攝製團隊。
錢主要就花在這兒，他看重的不是現場這幾百個觀眾，而是後期剪輯出來的傳播效果。
鏡頭語言、機位、收音都按專業標準來，為的就是讓這段視頻在樂酷網上打出真正的品牌效應。
匯文小禮堂被塞得滿滿當當，過道都站滿了人，空氣里全是嗡嗡的議論聲。顏曦舉著DV，找了個前排角落，鏡頭對準著舞台。
排在前面的一位選手剛用伴奏帶飆完高音，台下反應平平。
主持人上台，這次手裡拿著嶄新的手卡，聲音也洪亮了幾分：「感謝各位選手的精彩表現。特別鳴謝校團委和學生會的組織，同時也感謝本次複賽的獨家贊助方，春山浮雪品牌，對校園文化的大力支持！」
台側一塊精緻的KT板上，春山浮雪四個字和Logo在燈光下很顯眼。主持人麥克風的台標上也印著春山浮雪的標誌。
「接下來，有請春山浮雪組合成員，李君婕，帶來原創曲目《探窗》。」
燈光驟暗，再亮起時，一束追光打在李君婕身上。
她換上了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裙，長發鬆松挽起。沒有現場樂隊，只有音響里流淌出提前製作好的精緻伴奏。那是陳鼎言在張迪的錄音棚里，實錄了古箏和吉他，又仔細調整過聲場和混響的版本，音質遠超市面上粗糙的MIDI文件。
前奏清冷如水，李君婕握著貼有品牌Logo的麥克風，氣息下沉。
「燕去時，紅豆滿枝……」
第一句出來，台下原本躁動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她的聲音像被泉水洗過，純淨溫婉，咬字清晰熨帖。評委席上，幾個原本低頭打分的老師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唱到過渡段，節奏稍快，李君婕的音色隨之靈動。直到那句「她唱著，他鄉遇故知」，喉間微微一轉，真假音切換毫無痕跡，一股清亮剔透、帶著顆粒感的戲腔驟然迸發，穿透了整個禮堂！
「一步一句是相思……」
這一句，宋嵐幫她摳了無數遍。此刻配上專業的伴奏墊底，哀而不傷，纏綿入骨。台下原本舉著手機聊天的人，動作停在了半空。
她完全沉浸進去，眼神里有光有故事。一曲終了，掌聲熱烈得近乎炸裂。
緊接著，陳鼎言登場。他沒有用吉他，而是對著麥克風說道：「一首《演員》，希望大家喜歡。」
依舊是高品質的預製伴奏，這次是鋼琴與弦樂交織的悲情色調，是陳鼎言憑記憶復原後重新編排的版本，情緒鋪墊得極滿。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陳鼎言一開口，聲線偏低沉，帶著一點刻意壓制的沙啞。他唱的不是技巧，是閱歷。那種看透偽裝、帶著自嘲和疲憊的情緒，被他這個重生者拿捏得死死的。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副歌一起，台下的學生徹底被點燃了。歌詞精準戳中年輕人的心事，有人開始晃手機閃光燈，有人大聲跟唱。陳鼎言站在台上，從容淡定，掌控場面的氣場根本不像個大一新生。
兩首歌，一古一今，共用一套頂級的音響工程，將兩人的聲音特質放大到了極致。
當晚，校園論壇首頁飄紅。
帖子標題：《複賽現場實錄！李君婕戲腔殺瘋了！陳鼎言新歌太扎心！》
【高清視頻連結】
一樓：「這伴奏帶是專業級的吧？和之前卡拉OK效果完全不一樣！」
二樓：「李君婕那句戲腔，我雞皮疙瘩起來了！陳鼎言這貨寫歌是怪物嗎？」
三樓：「主持人謝了半天贊助，春山浮雪到底是什麼神仙牌子？」
四樓：「這水平可以直接發片了！」
李啟明坐在書房，盯著屏幕上定格的女兒，看了許久。他沒叫助理，而是拿起手機，給隔壁臥室的葉舒顏發了條簡訊：「還沒睡吧？過來一趟，看看你閨女。」
沒幾分鐘，葉舒顏披著件真絲睡衣推門進來：「大晚上的，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
「你自己看。」李啟明把筆記本屏幕往她那頭轉了轉，重新點開播放。
高清畫面流轉，李君婕站在台上，《探窗》的前奏流淌出來。
葉舒顏原本隨意的神情慢慢收了，湊近了些，扶了扶眼鏡：「喲，這衣服什麼時候買的？還挺會搭……」
李啟明嗯了一聲，沒多說，眼睛還盯著屏幕。
當李君婕那句戲腔「她唱著，他鄉遇故知」一出來，清亮通透，葉舒顏下意識地哎呀一聲，拍了拍李啟明的胳膊：「老李你聽！這嗓子……這孩子什麼時候練的？真好聽呀！」
「嚷嚷什麼，我聽著呢。」李啟明嘴上嫌棄，身體卻沒動，任由老婆抓著自己胳膊。
等陳鼎言上場唱《演員》，葉舒顏看得更仔細了，邊看邊點頭：「小言這孩子也是，平時不聲不響，一上台還挺像回事。你看台下那些學生，多買帳。哎，老李，你看那麥克風上，是不是貼了他們那個奶茶店的標？」
「嗯，搞了個贊助，陣仗不小。」李啟明淡淡應道。
視頻放完，葉舒顏意猶未盡，轉頭看著丈夫：「我就說小婕喜歡這個，你看看，多自信，多落落大方，唱唱歌也沒什麼不好。」
李啟明被數落得有點掛不住，哼了一聲，伸手去關電腦：「行了行了，唱的是還行。但你也別捧太高，路還長著呢。」
葉舒顏太了解他了，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心裡那關基本過了，笑著戳穿：「嘴上硬吧你就。剛才是誰一遍遍地重放那段戲腔？我看你比我還上心。」
李啟明沒接話，只是把電腦合上，狀似隨意地補了一句：「等小婕回來讓阿姨多做兩個小婕愛吃的菜，周末她要是有空……讓她把那小子也叫上，回來吃頓飯。」
葉舒顏抿嘴一笑，沒再拆穿他那點彆扭的心思：「行，我明天就跟她說。」
書房燈關了，但李啟明心裡，已經悄然的改變了心底那固執的想法。
複賽的高清視頻被張迪的攝影團隊連夜剪輯，配上多機位鏡頭和字幕，第二天一早便掛在了樂酷網的首頁推薦位。
標題沒搞花哨的噱頭，就樸實地寫著：《江城大學複賽現場：原創探窗與演員》。但點擊量和評論數，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漲。
「這戲腔是大學生唱的？我以為打開了戲曲頻道！」
「《演員》這歌詞太扎心了，循環第五遍了。」
「《演員》這詞寫得太懂了，陳鼎言是不是被哪個女明星甩過啊？哈哈。」
「樓上別瞎猜。重點難道不是那個Logo？麥克風上、KT板上全是『春山浮雪』，這到底是哪路神仙工作室？搜遍全網也沒個官網。」
正如陳鼎言預想的，越是找不到官方信息，網友的好奇心就越重。校內論壇的帖子五花八門：「春山浮雪是唱片公司嗎？」「聽說是他們自己搞的品牌，難道是做潮牌的？」
線下，這種神秘感發酵得更快。
陳鼎言和李君婕去食堂的路上，又被兩個大二女學生攔住了。
學姐們拿著簽字筆，眼神發亮：「學弟學妹，簽個名！《探窗》太神了！對了學弟，春山浮雪到底是幹啥的啊？是你們的工作室名字嗎？以後會簽藝人嗎？」
陳鼎言接過筆，在本子上籤下名字。他抬起頭，沖兩個學姐笑了笑，語氣隨意卻滴水不漏：「就是個名字，以後大家就知道了。現在嘛……先保密。」
李君婕配合地沒多嘴，只是走路時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小聲問：「大家都快猜瘋了，真不說啊？」
陳鼎言反手握住她，嘴角噙著篤定的笑意：「不急。讓他們猜，猜得越起勁，等店門打開那天，來看熱鬧的人才越多。現在說出來，就沒那個營銷效果了。」
李君婕也不懂什麼營銷之類的知識，只知道陳鼎言說什麼跟著做就對了。
視頻的熱度在發酵，線下籌備的節奏也沒落下。
隔天下午，陳鼎言抽空去了趟步行街的店面。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電動螺絲刀和搬動重物的聲響。捲簾門半開著，林曉芳戴著頂報紙折的帽子，正拿著一塊抹布，站在梯子上擦拭剛掛好的招牌框架，聽見腳步聲，低頭見是陳鼎言，立刻利落地爬下來。
「老闆，你來得正好。」她顧不上擦手上的灰，指著角落裡兩台鋥亮的不鏽鋼設備，「制冷機和萃茶機都安裝好了，運轉正常。就是封口機，廠家送來的氣壓閥有點小毛病，昨天漏氣，我讓售後重新發了個配件，剛換上，現在沒問題了。」
陳鼎言走過去，看著操作台上貼好的分區標識和流程圖，點了點頭：「芳姐，辛苦了。這幾天盯著點，水電線路也要測穩，別開業忙起來出岔子。」
「放心，我記著呢。」林曉芳應得乾脆，又從抽屜里拿出個本子，「這是這兩天收到的原料報價單，按你說的，茶葉和鮮奶的樣品我都留了小樣，等你來拍板。」
正說著，王浩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手裡還攥著個肉夾饃，一進門就嚷：「言子！你是真沒看見！論壇上那個帖子，蓋樓蓋瘋了！都在猜春山浮雪是不是哪個大佬砸錢捧人的項目！」
他把手機懟到陳鼎言面前，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評論，猜測五花八門。
陳鼎言掃了一眼，神色沒什麼波動，只是把王浩油膩膩的手推開一點：「讓他們猜。猜得越離譜，咱們開業的動靜越大。」
「咱們真不先註冊個帳號，發個聲明啥的？」王浩有點急，「萬一有人冒充咋辦？」
「假的真不了。」陳鼎言接著說道：「現在跳出去解釋，等於把這層神秘面紗解開了。要的就是這種霧裡看花的感覺。等校賽總決賽出結果那天，一開張，謎底揭曉，營銷效果才最好。」
這一輪比拼，是為了從各院系尖子中篩選出代表，晉級全校總決賽。陳鼎言和李君婕雖然頂著初賽第一名的光環，但流程不能免，依然要上場。
比賽場地依舊定在匯文小禮堂，但氛圍和初賽時截然不同。觀眾席的人氣簡直翻了倍，過道和後排空地都擠滿了人，嗡嗡的議論聲幾乎要蓋過音響的試音。
這火爆場面，一大半是衝著校花配歌神這個組合來的。
陳鼎言之前那首《如果我能變得很有錢》太出圈，不僅在國金學院傳遍了，其他學院也有不少人慕名而來，想親眼看看這個傳聞中的軍訓歌神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王浩這次沒能擠進應援團，哭訴專業課作業堆積如山，實在分身乏術。
但他人雖缺席，心卻早就飛到了現場，特意千叮萬囑顏曦：「一定要舉穩手機，從頭到尾錄清楚！這可是老大和嫂子的重要時刻，等我忙完，必須回來反覆瞻仰！」
這次複賽沒安排在晚上，學院特意調了周四下午，全校放了半天假，氣氛比初賽熱鬧不少。
學院這邊的籌備也上了檔次，除了主持人有專門的老師把關化妝，還給每位參賽歌手配了化妝師。當然，都是從藝術系和播音系裡挑的技術好的學長學姐來幫忙。
最大的變化是贊助商，往年這種活動，學生會外聯部跑斷腿，能拉到校門口小賣部贊助個兩三千塊、送幾箱礦泉水就算大豐收。
今年不一樣，陳鼎言主動對接了主辦老師和學生會負責人，開口就是五萬塊的現金贊助。
這個數字把負責對接的學生幹部嚇了一跳，連著開了兩次會都不敢接，怕金額太大違規。
陳鼎言沒多糾纏，直接簡化方案：「活動所有物料、音響、評審和場地費用，我全包了，發票實報實銷。」
學校周邊的超市和小賣部做的是固定生意，向來捨不得花這筆GG費。碰上陳鼎言這種真金白銀砸品牌露出的，在校園活動里確實少見。
陳鼎言這次準備得很細，主持人的手麥上貼了定製的春山浮雪防滑貼，台前的姓名牌、入場處的指引牌，都嵌了精緻的Logo水印。
他還額外做了幾個造型簡潔的KT板，擺在禮堂門口和過道，視覺上很抓人。
除了線下物料，他和張迪也通了氣，專門從校外請了一支帶搖臂和軌道的小型攝製團隊。
錢主要就花在這兒，他看重的不是現場這幾百個觀眾，而是後期剪輯出來的傳播效果。
鏡頭語言、機位、收音都按專業標準來，為的就是讓這段視頻在樂酷網上打出真正的品牌效應。
匯文小禮堂被塞得滿滿當當，過道都站滿了人，空氣里全是嗡嗡的議論聲。顏曦舉著DV，找了個前排角落，鏡頭對準著舞台。
排在前面的一位選手剛用伴奏帶飆完高音，台下反應平平。
主持人上台，這次手裡拿著嶄新的手卡，聲音也洪亮了幾分：「感謝各位選手的精彩表現。特別鳴謝校團委和學生會的組織，同時也感謝本次複賽的獨家贊助方，春山浮雪品牌，對校園文化的大力支持！」
台側一塊精緻的KT板上，春山浮雪四個字和Logo在燈光下很顯眼。主持人麥克風的台標上也印著春山浮雪的標誌。
「接下來，有請春山浮雪組合成員，李君婕，帶來原創曲目《探窗》。」
燈光驟暗，再亮起時，一束追光打在李君婕身上。
她換上了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裙，長發鬆松挽起。沒有現場樂隊，只有音響里流淌出提前製作好的精緻伴奏。那是陳鼎言在張迪的錄音棚里，實錄了古箏和吉他，又仔細調整過聲場和混響的版本，音質遠超市面上粗糙的MIDI文件。
前奏清冷如水，李君婕握著貼有品牌Logo的麥克風，氣息下沉。
「燕去時，紅豆滿枝……」
第一句出來，台下原本躁動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她的聲音像被泉水洗過，純淨溫婉，咬字清晰熨帖。評委席上，幾個原本低頭打分的老師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唱到過渡段，節奏稍快，李君婕的音色隨之靈動。直到那句「她唱著，他鄉遇故知」，喉間微微一轉，真假音切換毫無痕跡，一股清亮剔透、帶著顆粒感的戲腔驟然迸發，穿透了整個禮堂！
「一步一句是相思……」
這一句，宋嵐幫她摳了無數遍。此刻配上專業的伴奏墊底，哀而不傷，纏綿入骨。台下原本舉著手機聊天的人，動作停在了半空。
她完全沉浸進去，眼神里有光有故事。一曲終了，掌聲熱烈得近乎炸裂。
緊接著，陳鼎言登場。他沒有用吉他，而是對著麥克風說道：「一首《演員》，希望大家喜歡。」
依舊是高品質的預製伴奏，這次是鋼琴與弦樂交織的悲情色調，是陳鼎言憑記憶復原後重新編排的版本，情緒鋪墊得極滿。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陳鼎言一開口，聲線偏低沉，帶著一點刻意壓制的沙啞。他唱的不是技巧，是閱歷。那種看透偽裝、帶著自嘲和疲憊的情緒，被他這個重生者拿捏得死死的。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副歌一起，台下的學生徹底被點燃了。歌詞精準戳中年輕人的心事，有人開始晃手機閃光燈，有人大聲跟唱。陳鼎言站在台上，從容淡定，掌控場面的氣場根本不像個大一新生。
兩首歌，一古一今，共用一套頂級的音響工程，將兩人的聲音特質放大到了極致。
當晚，校園論壇首頁飄紅。
帖子標題：《複賽現場實錄！李君婕戲腔殺瘋了！陳鼎言新歌太扎心！》
【高清視頻連結】
一樓：「這伴奏帶是專業級的吧？和之前卡拉OK效果完全不一樣！」
二樓：「李君婕那句戲腔，我雞皮疙瘩起來了！陳鼎言這貨寫歌是怪物嗎？」
三樓：「主持人謝了半天贊助，春山浮雪到底是什麼神仙牌子？」
四樓：「這水平可以直接發片了！」
李啟明坐在書房，盯著屏幕上定格的女兒，看了許久。他沒叫助理，而是拿起手機，給隔壁臥室的葉舒顏發了條簡訊：「還沒睡吧？過來一趟，看看你閨女。」
沒幾分鐘，葉舒顏披著件真絲睡衣推門進來：「大晚上的，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
「你自己看。」李啟明把筆記本屏幕往她那頭轉了轉，重新點開播放。
高清畫面流轉，李君婕站在台上，《探窗》的前奏流淌出來。
葉舒顏原本隨意的神情慢慢收了，湊近了些，扶了扶眼鏡：「喲，這衣服什麼時候買的？還挺會搭……」
李啟明嗯了一聲，沒多說，眼睛還盯著屏幕。
當李君婕那句戲腔「她唱著，他鄉遇故知」一出來，清亮通透，葉舒顏下意識地哎呀一聲，拍了拍李啟明的胳膊：「老李你聽！這嗓子……這孩子什麼時候練的？真好聽呀！」
「嚷嚷什麼，我聽著呢。」李啟明嘴上嫌棄，身體卻沒動，任由老婆抓著自己胳膊。
等陳鼎言上場唱《演員》，葉舒顏看得更仔細了，邊看邊點頭：「小言這孩子也是，平時不聲不響，一上台還挺像回事。你看台下那些學生，多買帳。哎，老李，你看那麥克風上，是不是貼了他們那個奶茶店的標？」
「嗯，搞了個贊助，陣仗不小。」李啟明淡淡應道。
視頻放完，葉舒顏意猶未盡，轉頭看著丈夫：「我就說小婕喜歡這個，你看看，多自信，多落落大方，唱唱歌也沒什麼不好。」
李啟明被數落得有點掛不住，哼了一聲，伸手去關電腦：「行了行了，唱的是還行。但你也別捧太高，路還長著呢。」
葉舒顏太了解他了，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心裡那關基本過了，笑著戳穿：「嘴上硬吧你就。剛才是誰一遍遍地重放那段戲腔？我看你比我還上心。」
李啟明沒接話，只是把電腦合上，狀似隨意地補了一句：「等小婕回來讓阿姨多做兩個小婕愛吃的菜，周末她要是有空……讓她把那小子也叫上，回來吃頓飯。」
葉舒顏抿嘴一笑，沒再拆穿他那點彆扭的心思：「行，我明天就跟她說。」
書房燈關了，但李啟明心裡，已經悄然的改變了心底那固執的想法。
複賽的高清視頻被張迪的攝影團隊連夜剪輯，配上多機位鏡頭和字幕，第二天一早便掛在了樂酷網的首頁推薦位。
標題沒搞花哨的噱頭，就樸實地寫著：《江城大學複賽現場：原創探窗與演員》。但點擊量和評論數，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漲。
「這戲腔是大學生唱的？我以為打開了戲曲頻道！」
「《演員》這歌詞太扎心了，循環第五遍了。」
「《演員》這詞寫得太懂了，陳鼎言是不是被哪個女明星甩過啊？哈哈。」
「樓上別瞎猜。重點難道不是那個Logo？麥克風上、KT板上全是『春山浮雪』，這到底是哪路神仙工作室？搜遍全網也沒個官網。」
正如陳鼎言預想的，越是找不到官方信息，網友的好奇心就越重。校內論壇的帖子五花八門：「春山浮雪是唱片公司嗎？」「聽說是他們自己搞的品牌，難道是做潮牌的？」
線下，這種神秘感發酵得更快。
陳鼎言和李君婕去食堂的路上，又被兩個大二女學生攔住了。
學姐們拿著簽字筆，眼神發亮：「學弟學妹，簽個名！《探窗》太神了！對了學弟，春山浮雪到底是幹啥的啊？是你們的工作室名字嗎？以後會簽藝人嗎？」
陳鼎言接過筆，在本子上籤下名字。他抬起頭，沖兩個學姐笑了笑，語氣隨意卻滴水不漏：「就是個名字，以後大家就知道了。現在嘛……先保密。」
李君婕配合地沒多嘴，只是走路時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小聲問：「大家都快猜瘋了，真不說啊？」
陳鼎言反手握住她，嘴角噙著篤定的笑意：「不急。讓他們猜，猜得越起勁，等店門打開那天，來看熱鬧的人才越多。現在說出來，就沒那個營銷效果了。」
李君婕也不懂什麼營銷之類的知識，只知道陳鼎言說什麼跟著做就對了。
視頻的熱度在發酵，線下籌備的節奏也沒落下。
隔天下午，陳鼎言抽空去了趟步行街的店面。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電動螺絲刀和搬動重物的聲響。捲簾門半開著，林曉芳戴著頂報紙折的帽子，正拿著一塊抹布，站在梯子上擦拭剛掛好的招牌框架，聽見腳步聲，低頭見是陳鼎言，立刻利落地爬下來。
「老闆，你來得正好。」她顧不上擦手上的灰，指著角落裡兩台鋥亮的不鏽鋼設備，「制冷機和萃茶機都安裝好了，運轉正常。就是封口機，廠家送來的氣壓閥有點小毛病，昨天漏氣，我讓售後重新發了個配件，剛換上，現在沒問題了。」
陳鼎言走過去，看著操作台上貼好的分區標識和流程圖，點了點頭：「芳姐，辛苦了。這幾天盯著點，水電線路也要測穩，別開業忙起來出岔子。」
「放心，我記著呢。」林曉芳應得乾脆，又從抽屜里拿出個本子，「這是這兩天收到的原料報價單，按你說的，茶葉和鮮奶的樣品我都留了小樣，等你來拍板。」
正說著，王浩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手裡還攥著個肉夾饃，一進門就嚷：「言子！你是真沒看見！論壇上那個帖子，蓋樓蓋瘋了！都在猜春山浮雪是不是哪個大佬砸錢捧人的項目！」
他把手機懟到陳鼎言面前，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評論，猜測五花八門。
陳鼎言掃了一眼，神色沒什麼波動，只是把王浩油膩膩的手推開一點：「讓他們猜。猜得越離譜，咱們開業的動靜越大。」
「咱們真不先註冊個帳號，發個聲明啥的？」王浩有點急，「萬一有人冒充咋辦？」
「假的真不了。」陳鼎言接著說道：「現在跳出去解釋，等於把這層神秘面紗解開了。要的就是這種霧裡看花的感覺。等校賽總決賽出結果那天，一開張，謎底揭曉，營銷效果才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