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給我擦皮鞋
「好了，一直臭著個臉，人可是會老得很快的，謎語先生你真該多笑一笑，說說剩下那則好消息吧。」
地上的紅色陀螺踉蹌著停了下來，彼得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這兩位似乎是在對峙。
縱使是面對迦太基的小漢尼拔與一眾傭兵，安德森依舊負手而立，面帶微笑，一臉的雲淡風輕。
什么小漢尼拔？他安德森可是蝙蝠俠欽定的狩魔人，該不會有人覺得，跟羅馬人有來有回的迦太基人就不需要用頭去頂蝙蝠俠的鞋底吧？
就在彼得猶豫著要不要回到自己搭檔那一邊的時候，安德森當著眾人的面拉了他一下。
愛德華也隱晦地給他使了個眼色。
彼得伏身去撿地上停轉的陀螺，藉此退到了安德森身後。
愛德華緩緩開口道：「好消息是，我們已經確認了那另一個安德森確實有問題，也就是說，你是清白的。」
「有意思，看來你們之前一直都在懷疑我啊，不過這我倒是不介意。你們是怎麼確認另一個我來自未來的？」
「我的部下看到了另一個你與其餘兩人同行。
其中一人，是羅馬的弗拉瑪，那傢伙早就獨自地對別的隊伍發起過襲擊，可以確定是來自未來的瘋子。
另外一人，自稱是來自哥譚大學的女學生羅米。我聯繫到圖靈老師後，托他幫忙在生物館備份的哥譚大學學生資料庫里查了一下，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個學生。」
「是嗎，真是可喜可賀。」安德森連微笑的弧度都沒變，「所以你帶著這麼多人專程過來，就是想告訴我這個好消息的嗎？謝謝，你們可以回去了。」
「喂，明明是你沒有把關於自己的情報好好告訴我們，才搞得我們損失如此嚴重！」一位臉上戴著曲棍球假面的傭兵叫囂道，「別以為你是什麼狩魔人，就不用為此負責！」
「抱歉抱歉，情報什麼的，真不是我不願意說，這不是因為我們局裡有規定嗎。」安德森笑道，「要不，等我們老大蝙蝠俠醒了，你可以試著給他寫幾份投訴信？」
戴著曲棍球假面的傭兵愣了一下。
沒等他重新組織好語言，愛德華已是揮了一下手，半人高的半透明方塊驟然浮現在空氣中，飛速平移，撞在他肚子上，將他整個人拍到了牆上。
「沒禮貌的蠢貨！我有允許你插口我們之間的對話嗎？」愛德華怒道，順帶著掃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其他人。
眾人噤若寒蟬，至少還知道要表現得像是噤若寒蟬。
愛德華回過頭來，繼續問道：「安德森先生，就不能通融一下嗎？我想你們狩魔局恐怕也不希望這場試煉就這樣以失敗收場吧？」
「失敗？淘汰了一幫廢物，不正是所謂試煉的成功之處嗎？彼得，別玩你的小陀螺了，走吧，我帶你去看點好看的。」
拋下如此狂妄的一句話，安德森走到愛德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總計三下，徑直向著廠房門口走去。
中途，他從那些凶神惡煞的傭兵之間穿過，旁若無人，也確實無人敢在此時對他做些什麼。
在他即將徹底走出這裡時，愛德華終於是再度開口。
「安德森，你確定不跟我們合作？難道你就不怕死在未來的自己手裡嗎？」
「死有什麼可怕的？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我無憂地安眠。」
安德森就此離去。
彼得一直跟著他，中途沒忍住湊到他耳邊問道：「你該不會真打算看著未來的自己把我們都殺了吧？」
安德森左看右看，確認四下無人，這才解釋道：
「就是因為未來的我搞不好真能把你們全殺了，所以我才要壓一壓這幫蠢貨的氣焰，省得今後他們不聽指揮。還有，你以為剛剛這事沒愛德華配合能成嗎？」
「啊？你是說，愛德華先生是刻意這麼做的？為什麼？」
「很簡單，因為這些人只是僱傭兵，傭兵們只是為了賺錢而來，為了錢就願意拼命的只是極少數，怎麼可能做到令行禁止？愛德華他一開始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現在只好盡力彌補。」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也不由得他們不拼命了吧？」
「話是這麼說，可是既然他們要為了自己的生存拼命，那為什麼還要聽愛德華的話？他只是僱主，只證明過自己很有錢，卻沒有證明過自己是有能力帶領他們走出絕境的領導者。
知道為什麼你在前些天會被那幫傭兵刁難嗎？因為他們在此之前都還當自己是傭兵，而不是一個有進無退、不勝則死、必須儘可能團結起來的軍團。
這麼一幫人，呵呵，一群烏合之眾，這樣下去，未來的我估計真能把他們全部殺光。」
彼得咽了下口水，他發現自己貌似也是對方口中沒反應過來的「烏合之眾」中的一員。
「那接下來要怎麼辦？」
「接下來你應該沒什麼事吧？介意跟我一起待到今天晚上嗎？」
？？？
彼得默默退後了兩步，眼神里充滿了戒備，以及一絲動搖。
安德森哭笑不得。
「你小子想什麼，我可沒那麼饑渴。我的意思是，我臨走之前拍了三下愛德華的肩膀，意思是今晚半夜三更再會。在此之前，我可以先教你怎麼修煉，免得你還要被那幫廢物欺負。」
彼得有些感動，但也有些困惑。
「那個，什麼叫半夜三更？這是什麼新的計時方式嗎？具體又是幾點？」
「……」
「安德森同學？」
「總之，我們先去我宿舍里等著吧，愛德華他應該能懂我的意思，應該吧。」
目前安德森與彼得都暫時住在廢棄礦區里沒了住戶的員工宿舍里，算是只隔了幾間房的鄰居。
幸好愛德華確實是個有悟性的人，三分鐘過後，他便急匆匆獨自一人來到了安德森的宿舍，路上還不忘使用光學迷彩儘量隱蔽身形。
一進門，他就毫不留情地搶過安德森手裡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茶，一飲而盡，再把杯子狠狠拍在桌子上。
「白先生，你這回可真是狠狠地給了我一份驚喜啊！」
「這句話你之前已經講過一遍了。」
「我手底下的三名好手遇到了另一個你，兩個被當場送走，最強的一個重傷瀕死，快死之前最後一句話是找我加錢。
你給我老實交代，你的本源術式到底是什麼？憑什麼能把我精挑細選出來的人都搞成這樣？」
「我的術式……大概是抽菸喝酒燙頭，胃口很大尿很黃？」
安德森似乎是在開玩笑，可愛德華卻因此沉默了片刻。
「抽菸傷肺，喝酒傷肝，燙頭需用火，胃屬土，腎屬水。你是真的敢在一開始就同修五行五相，還是在唬我？」
「我能騙得過你，難道還騙得過我們老大嗎？你以為我是怎麼這麼年輕就當上狩魔人的？」安德森笑道，「還不是因為就連蝙蝠俠都覺得我夠瘋。」
地上的紅色陀螺踉蹌著停了下來，彼得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這兩位似乎是在對峙。
縱使是面對迦太基的小漢尼拔與一眾傭兵，安德森依舊負手而立，面帶微笑，一臉的雲淡風輕。
什么小漢尼拔？他安德森可是蝙蝠俠欽定的狩魔人，該不會有人覺得，跟羅馬人有來有回的迦太基人就不需要用頭去頂蝙蝠俠的鞋底吧？
就在彼得猶豫著要不要回到自己搭檔那一邊的時候，安德森當著眾人的面拉了他一下。
愛德華也隱晦地給他使了個眼色。
彼得伏身去撿地上停轉的陀螺，藉此退到了安德森身後。
愛德華緩緩開口道：「好消息是，我們已經確認了那另一個安德森確實有問題，也就是說，你是清白的。」
「有意思，看來你們之前一直都在懷疑我啊，不過這我倒是不介意。你們是怎麼確認另一個我來自未來的？」
「我的部下看到了另一個你與其餘兩人同行。
其中一人，是羅馬的弗拉瑪，那傢伙早就獨自地對別的隊伍發起過襲擊，可以確定是來自未來的瘋子。
另外一人，自稱是來自哥譚大學的女學生羅米。我聯繫到圖靈老師後，托他幫忙在生物館備份的哥譚大學學生資料庫里查了一下，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個學生。」
「是嗎，真是可喜可賀。」安德森連微笑的弧度都沒變，「所以你帶著這麼多人專程過來，就是想告訴我這個好消息的嗎？謝謝，你們可以回去了。」
「喂，明明是你沒有把關於自己的情報好好告訴我們，才搞得我們損失如此嚴重！」一位臉上戴著曲棍球假面的傭兵叫囂道，「別以為你是什麼狩魔人，就不用為此負責！」
「抱歉抱歉，情報什麼的，真不是我不願意說，這不是因為我們局裡有規定嗎。」安德森笑道，「要不，等我們老大蝙蝠俠醒了，你可以試著給他寫幾份投訴信？」
戴著曲棍球假面的傭兵愣了一下。
沒等他重新組織好語言，愛德華已是揮了一下手，半人高的半透明方塊驟然浮現在空氣中，飛速平移，撞在他肚子上，將他整個人拍到了牆上。
「沒禮貌的蠢貨！我有允許你插口我們之間的對話嗎？」愛德華怒道，順帶著掃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其他人。
眾人噤若寒蟬，至少還知道要表現得像是噤若寒蟬。
愛德華回過頭來，繼續問道：「安德森先生，就不能通融一下嗎？我想你們狩魔局恐怕也不希望這場試煉就這樣以失敗收場吧？」
「失敗？淘汰了一幫廢物，不正是所謂試煉的成功之處嗎？彼得，別玩你的小陀螺了，走吧，我帶你去看點好看的。」
拋下如此狂妄的一句話，安德森走到愛德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總計三下，徑直向著廠房門口走去。
中途，他從那些凶神惡煞的傭兵之間穿過，旁若無人，也確實無人敢在此時對他做些什麼。
在他即將徹底走出這裡時，愛德華終於是再度開口。
「安德森，你確定不跟我們合作？難道你就不怕死在未來的自己手裡嗎？」
「死有什麼可怕的？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我無憂地安眠。」
安德森就此離去。
彼得一直跟著他，中途沒忍住湊到他耳邊問道：「你該不會真打算看著未來的自己把我們都殺了吧？」
安德森左看右看，確認四下無人，這才解釋道：
「就是因為未來的我搞不好真能把你們全殺了，所以我才要壓一壓這幫蠢貨的氣焰，省得今後他們不聽指揮。還有，你以為剛剛這事沒愛德華配合能成嗎？」
「啊？你是說，愛德華先生是刻意這麼做的？為什麼？」
「很簡單，因為這些人只是僱傭兵，傭兵們只是為了賺錢而來，為了錢就願意拼命的只是極少數，怎麼可能做到令行禁止？愛德華他一開始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現在只好盡力彌補。」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也不由得他們不拼命了吧？」
「話是這麼說，可是既然他們要為了自己的生存拼命，那為什麼還要聽愛德華的話？他只是僱主，只證明過自己很有錢，卻沒有證明過自己是有能力帶領他們走出絕境的領導者。
知道為什麼你在前些天會被那幫傭兵刁難嗎？因為他們在此之前都還當自己是傭兵，而不是一個有進無退、不勝則死、必須儘可能團結起來的軍團。
這麼一幫人，呵呵，一群烏合之眾，這樣下去，未來的我估計真能把他們全部殺光。」
彼得咽了下口水，他發現自己貌似也是對方口中沒反應過來的「烏合之眾」中的一員。
「那接下來要怎麼辦？」
「接下來你應該沒什麼事吧？介意跟我一起待到今天晚上嗎？」
？？？
彼得默默退後了兩步，眼神里充滿了戒備，以及一絲動搖。
安德森哭笑不得。
「你小子想什麼，我可沒那麼饑渴。我的意思是，我臨走之前拍了三下愛德華的肩膀，意思是今晚半夜三更再會。在此之前，我可以先教你怎麼修煉，免得你還要被那幫廢物欺負。」
彼得有些感動，但也有些困惑。
「那個，什麼叫半夜三更？這是什麼新的計時方式嗎？具體又是幾點？」
「……」
「安德森同學？」
「總之，我們先去我宿舍里等著吧，愛德華他應該能懂我的意思，應該吧。」
目前安德森與彼得都暫時住在廢棄礦區里沒了住戶的員工宿舍里，算是只隔了幾間房的鄰居。
幸好愛德華確實是個有悟性的人，三分鐘過後，他便急匆匆獨自一人來到了安德森的宿舍，路上還不忘使用光學迷彩儘量隱蔽身形。
一進門，他就毫不留情地搶過安德森手裡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茶，一飲而盡，再把杯子狠狠拍在桌子上。
「白先生，你這回可真是狠狠地給了我一份驚喜啊！」
「這句話你之前已經講過一遍了。」
「我手底下的三名好手遇到了另一個你，兩個被當場送走，最強的一個重傷瀕死，快死之前最後一句話是找我加錢。
你給我老實交代，你的本源術式到底是什麼？憑什麼能把我精挑細選出來的人都搞成這樣？」
「我的術式……大概是抽菸喝酒燙頭，胃口很大尿很黃？」
安德森似乎是在開玩笑，可愛德華卻因此沉默了片刻。
「抽菸傷肺，喝酒傷肝，燙頭需用火，胃屬土，腎屬水。你是真的敢在一開始就同修五行五相，還是在唬我？」
「我能騙得過你，難道還騙得過我們老大嗎？你以為我是怎麼這麼年輕就當上狩魔人的？」安德森笑道，「還不是因為就連蝙蝠俠都覺得我夠瘋。」