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別讓蝙蝠笑
「你的意思是說，在預言裡，蝙蝠俠在病床上躺了三四年都還沒醒，接下來整個哥譚就毀滅了？」
「是。」
「所以那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死了？」
「那倒沒有，有能力的超凡者還能暫且苟活，但還留在這沒能及時逃走的普通人基本都死絕了。」
「你們就沒想想辦法，去把蝙蝠俠叫醒嗎？」
「就是因為有人想去把他叫醒，所以才搞成那樣的啊！」
「？」
據帕梅拉所說，整座哥譚的徹底覆滅，源於一場出於好心的實驗性治療，或者說人們想讓這裡變得更好的願景。
深淵惡魔的手段詭異莫測，預言展露的那條世界線里，接下來的三年布魯斯·韋恩會一直躺在他的私人醫療設施里，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卻也見不到任何他要醒過來的徵兆。
這三年來，哥譚市的情況日漸惡化。
失業潮洶湧而來，包括因為股價下跌不得不開源節流的韋恩集團在內，大量屬於本地員工的崗位被企業進一步裁撤，換成了廉價的外來移民。
問題在於，因此留下的外來移民一是良莠不齊……應該說是就沒幾個好人，二是哪怕有好人，其工資畢竟太過微薄，導致他們想活得好些也得靠下班後去撈偏門。
另外，失業的本地人要麼灰溜溜地滾出哥譚，要麼餓死或病死，要麼也得去撈偏門。
面對此等情形，企業老闆們果斷聘請了許多專業律師，同時向哥譚法院捐獻大量政治獻金，靠著法律手段順利「切割」掉了那些出事被抓的外來員工，並解決了本地被裁員工提出的集體訴訟。
而政界人物們也從混亂中嗅到了進步的機會，有人開始鼓吹「哥譚會變成這樣全是外來移民的錯，把他們一個不留地全部驅逐出去！」。
同時也有人打著維護自由民主與移民權益的旗號，與他們打擂台、爭選票。
順帶一提，大企業主們都熱衷於同時給這雙方捐款，大大方方，演都不帶演的。
不過又有多少人去關心這種「小事」呢，被裁的本地人和被壓榨的外地人把注意力都放在對方身上，都盼著對面死。
順便一起在灰黑產業里「撈偏門」。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哥譚這鬼地方最賺錢、能容納最多人混口飯吃的灰黑產業了，當然是「深淵禁忌物品走私」了，例如走私惡魔血惡魔器官惡魔卵惡魔日記什麼的。
猜猜為什麼這些東西會被定性為「禁忌物品」。
這進一步催生出大量的惡魔入侵事件，給蝙蝠俠留下的狩魔局幹員們帶來了巨大的工作負擔，在此之後，就連他們也抽不出手來解決城市裡發生的其他問題。
諸如企鵝人、霍頓法官、夜魔之流的超級反派隨之興起，越發無所忌憚。
這些超級反派有的是野心家，有的則是失望到極致後選擇墮落的瘋子，總之一個兩個的意志都極為堅定，無所不用其極，非常不好對付。
沒關係，大企業主可以給自己公司和廠房僱傭私兵保安，可以對超級反派給錢了事，實在不行還可以把產業搬走或者把天賦帶到金融行業嘛，老爺們總是有辦法規避風險的。
你說產業搬走後進一步產生的大量失業人口怎麼辦？請律師就可以了，有什麼問題，大家法庭上見。
放心，法官和律師們會保證判決絕對公平公正，就是可能需要反覆研討，必要時拖上三年五載都不成問題。
至於工人們還背著的即將到期的貸款？抱歉，此事與目前的法庭事務無關，請不要干擾法庭的正常運作與程序正義。
聯邦，是一個自由的國度，自由競爭，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活不下去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而且他們最後不還是大都重新找到工作和活路了嗎？至於新工作是幹什麼的，老爺們不知道，這跟老爺們又有什麼關係？
哦對了，就在製造業外流的時候，倒是也有不少新產業搬到了哥譚，例如醫療公司的研究所什麼的。
於是就又出來了一批諸如泥人、沙人、飛蛾人、化學污水人、鱷魚人、深潛者之類的超級反派。
跟它們相比，之前那批反派簡直個個都是通人性講道理的「紳士」了。
牛鬼蛇神一同共襄盛舉，如此越發盛大的一場大戲，怎麼能少得了那一位？
沒人會想到，J先生會以那種方式再度出現。
在哥譚的政界，除了移民和反移民這兩種很受歡迎的政治主張以外，還有一種主張同樣受歡迎，那便是「拜蝙蝠俠教」。
雖說名字上沒有這麼直接露骨，但是核心思想很明確，那就是「蝙蝠俠一定會拯救這座城市，只要蝙蝠俠歸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韋恩集團乃至布魯斯住的韋恩莊園裡面，這種人可不在少數。
到了第四年。
位於世界北境的精靈之森忽然開始召集在外的純血精靈返鄉，同為高等精靈的阿爾弗雷德猶豫再三，還是決定依照約定返回故鄉，可能也是想藉此找到能讓布魯斯復甦的辦法。
趁著這個機會，「拜蝙蝠俠教」竟是與韋恩集團的人裡應外合，帶著他們找來的醫生以及做實驗性療法的設備，來到蝙蝠俠休眠的醫療點內。
那個男人就躺在醫療艙里，躺在他們面前，阿爾弗雷德當年為了救他留下的精靈之血使得他得以青春永駐，躺了四年依舊面色紅潤，肌肉精壯，仿佛下一秒就會醒過來。
一見到布魯斯·韋恩，「拜蝙蝠俠教」的教主當場涕泗橫流，激動得心臟病發作，還好帶來的設備里就有心臟除顫儀。
不過，後來發生的事證明，可能這老頭子當場暴斃了，對哥譚的大家來說還要更好一點。
主治醫生面帶溫和的微笑，輕柔地把蝙蝠俠從醫療艙抱了出來，小心地就像在對待自己易碎的戀人。
實驗性療法的內容包括對布魯斯進行沐浴更衣、焚香燒燭、眾人齊聲朝拜訴苦試圖喚起「蝙蝠俠對於哥譚的責任心」……
儀式的最後，眼看著布魯斯先生沒什麼反應，眾人有些失望，而主治醫生不想讓大家掃興。
於是他抄起手術刀，割開了自己的喉嚨，割出一道笑臉般的弧，鮮血狂噴而出，當場活祭了自己。
布魯斯·韋恩臉上濺到了幾滴血，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依舊沒有睜開眼睛，但他咧開嘴，笑了，笑出了聲。
「嘿嘿嘿，哈哈哈……」
於是在場的儀式參與者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大笑著，不約而同地把自己的腮幫子割開，割出永不悲傷的笑臉，再戴上黑色頭套或是把臉塗黑，甚至有人用火把臉皮烤成焦炭，就這麼衝出了韋恩莊園。
布魯斯·韋恩被丟在房間裡，因為他們已經不需要「蝙蝠俠」了，他們每個人如今都是「蝙蝠俠」，會對著哥譚發生著的一切哈哈大笑的「蝙蝠俠」。
當阿爾弗雷德與其餘狩魔人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歡笑聲正在整座城市裡傳播，無可阻擋。
就連醫療點裡被丟下的布魯斯·韋恩與那個割開自己喉嚨的醫生的屍體，也在眾人離開後消失了，監控什麼都沒拍到，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複述著這一切的帕梅拉表示，在那之後接下來的一周，是她一百多年人生中經歷過的最可怕的一周。
說到這裡，她忽然轉頭看向床邊的鏡子，確定自己的嘴角沒有莫名翹起之後，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是。」
「所以那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死了？」
「那倒沒有，有能力的超凡者還能暫且苟活，但還留在這沒能及時逃走的普通人基本都死絕了。」
「你們就沒想想辦法，去把蝙蝠俠叫醒嗎？」
「就是因為有人想去把他叫醒，所以才搞成那樣的啊！」
「？」
據帕梅拉所說，整座哥譚的徹底覆滅，源於一場出於好心的實驗性治療，或者說人們想讓這裡變得更好的願景。
深淵惡魔的手段詭異莫測，預言展露的那條世界線里，接下來的三年布魯斯·韋恩會一直躺在他的私人醫療設施里，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卻也見不到任何他要醒過來的徵兆。
這三年來，哥譚市的情況日漸惡化。
失業潮洶湧而來，包括因為股價下跌不得不開源節流的韋恩集團在內，大量屬於本地員工的崗位被企業進一步裁撤，換成了廉價的外來移民。
問題在於，因此留下的外來移民一是良莠不齊……應該說是就沒幾個好人，二是哪怕有好人，其工資畢竟太過微薄，導致他們想活得好些也得靠下班後去撈偏門。
另外，失業的本地人要麼灰溜溜地滾出哥譚，要麼餓死或病死，要麼也得去撈偏門。
面對此等情形，企業老闆們果斷聘請了許多專業律師，同時向哥譚法院捐獻大量政治獻金，靠著法律手段順利「切割」掉了那些出事被抓的外來員工，並解決了本地被裁員工提出的集體訴訟。
而政界人物們也從混亂中嗅到了進步的機會，有人開始鼓吹「哥譚會變成這樣全是外來移民的錯，把他們一個不留地全部驅逐出去！」。
同時也有人打著維護自由民主與移民權益的旗號，與他們打擂台、爭選票。
順帶一提，大企業主們都熱衷於同時給這雙方捐款，大大方方，演都不帶演的。
不過又有多少人去關心這種「小事」呢，被裁的本地人和被壓榨的外地人把注意力都放在對方身上，都盼著對面死。
順便一起在灰黑產業里「撈偏門」。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哥譚這鬼地方最賺錢、能容納最多人混口飯吃的灰黑產業了，當然是「深淵禁忌物品走私」了，例如走私惡魔血惡魔器官惡魔卵惡魔日記什麼的。
猜猜為什麼這些東西會被定性為「禁忌物品」。
這進一步催生出大量的惡魔入侵事件，給蝙蝠俠留下的狩魔局幹員們帶來了巨大的工作負擔，在此之後，就連他們也抽不出手來解決城市裡發生的其他問題。
諸如企鵝人、霍頓法官、夜魔之流的超級反派隨之興起，越發無所忌憚。
這些超級反派有的是野心家，有的則是失望到極致後選擇墮落的瘋子，總之一個兩個的意志都極為堅定，無所不用其極，非常不好對付。
沒關係，大企業主可以給自己公司和廠房僱傭私兵保安，可以對超級反派給錢了事，實在不行還可以把產業搬走或者把天賦帶到金融行業嘛，老爺們總是有辦法規避風險的。
你說產業搬走後進一步產生的大量失業人口怎麼辦？請律師就可以了，有什麼問題，大家法庭上見。
放心，法官和律師們會保證判決絕對公平公正，就是可能需要反覆研討，必要時拖上三年五載都不成問題。
至於工人們還背著的即將到期的貸款？抱歉，此事與目前的法庭事務無關，請不要干擾法庭的正常運作與程序正義。
聯邦，是一個自由的國度，自由競爭，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活不下去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而且他們最後不還是大都重新找到工作和活路了嗎？至於新工作是幹什麼的，老爺們不知道，這跟老爺們又有什麼關係？
哦對了，就在製造業外流的時候，倒是也有不少新產業搬到了哥譚，例如醫療公司的研究所什麼的。
於是就又出來了一批諸如泥人、沙人、飛蛾人、化學污水人、鱷魚人、深潛者之類的超級反派。
跟它們相比，之前那批反派簡直個個都是通人性講道理的「紳士」了。
牛鬼蛇神一同共襄盛舉，如此越發盛大的一場大戲，怎麼能少得了那一位？
沒人會想到，J先生會以那種方式再度出現。
在哥譚的政界，除了移民和反移民這兩種很受歡迎的政治主張以外，還有一種主張同樣受歡迎，那便是「拜蝙蝠俠教」。
雖說名字上沒有這麼直接露骨，但是核心思想很明確，那就是「蝙蝠俠一定會拯救這座城市，只要蝙蝠俠歸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韋恩集團乃至布魯斯住的韋恩莊園裡面，這種人可不在少數。
到了第四年。
位於世界北境的精靈之森忽然開始召集在外的純血精靈返鄉，同為高等精靈的阿爾弗雷德猶豫再三，還是決定依照約定返回故鄉，可能也是想藉此找到能讓布魯斯復甦的辦法。
趁著這個機會，「拜蝙蝠俠教」竟是與韋恩集團的人裡應外合，帶著他們找來的醫生以及做實驗性療法的設備，來到蝙蝠俠休眠的醫療點內。
那個男人就躺在醫療艙里，躺在他們面前，阿爾弗雷德當年為了救他留下的精靈之血使得他得以青春永駐，躺了四年依舊面色紅潤，肌肉精壯，仿佛下一秒就會醒過來。
一見到布魯斯·韋恩，「拜蝙蝠俠教」的教主當場涕泗橫流，激動得心臟病發作，還好帶來的設備里就有心臟除顫儀。
不過，後來發生的事證明，可能這老頭子當場暴斃了，對哥譚的大家來說還要更好一點。
主治醫生面帶溫和的微笑，輕柔地把蝙蝠俠從醫療艙抱了出來，小心地就像在對待自己易碎的戀人。
實驗性療法的內容包括對布魯斯進行沐浴更衣、焚香燒燭、眾人齊聲朝拜訴苦試圖喚起「蝙蝠俠對於哥譚的責任心」……
儀式的最後，眼看著布魯斯先生沒什麼反應，眾人有些失望，而主治醫生不想讓大家掃興。
於是他抄起手術刀，割開了自己的喉嚨，割出一道笑臉般的弧，鮮血狂噴而出，當場活祭了自己。
布魯斯·韋恩臉上濺到了幾滴血，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依舊沒有睜開眼睛，但他咧開嘴，笑了，笑出了聲。
「嘿嘿嘿，哈哈哈……」
於是在場的儀式參與者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大笑著，不約而同地把自己的腮幫子割開，割出永不悲傷的笑臉，再戴上黑色頭套或是把臉塗黑，甚至有人用火把臉皮烤成焦炭，就這麼衝出了韋恩莊園。
布魯斯·韋恩被丟在房間裡，因為他們已經不需要「蝙蝠俠」了，他們每個人如今都是「蝙蝠俠」，會對著哥譚發生著的一切哈哈大笑的「蝙蝠俠」。
當阿爾弗雷德與其餘狩魔人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歡笑聲正在整座城市裡傳播，無可阻擋。
就連醫療點裡被丟下的布魯斯·韋恩與那個割開自己喉嚨的醫生的屍體，也在眾人離開後消失了，監控什麼都沒拍到，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複述著這一切的帕梅拉表示，在那之後接下來的一周，是她一百多年人生中經歷過的最可怕的一周。
說到這裡，她忽然轉頭看向床邊的鏡子，確定自己的嘴角沒有莫名翹起之後，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